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虽然根据当时的情况,颜靖宇想过亲自出面干预,但是作为即将离任的国家元首,除非颜靖宇想破坏自纪佑国以来立下的规矩,想在退休之后干预政局,不然他就只能把这个问题留给裴承毅。当然,作为在任国家领导人,颜靖宇可以替裴承毅做好一些铺垫,比如将裴承毅的手下放到重要位置上去。
必须承认,裴承毅确实是一个才华横溢的统帅。
虽然在很多人看来,裴承毅是名副其实的常胜将军,但是客观的讲,抛开军事与政治的区别,裴承毅最出众的才能是识人与用人的能力。
与裴承毅相比,袁晨皓欠缺的就是这种才能。
从这个角度出发,袁晨皓根本没有对裴承毅构成威胁。换句话说,即便裴承毅退让一万步,以袁晨皓在2057年时的才能,他也无法坐到裴承毅的位置上去,更不可能取代裴承毅。如此一来,裴承毅不但没有理由压制袁晨皓,反而应该利用袁晨皓。为此,裴承毅首先要做的,就是让袁晨皓锋芒毕露,使外界认为共和国将相不和。
可以说,裴承毅这么做的时候,表明他已经成为货真价实的政治家了。
看得更深入一点,所谓的新老两代军人的矛盾,实际上也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不可否认,杨少勇等一大批年轻将领确实咄咄逼人,可是这批年轻将领要想成为共和国军队的中流砥柱,还为时尚早。别的不说,以杨少勇为例,即便身为陆军上将,但是要想挑战袁晨皓、苏劲辉等老一代将领,他还缺少一个必要条件,那就是指挥共和国军队,打赢一场战争的功绩。要知道,军队里讲的不是人脉,而是实力。对将军来说,统兵征战就是实力的直接体现。裴承毅在脱下军装之后,在军队里的影响力都无人能够超越,就是因为他拥有其他人所没有的功绩。众所周知,袁晨皓的军事功绩仅次于裴承毅,连苏劲辉都比他差了一大截。由此可见,杨少勇等人要想超越袁晨皓,至少还得等上好几年,并且设法在下一场战争中崭露头角。
很明显,老一代将领仍然是共和国军队的中流砥柱,年轻一代最多只算得上是栋梁。
从这个角度出发,更能理解裴承毅的良苦用心。以当时的情况,如果裴承毅像颜靖宇那样,处处压制袁晨皓,只会收到适得其反的效果,即年轻一代将领趁势发难,激发军队内部矛盾,使军队混乱不堪,人人自危。明确支持袁晨皓,而且处处扶持袁晨皓,不但不会导致军队内讧,反而会使军队变得井然有序,让所有人都把精力放在国家大事上。
仅此一点就足以证明,裴承毅绝对是不世出的统帅。
只是,让人更加无法理解的是,裴承毅却没有利用如此好的机会。也就是说,在宣誓就任国家元首之前,裴承毅并未利用颜靖宇给予的特权,只做副元首该做的事情,即没有对军队的人事安排做大的调整(人事调动权一直是元首的特权)。如此一来,成为国家元首之后,裴承毅还得面对一大堆的事情。当然,裴承毅的态度也不难理解,作为军人,自然把纪律放在最高位置上。可以说,几十年的军人生涯,在裴承毅身上留下了太多痕迹,让他显得与其他政治家格格不入。正是如此,裴承毅才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也才在大选中以超过80%的支持率胜出,成为了自赵润东之后,第二位住进元首府的陆军上将。
万幸的是,15年的行政工作让裴承毅学到了很多在军队里学不到的东西。
在此之前,裴承毅已经以国家副元首的身份,对袁晨皓、杨少勇等一批将领的工作做了安排与调整,即袁晨皓负责战争的总体规划,并且制订详细完善的战争计划,杨少勇等人则以国防部官员的身份加以协助,并且负责与其他部位联络,解决装备生产、物资调动等等涉及到其他行业与领域的问题。
正是如此,会议上才没有乱套。
按照裴承毅的安排,首先由元首首席助理东方闻对军事准备情况做了大致介绍,然后就由杨少勇等国防部官员做详细介绍,最后才由袁晨皓出面,对战争计划、以及与战争有关的具体情况做详细介绍。
