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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给他们自己买东西，那亦阳可不会墨迹。但为别人挑选礼物，亦阳还真不怎么在行。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活了这么久，亦阳还没有过给别人送礼物的经历。

  　　“不如……我们就给穆迪埃家的三兄弟一人送一套篮球装备吧。”走到挂有自己海报的阿迪达斯专卖店门口，亦阳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那他们的母亲呢？”文雪也有些苦恼，总不能也送人家围巾吧。昨晚穆迪埃一家来吃饭，小穆迪埃的母亲就是送了文雪和亦阳围巾，而且还是别人亲手织的。

  　　“他们的母亲……也许，一个圣诞盆栽？”亦阳也拿不定主意。

  　　不仅仅是穆迪埃一家，待会儿的诺维茨基一家、特里、基德、海沃德、史蒂文斯还有维格娜莉……虽然亦阳没打算给所有人还礼，但这几个人，是绝对绕不开的。

  　　然而给他们其中的每一个人挑礼物，都足够让亦阳头疼好一会儿了。他宁肯去思考最后2秒钟球该传向哪儿，也不想思考到底该给特里送一个打火机好还是送一件皮衣实在。

  　　就这样，母子两人在上场中绕了好几圈。花了两个小时，才终于把所有人的礼物备齐。

  　　其他人的礼物，亦阳托店里直接寄到别人家门口。但给诺维茨基一家人的礼物，两人自然得亲自带过去。

  　　诺维茨基的别墅坐落在白岩湖畔，这里是整个达拉斯最大的富人区。因此，诺维茨基的左邻右舍可都是一些不简单的人物。

  　　当文雪下车再次环视这环境优美的社区时，她想起了有一次自己在这儿闲逛被球迷拦下合影的经历。没想到啊，现在她和儿子，居然会来这种地方拜访朋友。

  　　亦阳则抬头看了看诺维茨基家的窗户，窗帘被拉上了，暖洋洋的橙色灯光让整个屋子看上去非常温馨。家门口那歪着鼻子的雪人，一看就是德克的杰作。

  　　母子两走上前，按了按门铃。门一打开，亦阳就看见了挽起袖子的诺维茨基。很明显，这个大高个儿刚刚正在厨房忙活呢。

  　　“圣诞快乐！亦！”门一打开，诺维茨基就热情地与亦阳拥抱，之后，又很有绅士风度的冲亦阳的母亲行了礼。

  　　“圣诞快乐，夫人。”

  　　走进家门之后，母子两和诺维茨基的家人分别打了招呼。这一家子人给亦阳的感觉，就是都很“长”！

  　　没错，用“长”这个词来形容简直再好不过了。诺维茨基的母亲本就是一个职业篮球运动员，德克的篮球启蒙老师便是她。

  　　他的父亲虽然不打篮球，是一个职业手球运动员。可身材，是一点儿不比篮球运动员差。

  　　至于诺维茨基的姐姐，她是这一家子人中唯一一个没有从事运动员职业的人。但得益于父母的基因，德克的姐姐长得也是非常高大。她虽然不是运动员，但职业却也和职业体育有关。德克的姐姐是国际电视台的一名职员，专门报道NBA方面的消息。

  　　晚餐进行得非常和睦，两家人都相互交换了礼物，在饭桌上，人们也聊得非常愉快。

  　　德克的父亲似乎对中国的一切都很感兴趣，他还以为在中国人每一个人都像李小龙那么能打。

  　　而德克的母亲则对文雪经历感到非常震惊，两个女人聊得非常投机，虽然她们的英文都有些蹩脚。

  　　至于诺维茨基和亦阳，两个男人吃完饭之后，便走到阳台没人的地方。即使是圣诞假期，但有些工作上的事情，却还是不得不谈的。

  　　“怎么样，在小牛队这段时间，都还好吧。”端着一杯红酒的诺维茨基眼睛看着远处的白岩湖，湖面的一半都已经被皑皑白雪给覆盖。

  　　“挺不错的。”亦阳的回答依然简单，甚至连语气的变化都没有。

  　　“你看到媒体们对你的评论了吗？”诺维茨基指的是今天早上自己看到的很多篇报道，似乎人们都一致认为亦将成为德克之后，小牛队的未来领袖。

  　　毕竟这个一年级新秀在新赛季开始这两月来的表现一直不错，如果不出意外，亦阳的成长将会很对得起他探花秀的顺位。

  　　亦阳听完，轻轻点了点头。“翻来覆去，不都是那些话嘛。”

  　　诺维茨基笑了笑，亦阳和很多新秀都不一样。这家伙似乎从来不在乎有没有记者关注，也不在乎媒体上的质疑。不在乎自己是否受欢迎，也不在乎不人们怎么看他。期待也好，失望也罢，他从不去想这些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

