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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魏晋以来,社会动荡,民不聊生,五胡乱华,华夏大地被肢解分割,杀伐四起,血流漂橹,生活在那时候的人,可谓是流离失所,朝不保夕,痛苦不堪。”陈四幽幽叹道:“我便是出生在那个可怕的时代。那时候可是士大夫的时代,门阀家世看得很重,如果不是出生于名门大家,任你才华几许,也是无伸展之地。”
古风淳点了点头,他对魏晋南北朝时候的历史背景有过深刻的研究,知道陈四所说不差,门阀制度直到唐代才被科举制度渐渐打破,广大大出身社会底层的才能之士才有一施抱负的机会。古风淳更是听得两眼放光,眼前的陈四可是一部活历史,自己在研究史学上有颇多疑难,这些问题要是请教这个活在那个时代的人了解说一二,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我便是这样的例子。我出生寒门,虽然能力不低,却没有什么重用。”陈四说到了这里又微微叹了一口气。古风淳连连点头,据他所知道陈庆之,四十一岁之前的履历几乎都是空白的。古风淳应道:“不错,《梁书》里的记载,你曾经当了梁武帝的侍卫二十几年。”
“嗯。”陈四也不惊讶,说道:“不错。那时候相对来说,南方比较稳定一点。武帝萧衍取代了齐朝,建立大梁。也是因为这个,我才有机会投军,并且成了萧衍的近侍。”说到这里的时候,陈四眼里闪烁着一丝光彩:“那时候我年纪尚幼,当兵只是为了混口饭吃,并没有说句老实话,并不是个当兵的料,幸好一次机缘巧合之下,碰上了在军中巡查的萧衍,他发现我颇懂文墨,又挺机灵,就让我当了他的侍卫。那一年,我十八岁。萧衍三十八岁。不久后,他便逼宫,夺其了南齐的政权,自己称帝了。”说到萧衍,陈四微微叹气。
陈四简洁了当地交代自己的过去,这些与史书上颇有相似。古风淳点了点头,那个时代的历史在他脑海里打转转。梁武帝在那个时代,也算是少有的明君,为人聪明绝顶,杀伐果断不用说,还是个出了名的才子,琴棋书画是他专长,诸子百家,更是精通无比,专研儒、佛、道三家玄理,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在他的治下,梁朝蒸蒸日上。不过到了晚年,梁武帝却性情大变,沉迷佛道,更是屡次削发为僧,舍身献佛,谈玄说里,不理朝政,最后被侯景叛变,囚禁了起来,活活给饿死了。古风淳一直琢磨不透,这个博学多才的君主,为什么晚年竟然会性情大变。虽百般揣摩,就是解释不通,看来这个问题可以好好问一下陈四了。不过这个并不是主要问题,古风淳暂时不理会,等有时机再好好问一下。
陈四看着古风淳的眼珠子在乱转,不知道古风淳心里在打着什么盘算,他又喝了一口酒,说道:“不久,萧衍论功行赏,由于我参与了谋划,也被提携成了内副侍长。官虽不大,权力却是不小;主要的工作就是负责监督朝中的百官,看谁有忤逆之心。由于我接近萧衍的时间短,身份又特殊,所以朝中认识我的人也是不多。”
果然如此!古风淳听了这话,心里恍然大悟。怪不得史书上对陈庆之的记载少之又少,原来竟是梁武帝萧衍铲除异己的主要工具。这样的利器当然不可以示人。不过古风淳心里也是好生佩服,这陈庆之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获得了萧衍的绝对信任,担任了如此重大的职责,若不是智勇超群的人,恐怕也难以办到。
“也就因为这样,跟萧衍相识的大臣们都以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内侍罢了,对我唯一了解的就是,我的棋术很是不错。”陈四嘴角微微一扬,似乎对自己无双的棋术很是得意。古风淳又是一阵点头。史书上记载,陈庆之与梁武帝下了二十几年的棋,是个棋道高手。而且精力充沛,两人经常通宵达旦地下棋。不过古风淳想道:“下棋或许是个幌子吧,肯定是在汇报那些大臣之间的隐私。”