第十章 第一军
相对而言,对共和国战争准备影响最大的还是军队换装,也就是武器装备。
2057年之前,也就是杨少勇等人调入国防部之前,军队换装的事情一直由裴承毅亲自负责,具体工作则由后勤处负责。虽然没人否认裴承毅在这件事情上的贡献,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作为国家副元首,裴承毅不可能事无巨细,什么都要过问。事实也确实如此,到杨少勇接手的时候,裴承毅只制订了总体换装计划。万幸的是,特殊时期、特别处理,在裴承毅的安排下,换装工作在2055年之前就开始了,部分换装工作甚至走在了计划的前面,并没完全按照规矩办事。
必须承认,特事特办也是迫不得已。
前面已经提到,在军队全面换装之前,以裴承毅为首的共和国军人花了好几年来研究未来战争,重点探究大战略。说准确一点,就是在未来战争中,共和国军队是以攻取胜还是以守取胜。
正是如此,50年代的大换装具有鲜明特征。
用外界的评论来说,共和国军队在坚持了数十年的进攻战术之后,终于回到了攻守平衡的道路上来。
转型中,表现最为突出的就是共和国陆军。
虽然现代战争中的技术特点越来越明确,非接触性战斗所占的比重越来越大,就连陆军都将视距外打击放在了首位,但是在大规模战争中,陆军仍然具有不可取代的地位,仍然是“第一军”。中东战争就已证明,不管战争发展到什么形态,在人类还不能离开大地的情况下,陆军仍然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力量。更重要的是,陆军的形态,往往决定了一个国家军事力量的形态。原因非常简单,陆军是一支攻防兼备的力量,与其他军兵种有显著区别,比如海军是战略防御性军种、空军与天军是战略进攻性军种,而陆军则因不同的形态,具备不同的性质。
判断一个国家的基本军事战略,就得看一个国家的陆军。
拿美国来说,第二次世界大战到20世纪90年代初,因为直接对手是拥有强大装甲力量的苏联红军,而美国的优势是强大的战略空军与世界第一的全球海军,所以美国陆军选择了防御战略。比如在此阶段,美国的主战坦克就要比同时代的苏联主战坦克大一圈,具有更强的生存能力,却缺乏机动性。到21世纪初,美国独霸全球,国势更是如日中天,在全球范围内都缺乏真正意义上的对手,所以美国陆军放弃了传统战略,转而祭起了进攻大旗,在数场战争中均以攻代守,打了好几场漂亮仗,其中以伊拉克战争最具代表性。在此期间,美国陆军率先走上了轻型化道路,众多缺乏战略机动能力的重型装备遭到淘汰。2017年的伊朗战争算得上是美国陆军再次转型的转折点,因为轻型化陆军无法适应严酷的地面战斗,美军在伊朗战场上一败涂地,所以在此之后,美国陆军再次选择了战略防御,提高了对重型装备的重视程度。而在此时期,美国的国力正在走下坡路,国际地位也大不如前,美国陆【创建和谐家园】型成为美国转型的缩影。直到2035年的印度战争,随着大萧条的余波逐渐散去,全球经济开始回暖,加上共和国在印度战争中的出彩表现,美国再次走上了争霸道路,其基本战略由守转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美国陆军的基本战略也转向进攻,并且在数年之内装备了一大批以战略机动能力见长的主战武器,不然美国陆军也无法在2041年的时候,在中东战场上向共和国陆军叫板。中东战争之后,美国陆军率先提出了“攻守平衡”战略,即在高度重视部队战略机动性的同时,着重提高主战装备的战场生存能力,致力打造一支进可攻、退可守的均衡陆军。众所周知,中东战争之后,共和国与美国形成了新的战略平衡,两个超级大国都难以在短期内击败对手,战略均势已经形成。
由此可见,陆军的发展规律,实际上就是国家实力的缩影。
