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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焦魃山是一个管经济的能手,特别是在经济规划上,他在王元庆身边工作20年的经验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要知道,半岛战争、日本战争与印度战争期间,焦魃山都是王元庆的秘书,帮助王元庆处理了很多战时事务。
对此,裴承毅也非常肯定。
用他的话来说,由焦魃山管经济事务,他就没有什么好操心的了。
第八章 外交归外交
与经济问题相比,外交问题更加复杂。
不管怎么说,经济问题是共和国的内部问题。虽然早在2020年前后,共和国就逐步封存了大部分矿山,大部分物资、特别是各种资源都需要进口。到2057年的时候,共和国重点储备的87种战略物资中,只有3种完全国产、11种主要国产、27种部分国产、其余46种完全依赖进口,其中就有28种矿物、15种农作物与3种初级工业品。但是谁都不会因此怀疑共和国的战时自给能力。要知道,在这87种重要物资中,共和国能够生产、而且基本能够做到战时自给的就有58种,只有12种基本上依赖进口,其中又有9种的主要产地在共和国的周边地区,即南亚、东南亚与东亚各国,只有3种的主要产地是在相对较远的其他地区。由此可见,只要共和国当局愿意,完全可以确保主要战略物资的生产工作,受到的影响并不大。
与之相比,外交问题就是纯粹的国际问题了。
按照雍玉刚的介绍,共和国的外交问题主要分成5个级别。
首先就是集约集团。众所周知,集约集团是以共和国为首的政治军事同盟,因此该集团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协助共和国超越美国,成为新的世界霸主,然后以共和国为核心重新确定世界格局。
显然,集约集团的问题并不大。
用雍玉刚的话来说,如果连集约集团都出了问题的话,共和国也就没有必要为世界大战做准备了,因为共和国不可能在没有集团支持的情况下,战胜得到了西约集团全力支持的美国。
当然,集约集团成员国也不可能完全大公无私的支持共和国。
不管怎么说,哪个国家都有国家利益,也就有利益需求。
从2049年开始,共和国当局就通过各种方式来团结集约集团。为此,共和国当局向各成员国提供了很多好处,比如提供无偿军事援助、帮助各国缓解经济压力、在集团内部贸易上做出让步等等,还以各种各样的方法使集团确保稳定,其中就包括在2050年之后,提高了入约门槛。
众所周知,对各中小国家来说,加入政治军事集团才是出路。
虽然到2057年,仍然有不少国际组织,比如非盟、拉盟、阿盟等等,但是在全球范围内,真正具有吸引力的,实际上只有由美国主导的西约集团与由共和国主导的集约集团,法德意主导的欧盟与俄罗斯主导的独联体都只能屈居二流,而且是与一流天差地别的二流。由此可知,在世界大战步步逼近的情况下,几乎所有国家都在考虑是否应该加入西约集团或者集约集团。虽然说不准哪个集团更有吸引力,但是没人可以否认,在2050年前后,集约集团收到的入约申请就开始急剧增加。
问题是,想入约的国家增多,并不见得是好事。
要知道,集约集团是一个具有明确目的,而且高度统一的政治军事同盟组织,从其成立的那天开始就坚持宁缺毋滥的原则。虽然在中东战争之后,共和国与美国的全面对抗变得更加明显,两个超级大国的战略扩张更加积极,但是在这个大背景下,共和国却没有降低入盟门槛,正是不希望由此使集团内部出现裂痕。不管怎么说,集团各成员国已经是既得利益者,吸收新的成员国,意味着需要承担更多的负担与责任,还需要分享利益。即便共和国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损失,也不可能说服所有成员国。比如早在2027年,伊朗就申请加入集约集团,并且愿意为之付出更多的代价,但是受其他成员国影响,比如几个东南亚盟国就不愿意吸收伊朗,认为伊朗入盟只会加大集团的负担,为集团树立更多的敌人,从而使集团的国际地位受到影响。正是如此,直到2057年,伊朗还是集约集团的观察国,并为成为正式成员国。
