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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法神 》-第 205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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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箭炮散去,银尘手上出现了一挺机枪,他对着天空中的巨龙扣动了扳机,一道道细小的火龙从枪管之中喷射出来,在空中飞速膨胀,化成一条条身材修长,长者四只长长爪子的东方火龙,嚎叫着悍然扑上。

      实体化魔法·炎龙咆哮。

      成群的火龙猛扑而上,燃烧着的尖锐牙齿疯狂地撕裂着罡风凝结成的鳞片,罡风凝结成的巨龙转瞬间就被分尸了,变成一缕一缕的风,银尘松开了握住机枪的手,机枪在空气中消弭,火龙也变成了星星点点的火光飘散。那扭曲的人脸,居然就在这个当口彻底地一分为二。

      一小部分鬼脸迅速收缩,狼狈地朝西方逃窜去了,大部分的鬼脸似乎已经被成功骇入,扭曲着变成一个身高十尺,衣冠整洁的男人的虚影,从高天降落,到了银尘的面前。

      银尘撤去名为诸神加冕的结界,趁着施法手势放下来的一瞬间,看了一眼脚边的电脑,绿色的done显示骇入已经成功了。

      那虚影漂浮在银尘前方五丈远处,这个距离让银尘暗暗提起了心神,他再次看了一眼电脑,确定是done,似乎没有问题,可是银尘知道这里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五丈距离可不是一个忠诚的距离。

      银尘不动声色地开启奥术空间,将电脑放回去。然后对那道虚影命令道:“开启秘境。”

      “主人,开启秘境需要泣血石,否则不可能成功的。”虚影说道,语气干巴巴地缺少情感。

      “少废话!赶快给我开启秘境,否则我直接删除你!”

      银尘的手中亮起奥术的紫光,可是虚影的话阻止了银尘接下来的动作:“灵魂骇入只能取得暂时的支配权,不能命令灵魂自我毁灭。”

      银尘听了这话,有点心虚又有点苦恼地皱了皱眉头。他现在已经明白过来了,他自己编写的那个灵魂骇入的程序中,出现了漏洞,被眼前的灵魂利用了。

      “泣血石在哪里?”银尘没办法,只能顺着鬼魂的话往下问,虽然他的程序里出了漏洞,被鬼魂钻了空子,可是他现在掌握的权限更大,还不怕这个所谓的鬼魂能玩出什么上了天的花样。他盘算着,要是鬼魂张口说不知道或者别的,那么按照他骇入时刚刚制定的规则,鬼魂就会因为违反规则而被ban或者干脆就被删除了,毕竟他灵魂骇入时制定的规则就是:“用具备可行性的方法打开秘境的大门”,否则银尘也不会不问鬼魂的来历姓名直接要求开门,因为骇入程序中没有查询语句,也就不存在鬼魂必须如实回答他其他问题的规则了。

      “泣血石在千古魔境之中,小的可以将主人传送到哪里,主人只要找到三块泣血石中的一块,就可以启动天方夜谭颠鸾倒凤大阵,开启东海秘境,东海秘境位于水下,极其危险,因此需要泣血石维持结界,否则小的也不能开启。另外,主人在千古魔境之中,可以获得一个当地的身份,主人有一个月时间找到泣血石,一月之后,小的魂力耗尽,不仅主人不再能回来,连这幻妫魔境中的一切生灵,都将不复存在,毕竟这岛,是小的耗费魂力才浮上来的呢。”

      “千古秘境是幻境还是真实的?”

      “自然是真实的,否则何来泣血石?”

      银尘沉吟了一下,一个月,听起来似乎时间很充裕,可实际上并非如此,那个千古秘境要是比赤血秘境还大的话,一个月根本不够的。

      “过十五天,要是没有头秀,直接用时光祈祷回来,然后叫上真王,寒山寺和正道豪侠们逃走,至于其他人,那可不是我能救得了的了!”银尘马上就想出一些后路和对策来,心里稍微安定,便对鬼魂道:“将我送到千古秘境吧!”