陈四并不知道古风淳在想什么,他继续说道:“下了多年的棋,我领悟出了一套行军打战的方法,所以对我后来的领兵作战很有帮助。”古风淳听得心里一凛。眼前陈四虽然把话说得平淡无奇,可是他却明白,这是战无不胜的战神陈庆之啊!他那战无不胜的战术竟然是从这里来的!陈四继续说道:“可是真正影响我这一生的,却是因为萧衍给我的一次任务,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可以重新选择的话,我一定会拒绝参与这一次活动……”
第153章 不能说的秘密下
古风淳看着陈四眼中满是沧桑的神色,心里也不禁大为感叹。
陈四一口喝尽酒瓶里的酒,和着耳边呼呼的狂风,慢慢地说出那尘封在心里一千多年的往事。
……
那一年,他三十岁,刚好到了而立的岁数,而梁武帝萧衍,已经是五十岁该知天命的人了。
某天夜里。梁朝建安皇宫。
“皇上,夤夜召微臣来何事?是不是又想与微臣对弈一宿了?”陈四(不,是该称为陈庆之才对)躬身问安后,站了起来微笑着问道。大梁朝无人不知,他们的皇帝萧衍是个棋迷,精力非常充沛,每当夜半处理完公务之后,经常召来棋道来与他对弈。本来皇宫里面有几个围棋高手的,不过精神却远比不上萧衍,半夜被吵醒,与萧衍下棋时候往往心不在焉,精力不足,甚至有些边下棋就一边睡着了。这可是大不敬的罪名,幸好萧衍本人也宽容大度,不予计较。幸好他这个副内侍长却是个棋道高手,精神更是抖擞得很,一下起棋来往往是通宵达旦,不到早上萧衍去上早朝的时候才罢休。幸好陈庆之在皇宫的时间也不多,这个副内侍长主要的工作是刺探王公大臣和地方百官的起居行迹,所以难得回来一次。
陈庆之惊讶的是,怎么自己一回来,皇帝就召见自己过来下棋了?通常都是他先汇报了工作,闲暇之余再论棋道,皇帝虽然喜欢下棋,却从来不会因为爱好而误公事。
萧衍坐在榻床之上,摇了摇手,一脸肃穆地说道:“子云(陈庆之的字)啊,这次可不是找你下棋咯,有件难办的事情要你去处理一下。”萧衍屏退了左右,好一会,才慢慢地说道:“朕要你去找一样东西!”陈庆之看着萧衍的脸庞,从肃穆渐渐变得激动起来:“一样可以让朕青春不老的东西!”
陈庆之一脸惊愕。跟随了萧衍十多年,他非常熟悉萧衍的脾气。萧衍表面随和,可城府却深不见底,不管遇到多大的事情,总是一脸镇静和恬然的样子,此刻他竟然如此激动,而且口中说的话里,竟然还提到了青春不老。难道皇帝像学秦皇汉武,求仙炼丹,妄图打破皇皇天道轮回么?魏晋以来,社会风起也流行炼丹修仙,难道皇帝竟然也被这股社会风起所感染了?陈庆之眉头一皱,微微弓着身子,听萧衍继续说下去。
“朕今年已经五十岁了,老了,精力比不上年轻时候了,就在昨天,与郭灿下棋,侍卫来禀报,说榼头师禅师来求见,我竟然都没能听清楚,下棋的时候无意中说了一句‘杀了’,本是说杀了郭灿的棋,却没想到那侍卫以为我想杀了妙云老僧,出去就把人给杀了,真是罪孽深重啊,要是放回从前,我焉有不觉之理,怎么会出现如此荒唐之事!”萧衍叹了一口气,不紧不慢地说道:“子云啊,朕自登位以来,已经十二年了,你也跟了我十二年了。这十二年来,你一直忠心耿耿,是朕的左肩右膀啊。朕闻昆仑山中,有碧落灵芝,食之可以使人返老还童,所以特遣你率人秘密出发,寻找这一灵丹妙药了,让朕重回巅峰时期。”萧衍眼中一片殷切。
“臣遵旨!”陈庆之知道,皇命难违,既然萧衍已经开了口,那绝对是无法收回的了。不过还好,毕竟萧衍还不像其他君主那么荒诞不经,为求仙丹或者不死药,动辄挥金无数,浪费无数人力物力来做这些荒诞之事,结果往往弄得国家内外不安,不说别的,就拿功彪千古的秦皇汉武两大威烈之帝,都因寻仙问药弄得政权不稳,至今都还残留这被后人诟病的话题,倘若萧衍步其后尘,那大梁国则危矣!不过还好萧衍也知道此事不宜张扬,只是派遣了自己带少数人去,陈庆之心里略觉心安。却没有想到自他走后不久,梁武帝便接二连三地做出了许多让世人侧目的“壮举来”,跑到和尚庙里当和尚去了!(当然,这是后话,不属于本书范围,只是与陈庆之相关的涉猎一二)“昆仑山与江南所去万里,路途险恶,还望子云多加小心。”萧衍对陈庆之的表现大是赞许,当即抚掌表示:“此举无论成败如何,子云归来之时,定是裂土封侯之日!”
