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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周围的空间猛然一眼,紧接着一道刺目的暗红色光芒从枪**出,轻轻搭载最前面的一个空气空泡之上,那空泡完全没有碎裂的意思,而那暗红色的光芒自己却先散开了。
黑色的阴影将法师身前的一大片空间笼罩住,凝结出一块边长一米的立方体,那立方体中传来接连不断的爆破声响,以及刀剑相互切割的声音,然后才化成黑雾散开。
光系魔法?黄金魂雾?黑铁罗刹葬魂飞天剑。
暗系魔法?黑暗奥术?破灭之月?黑棺。
连续射出两个魔法的同时,法师精准地计算着和所有地行龙的距离。此时随着领头龙的一声怒吼,二十多头地行龙纷纷起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朝银尘围过来,它们还没有加速,庞大的身体和缓慢的神经反应让它们的速度变得很慢,看起来仿佛二十几座金灿灿的的肉山缓缓碾压过来。
银尘的双手,此时已经冰蓝一片,狂风暴雪在手指周围缠绕着,给整个海岸带来一阵凛然的寒冬气息。银尘以魔哭冥斩拳的招式为基础,快速挥出十二爪,他的动作在身后的梁云峰看来,简直像是毒龙教里的毒手功。
狂风暴起,空气中陡然析出许多细小的冰晶,不少解语宗的女孩子都惊呼“下雪了”,可是银尘的真正魔法,绝不是简单的灭绝凛冬。
蓝光在这个时候才猛然亮起,不是在双爪上,不是在银尘的身边,而是在每一头地行龙的脚下。
地行龙的脚掌皮粗肉厚,底下垫着几乎无可攻破的角质板甲。耐受力换算成银尘可以理解的标准,那就是贫铀穿甲弹只能刮破一点皮。这样的防御力要是能被银尘发出的冰剑,冰枪或者冰刺直接穿透,那才叫见鬼了。
第七百一十九章 雷神永生
“地行龙的龙皮应该是完全的金属性元素眷顾生物,本身对物理打击和风系,雷系,光系元素打击抗性极高。”银尘了解这些常识,因此他发出冰系魔法根本不是什么直接攻击的冰剑冰枪,而是所有威力几乎全部在冻结封印效上的——
冰岚锁魂。
蓝光从地行龙们的脚底升起来,迅速漫过脚踝,漫过小腿,直到膝盖,然后在无数道蓝色激光的汇聚下,凝成厚厚的玄冰。地行龙们还未提速的缓慢又庞大的身影,就在蓝光爆闪间彻底停滞,当金甲暴龙的身体从缓慢移动到静止下来的一瞬间,银尘双手上再次爆发出一轮蓝色的冰光紧接着冰光脱离的他的手爪,变成了一圈长矛状的光束,射向所有被冻住的地行龙的所有膝盖。
长矛无形无质,不过一束光芒,彻底穿透的地行龙的膝盖,却没有在坚硬的鳞甲上留下任何伤痕。
伤痕在看不见的地方。
冰系魔法?深雪之寒。
深雪之寒这个魔法,和冰岚锁魂一样几乎没有实体攻击力,只有一股彻骨的森寒,然而这个魔法比冰岚锁魂更残忍,在产生低温的同时,还产生一种类似于疫病的虚弱效果,让目标的每一个肢体动作都变得软弱无力,需要消耗大量的体力才能完成。
这一套细小的连击,将地行龙们的动作彻底封死,寒冷加上衰弱,让它们根本没法抬起腿来,每条地行龙的四只硕大的脚板又被寒冰牢牢粘在地上,在衰弱效果被地行龙们顽强旺盛的生命力抵消掉之前,银尘法师至少有十秒钟的时间,可以对付那一头没有受到攻击的领头龙。
那头龙离银尘最近,此时已经到了四十四米左右的距离,龙口张开,一道灼热的火焰狂涌而出,仿佛炮弹般射向银尘,白银色的魔法师面对汹涌的龙炎,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冷笑。
那笑声让他身后的所有魔威阁【创建和谐家园】闭紧嘴巴,因为任何人都听出了那一声冷笑中,充斥着的不屈的勇猛。
他周围的空间猛然一暗,仿佛所有的光线都突然聚集在他的右手之上,狂风将袖子鼓荡起战旗般的泊位,森寒的蓝光在手指尖汇聚,寒冰的恐怖烈爪,汇聚着暴龙的怪力,以及永墮的冰寒,在指尖爆炸开来,变成一道足以将任何火焰与希望灭却的凛冬之光。
终冰之莲?狂风暴龙永劫冰牢。
火焰,居然在那一瞬间,彻底冻结成蓝色的玄冰。
