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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华剑锋与张孝珑早就认识了。日本战争结束前，在李存勋的要求下，华剑锋亲自把张孝珑与陈良云从日本接了出来。
“这是我们刚刚截获的情报，阿根廷反潜巡逻机发回基地的。”张孝珑将带来的掌上计算机递给了裴承毅。
看到计算机上的图像，裴承毅立即瞪大了眼睛。
“已经确认，那是一艘潜艇，而且很可能是我们的潜艇。”张孝珑长出口气，说道，“如果计算机的分析结果没有错，那就是不久前进入南大西洋的‘蝠鲼’号，根据计算机得出的结论，‘蝠鲼’号遭到了攻击，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冲出了海面。非常不幸的是，正好有一架阿根廷的反潜巡逻机从附近经过，用广角镜头拍下了这组照片。不幸中的万幸是，那是一架阿根廷的反潜巡逻机，当时附近没有其他飞机，民航客机也没有。赶过来之前，我已经派人去了阿根廷反潜巡逻机的基地，封锁了消息。”
“确保不会走漏消息。”
张孝珑点了点头，说道：“保密工作是我们的本行。更值得关注的是，在第三张照片的左上角有一些值得我们关注的东西。”
裴承毅立即翻到第三张照片，把左上角放大后看了一阵，把掌上计算机递给了华剑锋。
华剑锋仔细看了一会，突然抬起头来，说道：“那是另外一次爆炸？”
“正是如此，计算机分析得出的结论是，那是距离‘蝠鲼’号大约四海里的爆炸，而且爆炸点在水下两百到三百米之间，爆炸能量在五吨TNT左右。”
“我们的重型反潜鱼雷。”华剑锋补充了一句。
张孝珑点了点头，看了眼手表，说道：“现在还没有收到更多的消息，至少证明了一件事情，即‘蝠鲼’号用鱼雷攻击的那艘潜艇已经被击沉了，说不定，阿根廷的反潜巡逻机已经呼叫了增援，水上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距离最近的应该是快速船队。”
“这也是我来找你们的原因。”张孝珑掏出了香烟，先给华剑锋散了一根，在裴承毅表示不抽烟后，他才给自己点上，说道，“按照军情局的传统，我已经安排特工控制了两艘快艇，其中一艘快艇已经在我过来之前转向驶往‘蝠鲼’号所在的海域。当然，主要任务不是帮助‘蝠鲼’号。如果肖靖波上校福大命大，此时已经在海面下返航了。如果‘蝠鲼’号的骨头不够硬，此时也沉到海底了。我们要做的是搜集一些漂浮物，最好能够找到美国潜艇的漂浮物。因为快艇的目的地是马岛，我们在那边的人手并不多，所以需要裴将军的帮助，尽快把快艇打捞起来的东西送回来。”
裴承毅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我等下就联系杨少勇，让他亲自处理这件事情。”
“那就再好不过了。”张孝珑再次看了眼手表，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也不耽搁两位的早餐时间。就这样吧，有新的消息，我会及时通知两位。”
“也好，马岛那边有了消息，我们再联系。”裴承毅亲自把张孝珑送到了门外。
虽然按照军情局的规定，像张孝珑这样的高级特工，最多是上校军衔，比身为陆军上将的裴承毅低了好几个级别，但是军情局本来就是特殊部门，不能用军衔衡量地位，而且裴承毅还得依靠军情局的帮助，自然不想让张孝珑觉得被慢待了。
回到办公室，裴承毅才注意到华剑锋的神色阴沉了许多。
“也许情况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糟糕……”
没等裴承毅把话说完，通信参谋带着刚刚收到的战报赶了过来。“裴总，海军司令部发来的最新战报。”
裴承毅一愣，这也来得太快了一点吧。
华剑锋可没有迟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夺过了参谋手里的电文，迅速扫了一眼，他就放声笑了起来。
见到华剑锋突然转变的神态，裴承毅暗暗松了口气，支走了参谋。
“我就说过，情况不会那么糟。”