“谢陛下隆恩!”陈庆之听得也是热血沸腾。裂土封侯,他这个出身寒门的子弟,做梦也难做得到这么美的梦境啊!要知道,萧衍为人虽然阔达,但是生性勤俭,自己一床被单用几年都舍不得换的主儿,想从他手里拿到赏赐,一般都是没门。想不到陈庆之却轻易得到了萧衍的许诺。心里的惊喜自然是难言喻的。
不过陈庆之心里自然明白,自己这个任务也是难于上青天。昆仑山位于何处,他也从来只有听说,而且是传说里才有讲到。山海经倒是有不少关于昆仑山的描述,可是要是信这部 神话地理志的内容,那随时是南辕北辙的。而另外的一些有用资料,也就只有当时风传的《穆天子传》了,这本书不知真假,倒是记载了不少周穆王到过昆仑山的记载。不过也太过与玄妄,陈庆之这种典型之人自然不会相信一本可能来自文人墨客的神来之笔写成的资料来寻找目的地。
不过萧衍倒是打消了陈庆之的疑虑,交给了他一幅地图,看样子,这地图还是新制成不久的。不过精密的程度,远比军中所用的地图精确得多了。但是那一看路线,陈庆之头就不禁大了起来,原来这昆仑之山竟然要穿过柔然,出了西域,经过大沙漠才能到达,行程何止万里啊!不过已经答应了下来,便无法拒绝了。而那昆仑山,苍苍茫茫,横亘又何止万里,要在这里寻找一样东西,与大海捞针何异?霎那间,陈庆之心如死灰。
萧衍见状,拍了拍他肩膀,说道:“放心,除了你率领的侍卫队伍之外,我还给你派个得力向导,他会带你去到那里的,具体怎么做,他会跟你说的。”
“谁?”陈庆之一下就有了精神。
第154章 隐侯秦川
“隐侯秦川。”萧衍嘴唇微微一动,但是眉头也轻轻一皱了起来,眼神变得非常复杂。“这地图便是他所献,那碧落灵芝也是他说的,一切详细内容,你问他便可,不过,最好不要触怒于他,朕虽天子,但也不愿与此人交恶。”说到这里萧衍的脸色颇为怪异。不过这话听在陈庆之的耳朵里,却是非常震惊,连皇帝都不愿交恶的人,他也惹不起。
“隐侯?”陈庆之想了很久,就是记不起来,大梁国内什么时候有一个名叫秦川的隐侯了。他熟知萧衍的脾气,对皇家的人呵护有加,要什么给什么,封爵加侯之类的事情没少做,但是对臣子们却不怎么厚道,想升官加爵,这种事情一般少有发生,至于封侯的更不用说了,整个大梁国内,就大臣当中就只有当年拥护他逼齐帝退位的那帮大臣有几个人有这样的待遇,其他人士,要没有赫赫战功,想都别想,封侯?!这个可是要给食邑的,动辄成千上万户地给,大梁国里面也没多少人家,都分给大臣了,那萧衍这个堂堂天子还有什么收入可言?
眼下竟然多出了一个隐侯来,陈庆之难免有点瞠目结舌,他本来就是负责机密之事的,但是对于这个“隐侯”却是毫不知情,难免汗颜了。萧衍也不解释,隐侯,顾名思义,便是隐藏的侯王。萧衍无需向自己的手下解释,而陈庆之自然也不会多嘴去询问皇帝不想说的东西。萧衍吩咐,让陈庆之明日随隐侯一块挑选皇宫里的精锐护卫,然后出发。萧衍对自己生命的长度过于忧虑,自然想早日获得那传说中的宝物了。
第二天,陈庆之便见到了这个隐侯,陈庆之总算知道萧衍为什么会皱眉头了。这个隐侯看起来不过四十岁左右,身材高大,两眼明亮,但又带着冷酷的气息,剑眉粗犷,鼻子高耸,整个脸庞看上去冷峻无比。初见第一眼的时候,陈庆之不由得在心里赞道:“好一个英雄人物!”那秦川见到陈庆之,也竟然微微一愣,心里也想道:“果然是个人物,难怪萧衍如此倚重他。”虽然两人心里颇有惺惺相惜之感,但是却都没有表现出来。两人在皇宫里挑选了十五名护卫,准备好物资之后,他们便迅速启程了。
萧衍本想组织一支庞大的卫队护送他们,但是均受到了隐侯和陈庆之的拒绝。这两人还没【创建和谐家园】到带着一直精锐的军队进入大梁国的死敌北魏的境内,那还不马上就被聚歼了。全队一共十七人,化装成一支商队,便渡过了长江,然后再过黄河,朝着敦煌的方向一路前进了。
一路无语。除了在北魏境内,随队携带的货物在过关卡的时候,被各地盘官府剥了大半之外,也无大事。商人向来不受重视,缴纳的税收本来就苛重;外国的商人受到盘剥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陈庆之司空见惯了这些事,倒也没觉得什么;反正北魏的商人在南朝受到的剥削也不会很低,想想就释然了。但是隐侯秦川却是满腔怒火,不时嘲讽道:“人道是大秦时代苛政猛于虎,但是比起现在来,秦之苛政不过尔尔!不过尔尔!”大为暴秦喊屈。
秦川为人不喜说话。除了指点地图和行程前进或者驻扎之外,多余的话一句都不说。而且喜欢独处,不让任何人靠近他百步之内,驻扎时候,帐篷也远离众人。平日无聊,旅程里都会说话聊天解闷,陈庆之也不例外,可是秦川就像哑巴一样,绝不主动开口说话,就算你跟他说话,无关紧要的,他也一向不予回答。样子傲慢无比。不过陈庆之却是对他敬重无比。当然不是因为他是所谓的隐侯,而是因为秦川那卓绝超群的智慧。这一点上,陈庆之自愧不如。