  　　这家伙脑子里只有两样东西，家庭和篮球。也正因如此，德克才会赞成媒体上的那些言论。也许把小牛队交给他，真的不乏会是一个选择。

  　　“你知道吗亦，过了这一年，我可就33岁了。33岁，这对于一个职业运动员来说，可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年纪。”德克的目光从白岩湖中收回，落到了自己眼前那个中国人脸上。

  　　“贾森快40岁了，不还在打首发吗？你还年轻。”

  　　“噗！”诺维茨基差点没憋住大笑出来，这不吭不哈的家伙，有时候说话还真是出人预料的有趣。

  　　“说真的，亦。我可能随时会不堪重负的退下来，把领袖这个位置让给你。你也知道，咱们的阵容已经不再年轻了。职业球员每老一岁，身体状态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也想像马刺队那样，不用经历重建，下一个领袖就会自然出现。而你，亦，如果你愿意，库班会全力支持你，小牛队的球迷们也会永远爱你。我是说……我希望你能永远留在达拉斯，这注定将是一支属于你的球队。”今年夏天热火三巨头的聚首，给了诺维茨基很大冲击。他知道，表现出色的亦阳，迟早会成为其他球队经理眼中的香饽饽。而在这个极其功利的时代，很少还有当家球星会对自己的球队忠心耿耿了。

  　　而小牛队，已经失去了太多的优秀控卫。曾经的基德、纳什、甚至是德文·哈里斯。

  　　库班那边，诺维茨基自然会去讲。毕竟一个球员的去留，也不是球员一个人能够决定的。但德克也得先保证，保证亦阳自己不想离开。

  　　“我的新秀合同才执行了两个月呢，德克。”亦阳笑了笑，但诺维茨基却满脸认真，似乎并不想这么草草的结束话题。

  　　“我只是……希望能一直和你并肩作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好不容易看见一个既可以代表现在也可以代表未来的球员，德克真的不想再失去这样一个队友。当自己这一批人渐渐老去，德克真的不希望看到小牛队要靠摆烂去完成重建。如果亦阳能够长期在小牛队效力，那小牛队说不定真的能够跳过重建这个阶段，直接完成新老更替。

  　　“我不那么在乎领袖位置，我一直以来就不是一个领袖。金钱和胜利固然非常重要，但也并非最重要的一环。我只希望，为我喜欢的团队效力。”亦阳没有直接给诺维茨基答案，但在诺维茨基听来，这已经是一个不错的回答了。有库班在，德克敢保证，小牛队会成为亦阳永远都喜爱的团队！

  　　心情大好的诺维茨基举起了酒杯，透过红酒杯看那个探花秀的脸，德克仿佛看到了小牛队崛起的希望。

  　　“圣诞快乐。”举起酒杯，德克将杯内的液体一饮而尽。

  　　先是姚明，现在又是德克。亦阳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伟大的长人内线都会为了自己的份儿外事儿操心。

  　　姚明已经不是中国国家队的球员，而诺维茨基也仅仅只是小牛队的一名球员而已。中国国家队和小牛队未来的命运如何，都与他们两人无关。但他们两人，却都在为了自己的球队着想。哪怕多年后的那个未来，他们已经不在自己喜爱的球队效力。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领袖，这就是所谓对球队的真正喜爱吧。

  　　亦阳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远处，白岩湖畔早已是白茫茫的一片。领袖和喜爱，为了这两个词所肩负的东西，可一点儿也不简单呐……

  　　自己也能成为他们那样的家伙吗？亦阳不知道，但他已经对这种责任感，充满了美好的向往。

  第164章 致命的失衡

  　　精彩的圣诞大战让球迷们在这个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里大饱眼福，但现在被ESPN排在实力排行榜榜首的达拉斯小牛队，却乐得清闲，小牛队的球员们也度过了一个难得的轻松假期。

  　　圣诞节之后的那一天，小牛队依然没有比赛。但球队训练，却已经恢复正常。

  　　上午的训练之后，小牛队今天下午就得乘上库班为球员们准备的私人飞机，在圣诞之后飞往俄克拉荷马，为迎战他们圣诞节后的第一个对手做准备。

  　　今天，特里特地穿着亦阳送给自己的那件皮衣出现在了更衣室内。虽然大家都是成年人，但每当收到圣诞礼物，这群大老爷们还是会小孩子一样开心。

  　　“圣诞快乐伙计们，但愿一天半的假期没有让你们的身体懒散下来。杰特，昨天喝了不少酒吧？”卡莱尔推进更衣室大门之后，也热络地与球员们问好。他看了看有些近视不佳的特里，继续调侃。“还是说，你又被老婆踹下床了？”