      “遵命!”鬼魂的声音自始至终都是复读机一样的调子,平平的,没有感情也没有任何和人相似的特质,仿佛就是从一台老式计算机里合成出来的声音。鬼魂说完,就自顾自地飞上天去,瞬间又膨胀成遮蔽天空的大脸,那巨型的人脸张开嘴,吐出一道光,将银尘笼罩,银尘感觉到了完全由风的力量组成的传送能量,便也不反抗,被那道光托起来,简直就像升天一样飞入那怪脸的口中。

      银尘意识渐渐模糊起来,在此之前,他的眼前已经没有任何景物,只有一片发光的纯白,银尘赶紧闭上眼睛,防止自己患上雪盲症,他感觉到一阵失重般的头晕,然后仿佛陷入最深沉的睡眠一样,失去了意识。

      他失去意识前最后做的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套上诸神加冕,防御三次致命攻击。

      可是他仅仅是恍惚了一下,就再次清醒了过来。

      当银尘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变了身份.

      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件东西,就是一根漆黑色的腐朽朽迹斑驳椽子,之后才是被压得十分平整的人字形的茅草天花板.他的鼻孔中充斥着泥土的芬芳,动物粪便的恶臭,还有血腥的味道,仿佛千年荒芜的原始,他满眼看到的,鼻子闻到的,甚至身体接触到的,都是他从来不曾接触过的洪荒一样的原始.仿佛神话传说中的蚩尤部落.

      这是哪里?

      银尘猛然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穿着一身兽皮.那似乎是某种水貂或者类似动物的毛皮,一色雪白,干净非常,然而缝合的线头非常粗糙,以至于穿在身上不时有针扎一样的刺痒感觉.

      他坐起来,正准备从几乎就是一推草一样的所谓床上下来,看看周围的环境时,背后响起了陌生人的声音.

      “你起来了呀!”一道温和质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银尘转头看去,那是一位生着浓密头发和大胡子的,几乎看不出来面貌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土黄色的还带着黑色斑点的豹子皮,露出两条几乎就是黑色的粗壮手臂,他的手臂上的肌肉看起来非常像古树的树干,粗糙又坚硬,似乎十分缺乏弹性,但是银尘并不怀疑那一双袒露在空气中的手臂所具备的力量.

      银尘有点为难地回过身子,眼前这个男人似乎跟他很熟悉,可是魔法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更不可能知道他姓甚名谁.他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那位大汉又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

      “你能醒来就太好了!说实在的,我还以为我们又要失去一位优秀的猎人呢!银!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次进山里的人,就只有你一个人活下来了……”大汉说着,居然有些哽咽了,他用浓重的鼻音念叨着一个接一个的名字,这些名字都是单音节的,很好几亿,可是银尘发誓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人.

      银尘沉默着,听着大汉絮絮叨叨地说着整件事情,渐渐明白过来,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人当成了一个叫做”银”的猎人.这位猎人和他的小伙伴们进了一座山,打来许多德威,足够村子吃上一段时间了,可是他们也遭到了山谷里唯一一条地行龙的袭击,除了他带着猎物从山谷中唯一一条通向村子的小河顺流而下,其他人都已经葬身龙口了.

      他自己也受了重伤,倒在小船里,等小船靠近村子的时候,才被人发现.

      银尘觉得奇怪,首先地行龙的龙息喷射速度绝非小船的航速能够比拟,跳上小船的”银”很可能被一口龙息连人带船烧成焦炭,其次便是自己现在身上没有丝毫伤痕,那么被地行龙袭击就说不过去了呀?大汉又是怎么断定自己就是那个所谓的猎人呢?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那就是自己此时此刻依旧是个法师,他并没有变成其他什么人,他依然是银尘.

      他的生活和这些人的生活,没有丝毫的交集,这些家伙们究竟是怎么搞得,居然将自己当成了一个熟人?