自启程后,陈庆之就发现,秦川每天都在不断计算着队伍的行程和估计每个人的体力状况以及任何可能发生的突发事件,包括路上会遇到的危险到天气变化,从而制定第二天的行程。队伍里每一样物品他都留心记住,要是物资减少了,一到有集市的地方便及时补充。所以一路以来,众人虽然觉得旅途无聊,但是却没有什么疲倦之意。
玉门关。
玉门关乃是西汉时候建造的,是连接中原与西域的一大关口,在它南面还有一个阳关,两者都是连接西域与中原地区的重大隘口,有着极大的战略意义,故历代素来被重兵把守着,由于边界贸易繁荣,这个荒凉的地方竟然也形成了一个热闹的甸镇了,玉门关和阳关在中国古代文学作品上出现的概率非常高,如王之涣的《凉州词》里就有“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的感慨,道出了此地的苍凉荒芜,至于阳关,而王维的“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更是道出离人萧索,后来更是被人编成了《阳关三叠》这一古琴曲。
离此地不远之处便是佛家圣地敦煌。
自汉末佛教经西域传入中原之后,经过数百年的发展,到了梁武帝时期,已经发展到了鼎盛时期。而地处西域与中原的交接口的敦煌,从晋朝开始,经历了前秦、北魏的佛门【创建和谐家园】、达官贵人、商贾百姓,善男信女都来这里捐资开窟营造,敦煌石窟里的佛像雕刻,壁画和经书典藏的数量非常繁多,许多佛教高僧也纷纷前来此地修行,于是这里几乎成了中原佛教信徒心中的圣地了。梁武帝萧衍信佛,所以嘱咐陈庆之等人,来到这里,一定要来礼佛。圣意不可违,陈庆之等人自然要在这里瞻仰一番。
随从们不敢靠秦川太近,他那冷漠的眼神有如利刃,除了陈庆之,谁也不喜欢跟在他旁边。傍晚扎营后,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莫高窟前面。残月如勾地斜挂在戈壁的上空,一地冷霜。
秦川静静地站着良久不说话。陈庆之也静静沉默着。他却知道,秦川有话要跟他说。
第155章 情为何物
果然,过了半宿,秦川两手放在背后,仰天呼出一口雾气,幽幽说道:“我记得,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没有阳关,也没有这敦煌石窟,只有猎猎劲风和苍凉的落日,那时候,也没人知道有佛的存在。”
陈庆之心里一动,嘴唇一动,但是却没有说话,他觉得奇怪,这话不像是说给他听的。秦川却转回了头,问道:“陈子云,你有过心爱的女人么?”
陈庆之点了点头。心里涌上一阵温柔,说道:“那是自然,我的妻子云四娘便是我最爱的女人,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陈庆之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扬起一阵微笑。一身白衣在这苍凉的月光之下和凉风之下,显得格外的飘逸潇洒。
“如果有一天,你失去了她,你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她找回么?”秦川冷冷一笑,问道。
陈庆之愕然了一下,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秦川会问他这么突兀的问题。不过他很快便点头说:“那是自然,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回她。包括我的性命。”
“哼,说的倒是容易。”秦川摇了摇头:“假如你是一国之君,她却是个平凡百姓呢?如果你爱她你便要舍弃你这花花江山,甚至你和你的江山都要万劫不复,千秋万代,你都要受人唾骂呢?”秦川说到这里,眼睛一直盯着陈庆之的眼神。他的眼神如明镜一般,想推诿撒谎,似乎一眼就能够看穿。
陈庆之果然一愣。江山,美人。两者都很难取舍。自古英雄难过每人关,可江山如此多娇,无数英雄竞折腰啊!
陈庆之想了一下,他脸色依然平淡,笑了笑说道:“如果那个是我的四娘,我依旧是爱她,选择她,保护她。我爱她,她就是我的全部,我的江山。只有在她眼里,我什么都是,没有她,举世之誉加身何益?有她,举世之沮于身何妨?只有她知我,爱我,疼我,微我付出一切,得此一人,天下予我何干?”陈庆之眼里突然溢出一丝泪水,缓缓说道:“我出身寒门,自小父母双亡,是四娘偷偷省下她的口粮让我果腹,她为了我,不去学女儿家应学的女红刺绣,却央家人给她请了教书先生,白天苦学,夜里却偷偷跑到柴房教我识字,说起容易,做起来谁知有多难?八年如一日,她天天如此。我从军后,她拒绝了多少名门高士的礼聘,毅然等我的回 来,你说这样的女子,我能不为她她舍弃一切么?”
