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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法神 》-第 269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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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尊能为兰波斯菊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柳梦仪轻声说道:“本尊其实也是夹在解语宗和兰波斯菊之间难做的人呢。虽然说是卧底细作,可是这许多时日下来,和许多人之间,多少有点感情了吧?”

      “感情?真感情么?”王雨柔不知为何,对这个词居然感觉到一阵阵陌生,仿佛那是遥远过去时的某个模糊的梦境,不过柳梦仪的话继续了下去,没有给她细细思索品味的时间。

      “兰波斯菊已经在本尊的安排下发动起来,而上面来的人,也大概开始行动了吧,她们在酣战之余,或许会偶尔想起本尊的功劳,却绝对不会要本尊做更多的,因为本尊该做的只有这么多,这是一早就说定了的……总之,这场浩劫,无论结果如何,无论解语宗胜了,败了,无论这条船上的人活了,死了,和我等都没有关系了。我等只要在暗处等着,等到秘境的出口开放,回到正常的世界中去,一切就都结束了。这次秘境,对我等几人而言,已经结束了吧。”

      “是么?即便姐姐你的上级亲自来嘉奖你也不开门?”王雨柔虽然冰雪聪明,却依然不太懂兰波斯菊内部的各种玄机,她觉得柳梦仪这么做真的有点像是在叛变呢。

      “那样的大人物,怎可能亲自来嘉奖一个小小的白银师姑……我等所属的组织,不是什么江湖门派,是官府,官府,懂么?”

      “一级管一级?”

      “也只管一级。”

      “懂了,姐姐的睿智雨柔拍马不及。”

      “少来了,在这里安安心心待着,本尊私藏了解语宗的补给,还能支持上几天,而这里,也就能待上几小时了。”

      “姐姐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这个照妖镜(指大屏幕)里,东西多着呢,大部分人都去看些戏曲,妖怪表演的东西了,全船只有本尊,认认真真地了解了一下如何逃生……‘相思妙’点起来的时候,本尊就知道一场扑天的灾祸之潮即将来临,大潮之下,诸般寂灭,如何独活?唯经营地穴。”

      王雨柔还想说什么,门外响起里剧烈的撞击声,还有几道陌生的哭喊声:

      “二师姐!二师姐!救命呀!救命呀!魔威阁的人打来了!啊呀!”

      就在王雨柔准备高声答话的瞬间,柳梦仪闪电般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轻轻摇了摇头。

      王雨柔瞪大了眼睛,怔怔看着柳梦仪半晌,才垂下眼帘,不说也不动了。

      砸门的声音,很快变成了惨叫,接着是斧头劈砍房门的巨响,王雨柔一阵战栗,她也同时感觉到柳梦仪的怀抱猛然一紧。

      下一秒,那房门外面不知道弹出了什么东西,一阵液压传动的声响,然后就是几声突突声,那声音太响亮了,掩盖住了惨叫声与血肉撕裂的声响。之后,便是短暂的平静。

      接着便是号角声,战斗声,口号声,冲杀声,还有解语宗即将胜利时,少女们昂扬的喊叫,这个时候,赵玉衡很反常地醒了过来。

      “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在这里?”赵玉衡刚刚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就看见王雨柔和柳梦仪惨白色的脸。

      “那个……”王雨柔正要说话,就被柳梦仪抢了先机,擅长演戏的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说道:“殿下呀!不得了了呀!宗主说为了要将解语宗从上面的管制中独立出去,准备下毒控制您呀!还要将可怜的奴家杀了祭旗呀!”柳梦仪一边说着,一边不知怎么就酝酿着感情哭了起来。

      “什么?!什什什——什么?!!”赵玉衡呆住了,巨变之下的他,第一时间不是跳下床来把柳梦仪扶起来,不是他平日里时常挂在嘴边的“要守护住天下间一切美丽娇艳的女儿”,而是如同他要保护的那些“娇艳女儿”一样,一下子就又缩回到被子里,蜷缩成一团。