当然,共和国陆军也不例外。
中东战争之后,未来陆军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前面提到,美国就是在这个时候提出了“攻守平衡”的陆【创建和谐家园】型思想。暂且不论美国的观点是否正确,让人无法理解的是,共和国陆军并没急着提出改革计划,甚至没有出现新的战术体系。在很多人看来,共和国陆军受战争与军事改革双重限制,在共和国的总体战略又扩张转为收缩的前提条件下,陆军改革自然无从谈起。
事实上,早在中东战争之前,共和国陆军就有了改革思潮。
众所周知,地面战斗单位就是共和国陆军在第三次军事改革中采取的具体行动,而且在中东战争期间收到了显著效果。根据共和国陆军做的评估,如果没有这次改革,而是用印度战争时期的编制去打中东战争,至少需要动用75万兵力。也就是说,即便没有因为第三次军事改革而缩编,共和国陆军也要在战争期间扩充兵力,根本不可能用8个战斗单位、大约16万地面部队挫败数十万美军。
问题是,战斗单位并非尽善尽美。
因为第三次军事改革是在战略态势大转变的背景下进行的,即共和国由战略扩张转为战略收缩,所以陆【创建和谐家园】型具有非常鲜明的特点,即针对中等国家的地区战争,或者与大国的有限局部战争为主,并不要求打赢世界大战。如果从2035年算起,到2055年,刚好维持了20年。
也许在很多人看来,一次战略转型只持续了20年,显得过于仓促。
按照21世纪的标准,即便是地面主战装备,其平均服役时间也在20年以上,一些价值昂贵的主战装备,比如主战坦克,平均服役时间更是长达30年以上。比如在20世纪70年代末开发的M1系列主战坦克,直到2020年仍然是美军主力。由此衡量,持续20年的战略转型确实过于局促。
问题是,2035年之后的军备发展速度比21世纪初快了许多。
以共和国的装备发展规律来看,陆军大部分主战平台的服役周期只有20年。比如在印度战争中大显神威的DZ-31系列主战坦克与DB-30步兵战车到2050年前后就面临性能落后的尴尬处境,并且从2055年开始,陆续被新的主战平台取代。由此计算,这两种主战平台的平均服役周期也就只有20年。
美国陆军的发展规律也相差不大,即大部分装备的服役周期只有20年。
由此可见,到2050年的时候,随着新一代主战装备进入正式研制阶段,共和国陆军必须确定新的战术指标,也就得为总体战略下个定论。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共和国陆军提出了“均衡战术”。
与美国陆军的“攻守平衡”相比,共和国陆军的“均衡战术”并无本质上的区别,即以建立一支进可攻、退可守的地面部队为目标,通过研制新式武器装备,实现打赢世界大战的最终目的。
由此可见,共和国陆军没有放弃进攻,而是强调了防御的重要性。
暂且不论这一战术体系是否得当,该体系对陆军发展造成的影响就不可低估。
2047年的时候,随着颜靖宇将国防工作全权委托给出任安全副总理的裴承毅,共和国陆军迎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当年年底,裴承毅就在陆军高级将领会议上,以国防部长与陆军现役上将的身份宣布,将根据新的战术体系进行改编。因为新的战术体系在当时还没有得到确定,所以首先进行前期准备工作,直到2050年,陆军改编才正式开始。
在很多人看来,2050年的改变,几乎是2037年改编的逆向版。
根据新的编制体系,在保留战斗单位的条件下,对战斗单位的性质做明确划分,即针对不同的作战用途,确定不同的战斗编制。比如守卫本土的战斗单位均得到加强,成为名副其实的重装甲部队;驻扎在本土、却以对外行动为主的战斗单位遭到精简,战略机动能力进一步提升,成为货真价实的战略反应力量;驻扎在海外的部队则根据实际情况,对编制进行具体调整,比如驻扎在那霸的战斗单位更擅长两栖作战,驻扎在柬埔寨的战斗单位则更加擅长战术突击作战与丛林作战,驻扎在南亚的战斗单位则更加擅长长途奔袭。总而言之,面对不同的战场与不同的敌人,具备不同的作战能力。