“不是糟，而是出人意料啊。”把电文交给裴承毅后，华剑锋兴奋得搓了搓手，“真没想到，肖靖波竟然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要是刘海峰，我不会这么惊讶，要知道，肖靖波从来都是稳重有余，进取不足，很少有惊人之举。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被美国佬一逼，他还真给了我们一个惊喜。”
裴承毅迅速看完战报，马上就明白华剑锋为什么这么兴奋了。
“蝠鲼”号受到重创，但是在战斗中重创了X艇，甚至有可能击沉了X艇，只是没有办法证明。更重要的是，肖靖波在战报中明确提到，指挥战斗的是副艇长韩安邦少校，并且要海军司令部尽快调查与“蝠鲼”号有关的保密工作，怀疑有人泄露了“蝠鲼”号，以及他的个人资料。
“战斗结束了？”
“应该结束了。”华剑锋点上烟，明显冷静了许多，“战报中明确提到，至少有一条鱼雷在距离X艇非常近的地方爆炸，‘蝠鲼’号的被动声纳收到了艇体变形时发出的声响，只是随即遭到对方鱼雷的攻击，被迫冲出海面，无法确认X艇是否已经被鱼雷击沉。由此可以断定，X艇至少受到重创，无法继续作战。当然，‘蝠鲼’号的情况好不到哪里去，尾舱严重进水，左侧的推进系统损毁，无法继续执行作战任务。”
“我们的反潜鱼雷有多大的威力？”
“与反舰鱼雷一样，只是攻击方式不同。”
“能够干掉一艘中型航母，炸掉一艘潜艇应该不成问题吧？”
“这得看实际情况。”华剑锋稍微停顿了一下，说道，“众所周知，建造潜艇耐压壳体的都是最坚韧的材料，比用来建造航母的钢才好得多。从‘虎鲸’级开始，因为采用了更加扁平的艇体，所以在关键部位都采用了双耐压壳体，抗打击能力提高了好几倍。美国潜艇也一样，‘亚特兰大’级就在关键部位采用了双耐压壳体。不同的是，‘亚特兰大’级采用的是HY220型高强度合金钢，而不是高强度合金，抗打击能力远不如‘蝠鲼’号。当然，美国也有能力生产高强度合金，X艇就有可能使用了高强度合金。‘蝠鲼’号的尾舱能够顶住一条重型鱼雷在近距离爆炸时产生的强大冲击波，X艇的耐压壳体也有可能顶住鱼雷在近距离爆炸时产生的冲击波。有一点可以肯定，美军重型鱼雷的威力比我们的650型差了一些，X艇要是没有战沉的话，受到的损伤肯定比‘蝠鲼’号严重得多。如果爆炸点距离艇体中段比较近的话，X艇就有可能被击沉。”
“这么说来，我们得有一些耐心了？”
华剑锋点了点头，说道：“至少可以肯定，‘蝠鲼’号已经脱险，而且正在按照海军司令部的命令前往阿根廷的潜艇基地。”
裴承毅微微皱了下眉头。
“我们将在这边检查‘蝠鲼’号的损伤情况，确定能否在这边修复。如果能够，海军将尽快送来工程人员与工程设备。”
“这件事由你负责？”
“对，由我负责。”
裴承毅迟疑了一下，说道：“有没有办法联系上‘蝠鲼’号？”
“现在？”华剑锋愣了一下，说道，“办法不是没有，只是有风险。”
“阿根廷的反潜巡逻机已经过去了，还有风险？”
“应该可以，我去试试。”
“记得在吃午饭前来找我，还有，把战报写漂亮一点。”裴承毅把张孝珑留下来的掌上计算机丢给了华剑锋，说道，“我还得去面见塞隆，不管怎么说，‘蝠鲼’号在南大西洋上收获的战果足够让塞隆心服口服。虽然阿根廷的反潜巡逻机拍下了照片，但是要达到最好的效果，我们还得认真一点。”
华剑锋马上明白了过来。
与美国潜艇交战，既是炫耀的资本，又是施加的压力。不管阿根廷军方愿意还是不愿意，在强敌面前，最好的选择就是把指挥权交给击败过美军的裴承毅。
第七十二章 代理人
4月29日，布宜诺斯艾利斯时间11点30分，“快速船队”中的最后一艘超豪华游艇到达位于阿根廷港北面的临时卸载区。因为登到的阿军没能按计划攻占港区，所以20多艘快艇只能在港外锚泊，用小艇将货物送上海滩。万幸的是，驻守马岛的英军没有能够威胁到快艇的重型武器，不然卸货工作将是一场灾难。
大约15分钟后，裴承毅收到了杨少勇发回来的消息。
让刚刚赶回来的东方闻去找张孝珑之后，裴承毅启程前往阿根廷总统府，向塞隆汇报当天的交战情况。
裴承毅还没到达阿根廷总统府，运送杜奇威的运输机降落在了白宫的草坪上。