      王雨柔上前扶住柳梦仪,两人交换了一个隐秘的眼神。王雨柔心灵谁会,假装劝慰了柳梦仪几句,将她扶起来,接着就莲步轻移,慢慢走近赵玉衡。

      “玉衡!”王雨柔看到赵玉衡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可怜样子,心里也一阵酸楚。她虽然素来无情,可不知为何对赵玉衡还是动了真情,见赵玉衡如此恐惧,又想起自己被人下毒,经历了种种庙堂之家难以想象的可怕事情,不觉间感同身受。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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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五十九章 赵玉衡的生死沉浮4

      “别过来!别过来!都走开!都走开!你们一个个,其实就是想害死我!就是想替老天害死我呀!报应来了呀呀呀!”赵玉衡感觉到有人走近,连忙将头闷在被子里,浑身抽搐着疯病一样的大喊起来。王雨柔到了床边,却再不敢靠近了,只能僵僵地站着,徒劳地一遍一遍地哭叫道:“玉衡!玉衡!是我!是雨柔呀!”

      “怎么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了?”柳梦仪觉得奇怪,又觉得自己临时想出来的谎话太重了,将赵玉衡给打击疯了,心里老大地过意不去,却也仅此而已,让她在这种情况下惊慌失措是不可能的,经历过数不清劫难的她,早就知道此时要是慌了手脚,那真的离死也不远了。

      “犯魔怔了,听说从小就这样。”王雨柔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以前出现类似事情?”柳梦仪看到王雨柔一脸无奈和担忧的神色,赶忙问道,她可不能让赵玉衡在这个破秘境里发疯病死了,那么她的一切算计一切前途都自动烟消云散了。

      “来这里的时候,因为丢不开家里的一个小妹妹,犯了一回病呢。不用担心,一阵子就能好了吧。”王雨柔说着,壮了壮胆子,朝双手的手心里吹了两口气,合十祈祷了一句“佛祖保佑,让我等好端端地回得去!”然后猛地合身扑上,硬是用着入体四重的罡风配合着一个女孩的力气将蜷缩着的赵玉衡那紧紧纠缠在一起的双手扳开来,将嘴唇抵在他耳根下面,用最温柔的声音说道:“玉衡,是我,是你的雨柔啊!”

      至于这中间被赵玉衡不知有意无意地趁机掏摸了多少,做出多少令人难堪地纠缠姿势,王雨柔已经没心思去管了,哪怕让柳梦仪看笑话呢。

      “王姐姐?”赵玉衡仿佛从噩梦中惊醒一样,虚弱地喘息着问道,此时他根本不敢移开视线,生怕王雨柔从视野里一消失,他就得独自面对那些美艳却又带着致命狠毒心肠的解语宗女儿们,对他而言,那是比世上最丑陋的恶魔还可怕的东西。

      “玉衡,听姐姐话,柳梦仪姑娘是来救你的。”王雨柔言简意赅。

      “她们不是要来毒死我么?”赵玉衡的声音里满是战栗。

      “就是因为柳梦仪姑娘冒死来告了密,姐姐才知道这事的呀!否则,只怕……”王雨柔装出一副心有余悸的神色来,赵玉衡没能看穿,因为他发魔怔的时候,王雨柔是真的担心他就此醒不过来了,因此她此时的脸色也不比白垩的颜色深任何一点。

      惨白的脸色最有说服力的。在王雨柔一边脑补一边借题发挥的断断续续的解说宗,赵玉衡几乎彻底相信了两位姑娘临时编撰出来的这么一个谎言。“他们为什么要毒死我?”赵玉衡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而柳梦仪的回答相当完美,将赵玉衡彻底骗住。

      “解语宗之人,本是官府的一支势力,也不知道宗主当时谋划了什么,就在几天之前,突然宣布独立出官府,要在江湖上自己混了,可是,官府的人追查来了,带着宗主也不能抵抗的秘密武器,为了门派生存,宗主只能将你作为人质,下毒控制,希望通过王府的权威来压制那些官人——”

      “那她干嘛不直接找我!本公子再不济,保护下一群娇滴滴的女儿这点本事还是有的!那些臭男人们研究什么所谓的‘圣贤书’,‘犬儒大道’的臭水坑里,哪能容得下这些冰清玉洁的女儿们!雨柔,梦梦,服侍我起来,叫上王家姐妹,我们一起去找哪个宗主。我倒要看看,官府之上能来什么牛鬼蛇神,竟然连崇明王府的面子都不给!”