陈庆之道出了这段个人经历,让脸色冷傲的秦川终于动容了一下。这还是陈庆之第一次跟人道出自己的艰辛往事,说出来后心里也有一种舒服的感觉。不过他一直都欣慰,自己有个好妻子而感动不已。魏晋时期,稍有权势的男人三妻四妾正常不过,可是陈庆之却坚守如一,可见他对妻子的敬重有多深情。
秦川叹了一下,缓缓说道:“不错,有妻如此,夫复何求!”说完,他一甩衣袖,向着莫高窟一边的石窟里走去,喃喃自语道:“曾经也有这么一个女人陪在我的身边,可我却没有好好珍惜,等失去了以后,才后悔莫及;我一定要把握好这一次机会,回到她的身边,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去他的万里江山,去他的疆域子民,全都他妈的臭狗屁,老子累死累活为他们掏心掏肺,他们却对老子恨不得食肉寝皮。只有她才是真心对我,我,我怎么就那么糊涂,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秦川顾不上往昔的雍容气度,什么话都说了出口,最后越说越激动,走在他身后的陈庆之都听得到他的话。
陈庆之听得不明不白的,好奇地问道:“什么活在狗身上了。”他之前对秦川的态度还是比较拘束,但是与秦川的一番对话,却是令两人打破了僵局。一行人已经走了近四个月的时光,他和秦川还是第一次聊了那么多话。
秦川回头瞪了他一眼,在这冷酷的月光之下,陈庆之被这眼神产生出来的气势压得透不过气来。这种气势很熟悉,也很可怕。他在梁武帝诛杀异己的时候,经常看到这种杀气腾腾的眼神。不怒自威。可是萧衍的眼神的杀伤力相对于秦川来说,可谓是小巫见大巫了。就好像被一座巨山压在胸口一样,陈庆之感觉连气都喘不出了。
秦川瞪了陈四一眼后,继续朝前走,不过回头的时候,心里却有点失望,“这样的人选未必胜任得了啊!”他心里暗道,嘴里却不再说话了。
“这是天威啊!”陈庆之在心里暗道:“这个秦川究竟是谁?”心里一阵错愕后,陈庆之抹掉额头上的冷汗,也不再做声,只是他心里却非常不舒服。生平第一次觉得对所谓的天威深深的厌恶“凭什么就要我怕你!”陈庆之攥紧了拳头,在心里呐喊道:“下一次,我让你好看!”
白天的时候人流多,这里非常热闹,每个石窟里不是有信男善女在参拜礼佛,就是有商贾在求佛祖庇佑,祈求西出沙漠,旅途平安,这些人布施起来也很阔绰,所以莫高窟的石窟有了这些资金的支持,石窟的数量与日俱增。可是到了夜晚,却是非常安静异常。这里的僧侣们大多都在莫高窟的北面居住参佛,南面才是佛窟,里面满是壁画佛雕和经卷。
秦川不知道陈庆之在心里对他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进行反抗,走进了一个阔达的石窟内,他抬头看着一座迎面而来的佛像。那是一座释迦牟尼的坐莲雕像,佛祖手捏佛印,一脸微笑,恬淡安详,仿佛洞悉了天地间的所有秘密,大彻大悟的样子。秦川看着这佛像,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一脸痴呆的样子。好一会,他问道:“陈子云,你可知道,佛家所说的人有八苦,是哪八苦?”
陈庆之一怔,想不到秦川竟然会想考他这些东西。要知道,魏晋以来,社会动荡不堪,文人骚客空有一身才学却大多报国无门,心灰意冷之下,便专研佛道,谈玄说理,将精神寄托在虚妄之中以求解脱,所以社会风气都带有这种色彩。陈庆之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何况他还算是个饱学之士。
于是,陈庆之清了清嗓子,幽幽说道:“人生八苦,即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盛。”
第156章 愈合能力上
说到这里,陈庆之用他那颇有磁性的口吻解释道:“佛家认为,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是为四苦,爱别离,谓常所亲爱之人,乖违离散不得共处为一苦;怨憎会,谓常所怨仇憎恶之人,本求远离,而反集聚又为一苦;求不得,谓世间一切事物,心所爱乐者,求之而不能得也一苦;而五阴盛,却是指人五蕴里色、受、想、行、识旺盛,指人的欲望过盛为一苦也。”
秦川“嘿嘿”笑了一下。“说得倒是不错,可是求之不得,放之不下,哪个更苦?”陈庆之听得一怔,秦川的口气里面很是苦涩,听得出来,秦川心里有个耐人寻味的故事。不过他陈庆之也不是多事之人,淡然一笑,没深问下去。
秦川见他不答,又接着说道:“我闻悉达多在菩提树下大彻大悟,终究涅槃;可是芸芸众生,有几个能够像他那样,看破尘世,放下执着?可是佛学却始终强调,转世轮回,修今生,待来世。这又何曾不是一种执着,一种魔障?”