“魔法师使用魔法,连续不断地削弱敌人,封锁敌人,控制敌人,这时候的魔法没有什么讲究,不管是寒冰箭还是奥术飞弹,好用就行,不论等级高低。真正需要计较魔法等级,威力和令咒完整度的的那个魔法,就是击杀敌人的那个魔法,一场战斗中,唯一的,最后的魔法。”导师的教诲从心头缓缓流过,当时的懵懂无知,好奇渴望,如今只剩下旧伤一样微弱的酸痛和缅怀。白银色的瞳孔中,金币的光芒不再,美元的符文收敛,只剩下一道最纯净最澄澈的目光,森冷,纯粹,凝实,凌厉。前一秒还散发着冰蓝色光芒的双手,这一秒,已经彻底赤红一片。
其实在这里,谁都知道,地行龙虽然看起来是大地“神力”的宠儿,实际上,它们身上的鳞甲,由典型的纯金之力构成,是所有金属性罡风都永远不可企及的强大纯金之力的产物,因此,它们真正害怕的不应该是风雷之力,而是大自然中,最常见的火焰之力。
金属遇到火焰就会融化,这是常识。
赤红色并没有在双手上蔓延,而是很快地汇聚在掌心里,一对燃烧着熊熊大火的斧头被银尘紧紧握着,慢慢横向举起,在他背后许多眼光毒辣的魔威阁【创建和谐家园】惊恐绝伦的注视中。《凝魂摄魄【创建和谐家园】》里最高难度,最需要修为和水磨工夫的内家暗器重手法被银尘轻易施展出来,而他抛出的,根本不是暗器。
那是最强大的暗器【创建和谐家园】都不敢用内家手法抛出,只能老老实实用“明手法”,也就是普通人投掷砖头的手法投掷出去的超重型飞行兵器——飞行斧。
斧头,投枪,飞叉,飞剑,这些东西根本不是暗器,是远程兵器,因为这个世界古往今来,没有任何人有足够的臂力和元气,可以将这些东西从袖子里发射出来,而不落到自己脚上的。
而此时,银尘做到了,做到了直接从袖子里面往出投掷一件足可将地行龙脑袋劈开的重型斧头。
斧头横向旋转着狠狠嵌入地行龙的面颊里面,接着就是一道决定胜负生死的爆炸火光。
地行龙的头消失了,身子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打得倒飞出去三米,重重砸出一个大坑。银尘有点心疼地放下手,暗怪自己太谨慎,用火焰魔法中的远程攻击,这样一来,珍贵的龙眼,龙脑,龙牙都没有了。
爆炸的火光和烟尘还未散尽,法师就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强的,令他甚至连反抗的意念都生不起来的气势从身边一闪而过,下一个瞬间,他清晰地听到了玄冰破碎的声音。
深雪之寒的衰弱效果结束了,冰岚锁魄的低温也被整个环境修正掉了大半,地行龙们又获得了行动自由,而被冻住,被迫看着同族被杀的仇恨,使得这些巨大的金甲怪物发出连绵不绝的怒吼,金色的鳞甲上闪过一道道红色的光晕,悍然已经进入到了狂化状态,也不管银尘本身是个多么细小的存在,直接对准他发起了冲锋。
白银魔法师脸色一变,左手手镯中光芒一闪,整个人居然缓缓地升到了空中,衣袖一抖,两手中红光闪耀,传出阵阵热浪和龙吟声,实体化飞龙击贼炎炮,准备就绪,俨然一副死战到底的架势。
然而就在此时,一头冲在最前面的地行龙背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血红色的人影。
血红色的长袍,在暴起的罡风中放肆狂舞,苍白色的长发长须,在暗红色的血光一样的罡风里,飘摇如同招魂的鬼幡。那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半耷拉着眼皮,如同半梦半醒,那一具苍老又壮硕的躯体中,散发出的,是俯瞰众生的绝对嚣狂。
那位突然出现的老人缓缓抬起两只鹰爪一样的手,十指尖上,血光闪耀。
罡风化为血光,血光化为勾魂的魔电。老人的十根手指上陡然长出九尺长的血光锐爪,纤细,修长,邪恶,诡谲,带着一股无边扭曲的强大气息,如同这个世界洪荒万古之前,那个傲立于无限海之上,流云如腰带,风暴为呼吸大神。
那一刻,那位老人几乎就是活着的雷神,他扬起的右手上,也不见什么诡异难防或者华丽优美的招式,不见什么生涩难懂或者故弄玄虚的奥义,只有最平常,最平静,最极致,最纯粹的,圣光百裂爪。