      “不可!万万不可!”眼看着赤身**的赵玉衡就要掀开被子起来,王雨柔赶紧将他按回床上,一边还喊着柳梦仪前来帮忙。“这次事情太大了,你镇不住的,只怕老爷都没有那个本事!”她苦苦劝着,看着赵玉衡眼睛又要翻白,又要魔怔了,赶紧掐住他的人中,将他救回来。

      “怎么会?王府都镇不住?难道是皇上亲自下的令?”

      “不是皇上,是皇后。”王雨柔低声说着,赵玉衡瞬间火冒三丈地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她又怒气全消地笑出声来,那笑声中,只有一股惨烈破灭的讥嘲意味。

      “果然不过是犬儒治国,一群污浊腐臭的男人!那所谓的圣经,那所谓的先哲之道,就是让举国处在一个老女人的控制之下,连上下尊卑礼仪章法都没有,还成天谈什么礼法纲常!笑话,真是笑话呀!”

      王雨柔听着他的话越来越诛心,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柳梦仪,见她的脸色也和白土一样。

      两人好说歹说,总算让赵玉衡“冷静”下来,接受的现实,又将王云芬,王云芳两人叫起来,五个人就在小小套间里弄了点水,将王雨柔自带的和柳梦仪偷来的东西匀出一点来对着热水吃了,大惊大悲又稳定安逸下来之后,几个人只觉得浑身力气都透支了好多个来回,简单地饭食吃得那叫个香甜,简直不是在吃东西,而是在吃她们五人相濡以沫,乱中去静的友情,爱情甚至是亲情呢。

      就在她们忙活完的时候,解语宗的突然溃败也不期而至,门外面一阵紧似一阵的哀嚎弄得赵玉衡几人浑身上下都起着鸡皮疙瘩,赵玉衡更是在小房间里焦躁地四处踱步,身上的毒属性罡风更是以一种让他自己也不能理解的方式,转化成一股日后救了他性命的剧毒之力。

      那股剧毒之力阴寒无比,几近寒冰气劲,而且似乎和赵玉衡的魔怔息息相关。每当他心情抑郁,念头无法通达之际,那剧毒的力量萦绕周身,虽然看起来柔弱万分,却总是散发出一股令人畏惧的不详气息,只不过王雨柔听说他自幼偷练神功,将习字背圣贤文章的时间都花在这上面,因而一直瞒着家人,王府上下居然无人知晓他练得究竟是什么神功,因此也没在意,柳梦仪,王云芬,王云芳更是没有资格也没有胆子去问这种放在江湖朝野上连正堂妻子都不能过问的话题,一时间,小套间里绿云弥漫,赵玉衡鬼影穿梭,几乎成了一座小小魔窟了。

      之后又过了许多时间,几人也从焦躁惊恐的情绪中缓和习惯了下来,因为外面的惨嚎声渐渐低微下去,只有越来越剧烈的呛水声和勉为其难的吞咽声。小房间自从闭锁之后,便再也没受到别人打扰,仿佛从众人眼消失了一样,同时因为启动了单独的气体循环系统,里面的五个人,既闻不到那满处便溺的糟糕气味,也听不见魔威阁【创建和谐家园】们的低声嘲笑,因此,居然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惨祸。

      赵玉衡闲下来,又开始和王雨柔和柳梦仪胡搞,这次却是情意绵绵,一点也没有几个小时前疯狂颓废的样子,仿佛一瞬间又变回到他那往日里护花使者的状态中去。两女见他此刻不似先前,耳畔厮磨时候也多体贴温柔,心中更是泛起无限暖意,自然更予宇欲求。

      此时最难受的,莫过于王云芬芳姐妹俩了,这两位虽然号称赵玉衡的贴身侍女,按着规矩进了赵玉衡房间的里间,可实际上不过是给他端茶送水的一等丫鬟而已,离填房丫头和侍妾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将来搞不好,也不过是出门配了小厮的命而已。她们两个可不是王雨柔,哪里有什么胆子真的将钟鸣鼎食之家的女儿青白双手奉上,在平日里能让赵玉衡千手摸脸,已经是极限了,一直都恪守着女儿家的青白,因此每到赵玉衡发魔怔和女子上床或者共浴的时候,她们就自动躲进里间,闭目塞听,权当不知道一切,而王雨柔也是极厉害的人物,私下里嘱咐她俩三缄其口,回去了要是说漏了一个字,那下场可不是能想象出来的呢。