陈庆之点了点头,大是赞同秦川的话。不过秦川话题却突兀一转:“可是悉达多却不知道,除了他的信仰,还有比十世苦修更有用的东西。世间有不死之药,轮回之印,夺先天造化,篡万世之轮回,只要得到这两样东西,就是神仙了。”
陈庆之无置可否地点了点,眼光却从佛祖的雕像渐渐转移到了石窟两壁的壁画里,壁画显然是刚完工不久,色彩极其鲜艳,壁画里是一群飞天,有的在空中肆情起舞,有的在反弹琵琶,姿态各异,容貌极妍;而壁画的背景却是广袤苍凉的大漠,远远的地平线上,一队骆驼缓缓前行,这壁画在石窟那明灭摇曳的油灯的微微光芒之下,更有一番风味。对于秦川的话,他并不怎么相信。
不死之药只是一个传说而已,为什么历来的帝王将相竟然会乐此不疲?难道手中的权力真的如此值得眷恋?陈庆之摇头直笑。他虽然身为萧衍身边的权臣,可是对这权力中枢的圈子深深厌恶。手中握着世人的生杀大权,听起来很不可一世,八面威风;可是陈庆之却知道,自萧衍夺位称制之后,每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每天三更才睡,而不到五更便要起来处理政务,睡觉也不得安稳,经常是睡着就惊恐大叫着醒来,梦里总是看到别人也学他一样,率军逼宫,谋朝篡位。尤其是这几年来,长期在这种压力之下,萧衍的性格行为也渐渐变得乖张怪异起来。
萧衍本人就是个大才子,没登上帝位之前,他是竟陵八大才子之一,做了皇帝以后,为了缓和儒家、道家和佛家的矛盾,统一思想,他亲自写了大量理论文章,称三教同源。可是这几年来,所有人的知道,萧衍对佛教像着魔了一样。每天跟和尚谈玄说理,自己也经常到佛寺里拜祭,那个被他误杀的禅师,就是经常被他召来解说佛理的人。谈玄说理也没什么,可是陈庆之却经常听到萧衍说一句让人心惊肉跳的话:“信佛可得长生么?”很显然,这个皇帝已经渐渐进入了魔障了。他多次隐晦地提醒皇帝不要沉迷佞佛,沉迷这些空妄的学说,萧衍不但没有醒悟,反而说他大不敬,日渐与他疏远,派他去巡狩边境,现在又把他派到了万里迢迢的昆仑山去了。
“你不相信?”秦川点了点头,看着陈庆之那种不信的眼神,他轻蔑地笑了一下:“有带刀么?”这小子还没开窍,得让他好好见识一下市面,才知道天外有天。
陈庆之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当然。”过了敦煌,便是茫茫戈壁和沙漠,这里每天都有大量商队经过,于是专门打劫商队的马匪也就应运而生了。玉门关和阳关都有重兵把守,无人敢打关内的主义,可是出了关外,那可就是马匪的天下,大军鞭长莫及,而马匪又机灵无比,抢劫得手后便一哄而散,化整为零,等大军赶来的时候,出事的商队都找不到影子了。刚开始的时候,马匪都是赶尽杀绝,到了后来,商队都不敢走这道路了,不知道哪个有经济头脑马匪意识到这是杀鸡取卵的行为,于是也只取财而不伤人,商队也会出大价钱聘请保镖刀客,或者沿途打点,缴纳一定分额的过路费来保平安。而像陈庆之带了的这些人,全部是大梁皇宫里面的精锐,出行都是代表着天子脸面,趾高气扬的,他们这群高级兵痞不去打劫别人就好了,怎么还轮到给别人打劫,或者屈辱地交保护费?所以兵器都是随身携带的。
陈庆之拔出马刀,递给了秦川。却不知道秦川想干什么。秦川接过刀,点了点头,撸起宽大的衣袖,露出了古铜色结实的手臂,对着陈庆之说道:“小子,你可要看好了!”只见他快速地将马刀一划,一条五六寸的血痕顿时在秦川手臂上出现。
陈庆之“啊”了一声,不知道秦川的自残究竟为了什么。而且他看得真切,这一刀可是朝着血管割下的,伤害可不算小。而秦川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随手把马刀往地下一扔,只见那马刀透地下的岩石三四寸,刀身微微发颤地伫立着,这一份神力,更是让陈庆之骇然。
更让陈庆之骇然的事情出现了。那血涌如泉的伤口一下子就凝结起来,然后伤口迅速凝合着,不,应该说是愈合着,不一会,秦川手臂上的伤口就痊愈了,而且连疤痕都没有一道!这也太神奇了。
陈庆之立即就被镇住了。
这,怎么可能?陈庆之揉了揉眼睛。灯光虽然不甚明朗,可是他看得却是很真切。他知道,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秦川看着陈庆之目瞪口呆的样子,冷冷一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时候,陈四又发现,秦川手臂上流落在地上的那些血珠并没有渗透到土地里去,而是一滴一滴在地上慢慢聚合。地上的血珠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终汇聚成一颗大血珠。
最神奇的是,这颗血珠竟然从地上缓缓升起。陈庆之的嘴巴张成了O型,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
第157章 愈合能力中
秦川伸出了手掌,血珠慢慢地停在了他的掌心里,迅速化成了一滩血水,一眨眼功夫,这血水就凭空消失了一样。除了秦川的掌心红得厉害,就像用力握紧的手掌突然张开一样。过一会,殷红的迹象也毫无痕迹。秦川看着陈庆之一脸惶然不信和震惊的样子,并没有说什么,转头便朝着石窟外面走去。
秦川并不是什么信男善女,来这佛窟,自然也不是专门为了膜拜佛祖而来的。陈庆之好一会才缓过神,陈庆之明白,秦川不会无缘无故就露出这一手绝活给他看到,这样做肯定有目的。
不死药!