到了2050年,加入集约集团的难度更大了。
这种以稳定为主的方针,带来的直接好处就是集约集团内部高度团结,共和国的影响力从未降低过。
用雍玉刚的话来说,只要能够解决几个小问题,甚至可以用集团名义向美国宣战。
除了集约集团,处在第二梯队的,就是众多与共和国签署了《友好互助条约》的同盟国家。
事实上,在众多盟国中,并不缺乏真正的友好国家。
按照雍玉刚的分析,在40多个盟国中,至少有10来个国家会跟随共和国的步伐,在战争爆发之后就向美国宣战。
问题是,这些国家不属于同盟集团,因此不太牢靠。
仍然拿伊朗来说,虽然是共和国的盟国,而且与共和国签署了《友好互助条约》,但是按照条约规定,只有在共和国遭到入侵的情况下,伊朗才有义务参战,因此在共和国向美国宣战,哪怕战争已经爆发的情况下,伊朗也不一定会向美国宣战。如此一来,在到底要不要参战的问题上,伊朗当局自然会从本国利益出发,不会把像集约集团成员国那样,受集团集体安全条约约束,将共和国的利益放在首位。
对于这些国家,共和国当局必须做足准备工作。
虽然不排除大部分同盟国家会在战争爆发后,陆续参战,帮助共和国取胜,但是为了保险期间,共和国应该尽快与这些国家加强同盟关系,最好能够以修订《友好互助条约》的方式来强化盟国间的责任与义务。按照雍玉刚的建议,必要的时候,应该由国家元首、或者其他具有更高地位的国家领导人出面,尽快做好部署。
与其他问题一样,裴承毅没有立即表态。
位于第三个层面上的,就是那些中立国,即与共和国没有矛盾,与美国也没有多少厉害关系,最终很有可能严守中立的国家。
事实上,这样的国家并不多。
问题是,真正有能力严守中立的,都是一些不可能小看的国家。
在这些国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肯定是巴西。
众所周知,巴西是拉美国家中最特殊的一个,因为巴西的国语是葡萄牙语,而不是西班牙语。更重要的是,巴西是拉美国家中唯一在国土、人口、资源、经济等等方面都有资格成为世界大国的国家。如果不考虑其他因素,以巴西的基础,完全应该在21世纪30年代之前成为世界大国,至少成为俄罗斯那样的具有世界影响力的大国。问题是,巴西并没有众望所归的成为大国。究其原因,无非是一山难容二虎。所有人都知道,拉美是美国的传统势力范围,即便阿根廷、委内瑞拉、古巴等国一直与美国作对,甚至是共和国的盟国,但是在任何情况下,美国都不会容许在拉美地区出现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国,哪怕是地区大国,也会对美国的国家利益构成威胁。正是如此,巴西才很难成为世界大国。事实上,这也正是巴西面临的最大问题。虽然美国没有像对待海地、巴拿马、危地马拉、哥伦比亚那样,用极端手段来压制巴西,但是美国可以通过金融、贸易等等手段来控制巴西。更重要的是,巴西的特殊国情。
也许很多人都认为,面向南大西洋的巴西能够与西太平洋上的日本扯上关系。
事实上,巴西与日本确实能够扯上关系,而且非常密切。
19世纪,巴【创建和谐家园】立之后,面临地广人稀的严重问题,因此巴西当局首先想到去人口众多的东亚国家寻求帮助。当时,巴西使者首先去的是清王朝,而清王朝甚至不知道巴西到底在哪个地方,也就没有准许巴西的【创建和谐家园】请求。在清王朝碰壁之后,巴西使者转道去了刚刚被美国佩里舰队敲开了国门的日本,而开始明治维新的日本当局立即允诺,以公派的方式向巴西【创建和谐家园】。据史料记载,仅在19世纪,【创建和谐家园】巴西的日本人就多达50万。到21世纪初,巴西的日侨超过了500万,而在2027年之前,在巴西的日侨超过了1000万。正是如此,日本战争之后,巴西的日本侨民成为了日本战后重建与民族造血的主要来源地。甚至可以说,正是来自巴西的侨民,让日本战后重建有了希望。