      于是就有如此奇葩的事情,王雨柔不过是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二等丫鬟的,还有自己独立小房间的人,却整天不避礼节地呆在一个男人的房间里,行为乖张,言语大胆,甚至敢于随时扑上男人的床榻,反倒是那个男人身边的侍奉丫鬟,冰清玉洁,贤淑沉静,言行之中多小心翼翼,不肯逾越礼法半步,如同魔窟里的贞洁子,污泥塘里的白莲花,真正应了那句“出淤泥而不染”呢。

      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赵玉衡一次接一次地释放自我,终于在一次**过后平静下来,怀里搂着一个,手里捏着一个,正感叹自己有福不知福,明明身边有了如此美人还想着解语宗的大丫头小媳妇的时候,陡然间整个房间,准确地说整条船都一阵摇晃。

      那摇晃起初还不算太剧烈,可是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中,摇晃,颠簸甚至翻滚接踵而至。幸好外间的三个人和里间的两个人都缩在床上抱成一团,给忠于职守的ai最有利的施救条件,当房间摇晃得越来越剧烈之时,房间里的两张穿都仿佛着魔一样,从四周弹起许多面厚厚白色软垫,正对着床的墙面和屋顶上也迅速生长出一层厚厚的气囊只有巴掌大小的通风口周围还泛着金属的光泽。四周软垫疯狂生长,最后将两张床包裹成两个巨大柔软的白色立方体。

      起初的两个小时,虽然被彻底封堵在小小的白色立方体中,赵玉衡三人也不过是感觉到周围在高频又不太剧烈的摇晃而已。赵玉衡虽然筋疲力尽,可是作为男人毕竟体力强悍一些,加上他修炼的神秘神功,倒也支持得住,只觉得有点摇晃而已,可平日里娇生惯养的王雨柔不行,原本就有点晕船的她如今更是觉得五内都掉了个儿,在震颤摇荡中拼命干呕,奈何吃下去的东西早就变成体液排到了床上或者赵玉衡的身上,胃囊里没有丁点东西,甚至连胃液也吐不出来。她在那难受地干呕,柳梦仪就在后面忍受着剧烈的头晕,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三个人就仿佛被困在救生圈里一样紧紧缩在大床的中心。如此颠簸地熬过了两个钟头,三个人的心肝肺之类的脏器总算是适应了狂乱颠簸着的大床,忽然之间就听到外面似乎传来一阵阵微弱嘶哑的嚎叫,紧接着,整个世界就在赵玉衡的翻转起来。

      巨震,翻滚,三个人完全没有任何凭借第在立方体中乱砸乱撞,若非那立方体上的软垫气囊比女人的小腹还柔软得多,只怕三个人都能被硬生生反复撞死了。

      如此又是难熬的一个钟头,一切才平静下来,可是竖起的立方体不可能再缩回去了。一切摇晃,震荡和翻滚都消失了,仿佛一切灾难都结束了一般,可就在这个时候,赵玉衡的魔怔又起来了,只不过,这一次魔怔让他的表现变得太好了,两个女人都完全没法发现。

      他猛然从已经揉成一团麻的破被子里探出头来,看着眼前微微颤动,预示着一切都将过去的白色软垫,真正魔怔一样地发了会儿呆,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工夫,就猛然起来,四处摸索着找衣服穿。

      “做什么?”柳梦仪问道,此时王雨柔还在头晕呢。

      “衣服武器,食物,水之类的,要放在趁手的地方!衣服先穿上武器要在床上绑好。对了,玉佩这类的尖锐东西,要用布子包好了才行的,免得伤人。”赵玉衡连珠炮一样说着,拨开两块软垫,侧着身子钻出去了。柳梦仪一看他“如此正经识时务”,心想他就是再胡来,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关键时刻,居然还真的能拿定主意呢!心里欢喜着,嘴上也不禁关怀起来,一边喊着:“你且别下地,外面冷!”一边也不顾自己还有孕在身,就急急忙忙钻出去了。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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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六十章 赵玉衡的生死沉浮5