鲜血色的罡风,就在那一瞬间风云聚幻,雷鸣电闪,苍天化为血河,大地化为血池,不远处的山峦化为尸骨垒砌的丘壑,树林化为白骨,海岸化为冥界。明明是风雷汇聚的力量,却因为那位老人个人的意志,硬生生转化为死葬的毒渊。
那一瞬间,天地间几乎连“元素”这个规则都直接消失了,山峦融,大地摧,沧海折,日灭月沉,星陨光逝。
那十根长达九尺的恐怖利爪,就在银尘眼前碎裂开来,变成无尽的血色光影,什么属性相克,什么龙甲防御,什么液体真元,什么钢筋铁骨,在那锯刃般旋转着的血色爪影中仿佛红烧豆腐一样轻易地断裂开来,仅仅过了一秒钟,一颗大好的龙头,就从一座金黄色的肉丘上滚落下来,骨碌碌地在沙滩上滚出好远。
银尘第一次发现,圣光百裂爪居然还可以这样用。他一直以为融合了天地裂神拳的圣光百裂爪不过是一击必杀的舍身武学,在追求绝对力量的同时牺牲了速度和出站频率,否则他也不会选择魔哭冥斩拳作为蚩尤武学的具现形式。他从来没有想到圣光百裂爪也可以成为和魔哭冥斩拳一样优秀的连击招式,甚至是远程攻击招式。
他更没有想到的是,雷神的绝技,其实早已超越了元素的规则,一切元素抗性,在那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都毫无用处。
老人连续挥出了三十二爪,所有的爪,指,力,技,意,全部集中在一点,然后由那一点爆发,斩裂成一道细线,那细线在扩展成一个圆圈,那圆圈在填充成一个圆面,那圆面,就是地行龙身首异处的切面。
三十二连击中的每一击,都是力量十足的圣光百裂爪,都是技巧变化的天地裂神拳,那否则也不可能引动天地异象,将苍空与大地化为无边的血河。
巨龙倒下的瞬间老人已经化作一道血影,瞬移般出现在另外一头地行龙的背上,趁着地行龙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两道滔天血河,轰鸣着从老人那一双血红色的袖子里喷射而出。
爪影,化为滔天巨狼,掌风,凝结成灭世洪峰。那一股毁天灭地的红色光潮,就在那个平淡无奇的瞬间爆发。
血河所过,生灵寂灭。哪怕是生命力最为顽强的金甲暴龙,面对滔天血河,也只能任由命运主宰沉浮。血光漫过视野,远远超过原因十三重的,不明境界的罡风化成了液态的血水,轰鸣着淹没一切。那一刻,在场的人,在场的龙,全部都身陷无边血流之中,任凭自身的肉体与意志在滔天血浪中腐朽融毁。
血浪之中,一道金光透射而出,金光之中法师双手向前,舍身刺杀的身影若隐若现,白银色的十指尖上,爆射出十把巨大的双手重剑,黄金的魂雾化成激烈的粒子湍流,旋风般包裹着他,将他整个人化成一把勇往直前的黄金利剑。
他整个人从最后剩下的一条地行龙身体中穿透而过。
他全身的黄金魂雾熄灭之时,血浪也偃旗息鼓。一老一少,一血红一纯银,相对而立,身边就是山丘般的尸体,水塘般的血泊。长风号起,蓝天之上流云如战旗,苍白之长须,赤银之长发,与军号般渐起的风中一丝丝散开,几如胜利的绶带。一老一少对视一眼,沉默一秒,同时仰天狂笑。
笑声中,万籁俱静,梁云峰完全看不懂,冯烈山看懂了几分之一,却已经抖若筛糠,解语宗的那位太上长老看懂了一小半,直接吓得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地上,而鬼厉名,那个发誓将自己的余生全部效忠给银尘的老人,却在笑声暴起的瞬间完全明白了,他看懂了全部,却猛然低下头,颜面低泣。
“祖师爷,您在天上,看到了吗?您的传承,和神灵的绝学比肩!能和传承神技一样,被同一个人继续下去,甚至还有点发展呢!”喜悦甚至骄傲的泪水,从五指间滴落,鬼厉名明白,比银尘更明白,一个人一旦背负了某种传承,就不可能再将其丢弃。方天航叛变正道,却不敢修炼魔功,田万载为了将【创建和谐家园】们背负着的《亡魂杀破【创建和谐家园】》除去,甚至得倚靠圣器帮忙,这些,都是明证。