接到大西洋舰队司令部的消息后，杜奇威立即联系了白宫，并且让彭萨拉科的陆战队准备好了一架垂直起降运输机。返回白宫的路上，杜奇威抓紧时间看完了舰队司令部与情报机构提交的报告，将事情的前后经过好好梳理了一遍。因为在运输机降落前的一刻收到了从彭萨拉科发来的最新消息，之前报告交战情况的“霍兰”号（约翰·霍兰为美国的潜艇设计【创建和谐家园】）已经与基地取得联络，正在返航途中，所以在走下运输机的时候，杜奇威显得轻松了许多。
“将军，接到你的电话，我就推掉了所有安排。”布兰迪诺在门边迎接了杜奇威，神色比杜奇威还要骄躁。“南大西洋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损失了两艘潜艇。”
“两艘潜艇！？”布兰迪诺一惊，差点没有呆住。
“不幸中的万幸是，‘霍兰’号安然无恙，至少没有被击沉，正在返回基地。”
“到底是怎么回事？”布兰迪诺回过神来，立即问道，“是阿根廷潜艇干的，还是中国潜艇干的？”
“需要明说吗？”杜奇威坐到沙发上，说道，“虽然我们有一万个理由相信，击沉‘圣菲’号（与在1982年的马岛战争中被英国反潜直升机击伤的阿根廷潜艇同名，圣菲为美国新墨西哥州首府，而阿根廷的圣菲省首府也叫圣菲）与‘丹佛’号（丹佛为美国科罗拉多州首府）的是中国潜艇，但是我们没有办法证明那确实是中国潜艇。更重要的是，我们不能公布潜艇战沉的消息，更不能在这件事情上与中国扯皮。”
布兰迪诺也坐了下来，神色冷静了许多。
“从已经掌握的情况来看，中国把最先进的潜艇派到了南大西洋。”杜奇威的语气低沉了许多，“既然介入冲突，损失就在所难免。我已经安排好了善后工作，冲突结束后再公布潜艇失事的消息。我们应该关注的不是损失有多大，而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有情报都证实，我们拦截的船队只是诱饵，没有别的意义。更重要的是，在我到达白宫之前，另外一支运送物资的船队已经到达了福克兰群岛。”
布兰迪诺立即皱起了眉头。
虽然作为一名没有服役经历的总统，布兰迪诺对军事不太在行，但是作为精明的政治家，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福克兰群岛上的皇家陆战队能否坚持到特遣舰队到达，将是决定这场冲突最终结局的关键因素。为此，除了英国当局要以最快的速度派出特遣舰队之外，还得阻止阿根廷当局向岛上投送增援力量。正是如此，在登陆舰队、运输船队、以及第三支航母战斗群均未到位的情况下，皇家海军派出了仅有两艘航母的特遣舰队。同样如此，在杜奇威提出建议后，布兰迪诺批准了用潜艇帮助英国的军事行动。
见到总统的表情，杜奇威没有继续说下去。
实际上，早在几天前，杜奇威就知道这轮作战行动不可能取得成功。
虽然没有情报证明指挥阿军作战的是裴承毅，但是在损失了一支运输船队之后，阿军肯定会痛定思痛，寻找失败的原因。杜奇威心里非常清楚，裴承毅肯定知道及时夺取福克兰群岛的重要性。哪怕他没有获得指挥权，也会建议阿军继续投送增援力量。在不惜一切代价的情况下，为了确保至少有一支船队到达目的地，肯定会同时出动多支船队。制订作战计划的时候，杜奇威就向皇家海军提出建议，应该重点关注随时可能出现的船队，而不是阿根廷与共和国海军的那几艘潜艇。如果按照杜奇威的建议行动，皇家海军与美国海军的潜艇就将分开行动，在几个方向上布防，而不是仅仅盯住北面。问题是，按照美英达成的协议，在美国不肯参战的情况下，将由英国将领指挥作战。
毫无疑问，皇家海军没有采纳杜奇威的建议。
就杜奇威所知，皇家海军一意孤行的原因很简单：MI5证实，阿根廷当局首先向岛上运送的不是作战部队与物资，而是用来稳定岛上民众的生活物资。
不管MI5的情报是否属实，结果都让皇家海军走上了歧途。
按照皇家海军的判断，既然不是增援力量，登岛的阿军就不可能及时发起进攻，阿根廷当局肯定会再次向岛上运送人员与物资。再说了，岛上大部分居民都是英国人，如果生活物资无法及时到达，恐怕就有很多人要受冻挨饿了。如此一来，皇家海军决定利用这次机会围歼阿根廷与共和国的潜艇，并且要求美国海军提供全部援助。
杜奇威知道这么做有问题，可他无法改变皇家海军的决定。
当然，杜奇威也留了一手。最初的时候，他没有把“霍兰”号，也就是X艇派往皇家海军设定的伏击海域，而是决定在马岛西面单干一场，拦截很有可能同时出现在这个方向的另外一支阿根廷船队。
直到4月26日，CIA与NSA同时提交的两份情报才让杜奇威改变了决定。