如此一来,很多人都认为,这等于回到了老路上,只是换了个称呼而已。
当然,实际情况远没有这么简单。
如果仅看表面现象,确实很容易迷惑,让人觉得只是将以往野战军的称呼换成了战斗单位。只有深入了解,才能发现,这绝对不是换个称呼那么简单的事情。与以往的野战军相比,新的战斗单位最大的特点就是编制上的灵活性。拿第十战斗单位来说,虽然名义上是共和国陆军头号战略机动部队,性质类似于以往的77军,编制上也与77军相当,即在确保部队战略机动能力的前提条件下,尽量提高部队的独立作战能力与持续作战能力。但是第十战斗单位并不是一支一成不变的作战力量,哪怕是其主战装备,也可以根据实际需要,随时进行调整。比如将主战平台按照攻坚战的标准配备,即增加主战坦克的数量,减少步兵战车的数量,第十战斗单位就是一支货真价实的重装甲部队,能够承担任何性质的攻坚任务,而且不会比其他战斗单位差。当然,这么做的话,肯定需要一些时间,更需要物质基础,比如必须为其提供的改装套间等等。其他战斗单位也不例外,均可在必要的情况下,通过调整装备编制来改变作战性质。按照共和国陆军在2055年制订的作战守则,在储备充足时,任何战斗单位都应该具备在24小时之内完成改编的能力。
由此可见,共和国陆军已经脱胎换骨,绝对是名副其实的铁军。
当然,新的编制体系必须建立在庞大的物质基础之上。仍然以第十战斗单位为例,按照陆军制订的作战守则,即便在和平时期,也得按照最高标准为第十战斗单位提供全套武器装备,也就是说,要为10辆主战平台提供7套主战坦克配件与7套步兵战车配件,即配件的数量为主战平台的140%。如此一来,装备开支自然非常惊人。
这么做的另外一个好处就是在必要的时候,可以迅速扩军。
比如在2055年的时候,共和国陆军仍然只有10个战斗单位与10个预备战斗单位,主力部队的总兵力仅为30万(预备战斗单位仅有半数兵员),主战武器却足以武装55万作战部队。也就是说,战争爆发后,共和国陆军能够在不对主战部队造成严重影响的情况下,将部队规模扩充近一倍。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举足轻重的能力。
由此看得出来,从2050年开始的陆军编制改革的一大特点就是再次提高了地面部队的灵活性。这也正是现代战争的一大特点,即在高强度的对抗中,部队的灵活性往往决定了实战表现。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中东战争,用美国陆军在战后做的总结来说,在投入了30多万地面部队,加上以色列与土耳其的上百万地面部队,也没有能够战胜仅有16万的共和国陆军,最大的问题就是美国陆军过于死板。虽然这一评判有失偏颇,比如美以土联军要面对的不但是16万共和国陆军,还有叙利亚、伊拉克与伊朗的上百万大军,如果没有这三个国家的地面部队,共和国陆军也不可能击败如此多的敌人,但是从根本上讲,美国陆军的评价正中要害,即数十年没有打过大仗的美国陆军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与共和国陆军这样的一流对手交战,从一开始就死板守旧,丧失了主动权,因为没有灵活性可言,所以直到战争结束也未能夺回主动权。