      “怎么了?银?你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行了,我知道你为他们的死悲伤,可是你以前也不是这样呀?你总是说,要背着同伴的死亡,更加顽强地活下去吗?”大汉看着银尘一言不发,便以为他悲伤过度,伸出手来轻轻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手劲儿可真不一般.

      “不,这次不一样……..”银尘推开了大汉的手:”这次事情大了…..”

      “怎么了?难道山谷里来了更多的龙了吗?”

      “不是,是我,我,我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了!”银尘艰难地说出这计划,他知道自己在扯谎,可是他没法马上表明自己不是那个”银”他还不知道这位大汉或者这个村子里的人,对于一个外来者究竟抱有什么样的态度,他只知道面对这种原始菠萝一样落后地区的人,伪装成他们自己人要比当一个外来者安全稳妥得多了.

      银尘说完,之看到那位大汉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准确地说就是稍微动了一动眉毛,然后就低下头颅,整张脸上都覆盖上巨大的悲伤:”苍天啊!银可是我们村子里最厉害的猎人了啊!”他悲苦地长叹一声,却又强撑着给银尘挤出一个有点扭曲的笑容:”你别在意了,能从地行龙那里逃出来就是最厉害的本事了,失忆也是正常的,毕竟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大汉深吸一口气,用尽量昂扬的语气说道:”没事的,银,你那么聪明,失去记忆,当不成猎人也没什么!你完全可以像’茧’一样成为最厉害的农夫嘛!你不是一直说因为同伴的死,要背负着他们的希望更加顽强地火系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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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银尘的嗓子里冒出两个模糊的字眼,他并没有被大汉的话感染,却被大汉对待他的态度震惊了.银尘无法想象,这个村子里的人究竟要如何质朴,如何宽容,甚至如何”蠢笨”才会相信银尘这样一个他自己听起来都漏洞百出的话,并且尽着最大努力,在明明自己也很悲伤的情况下,安慰着他这个所谓的最优秀的猎人.他们难道不想知道,自己失忆到了什么程度吗?他们难道不对自己的失忆感到失望吗?他们难道不会嫌弃自己吗?甚至于,他们不会因为自己看起来毫发无伤,却硬说失忆而感到怀疑吗?

      银尘可是清楚地记得,自己是被那个神秘声音的主人传送过来的,他的目标就是找到三块泣血石中的任意一块!他是外来人,他是侵入者,而这个村子里的人,对他似乎毫无防备.

      他现在突然觉得这个任务有点恶心.

      “这样吧,你带我重新认识一下这里的人吧,我能活下来,就证明苍天觉得我还有那么一点点用处,或许,我忘记了以前的技艺,但是重新成为一名优秀的猎人,还不算太难!”银尘说着,同时在心里暗暗发誓,绝不白拿这里的泣血石。

      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银尘大体知道了这座村子情况。这座村子叫做龙谷村,因为整座村子就建立在一座小山谷前面的平原上,而山谷里面,住着许多野兽和一条老迈的地行龙。村子明面上掌握在村长“锣”的手里,实际上整座村子里最有权势的人,是巫女。

      这是一座真正的新石器时代晚期的村庄,村长和巫女都是女性,就连陪同银尘的那位男子,也受着妻子的管制,是个典型的母系氏族社会的村落。这里几乎没有金属制品,一切生活设施不是精心打磨的石头,就是粗糙的木头和茅草,银尘身上穿着的扎人的貂皮衣服,就是用粗大的石头针缝制出来的,所以才会针脚粗壮。银尘虽然已经“失忆”了,可是和他见面的每一个人都对他十分友好,甚至有些感激,因为他“拼着命护送了一船食物过来”,他的那些战利品,可以让这个村子吃上三天了。

      一天之中,银尘见了两次村长“锣”,这位三十五岁左右,腰上挂着两面小巧的,似乎是用某种“远方而来的神秘材质”制成的小锣的女人,对银尘这个失去了记忆的英雄格外关心。这位皮肤黝黑的女性,性格温柔,落落大方,即便放到风源大陆,也能成为男人们梦寐以求的贤惠妻子,而她的弟弟,就是银尘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巨。