这个世界上“传承”二字的残酷。传承不是看秘技练功,不是师父【创建和谐家园】弟,而是一种玄妙的天人感应!得了秘籍,按照图谱或者法诀修炼,在第一次调动元气十分钟左右的时候,就能感觉到冥冥中的某种呼应,以后练功,画聚元式,甚至施展轻功身法都要“跟着感觉走”,而这种感觉一旦被血脉肌肉记住,那就像沾了烟瘾一样戒不掉了,因此,一个人,只要得到传承,他就会在日后的生活中有意无意地发扬光大,而一群人一旦因为某种共同的传承得到收益,组建门派,那么他他们和他们的子孙门徒后代们,钜惠像滚雪球一样迅速壮大,所有的门派,都这样发展,才形成如今欣欣向荣的罡风世界,神功天下,也因为古往今来门派越来越多,越来越强,相应的运功时候的那一抹灵光一样的感觉也越来越稀薄,因此每一个门派得到延续的机会也越来越小。强大的门派恪守祖宗诸法,不肯变通,固步自封,从原来追求力量和领悟,慢慢堕落成了追求表面技巧,甚至讲究起等级资历,从原本天下皆正道,慢慢堕落得生出了越来越多的魔道了。这些,鬼厉名都明白,但银尘还没有明白,因为他本身太年轻了,根本没有看透这个神功天下的真实与伟大。
第七百二十章 麻烦的一池水
战斗结束了,看不懂的人只觉得是一场眼花缭乱的神功秀,看得懂的人早已明白该是摆正自身位置的时候了。冯烈山对银尘还有点成见,可是对河老完全没话说,他早就瞧出来,元婴十三重对这个老头子而言也就比一只松鼠强一点有限,因此他决定曲意巴结河老,甚至可以幻想一下拆散他和银尘之间的关系,毕竟在他看来银尘只不过是“真王的一条狗”而已。
解语宗的太上长老确不争么认为,她和银尘交过手,知道银尘会许多奇奇怪怪的技艺,此刻看到银尘施展出一种她从未见过,也不能完全领会的超强的神功奥义,自然知道,自己和解语宗,在他面前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而与解语宗实力相差不大甚至更缺乏凡级以上战斗力的其他王侯,门派,家族,散修势力更加不是银尘的对手,那么跟着银尘,讨好银尘,岂不是大树底下好乘凉么!因此她命令徐梦丽想尽一切办法讨好银尘。
两个门派的统治者开始曲意巴结真王身边两个人的结果,就是所得的所有战利品都归真王所有。按理说,这在江湖上无可厚非,因为这些地行龙都是真王派人消灭的,所以其他门派势力一根毛的利益都捞不到,毕竟没出力嘛!,不过,真王赵凌云可不是在这些不痛不痒的小利益面前显出独吞的之类的难看吃相,直接大手一挥,将三分之一的战利品划拉出来,平分给了赵玉衡和赵德天。
哥们儿义气就是这么来的,原本在王府中三个人都经常凑在一起混吃胡玩的,现在典型的有福共享了,自然团结得更加紧密,一时间,“三王”之间的关系几乎烈火烹油,“三王战队”眼看着就要从暂时性的利益联合向着上下一心众志成城的方向发展了。
队伍毫无损失地开进了传送阵,下一个瞬间,他们又回到了那地宫一样的平整隧道中。
这条地道十分短,一眼就可以看到顶端那一扇发着传送光芒的门扉,地道有两条,一道横向一道纵向,横向地道不知同往何处,两头都是吞噬了一切光线的黑暗,只有他们这些武士站立的地方有长明灯的光芒照亮着,纵向的地道朝前伸着,尽头就是象征通关的传送门扉,而与横向地道链接的t字口上,一左一右树立着两组巨大的木柜,木柜之中,依稀可以看到些许加工成半成品的药材,木柜的顶上,各顶着一口巨大的劣质药鼎,让两组柜子看起来头重脚轻,让人十分不适。
平整的纵向隧道尽头,就是一方清澈的水池,水池底下铺着石板,上面放置了少许石碗,石碗中安置着一颗颗幼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发出灿烂的正白色光芒,从水底将水池照亮。仿佛倒映在湖面上的星辰一样。四周无风,却干燥安静,一潭丝毫不见波纹的静水,如同一块巨大的透明水晶,镶嵌在前行的道路上。
“停下,容本座上去看看。”梁云峰命令魔威阁的【创建和谐家园】们停下,自己却贪婪又欣喜地凑上前去,甚至朝着那一潭清澈见底的水伸出的右手。
尽管身在地下,空气中含着大量湿气,可是他依然感觉到口渴,真不知道是传送阵经历多了,还是被那些金甲暴龙给惊吓的。
“留神!”他的手只伸出了一半,就被随后赶上来的韩高丽喝住。
“这水很清澈呀?被夜明珠照的透亮,没有丝毫浑浊或者偏差的纯白的干净水色,不是说不会有毒么?”梁云峰将伸出的手放在膝盖上,依然半弓着身子凝望着水池。
“你难道没有看到那些石碗之间,棕褐色的骨头么?你认为那是什么骨头?或者怎么就掉到水池中去了?”