  　　“啊？当然没有！没有！她怎么敢踹……”特里话说了一半才发现自己被耍了。

  　　周围的队友们早就笑作了一团。

  　　“里克，你又耍我！”

  　　“哈哈哈，好了，伙计们。这圣诞节一过完，咱们就碰上一个劲敌。雷霆队在圣诞大战上的表现可是非常出色，特别是杜兰特，那家伙在圣诞节那天一举砍下了44分。状态正好的杜兰特和雷霆可不好对付，我希望圣诞假期已经让你们充好了能量。”卡莱尔挥舞了一下拳头，这家伙，原来是在搞假期归来后的动员大会呢。

  　　“五天没打比赛，我都觉得浑身发痒了。”诺维茨基附和着卡莱尔的动员，然后看了看亦阳。

  　　“我也一样。”亦阳握紧了拳头，NBA那激烈的比赛，已经再度袭来。

  　　对于这场小牛和雷霆的比赛，威斯布鲁克本人也是相当重视。上一次和亦阳相遇，他可以说是输得颜面扫地。这一回，借着圣诞大战取胜的东风，他无论如何也要为自己正名。

  　　而雷霆队真正的当家球星凯文·杜兰特，自然也希望能够让球队走到连胜的“高速公路”上去。

  　　两队的球员都对这场比赛非常看中，12月17日当晚，切萨皮克能源球馆也的确是坐无缺席。

  　　联盟最好的球队和一支在圣诞大战中大杀四方的球队，这样的一组对决，甚至堪比圣诞大战般豪华。

  　　比赛还没开始呢，火药味儿就已经在俄克拉荷马的上空蔓延开来。

  　　在面对记者采访的时候，威斯布鲁克呛声说这一次自己不会再让亦阳占到便宜。他敢在记者面前说这话，自然也说明这个冲击力极强的零号今天是做好了一切准备。

  　　亦阳当然不会对威斯布鲁克的言论做出任何回应，但特里可不会看着自己的队友被呛之后还坐以待毙。

  　　“我们碰见谁都能赢，不信你可以去问问勒布朗。谁都不敢和我们打，那个孩子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特里在记者面前同样不给威斯布鲁克留面子，别看这家伙也算是一位老将，但在某些事情上，特里也许会比年轻人更激动。

  　　比赛还没开打呢，双方的口水仗就已经让球迷和解说员们对这一场比赛充满了无限得到期待。TNT电视台甚至派出了杰夫·范甘迪和凯文·哈兰解说阵容前往俄克拉荷马，足以看出TNT对这场比赛的重视程度。

  　　比赛刚一开始，双方就动上了真格。马里昂带给杜兰特的防守压力之大，让这个身高臂长的三号位在三分线外连续两次出手都偏离目标。

  　　而渴望在亦阳面前表现的威斯布鲁克，则直接拿基德开刀。虽然基德很容易就能判断出这个稚嫩0号的突破方向，但无奈他即使猜到威斯布鲁克下一步要干嘛，也来不及立刻去封堵。

  　　基德的确能够应付这个联盟里大多数的后卫，但像威斯布鲁克这种极具冲击力的类型，还真是基德现在的软肋。

  　　第一节比赛打了一半，卡莱尔终于将亦阳换上了场。当那个一号后卫上场之时，切萨皮克能源球馆内迸发出了巨大的嘘声。看来，不仅仅是威斯布鲁克，就连雷霆队的球迷们，也没有忘记亦阳上次在这片场地中所做的事情。

  　　亦阳上场之后，威斯布鲁克的进攻明显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亦阳不但能够判断威斯布鲁克的突破方向，还能以基德所不具备的速度立刻反应。

  　　另一边，威斯布鲁克也总是能够依靠自己强壮的身躯，将亦阳的突破硬逼停下来。

  　　双方在后卫线上的战争暂时陷入停滞，诺维茨基和杜兰特再次扛起了球队的进攻大旗。

  　　第一节比赛最后几分钟，双方首发悉数下场。雷霆队的布鲁克斯教练换上了去年探花秀，同样是后卫出身的詹姆斯·哈登。

  　　后者在双方的上一次对决中几乎没有表现，就好像是透明了一般。但今天，哈登一上场便连续得分，让激烈的比赛在双方首发全部下场之后依然得以延续。

  　　最终，第一节比赛结束后，小牛队是以34比29，带着5分的分差进入到了节间休息之中。

  　　虽然比赛打得很吃力，但小牛队多点开花的表现，还是让卡莱尔对这场战斗充满了信心。

  　　“塞尔吉，第二节比赛你上。我只给你一个任务，尽可能的去干扰那个德国人的进攻！寸步不离，我要你在防守端寸步不离的贴着他！怎么难受，你就给我怎么干扰。从小牛队发出底线球开始，我就要你对他实行贴身紧逼！”雷霆队替补席那边，布鲁克斯正在对刚果前锋塞尔吉·伊巴卡大吼。