在此情况下,美国更加没有理由放开巴西。
更重要的是,早在21世纪初,日本侨民就控制了巴西的经济命脉。日本战争后,在美国的暗中支持下,日本各大财团在巴西死灰复燃,几乎完全控制了巴西经济。受此影响,巴西几乎成了大和民族的大本营。别的不说,作为全球第一大资源企业,三坚集团在巴西的业务一直不多,并且在2050年撤消了巴西分部,在阿根廷设立地区总部,归根结底,就是日本财团在巴西的影响力盘根错节。
万幸的是,日本侨民仍然是巴西的少数民族,很难操控巴西的大选。
与巴西情况相似的,还有南非。虽然在国土、人口、资源等方面,南非与巴西不可同日而语,但是在地区影响力上,南非绝对不在巴西之下。更重要的是,在21世纪初,南非就是日本的海外农垦基地之一。即便在2030年之后,共和国加大了在南非的投入,逐步将日本势力赶出了南非,但是在美国大举进军非洲大陆的情况下,南非当局的对外政策一直比较暧昧。
总而言之,这些中立国的实力都不容小觑。
正是如此,雍玉刚提出了软硬结合的应对办法。按照共和国的基本战略,使这些国家在战争期间保持中立就是最大的胜利,因此共和国当局应该加强外交活动,并且在开战前表明立场,即共和国不会在取胜之后做出危害中立国利益的事情来。当然,这还不足以高枕无忧,毕竟在某些极端情况下,这些国家也有可能受利益驱使而参战,甚至有可能在不太有利的情况下加入西约集团。虽然这些中立国的总体国力均非常有限,但是其影响力绝对不可低估,特别是对战争态势的影响。如此一来,共和国当局至少要确保在必要的情况下,能够以极端手段应对极端挑战。也就是说,必要的时候,共和国必须扩大战线,对投靠美国的中立国用兵。
当然,具体该怎么做,就不是外交问题,而是军事问题了。
跟在这些中立国后面的,就是美国的盟国,即共和国的潜在敌对国。西约集团成员国自然不用多说,与集约集团一样,只要战争爆发,西约集团就将成为共和国的敌人,其成员国都会向共和国宣战。事实上,除了美国之外,西约集团成员国的影响并不大,哪怕是其中实力最大的英国,对共和国的威胁也不大。原因非常简单,如同共和国迟迟不肯让印度这个拥有全球最多人口的国家加入集约集团,为了确保在集团内的绝对主导权,美国也没有拉拢能够对其构成威胁的国家。也就是说,西约集团内部,除了美国之外,其他成员国的综合国力都不怎么样。
在美国的众多盟国中,最有影响力的,自然是俄罗斯。
虽然美国与俄罗斯结盟的消息并未公布,也没有多少人相信,这两个在30年前还死咬不放的国家,竟然会秘密结成同盟关系,而且是政治军事政治同盟关系,但是在做相关报告的时候,雍玉刚引用了军情局提供的情报,即美俄已经结盟,而且相互承诺,在涉及到共和国的战争爆发之后,另外一方必须在24小时之内参战。
毋庸置疑,俄罗斯的影响力,超过了美国之外的其他所有敌对国。
即便如此,雍玉刚都认为,应该尽量拉拢俄罗斯。
作为专管外交的国务院总理(兼任外交部长),雍玉刚并不赞同完全在对待俄罗斯等国的时候采取强硬立场。在雍玉刚看来,对于俄罗斯这样的国家,能缓就缓,能稳就稳,最好能够使其呆在战争外面,使国家能够集中力量对付主要敌人。为此,共和国当局应该在外交上更加积极,在战前与俄罗斯改善关系,甚至有必要以非常手段,跟俄罗斯签署一份暂时性的和平条约。
总而言之,在外长眼里,共和国不应该与太多的国家为敌。
毋庸置疑,雍玉刚的态度完全可以理解。用新闻媒体的评论来说,对真正的外交家来说,能用外交手段来解决问题自然再好不过,只有在最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放弃外交努力,用战争来解决问题。也就是说,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应该为和平放弃努力。哪怕战争已经无法避免,也应该尽量通过积极主动的外交斡旋,为国家创造更加力量的外部环境,使取胜的希望变得更大。
问题是,雍玉刚仅仅只是国务院总理,而且只是专管外交的总理。