      赵玉衡在床外面的冰冷地板上找到自己那件名贵的大红鎏金雀裘袄,想也不想随手披在身上,才接着再去找自己深紫色的紫金梭花长袍,柳梦仪赤身露体地出来,见他穿得不是样子,便上来帮忙,不一会儿王雨柔也挣扎着出来了,三个人一阵紧忙活,才终于穿戴得体了,却又发现柳梦仪没有鞋穿,王雨柔急忙将自己备着的一双鞋给了她,三人梳妆完毕,一时间精神满溢,哪有一丝丝被困狭小房间里狼狈憋屈的模样。赵玉衡看着镜中自己仪表堂堂的形貌,又想起自己在肃清王手上被逼得几乎只能寻死的窘迫,以及死里逃生的惊险,以及幼王离世时的悲戚,一时之间,似乎有所明悟,却又什么都没有明白过来,只觉得体内的元气这几天被众多女孩补益得越发壮健起来,散发出一股股阴冷沉重的气息。

      “罢了,一条命,却担了这么多期望,仇恨之类的东西在里面,虽说质本洁来还洁去,可也不能轻易放手了……不再见到林妹妹,将这一时无边惊险讲给她听,如何死得!”

      他对着浴室里的镜子握拳,摆出一副努力上进的姿态,可是骨子里的各种魔怔和公子病,可不会就此好了呢。

      三人收拾玩仪表,又将武器搜罗出来,用一张床单扯碎了当成绳子把武器分别绑在四只床腿上,还各自引出一根绳子塞入立方体中,然后赵玉衡敲开了里面的房门,王雨柔化身凶恶大姐,连骂带数落地让一对儿双胞胎姐妹们也按照她们三人的规制绑好了武器,搜罗好了食物又将所有能盛水的容器都盛满水,能盖上的容器都盖上盖子。准备得差不多停当了,才分别又回到了各自的立方体中——那一对姐妹,实在是怕坏了清白啊。

      进到了温暖香甜的被窝之中,赵玉衡却没有一点点继续胡闹的意思,只是将两女紧紧护在臂弯里,一双绯红色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似乎,如同潜伏在草丛中的猎豹等待猎物靠近。王雨柔见他如此警觉,不禁大为讶异。

      “怎么了玉衡?那里不舒服吗?”她轻轻抚摸了赵玉衡这几天明显瘦削下去的脸。

      “不是我不舒服,是外面不舒服了。”正处于某种“疯病”状态中的赵玉衡说出的话也很魔性,两女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外面怎么了?”

      “你们没有听到外面有流水的声音吗?”赵玉衡用绝对一反常态的突破极限的冷静语气问,却将王雨柔吓得俏脸煞白。

      “流水的声音?船,要沉了?”她紧张地四下顾盼,一旁的柳梦仪却安之若泰:“给你说过几次了,这间房子已经完全闭锁,还能和大船脱离,如同那海上的所谓逃生艇,那大船如何破损,横竖也波及不到我们。”

      “你是不是未卜先知啊!才能掐算得这么准?知道这条船根本待不住?”王雨柔转脸来问柳梦仪,她潜意识里能当上所谓的白银师姑的,应该有些常人难以企及的本事吧?

      “不,一开始不过是想在这里躲着,做个缩头乌龟,等大家安全了靠岸了,再想法子脱离炽白芍药的那些家伙们的掌控,躲到一边去,等秘境出口开启时第一个冲出去而已。我们五个人在一起,虽然实力不强,但是远避了那众人抢宝的热闹地方,冷眼旁观,反倒活下来机会更大一些,谁知道这条船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居然就这样撑不住了。”柳梦仪恬静地笑着,一点儿也不担心,因为她其实一早知道,无论这条船的命运如何,她们五个人早晚也要脱离众人,冷泉她们那些炽白芍药与其说冷血,不如说冷僻,若是有人叛逃,她们一概不管的,任其死了活了不论,可要是像解语宗这号不仅叛逃,还想拿宝物,还想自力更生玩独立崛起的,那一定是要消灭的,因为碍着炽白芍药的事了。有这几方面的打底,柳梦仪才会想出如此连环套一样的计策来,不料此刻,她的一应布置都派的上用场了,反而将她衬托得像个化外高手似的,让她受之有愧。