“这……”梁云峰往水池里一看,登时吓得后退几步,口渴的感觉也被瞬间扔到了九霄云外了。泡过死人骨头的水,谁敢喝呀?
韩高丽故意装出一副大富人家娇俏小姐的样子,踮着脚尖,扭着香臀,摇摇摆摆婀娜撩人地走到了水池边,望着那一汪清水发呆三秒。
三秒钟后,仿佛是想清楚了什么一样,她用一种很凌厉,很男人化的姿势抬起一只袖子,纤细【创建和谐家园】的玉手从袖口生出来,发出一道风雷之力,而那道凌厉霸道的气劲之中,还裹挟着一层淡灰色的粉末。
那粉末被风雷之力推着,呈扇形均匀地泼洒到水面上,韩高丽娇俏地朝后退了一步,似乎正在躲避什么难闻的气息。可是过了好一会儿,那水池里没有产生任何显著的变化,除了她撒出的药粉慢慢沉淀入池底。
韩高丽都已经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姿势,只等着灰色粉末和水里的剧毒发生反应,再根据水体颜色,气味,泡沫,温度的变化分析出水中剧毒的毒性,成分等等,好在梁云峰面前秀一把专业知识,好好敲打敲打这个见了自己鬼迷心窍的家伙,也彰显一下她“新一代解语宗首席【创建和谐家园】”的风采。韩高丽这个人,虽然聪明伶俐,也有些许天才资质,但就是喜欢出风头,而且爱面子,不太受得了委屈,也真应了她那又韩又高丽的名字了。
韩高丽看着毫无波澜的水面,原本稍微有点做作的胜利者姿势也维持不下去了,只能气呼呼地咬着嘴唇放下了干举着半天的手臂,狠狠一跺脚,发出很重的“砰”地一声,旁边看着的梁云峰还没有吱声呢,她自己的眼圈倒先红了,咬着牙阴森森地说:“好呀!居然这么不过本姑娘面子么?!那本姑娘干脆一包‘怨灵粉’下去,管你什么毒统统变成尸毒,再解……”
“这样可不行。”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道冰冷无情,甚至毫无人性的声音,紧接着一阵静止的惨绿色雾气从从水面上泛出来,凌空凝聚成一个中年男子的形象:“此处考验,需要出动两人,一人验毒一人解毒。成,可过五百人,余者不论多少,都必须重来一遍,败,全员殉葬。”
“不是说好的败了允许一半人通过吗?”
“规矩在我,尔等无权争辩。”那位自称是秘境主魂的中年男子露出一个诡异又僵硬的笑容,惹得韩高丽大叫一声,挥手一掌凌空打去。一道道激烈的风雷之力从她的身上直接冒出来,狠狠朝那团雾气撞去,可是只扑了个空,那团凝聚人形的雾气早在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就散开消失了。
“可恶!”韩高丽气得又狠狠跺脚了两,一旁的梁云峰却只能不知所措得站着,此时,眼看着局势没法收拾的杨紫依和解语宗太上长老不约而同地走上来。
“高丽,你先下去,这儿交给本尊。”太上长老用命令的口气道,虽然神色严峻,可语气中并没有多少斥责,反而带着一丝柔软的安慰成分,韩高丽听到了她的声音,感觉全身的火气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走,一时间心智沉浸,再也不躁了。
“是,尊上大人。”韩高丽乖乖行礼后退,梁云峰更觉得自己站在着水塘边碍事无比,便行了个抱拳礼,点点头,一言不发地追着韩高丽下去了。
太上长老看到杨紫依亦步亦趋地跟上来,脸色有点不好看,停下脚步,语气冷淡地说:“紫依,这次的解毒关卡,由我崇王世子殿下和解语宗一力承担,不需要再劳烦真王殿下了,你也在我解语宗呆了许多年,怎么?不放心我等?”