虽然在大会上,裴承毅并没有当场否决雍玉刚的建议,其他参会领导人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但是就连雍玉刚都知道,他的建议不会得到重视,甚至不会被采纳。要知道,在此之前,共和国的前任国家元首颜靖宇就对俄罗斯动了杀心,如果不是裴承毅一再劝说,陈明厉害,恐怕战争在1年半前就爆发了。
最后一层,就是共和国与美国的关系。
也许有人觉得奇怪,共和国与美国已成仇敌,外交是否有意义。
显然,外交不分敌友。
虽然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共和国与美国行同水火,根本不可能并存,随着双方的战争准备工作逐步到位,一颗火星就能引发战争,但是在战争爆发前,甚至在战争爆发后,共和国与美国的外交关系都不会完全断绝。
可以说,如何处理好战前与美国的外交关系,才是共和国外交工作的重点。
对此,雍玉刚提出了一个非常有价值的建议,那就是有理有据,不主动制造事端。
看上去,这根本算不上建议。要知道,在此之前,共和国的对美政策一直坚持这一原则。问题是,在2057年前后,随着国际局势进一步恶化,共和国内部就出现了要不要与美国翻脸的声音,甚至在军队内部都出现了这样声音。在很多人看来,既然大战无法避免,共和国就不应该在外交上对美国客气,甚至应该主动降低外交关系,以此表明决心,震慑美国的战争野心。
问题是,这么做现实吗?
提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雍玉刚的态度非常明确,即共和国当局无论如何也不应该主动破坏与美国的外交关系,就算美国主动走出了这一步,共和国当局也应该更有理智,至少要以此为据,绝不能因此而放弃外交努力。
幸运的是,雍玉刚的观点得到了裴承毅与焦魃山的全力支持。
用裴承毅的话来说,战争归战争,外交归外交,没有外交的战争,不但会失去控制,还将变得毫无意义。
当然,这也证明,战争才是主题,外交只是衬托。
第九章 新老交替
雍玉刚介绍完外交情况后,会议才进入主题。
虽然涉及军事问题,但是负责介绍情况的并不是裴承毅。事实上,从2052年当选国家副元首之后,裴承毅就不再过问军队里的具体事务。随着袁晨皓在2057年初以陆军参谋长的身份兼任总参谋长之后,裴承毅更是做起了甩手掌柜,只负责总体方略,琐碎事情一律交给总参谋部与国防部。按照共和国的军事机制,在军队里唱主角的绝非袁晨皓一人,而且他一个人也做不完所有事情。6月底,颜靖宇在离任之前,按照裴承毅的意思,提拔了杨少勇等一批由裴承毅亲手带出来的年轻将领。正是如此,到7月底,裴承毅走马上任时,这批将领已经熟悉了工作情况,担起了重担。
也就是说,在裴承毅宣誓就职之前,共和国的军事力量就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这里涉及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即袁晨皓这一批年纪在50岁以上的高级将领在共和国军队中的地位。
众所周知,袁晨皓算不上裴承毅的嫡系手下。从关系上看,袁晨皓是由项铤辉一手提拔与栽培的,除了年纪比裴承毅小、成名比裴承毅晚之外,其他方面都与裴承毅没有太大的差别,两人更像是“师兄弟”,而非“上下级”。正是如此,印度战争之后,裴承毅被迫离开总参谋部,过了几年“隐姓埋名”的生活,袁晨皓却在南亚战区八面威风,大有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架势。当时就有人认为,裴承毅与袁晨皓的合作关系维持不了多久,要么在裴承毅再次复出的时候、要么在袁晨皓一鸣惊人的时候,两人就会分道扬镳,其中一人将成为共和国历史上不世出的良将,另外一人注定要倒在历史的车轮之下。
虽然实际情况并非如此,裴承毅再次复出,而且在中东战争期间成为中流砥柱,袁晨皓并没受到太大影响,反而成就了新的功业,但是谁都知道,中东战争之后,裴承毅与袁晨皓确实分道扬镳,一个致力于政治成就,另外一个则在军队内加固根基。问题是,军事是政治的延续,军队也就是政治家手里的工具。由此可见,裴承毅与袁晨皓的矛盾不但没有因此而化解,反而愈演愈烈,甚至有人认为,两人的矛盾变得不可调和的时候就将改写共和国的历史。