看到那一幕,陈庆之的脑海里闪现的第一个词便是这个。若不是吃过不死药,那秦川身上的伤口怎么会愈合得那么快,那流在地上的鲜血也不可能会聚合起来,回到体内。这一下子,一直对不死药心存疑虑的陈庆之顿时迷惘了: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不死药存在,那碧落灵芝是真的?他顿时心里也就清楚,皇帝之所以对秦川如此敬畏,不是因为秦川所献出来的地图,也不是秦川知道位置,而是因为,秦川在皇帝面前展现过了他那特殊的能力,皇帝才会如此倾倒。任你说得天花乱坠,生性多疑的皇帝也不可能随便相信任何人的一面之词,秦川肯定是在皇帝面前展现除了自己这特意的能力,才会被册封为隐侯的!
看着秦川那高大的背影,陈庆之吞了一口口水,追了出去。
一路上秦川并不说话,不过他相信,陈庆之已经完全信服了他,接下来的一切就好办了。用不了多久,两人便回到了营地。
一夜无语,不过陈庆之却在帐篷里辗转难眠,反复想着发生在秦川身上的事情,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睛,睡下不久,侍卫们就起来收拾东西,他们要出关了!变卖光了一路携带的货物,又把马匹卖了,换成沙漠里耐力的骆驼,准备好食物和淡水之后,十七人的队伍和买来的三十头骆驼就出发了。
陈庆之发现,这些货物在敦煌一带卖出去,价钱足足比在大梁国都高了二十多倍,如果这些货物运到了西域各国,价格更是翻上了天。陈庆之这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冒死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里冒险做买卖,原来利润高到连他都不敢想象了。这一批货物他还是为了迅速脱手,价格上不怎么在意,不然他还能多挣许多,那都是最上乘的丝绸啊!
出关之不久,他们就遇到了麻烦了。由于早上忙着出售货物,采购骆驼和食品,所以直到中午时候队伍才能出发,出关后,已经过了午时,走三十四里路,天色就已经晚了,在沙漠里,骆驼走起来不快。幸好月色甚好,他们并没有要停下来驻营留宿的意思,想夤夜赶路了。这一块是出了名的三不管地带,在地图上是属于北魏的势力,可是胡人的马队经常出没,北魏国力已经不是孝武帝改革时候的那个泱泱大国,内耗得厉害,边境上的政策基本属于防守,军队基本管不到这里;而胡人也是内乱,你杀我我砍你的,经常出兵剽掠西域的一些小国,也不怎么顾及这里,所以,这一块地方,真正的主人,是马贼。
这里不止一股马贼,而是多股势力并存。一开始在这里混的时候,你看我来我瞪你去的,一句话不对就抄起武器对砍,黑吃黑的事情也时有发生,最后还是不知道是哪股势力庞大的土匪头子意识到,这样火拼起来,大伙抢得的东西都不够医疗费和各种损失费了,于是召集起各路人马,竟然组织各起了一个强盗联盟,制定了一系列的规则,公平分配原则是:谁盯梢先的就归谁抢,力量不足的可以拉其他的队伍入伙。得手后再按照之前的约定分成,谁要是敢破坏规矩的,这里混的各路人马就一起消灭他!