从战术层面考虑,共和国陆军继续加强优势,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问题是,落到细节上,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拿重装甲部队来说,如果完全按照陆军制订的战术标准,主战坦克的战斗质量将超过45吨,从而失去战术空运能力,或者只能在拆解之后才能用战术运输机空运,从而使部队的机动能力大受影响。更重要的是,45吨的主战坦克要比30吨的主战坦克贵得多,平均采购价格高出了大约40%,如果考虑到维护、保养等等,长期装备费用将高出50%以上,从而使军队难以承受。
问题就在这里,新的编制体系,需要更多的投入。
正是如此,从2050年到2054年,共和国陆军的改编工作进行得并不顺利。用袁晨皓的话来说,在这5年间,陆军的改编工作一直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直到2055年,陆军改编工作才提速。到2057年初,仅仅1年半的时间内,10个战斗单位的装备就全部到位,而且几个主力战斗单位还得到了额外照顾,比如第十战斗单位的装备就超编了20%,为后来扩充兵力打下了基础。按照计划,最迟到2057年底,10个预备战斗单位的装备也将到位,而且都将按照战斗单位的标准配备。
总而言之,有钱好办事。
按照杨少勇的报告,到2057年底,随着改编换装全面到位,共和国陆军的战斗力将达到新的高度。更重要的是,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战争初期,通过动员退役军人,陆军的主战兵力能够在10天之内由30万扩充到60万(10个战斗单位全部超额编制),组建10个主力战斗单位与10个普通战斗单位。如此一来,共和国陆军能够同时应付两个方向上的大规模地面战斗,并且在其中一个方向上主攻。如果同时在3个方向上作战,在完成第一阶段战争动员,即开战后2个月,陆军就能在至少1个方向上夺取主动权。
单就战斗力而论,共和国陆军绝对是世界第一。
更重要的是,这不是名义上的第一,而是货真价实的第一。
虽然有足够的情报证明,中东战争之后,美国陆军得到高度重视,改革的步伐甚至一度走在了共和国陆军的前面,但是每个共和国陆军军人都有信心,在下一场战争中战胜最强大的对手。
当然,裴承毅也对共和国陆军充满信心。
不管怎么说,裴承毅是前陆军上将,而且是共和国开国元勋之后,最接近大将的陆军上将。
问题是,决定战争胜负的,不仅仅是陆军。
第十一章 新战术思想
与陆军相比,海军的情况要复杂一些,但是大体上相差不大。
海军最特殊的地方,就是扩军的敏感性。众所周知,《斯德哥尔摩协议》以战舰的总吨位来限制各国海军规模,就是切中了海军的要害。没有战舰,海军将一事无成,而建造战舰所需的时间远远超过了武装地面部队。
比如按照2050年前后的水准,建造一艘“重庆”级航母至少需要7年、即便以战时标准建造,提前预定各种零配件,也需要2年才能完成平台建造,然后需要1年才能形成战斗力。受建造流程等因素限制,除了小型舰艇与不按军用标准建造的辅助舰艇之外,其余战舰的战时建造周期均在2年左右,最短不会低于1年,最长不会超过3年。与之相比,如果完全按照战时标准,共和国的军工厂能在1个月内生产出3个战斗单位的主战装备,其总吨位相当于20万吨,即超过了1艘“重庆”级航母。由此可见,海军装备的建造周期远远超过了陆军装备的制造周期。
由此产生了两个问题,一是海军扩军不易,二是海军扩军敏感。
正是不易,才显敏感。
不管怎么说,共和国是《斯德哥尔摩协议》缔约国,常规军备受其他缔约国监视,而海军战舰又无法像陆军装备那样,建造好之后就封存起来,以免落下口实。也就是说,除非共和国单方面撕毁协议,不然就无法像陆军那样,提前进行扩军。毋庸置疑,单方面撕毁协议的代价过于巨大。暂且不提这会对世界格局产生多大影响,由此背上主动制造战争的骂名就足以让共和国的领导人三思了。正是如此,在陆军的啊规模扩充军备的时候,共和国海军反而没有什么动静。