之前截获的情报已经得到证实，进入北印度洋的“F艇”（从“剑鱼”号开始，美国情报机构按照A、B、C、D……的顺序给共和国的各级潜艇命名，“虎鲸”级的代号为E，所以后继艇的代号为F）早已离开演习海域，很有可能在经过了迪戈加西亚之后，由好望角进入南大西洋，最快在24日左右到达马岛、最迟在27日到达马岛。
毋庸置疑，这份情报的分量太重了。
虽然美国的情报机构还没有获得F艇的详细资料，但是从掌握的“墨鱼”号的一些性能数据来看，F艇的性能远超“虎鲸”级与“亚特兰大”级，比皇家海军的“快速”级先进得多，与美国海军的“霍兰”号处于同一级别。在此之前，“霍兰”号创造了在一场战斗中同时对付8艘“亚特兰大”级的交战纪录。也就是说，如果F艇的实力与“霍兰”号旗鼓相当，那么准备拦截阿根廷船队的8艘美英潜艇将凶多吉少。
毫无疑问，不管是美国海军、还是皇家海军，都承受不起这么大的损失。
别的不说，如果7艘“亚特兰大”级在同一海域被击沉，就算美国联邦政府有一千张嘴，也不可能给民众一个合理的解释。只要消息泄露出去，不管美国联邦政府是否愿意，美国都将卷入这场战争。
一直以来，杜奇威最反对的就是卷入战争。
虽然杜奇威有理由相信，共和国当局绝对不会把美国拖入战争，因为美国参战后，不管是参战还是不参战，共和国都得不到好处，但是杜奇威也知道，潜艇战非同一般，真打起来了，不但后方控制不了，前线的潜艇艇长也不会顾虑那么多。换句话说，如果F艇的艇长觉得美英潜艇有威胁，肯定会一口气击沉附近的所有敌艇。
更重要的是，CIA的情报证实，指挥F艇的很有可能是一个叫肖靖波的海军上校。
肖靖波是谁？杜奇威并不关心，他只需要知道，这个海军上校是共和国海军现役潜艇艇长中最厉害的一个。另外，他还需要知道，肖靖波是在几个月前，也就是南大西洋局势升温之后不久才被派去指挥F艇的。这两点让杜奇威相信，共和国早有准备，必要的时候肯定会直接介入。
不管怎么说，同时损失7艘“亚特兰大”级都是美国的灾难。
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杜奇威不得不让“霍兰”号转向前往皇家海军设定的伏击海域，并且让“圣菲”号与“丹佛”号加速南下，前去掩护“霍兰”号。当然，杜奇威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告诉“霍兰”号的艇长杰奎里夫斯上校，在遭到不明身份潜艇攻击后，必须迅速果断的发起反击。
杜奇威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干掉了F艇，共和国就得在一旁看热闹。
从某个角度看，杜奇威的想法并没错。在均不愿意公开参战的情况下，共和国与美国介入战争的最佳选择就是潜艇。围绕着福克兰群岛的冲突归根结底是一场海上冲突，制海权的归属决定了冲突的结局。对阿根廷当局来说，赢得冲突的最佳办法是击溃特遣舰队，而在对付特遣舰队的战斗中，共和国的潜艇能够发挥很大的作用。对英国当局来说，赢得冲突的最佳办法是消灭阿根廷攻占福克兰群岛的希望，在阿军已经登岛的情况下，美国海军的潜艇将成为封锁福克兰群岛的绝对主力。由此可见，两国潜艇都能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能够迫使某一方的潜艇撤出战场，另外一方就能成为最终的赢家。赶走共和国潜艇的办法并不复杂，只要能够证明美国的潜艇更加强大，能够轻而易举的干掉共和国最先进的潜艇，共和国当局就会有所收敛。在一场高强度的局部冲突中，任何一方的微小让步都将对冲突的结局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毫无疑问，杜奇威在赌大小。
这场豪赌的结果并不在杜奇威的预料之中。
沉默了好一阵，杜奇威才开口说道：“对我们来说，此时的情况既不理想，也算不上最糟糕。从卫星发回的照片、以及英国当局提供的情报来看，阿根廷当局出动了数十艘豪华游艇向岛上运送物资。只是目前看来，MI5获得的情报没有错，第一批物资基本上都是提供给斯坦利港居民的生活物资。如果不出所料的话，阿根廷当局会在下一次运输行动中向岛上运送增援力量。”