      “刚刚我觉得船不摇晃了,好些了,还以为我们度过难关了呢。”王雨柔斜倚在赵玉衡怀里,惊慌的神色正迅速从脸上退去。这一刻,靠着不知道怎么就沉静“懂事”起来的赵玉衡,她感觉到分外地踏实幸福,比在崇明王府百花园里靠着那位只顾天下女孩“愚顽怕读文章”的赵家二世子还要踏实幸福得多。她知道只有这样认真的,世俗的,愿意好好对待现实而不是整日生活在旖旎梦境中的男人才是真正靠得住的男人,才是给女人带来一生幸福的男人,才是她真正会全心全意地爱上的男人,也在这一刻,她下定决心要将赵玉衡改造成这样的男人,从一个被他照顾着的弟弟改造成她能依靠一生的丈夫。

      “留神,我们的难关才要开始度过呢!”赵玉衡低声说道,原本清越稚嫩,带着一团孩子气的声调在此刻居然散发出一种莫名的成熟魅力,让王雨柔心神荡漾,不由得往他怀里继续缩了缩。

      赵玉衡话音未落,整个房间就一阵剧烈的颤抖,三个人都被直接弹到一侧的软垫之上,又被软垫弹回来。紧接着又是几下震颤,翻滚,摇晃,三人紧紧抓着彼此,在安全的小里繁体中东撞西突,左右摇摆了几下,就听到房间外面,尤其是房门外面可怕的咔嚓断裂声。

      “不知哪儿要裂开了!”柳梦仪轻声叫道,语气中满是事不关己的幸灾乐祸,这不知道她究竟怎么被ai给【创建和谐家园】了,居然这么相信银尘制造出来的逃生船。

      她刚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了一阵久违了的冰冷机械的声音:

      “小型逃生舱室,已经进入弹射序列。请务必躺在舱室内的床上,不要四处走动,重复……”

      三人听到如此警告,相互对视了一样,居然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如释重负的神色。赵玉衡搂着两女,一个翻滚就到了床中心,慌不迭地扯过揉成一团麻的被子盖上,三个人就穿着丝绸质地的名贵衣衫,以一个很龌龊的姿势相互拥抱着“倒头大睡”,闭着眼睛等待躲过即将到来的浩劫。

      液压传动声和,齿轮咬合声,蒸汽推动和排气的声音,彻底遮盖住了外面惨烈的哭号声,五个人仿佛呆在天堂里,茫然不知一道封闭门的外面,刚好就是人间的地狱。

      【主控室】

      曾经整洁奢华的主控室里,此刻已经满地血污,那是魔威阁中尚且能走动的轻伤【创建和谐家园】留下的鲜血,重伤倒地的人,已经不可能回到这艘船上了,他们被那些凶残又卑鄙的章鱼怪物们拖下了小甲板,兴许现在已经变成怪物粪便了。

      “师父,所有还活着的人都到齐了。”宽敞的主控室里此时显得不可思议地狭小,这里遍地血污,漫天【创建和谐家园】,魔威阁【创建和谐家园】们根本没有坐的地方,就一个挤一个地挨个站着,相互搀扶着等待最终的救援,被恪尽职守的ai欺骗来的他们,此时除了笃信上帝和银尘的法师的一点点仁慈,再也做不了更多了。

      “就这么多了?”冯烈山阴沉着脸四下张望,有限的空间里挤满了有限数量的人,在进入那个天杀的地下通道之前,魔威阁【创建和谐家园】的数量,对冯烈山来说还是一眼望去不见头的直观感受,还是人山人海般的错觉和慢胸膛的豪情,如今却只剩下这般凄惨【创建和谐家园】着的三瓜两枣,怎能不让他感到心寒。

      “就这么多了,一共七十九个人,师父。”梁云峰回答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没能忍住的哭腔。