换个角度看,这也成就了共和国陆军。
以2050年之后的情况来看,即便共和国的国防开支一涨再涨,增幅连续数年都在15%左右,但是受前期起点太低影响,实际军费仍然不够支出。更重要的是,扩军本来就是无底洞,再多军费也满足不了军队的需求。换句话说,如果海军也跟着扩军,抛起造舰竞赛,恐怕共和国早就因国力透支而倒下来。正是因为海军没有跟着大规模扩军,所以陆军才能在战争爆发前全面换装,为大战做好准备。
问题是,海军的重要性谁也不能否认。
虽然在空天军(共和国空军与天军合并之后,只保留了天军,空军正式撤编,而美国将空军与天军合并之后,保留了空军,将天军撤编)大行其道的时代,海军的地位也非常尴尬,早就有人提出了“海军无用论”,认为海军应该像空军一样,被历史淘汰。但是两个超级大国均没有动海军的主意,只是在军种性质、即作战用途上做了调整。
到21世纪50年代,海军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早在2050年,共和国就在国防蓝皮书中提到,21世纪下半叶的海军,除了肩负起维护航运,应付非传统安全威胁之外,在大规模战争中,海军主要为其他进攻性军兵种提供前进基地与部署平台。
说明白一点,海军不再是进攻力量,而是支援力量。
可以说,这也是适应现实的发展方向。众所周知,即便没有天军,随着空军的战术打击范围逐步扩大,在战术战斗机的作战半径都向5000千米看齐的时候,以航母为核心的海军舰队的存在价值必然大大降低。如果算上几乎具备全球作战能力的天军,海军舰队在打击任务中的地位更加不保。
问题是,不管是空军、还是天军,都需要将基地建立在地面上,或者说,人类的生产生活还离不开大地。如此一来,全面战争中,占领敌国领土仍然是夺取胜利的必要手段。受此影响,进攻力量就有两层含义,一是火力投送,二是兵力投送。
毋庸置疑,在火力投送方面,空天军的优势无与伦比。即便在战术层面上,陆军的远程炮兵也比海军舰队更有效率。问题是,不管是美国、还是共和国,都没有足够的外海军事基地。比如在大西洋上,共和国只在阿根廷与尼日利亚有几处军事基地,而且与本土的航线里程均接近2万千米,很难在战时确保其安全。同样的,在印度洋上,除了澳大利亚西部地区的几座军事基地之外,美国就只有迪戈加西亚海空军基地可以利用,而这座基地距离共和国的生命航线非常近,肯定是共和国的必争之地。
由此可见,海军仍然有存在的必要,那就是充当兵力投送基地。
明白这层道理,也就不难明白,共和国与美国为什么能够接受一份对海军建设做出了严厉限制的常规军控条约了。
说直接点,在新的战术体系下,传统意义上的海军已经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更重要的是,《斯德哥尔摩协议》只对传统意义上的海军做了限制,却没有对未来海军做出限制。这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该协议没有对战舰之外的辅助舰艇,也就是那些在未来海战中具有决定性价值的海上平台做出任何限制。
换个角度看,共和国与美国签署了《斯德哥尔摩协议》,表明两国都接受了新思想。
问题是,海军战术思想变革所承担的风险远远超过了陆军。从历史上看,没有一次海军战术思想变革是在没有任何实战基础上进行的。换句话说,海军变革几乎全部在战争期间进行,均有实战依据。拿最近的一次变革来说,即航母取代战列舰、舰载航空兵取代坚甲重炮,就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完成的,而在此之前,就算美日英等国的海军将领都认识到航母将在下一场海战中全面取代战列舰,成为海上霸主,可3个海上强国均没有放弃战列舰,而是在首先确保主力舰队的情况下,试探性的建造航母,直到战争爆发,且航母的战斗力得到证实之后,才将重点放在了航母上。即便如此,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的时候,美日英三国都没有放弃战列舰的建造工作,而且最后一艘战列舰直到二战结束40多年之后,才从美国海军正式退役。