“问题是，我们已经没有办法拦截阿根廷的运输船队了。”
“皇家海军正在想办法。”杜奇威暗自苦笑了一下，说道，“当然，在特遣舰队到达之前，皇家海军的能力非常有限。即便在部署在外围的三艘潜艇抽调回来，也难以对数十艘最快速度超过七十五节的快艇构成威胁。说实话，阿根廷当局此举非常出人意料，要知道，那些快艇都是权势人物的私人游艇，哪怕塞隆亲自出面，也不见得能让他们交出私人财产。我们有理由相信，中国的情报机构在这件事情中发挥了非常关键的作用。别的不敢肯定，已经到达福克兰群岛的二十多艘快艇全都来自与中国有关的阿根廷大人物，大部分与军火贸易有关。也就是说，这些人肯定有把柄在中国的情报部门手中。”
“这是次要问题，关键是，有没有办法拦截那些快艇？”
杜奇威苦笑了一下，说道：“仅仅出动潜艇的话，可能性不大。众所周知，就算我们拥有航速超过七十五节的鱼雷，在对付那些水翼艇、水面效应艇、穿浪型快艇的时候，鱼雷几乎派不上用场，最有效的武器是反舰导弹。问题是，我们的潜艇已经用光了反舰导弹，最快也要等到一周后才能与潜艇补给舰会合，然后再用几天时间返回交战海域，在此期间，阿根廷的船队已经在马岛与本土见往返几趟了。皇家海军的情况也差不多，四艘到达战区的潜艇上最多还有四十枚反舰导弹，按照两枚导弹对付一艘快艇计算，只能对付二十艘快艇，而阿根廷当局很有可能继续动员数十艘快艇。”
“也就是说，我们只能束手就擒了？”
“也不能这么说，潜艇对付不了快艇，还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布兰迪诺问得很直接。
“如果有可能的话，应该立即轰炸快艇的锚泊地。”
布兰迪诺的眉头跳了几下，示意杜奇威继续说下去。
“必须承认，如果让阿根廷的快艇畅通无阻的往返于福克兰群岛与本土之间，即便皇家海军的特遣舰队按照计划到达战区，大不列颠王国丢掉福克兰群岛的可能性都在百分之八十以上。事实上，如果阿根廷能够及时向岛上投送增援力量，阿军就有很大的把握在特遣舰队到达前消灭岛上的皇家陆战队。别忘了，那支由中国退役军人组成的雇佣军还在岛上，如果有必要，他们肯定会参与战斗，甚至成为进攻主力。如此一来，皇家海军将别无选择，只能让特遣舰队在阿森松岛临时停靠，等到登陆舰队与运输船队到达之后，再一同开赴福克兰群岛，顶着零下数十度的严寒，像五十多年前那样，通过一场登陆作战行动，消灭岛上的阿军，重新控制福克兰群岛。问题是，现在的阿根廷不是五十多年前的阿根廷。根据我们的分析与判断，在此情况下，大不列颠王国输掉战争的可能性接近百分之百。”一口气说完，杜奇威喝了两口咖啡，才接着说道，“虽然对我们来说，福克兰群岛算不了什么，就算岛上拥有惊人的稀有金属矿藏，那也是英王的私人财产，与我们没有关系，丢了福克兰群岛，最先倒霉的肯定是乔治领导的联合政府，但是我们必须承认，如果联合政府垮台，英国肯定会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到时候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大不列颠王国，还将失去大西洋对岸的桥头堡，失去约束欧洲的主要力量。毫无疑问，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结局，而是中国国家元首王元庆想要的结局。只要欧洲迅速崛起，我们就不可能集中力量对付中国，也就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止中国成为唯一的霸权国家。虽然我不是预言家，但是我敢肯定，如果我们在南大西洋上败下阵来，不出三十年，我们将面对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挑战。”
“将军，照你的话，我们应该马上出兵。”
“出兵？”杜奇威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只要出兵，我们就输了。”
布兰迪诺也苦笑了起来，他开始只是开个玩笑，作为总统，他不可能不明白出兵所带来的恶劣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