      “唉!——”若是平常,梁云峰但凡露出一点软弱,肯定会被冯烈山扇耳光的,可是此刻,迎接梁云峰的不过是冯烈山的一声悲鸣般的叹息。“节哀吧。”他轻轻拍了怕梁云峰的肩膀,语气沉凝地说道,他这突如其来的广怀让梁云峰感激涕零。

      主控室的金属门一直开着,似乎已经无法关闭,门外一条走道上弹出许多座椅,那里是怪泉为自己的势力划下的地盘。

      赵德天就孤零零地坐在一把椅子上,系上了安全带,闭着眼睛仰头靠着,两道清凌凌的泪水从眼睛缝儿里流出来,流进领子里。

      他的一切守卫,侍卫,家仆,侍女,【创建和谐家园】,全部都没有了,无论是已经损失掉的还是跟着他到了最后的,全部都损失掉了,他最喜欢的长随小厮,因为顶撞了仙泉几个字,就被扔给了那些章鱼怪物以换取舰船片刻的喘息时间,他最喜欢的小【创建和谐家园】因为是解语宗里的反叛领袖,被当着他的面做成了****,眼看着也不活了。他最忠实的的侍卫长死于蓝**鼠的利牙,他最信任的管家在巨龙袭击之前还相伴左右,到了船舱里就再也没有任何音讯,而他最在乎的真王赵凌云和崇王世子赵玉衡,还曾在船舱里见过几面,到现在,居然根本找不到人了。

      他此时感觉到的不是悲伤,是孤立无援的恐慌。

      他在随行的这些人中,再也找不到一个能说上话的人了,连明泉也不在了。

      他就这样沉沦般地静默着,离他大概十几米远的地方,便是走道的尽头,也是生与死之间的界限。

      那作为生死界碑的三重液压合金大门,最后一次缓缓开启,怪泉领着剩余的四位炽白芍药和二十多个兰波斯菊,押着七名实力高强的解语宗长老(其中一个是太上长老),缓缓走进来,身后,大门正在如同世界的边界一样缓缓关闭。

      “都搞定了,准备逃吧。”怪泉的神色一如往常,或者说,越是到了大难临头般的危急时刻,她就越镇定自若,随和淡然,仿佛从一个肮脏偏执的炽白芍药,变成一位给黑暗中的人们带来光明的晓之女神。

      她挥挥手,命令手下将手脚反绑,堵着嘴甚至连眼睛都蒙上的七位解语宗长老塞货物一样塞入座位下面,然后和带来的这些人一起,款款坐在了各自的座位上,一时之间,尊卑分明,作为苦力的魔威阁【创建和谐家园】只能挤在主控室里,而作为上位者的炽白芍药和习惯了当叛徒的兰波斯菊居然可以坐在宽阔的座位上舒舒服服地逃难。

      对此,冯烈山不敢有丝毫怨言,因为怪泉的背后,还有一个团黑影一样模糊不清的“背后灵”,那是被下在她身上的某种血脉秘术,是连秘境都无法隔断的神秘监控手段,掌握那手段的人,冯烈山惹不起,桑天亮也惹不起。

      “老冯,这就是本宫要带的人了,一共二十三个,不多吧?”怪泉冷笑着对冯烈山说道,显然,她和冯烈山之间早已进行了一场看不见的阴暗较量,目前她暂时占据上风。

      “那七个人怎么说?”

      冯烈山张嘴想了半天,才问出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他并没有对炽白芍药要带上这么多人感到心防,反而震惊于她们人数之少。冯烈山以为无论如何,作为自己的手下,作为日后为自己挡拆各种攻击的依靠,炽白芍药们至少会拉着整个解语宗,也就是查不到六七十人来这里“挤一挤”,一起逃离怪物们的围追堵截,却没有想到她只带上了这么一点点人。

      其他的人,哪怕奉她为主,哪怕作战有功,都被她无情地舍弃了,这样的人,谁还敢和她一起做事呢?

      “那七个人是我辈的口粮,生肉熟肉都容易坏的,只有活着的肉才能一直新鲜。”怪泉直白的说道,无论炽白芍药,还是兰波斯菊,甚至就连那个叛徒头子韩婵儿,都没有露出一丝异样的表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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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5 09:34: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