不过,针对陈庆之这一支队伍的马贼们有点麻烦了。
自陈庆之的马队出现后在敦煌后,起码超过二十家的马贼盯上了他们。让他们惊喜的是,这支队伍从来没有出现过,就是说,他们是新手队伍,联盟规定,对老客户是需要打折的,如果是老关系户,甚至交点保护费就开头路过了,鉴于陈四这些偶尔客串一下商队的人对他们来说,可是天大的喜讯,他们看到了陈庆之等人把几千匹丝绸卖了出去,折现出来的金银就在他们身上携带着啊,这商队出关外就只有一个目的,采购西域的特产!可是没有哪个马贼的队伍有这个觉悟:商队出关,绝不会是空手而出的,定然是携带货物出去卖了,再购买回来,两头倒腾,而不是像陈庆之他们那样做,凡是这样子做的人,他们都不会是单纯的商人了。可惜马贼关心的不是他们的身份,而是他们身上的金银,这样一来,这些马贼难免会有点悲哀了……
事情发展却让马贼们尴尬,没有一队马贼有办法确定下来,这批人身上的货物是属于他们的,因为强盗联盟里规定,必须要在准备劫掠的商队的队伍里留下一个给同行们知道的标志,其他行家才不会出手插手,就像无主之物,谁拣到就是谁的一样了。他们的探子靠近的商队营地的时候,就被卫视发现,不得不止步。
一时间,各路马贼都心痒难耐,想吞下这一笔财富。要知道,一千多匹丝绸在这里的价格,就是一万多两黄金啊!这几年来,由于中原混战,民生凋敝,丝绸的产量急剧下降,远远不足供给中原的达官贵胄,除了江南这个环境相对稳定的梁朝外,丝绸已经属于奢侈品中的奢侈品了。也由于这样,萧衍才会让陈庆之携带一批丝绸出关,这玩意比白银还顶用;就算在北魏这个死敌国境里,运输着这么多的丝绸,也无人胆敢拦截。因为这是给王公贵族提供的货物,地方上的官员不敢大力盘查他们的身份,就这样,他们一些人才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敦煌。不过沿途也被盘剥得厉害,三千匹丝绸,到了这里就只剩下一半了。
陈庆之和秦川不知道,为了他们,已经有八批马贼从早上混战到下午了。这些胆大包天的马贼,都是垂涎他们身上的巨款而来的,但是在还没有等到陈庆之等人到来,他们已经起哄了。
三个和尚没水喝啊,何况还是一群马匪!
第158章 愈合能力下
这些,陈庆之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他却隐隐感觉得到,一股危险正在接近他们。这沙漠里太安静了。别以为看起来荒凉的沙漠就一定荒无人烟了,这是一条商道,这路段,往来的商队应该是络绎不绝的才对的。大商队或许比较少见,但是一些以敦煌周围为辐射的精明小商人,他们每天都会在驼背上奔走周围的绿洲。可是从他们出关了以后,并没有见到类似的商人。
不仅陈四嗅到了这股异常,秦川也早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只是默不作声而已。骆驼走起路来跟马匹不大一样,总是前腿与后腿同时跨出的,所以很是颠簸。这些来自锦绣江南的军官们,对这种牲畜还真不怎么习惯,幸好骑马久了,也不觉得难以驾驭。侍卫们不习惯的是这沙漠里的酷热。幸好他们身上穿的是胡人的装束,不像大梁朝里那些厚重繁缛的大袖衣,不然热都热死他们了。
进了沙漠之后,陈庆之与秦川商议后便决定,晚上行军,白天休息。秦川作为向导,自然知道晚上行军的危险性有多大。在沙漠里,什么危险都有,毒蝎,毒蛇,苍狼,流沙,风暴等等,无一不是置人于死地的可怕存在,可是秦川却视而不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群人去,不会超过两个人能够活着回来,一个是他自己,而另一个人,只能是陈庆之了。其他人,死活他并不放在心上。视人命如草芥,一向是他的作风。不过目前这些人还不能死呢,没有他们,凭自己的力量,也根本去不了那里,有太多的限制了。秦川叹了一声。
翻过了一道沙梁,驼队似乎发现了危险的存在,领队的骆驼优点局促不安,“咻咻”地发出了一阵局促的声音。驼【创建和谐家园】在沙梁上回荡着。而迎面吹来的夜风当中,隐隐还能嗅到一阵血腥味!
有危险!出身军旅的陈庆之马上就意识到了危险的存在。他打了一个手势,除了秦川还气定神闲之外,所有人都将随身的马刀拔了出来,凝神戒备着。陈庆之不知道,这血腥味是八股悍匪血拼了半天后遗留下来的战绩,如果翻过了这道山梁,他就会看到人仰马翻的马贼尸体了,两百多人的混战,最后只剩下了七十多人,可是这七十多人,却被黄雀在后的一股埋伏已久的势力冲出来收拾干净了。这一手做得很绝,八股势力无一生还。最终的胜利者在那里,静静地一边恢复实力,一边等待陈庆之这队伍的到来。
“大伙注意了。”陈庆之环顾着周围,提醒伙伴。他们正在沙脊上面,视野极度开阔,月光之下黄茫茫的一片沙海镀上了一片银光。秦川用力地吸了吸鼻子说道:“不用紧张,这味道不在这里,把你的马刀给我,你们慢慢走,我先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在前面等着你们。”秦川指着前面的另外一道沙梁,哪那里正是他们的必经之路,而且比他们正经过的这道沙梁还要高出许多。
话一落音接,过陈庆之的马刀后,秦川就用力一拍自己的坐骑,骆驼一惊,便朝着前面一路狂奔了起来。驼群秦川的骆驼奔跑了起来,也跟着奔跑过去,陈庆之等人好不容易才将这群牲畜给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