  　　雷霆队在内线上的劣势，让诺维茨基今天打得异常的轻松。布鲁克斯放眼看去，整个雷霆队阵中防守能力最强的，也就只有这个二年级前锋了。

  　　虽然在经验上，诺维茨基会胜出伊巴卡很多。但伊巴卡，也是布鲁克斯想要限制住德国人的唯一机会。

  　　第二节比赛开始之后，小牛队那边用亦阳替下了原本首发出场的史蒂文森。而布鲁克斯教练，则用刚果人替下了今天在进攻端表现还不错的杰夫·格林。

  　　“虽然杰夫·格林今天在面对德克时，进攻打得还算不错。但很明显，布鲁克斯教练现在是打算靠防守取胜，他宁肯牺牲雷霆队在进攻端的火力，也要用伊巴卡来和德克死磕。但想要限制住德克，对伊巴卡来说也并不容易。”在解说席上的杰夫·范甘迪很赞同布鲁克斯的想法，毕竟范甘迪在自己做教练的时候，就非常喜欢强调防守。

  　　但伊巴卡始终只是一个低顺位二年级生，他究竟能不能担此重任，那可就是个未知数了。

  　　诺维茨基可没有被刚果人那健硕强壮的身躯吓到，第二节比赛的第一次进攻，“诺天王”就主动倚着伊巴卡，然后举起右手冲亦阳要球。

  　　亦阳没有犹豫，用一记精准的吊传将球打入内线。

  　　在伊巴卡强硬的顶防之下，诺维茨基知道自己不可能靠背打往里推进了。于是德国人干脆后转身跳投，伊巴卡的反应非常及时，看上去他的手整个都罩在诺维茨基脸前。

  　　然而，诺维茨基作为一个超级巨星，又怎么会被这样的防守难倒？虽然伊巴卡防得不错，但诺维茨基的进球更是不讲道理。篮球空心入网，亦阳拿到了自己本场比赛的第三次助攻，而小牛队也将分差持续扩大。

  　　在场下来回渡步的布鲁克斯摇了摇头，如果连伊巴卡都不行，那雷霆队阵中就没有任何人可以限制住诺维茨基了。难不成，真的只有和小牛打对攻？

  　　第二节比赛就这么进行了4分钟，双方你来我往，互有攻防。但分差，却始终没有被缩小。雷霆需要的是一波进攻【创建和谐家园】，再这么和小牛队磨下去，只会让这支年轻的球队白费力气。

  　　这一次，打得兴起的诺维茨基在底线附近要到了位置。伊巴卡不敢绕前，他知道那个中国后卫的传球水平有多么恐怖。如果绕前防守，那和直接给德国人扣篮的机会没有区别。在不踏入三秒区的情况下，底线附近这个位置，离篮筐最近。如果亦阳成功传球破了绕前，诺维茨基只要迈开自己的大步子，就能轻松威胁到篮筐。

  　　亦阳见德克要到位置，再次耍了一个眼神上的小把戏。他眼睛盯着在右侧牛角位站定的马里昂，手腕却忽然一抖，把球送到了在球场左侧底线附近的诺维茨基手中。

  　　诺维茨基得到球之后咬紧牙关，直接翻身就投！今天他火热的手感，几乎让俄克拉荷马的球迷们陷入万丈深渊。

  　　伊巴卡也不甘示弱，他努力的封堵，但诺维茨基的出手点实在太高，任由他高举起手臂，也无法封住篮球。

  　　在伊巴卡的全力前扑下，诺维茨基在空中失去了平衡。他坚持把球沉稳出手，但落地之时，重心不稳的德克，却突然感觉脚下传来一阵剧痛！

  　　“啊！”

  　　德国人撕心裂肺的大脚了一声，然后摔倒在地！看着德克痛苦的表情，亦阳第一个冲了上去，询问诺维茨基的情况。

  　　伊巴卡明显也被这一幕吓到了，他赶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碰到诺维茨基。现场大屏幕的回放立刻给出了答案，在现代科技的技术之下，没有任何球员能够逃脱法网。

  　　通过慢动作回放，人们清晰的看见。诺维茨基在重心不稳的情况下落地，立足没有踩稳，左脚憋了一下，和伊巴卡还真没有什么关系。

  　　这个伤看上去不严重，但诺维茨基起来之后走了两步，却对卡莱尔摆了摆手。“德国战车”无法继续坚持比赛！

  　　“感觉怎么样？”卡莱尔本以为没有大碍，却不料德克冲自己摆手。他忽然就冲上去，详细询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