“紫依见过太上长老。”杨紫依行了一个【创建和谐家园】礼,让太上长老觉得有点不舒服:“行了,你如今已经不是本宗之人,用不着如此多礼。”
“紫依虽然离开宗门,但是对宗门还是有些感情的……”
“感情?”太上长老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惊诧的亮光:“你既然是圣水派之人,怎么可能对解语宗产生感情?那个和你一起的薛美人,已经被老身处理掉了,你知道这个消息,对本宗还有感情吗?”
太上长老很清晰地看到杨紫依的脸色猛然泛白,甚至嘴唇都泛白了,可是她惊恐,哀伤和屈辱的神色只维持了一念间,就消失了,换上了平日里那维持了许多年的平静自然:“我确实和薛美人关系不错,不过,我从来都不是圣水派的人啊,薛美人在利用我,我知道的,所以做事未免处处留一线。”
“你不是圣水派的人?”太上长老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登大眼睛:“杨紫依,难道你从来没有效忠过明泉?你不是因为某种我等不知道的原因,从圣水派脱离出来,转投了真王府?”
“我是因为某种原因,从来没有信任过明泉,尽管我曾经有那么一点点时间,被她稍微信任过。长老大人,直到如今,你,还固执地认为我是圣水派的人么?”
杨紫依说这些话的时候,未免有点委屈。
“不,我等是因为你曾经是圣水派的人,而圣水派欺压我等多年,才对你稍微有点成见,只是没有想到,你,居然从来没有真正效忠过圣水派,老身就说呢,你这个人放在圣水派中也未免太好说话了些。”
太上长老说着,轻轻伸出手,按住杨紫依的肩膀,似乎要将她们之间的误解与隔阂消弭。不远处的人群之中,万剑心看着这一幕皱起眉头。
“感觉要将解语宗洗白了?”
“不会,解语宗始终是解语宗。不会因为她们这些人争取正当的自由权益就变成正道呢。”银尘笼着袖子,语气冷淡地说着,他的肩膀上,无声无息地落下一家小巧的,带着隐身系统的无人机。
“等着吧,无论魔威阁,还是解语宗,他们都不可能挣脱自己的命运,因为他们的对手不是明泉,不是兰波斯菊。”
“那是什么?”万剑心此时再感觉不出来阴谋的渐进,那他就是和梁云广一路的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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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沉默了,看着杨紫依和太上长老一起走到那一潭清水跟前,杨紫依仿佛不小心一样从袖口里掉出一条细线也似的沙粒状物质,那些物质落在水面上,不下沉,不反应,就那么平静地飘着,在水面上涂上一块难看的黄颜色。
“长老大人,排除因陀罗旋转草毒素的可能性。”
“谢谢。”太上长老很客气的用词下面,是很真挚的语气,老妇人微微弓下原本因为练了一辈子神功而一点都不佝偻的身躯,从袖口里伸出一根苍老的暗红色的手指,指尖,一袭细细风雷卷着为数不多的红色和绿色的粉末落入水中,那些粉末在水中沉沉浮浮,一会儿上升到水面,一会儿落入水底,几次翻滚,却始终没有发生什么可见的化学反应。太上长老和杨紫依同时皱起眉头,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睛里只有凝重和茫然。
“炫音罗花蕊毒,雷明草根毒都排除了,还能是什么毒?这世上有记载的三种无色无味,不会被夜明珠照出来的毒,都……”
“等等,长老大人。”杨紫依低头盯着水面,看到那翻滚着不肯沉下去的红绿药粉:“可否以长老金丹修为为引,聚气为刃,轻刨水面,以隔空反震之力判断水中是否有些透明异物?紫依虽然自恃修为尚可,然而浑身上下无一丝风雷之力,气劲离体,便不会有反震之力,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