由此可见,海军改革来得并不轻松。
事实上,共和国与美国在海军改革上均未冒进,而是在确保航母战斗群的基础上,稳步推进改革。
按照《斯德哥尔摩协议》的规定,共和国可以拥有与美国同等规模的海军,即共和国与美国海军的战舰总吨位均为375万吨(最初规定为250万吨,因为美国海军的总规模已经超过了250万吨,所以在经过多次补充谈判之后,将上限提高到了375万吨)。看上去,这个标准非常高,可实际上根本算不了什么。
以共和国海军为例,1艘“重庆”级航母的标准排水量就高达15万吨,组成航母战斗群至少需要1艘巡洋舰、3艘驱逐舰、1艘攻击潜艇、1艘快速战斗支援舰与1艘快速综合补给舰。照此计算,1支最低标准的航母战斗群的战舰总吨位将近25万吨。换句话说,共和国海军最多只能拥有15支航母战斗群。因为航母战斗群只是海军的核心力量,而不是海军的全部,一支强大的海军中,还必须包括两栖突击舰队、以及多支护航舰队,即便可以将部分护航战舰的吨位控制在1500吨以下,而且在平时不添加全套武备,以此避开约束,共和国海军也最多只能将战舰总吨位的一半用来打造航母战斗群。换句话说,共和国海军最多只能拥有7支以“重庆”级为核心的航母战斗群。受此影响,“重庆”级航母与前2级航母一样,仅仅建造了3艘。正是如此,共和国海军才保留了3艘“上海”级与3艘“北京”级航母,将航母战斗群的数量维持在9支。当然,随着3支“重庆”级航母战斗群服役,加上对“上海”级与“北京”级的现代化改进,与2041年时相比,共和国海军的战斗力提高了将近1倍。
相对而言,美国海军的处境更为艰难。
从实际情况出发,美国对海权的需求远远超过了共和国。从总体战略来看,共和国的海洋战略基本上是“西攻东守”,即竭力确保印度洋的霸权,在西太平洋上以防御为主。原因非常简单,共和国的主要盟国都在印度洋周边地区,集中分布在东南亚、南亚、海湾、中东与东非等地。更重要的是,共和国所需的主要资源中,将近80%需要经过印度洋。即便进军南大西洋,也可以走印度洋航线,而不是太平洋航线。因此,共和国海军的首要任务就是确保印度洋的海权,而在西太平洋上,只需要守住由琉球群岛构成的外围防线,保证本土不受到直接攻击就足够了。受实际情况约束,美国海军必须两面开弓。西面,美国海军必须全力进军西太平洋,保护日本、菲律宾与澳大利亚,特别是确保菲律宾的安全。东面,美国海军也不能松懈,除了必须全力保证连接英国的北大西洋航线之外,还要为进军地中海、登陆非洲大陆、扫荡南大西洋做准备。更重要的是,美国要想在世界大战中击败共和国,就得充分利用澳大利亚这颗棋子,而利用澳大利亚的最好办法就是以澳大利亚为基地,挑战共和国在印度洋地区的霸权。也就是说,美国海军需要以澳大利亚为根据地,进军印度洋。由此可见,共和国海军只需要在一条半战线上作战,美国海军却需要在三条战线上作战,双方的处境可想而知。
正是如此,即便在处境极为艰难的时候,美国都没有放松海军建设。
换个角度来看,美国需要一支更加强大的海军。
按照五角大楼在2050年提交给白宫的一份秘密报告中提到的相关内容,美国要想维护全球霸权地位,海军规模至少得是共和国的1.5倍。虽然这一论断没有多少凭据,显得过于武断,但是几乎所有美国人都认为,只有一支比敌人更加强大的海军,才能捍卫美国的根本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