早在2042年底,美国多家情报机构与多家咨询机构就做出判断,随着裴承毅在共和国政界的影响力日益提升,而袁晨皓在共和国军队中的地位迅速提高,在2047年、2052年与2057年,共和国均存在爆发政治动乱的可能性,其中2047年与2057年的风险最大,又以2057年为最。果真如此,美国必须充分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起草相关报告的美国战略专家中,甚至有人认为,这是美国在21世纪击败共和国的唯一机会。
正是如此,从2043年开始,美国情报机构就把袁晨皓当成了主要“工作对象”。
根据军情局掌握的情报,仅在2047年之前,CIA就3次试图策反袁晨皓,甚至不惜通过栽赃嫁祸的方式,让袁晨皓叛国。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发生在2045年、袁晨皓家人牵扯其中的“广州瑞兴公司商业贿赂案”。如果不是军情局早有部署,掌握了CIA一手策划该案件的相关证据,即便袁晨皓不会因此叛国,也会在当年宣布退役。总而言之,美国的情报机构为了达到目的,几乎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
当然,美国的矛头不仅仅对准了袁晨皓,也对准了裴承毅。
2052年换届选举之前,社会上就出现了裴承毅与共和国各大军火企业关系密切,与蔺氏家族有私下往来的谣言。幸亏军情局提前做好部署,并且得到了颜靖宇的支持,在2056年底就进行了针对性的宣传,不然裴承毅要想在2052年成为专门负责国家安全事务的副元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问题是,不管有没有外来因素,裴承毅与袁晨皓的矛盾摆在那里,没人可以否认。
实事求是的讲,这不是裴承毅与袁晨皓的矛盾,而是新老两代军人的矛盾。
虽然早在15年前,裴承毅就离开军队,以政治家的身份参与国政,并且在任职国防部长、安全副总理与国家副元首期间,表现出了一位优秀政治家所应具备的全部才华,但是在很多人眼里、特别是在共和国军人眼里,裴承毅的第一身份还是共和国的头号战将,是那个率领共和国军队南征北战、未尝败绩的常胜将军。如果硬要以政治家、军事家来确定裴承毅的身份,那就显得过于牵强了。不管怎么说,谁也不能否认裴承毅在军人心里的地位、以及在军队里的影响力。甚至可以说,除了开国元勋之外,裴承毅是共和国历史上,最得军人支持的国家领导人。
如果一定要给裴承毅在军队中确定一个位置,那么他肯定是项铤辉的接班人。
虽然有人认为,裴承毅在军队里担任过的最高职务也只是总参谋部作战处处长,根本比不上项铤辉,甚至比不上林啸雷,但是客观的讲,即便裴承毅没有当过总参谋长,在出任国防部长之后,他的地位已经超过了总参谋长。如果算上军事改革的影响,即总参谋部由独立军事指挥机构降级为国防部下面的军事机构之一,而且完成这一改革的正是裴承毅,那么裴承毅在共和国军队里的地位不但超过了林啸雷,甚至超过了栽培他的项铤辉。因为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裴承毅的首要身份是国防部长,所以很多人将军事改革算在了他的政治成就里面,没有想到这也是军事成就。
既然裴承毅是项铤辉那样的军事统帅,他就得培养一批嫡系部下。
如同当年项铤辉不顾彭茂邦的反对,重用裴承毅等一批年轻军官一样,在离开军队之前,裴承毅就着重培养了一批年轻军官,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正是杨少勇、胡荆安、龙宏恩等一批参与过印度战争,而且在此之后跟随他南征北战的年轻将军。与袁晨皓相比,这些年轻将领的最大特点就是与项铤辉没有直接关系。拿杨少勇来说,虽然在印度战争期间,项铤辉仍然是总参谋长,但是将他调入总参谋部,而且安排到前线司令部的不是项铤辉,而是裴承毅。正是如此,杨少勇这批年轻将领,才算得上是裴承毅的嫡系部下。
问题是,裴承毅的一些作为却让人很不理解。
直到2052年,成为专门负责安全事务的国家副元首之后,裴承毅也没有重点提拔杨少勇等人,甚至让跟随他20多年的东方闻离开国防部,到副元首官邸做了个普通秘书。虽然有人认为裴承毅是在借此避嫌,毕竟作为国家二号领导人,在颜靖宇不太精通军事,与军队关系不太密切的情况下,如果裴承毅着重栽培手下,不但会引起颜靖宇的猜忌,还会受到众多政府官员的反对。但是当时颜靖宇已经认定裴承毅是共和国的下一任国家元首,并且在众多场合表示支持裴承毅的任何决策,不然裴承毅搞的军事改革也不会顺利收场,因此并不存在来自颜靖宇的阻力。
根据当时的情况,最大的问题很有可能就在袁晨皓的身上。
众所周知,林啸雷之后,总参谋长已经名存实亡,总参谋部的大权上交国防部,几个职能处长的权力都超过了总参谋长。也就是说,从2047年开始,袁晨皓就成了总参谋部的一把手。由此可知,如果裴承毅在安全副总理与国家副元首的位置上大力提拔嫡系部下,必然会打压袁晨皓,导致两人彻底决裂。只要裴承毅还是一个有大局观,而且事事以大局为重的人,他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动袁晨皓的蛋糕。
事实上,裴承毅不但没有动袁晨皓的蛋糕,还处处为袁晨皓着想。
2056年下半年,总参谋长人选的事情提上议事日程。按照当年王元庆定下的规矩,总参谋长将由军种参谋长轮流担任,而到2057年应该由天军参谋长出任。问题是,当年王元庆定下这个规矩的时候,天军还没有独立成军。也就是说,天军参谋长有没有资格出任总参谋长存在争议。如果换个环境,这也许算不了什么。问题是,如果把天军排除在外,那么下一任总参谋长将来自陆军,而最有希望的就是袁晨皓。当时,颜靖宇的态度是由天军参谋长兼任总参谋长,既承认天军的地位。这也无可厚非,毕竟颜靖宇是王元庆的嫡系。更重要的是,以当时的情况来看,颜靖宇很有可能想借此打压袁晨皓,为裴承毅出任国家元首铺平道路。结果是,裴承毅并不赞同这么做,而是认为应该按照新一轮军事改革的方针,由四大军种与两大独立兵种的参谋长组成总参谋部的决策机构,由内部选举产生总参谋长。因为袁晨皓的资历与功劳摆在那,按照这个办法,只能由他出任总参谋长,所以裴承毅这么做,摆明了是在支持袁晨皓。
正是如此,2057年初,袁晨皓才相继就任陆军参谋长与总参谋长。
当然,裴承毅也不是什么都没得到。在颜靖宇的一再坚持下,杨少勇、胡荆安、龙宏恩等人均到国防部出任要职。
受此影响,很多人都认为,裴承毅与袁晨皓做了交易。
不管怎么说,到这个时候,共和国新老两代军人间的矛盾已经浮上水面。
虽然就任刚刚半年,但是凭借之前担任作战处处长的经历,袁晨皓已经被人认为是“中兴总参谋部”的第一人。事实上,袁晨皓在出任总参谋长之后的很多作为,也让人认为,他确实想恢复总参谋部的地位,使其成为共和国的头号军事机构,而不仅仅是国防部下设的军事指挥机构。
毋庸置疑,袁晨皓这么做,必然激化总参谋部与国防部的矛盾。
如果在20年前,这还不是什么问题,毕竟共和国面对的外来威胁并不强大,但是在世界大战临近的情况下,任何性质的内耗都有可能导致不可想象的后果。别的不说,裴承毅与袁晨皓都是才华横溢的战将,而且都具有统帅的才能,如果总参谋部复兴,战争期间到底由谁来指挥共和国军队?
问题是,在7月30日之前,这些问题都只能搁置起来。
虽然根据当时的情况,颜靖宇想过亲自出面干预,但是作为即将离任的国家元首,除非颜靖宇想破坏自纪佑国以来立下的规矩,想在退休之后干预政局,不然他就只能把这个问题留给裴承毅。当然,作为在任国家领导人,颜靖宇可以替裴承毅做好一些铺垫,比如将裴承毅的手下放到重要位置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