      银尘拜访了大多数人之后,就趁着夕阳西小,人们准备煮饭烤肉的当口,悄悄离开村子,到了那山谷附近,不是她不愿离开村子直接前往平原,而是他不能,因为冲着平原的那一端,似乎总是弥漫着某种成分不明的大雾,将村口封闭了。

      那黄绿色的浓雾让银尘想起大剂量的氯气,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什么防御设施就没有飞去砰,何况,他在找泣血石的同时,还要位这个村子做些什么。

      他一个人来到山谷,并没有贸然驶入,他还没有做好单挑地行龙的准备,尽管他知道地行龙这种动物绝对是雷抗性弱的可怜物种,可他不想将这种事情做得太突然。

      他捞到村口,看到一条小溪静静流淌,在村口拐了个弯,朝一边去了,在那弯道旁,树立着一架令人惊叹的水车,全木结构,做工相当精良,银尘看着那架水车,只觉得一股穿越一样的违和感油然而生。

      水车静静树立在那里,给水的人早已经端着陶土制成的罐子回村了,暂时用不到水车。银尘瞪着水车过了很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跑到小溪旁去看。

      他甚至还没有靠近小溪,就看到一条鱼从小溪里面冲出来,匕首一样的鼻子直直对着他的心脏刺过去。

      小鱼龙,在某些偏远的殖民星球上生活的野生动物,介于鱼类和恐龙型爬行类动物之间,全身披着角质“锁甲”,鼻子前面长着一根带着倒刺的尖锐突起,嘴里没有一颗牙齿,却长着带有七圈利齿的管状的舌头,有着如同食人鱼一样的习性几乎什么肉都吃,任何落水者或者水中生物都会成为这种生物的攻击对象,它们用匕首一样的尖刺刺穿猎物,然后伸伸出舌头,用舌头内壁上钻头纹路一样排列着牙齿旋转着撕裂猎物的血肉,吞下吐去,甚至在食管中间有个类似嗉囊一样的器官里,还长者六排臼齿,可以像普通动物的嘴一样咀嚼。这种水生怪物对于工业革命以前的人来来说就是最奢侈的美味,因为捕获的概率实在太低。它们的鳞片仿佛真正的锁甲,刀剑难伤,它们的游动速度和飞身跃起的速度都和真正的箭矢一样快,却有着比投枪更大的冲击力。在机枪和电击捕鱼器发明之前,这种鱼吃掉的人类的次数比被人类吃掉的次数多十倍不止。银尘百分百肯定,龙谷村里面的人,肯定极少迟到这种肉味极其鲜美还带着些许弹性的大鱼。

      银尘在被那条飞弹出来的大鱼击中心口窝的瞬间就确定了它们的种类,不动霸体依然忠实地守护着他,让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飞却毫发无伤,仿佛他的皮肤就是贫铀装甲一样。银尘见过这样的鱼,成除了那闪光的银色鳞片以外,他认识这种鱼身上的每一个部分,因为他已经是第三次见过这种鱼了——前两次是在餐桌上。

      大鱼扑落在干旱的土地上,刀片一样锐利的鳍状前肢狠狠一划,倒伏的身子居然直立起来,仿佛没有后腿的四脚动物一样靠着前面的两条鱼鳍和粗壮的尾巴直立起来,然后一边蹦跳着一边转过身,想要回到清澈的溪流中去。不过此时,银尘已经从失败者一样的仰倒姿势中重新振作了。

      狂风汇集于手掌,尽管他控制风的能力只有入体一重,可这也不是一条水中的鱼能够抗衡的,狂风随着银尘的意念在大鱼身边汇聚,形成漩涡,漩涡又形成了一股向上的吸力,将大鱼托着升起来,在空中无助地打着转。

      鱼鳃无助地开合着,离开了水的鱼儿吸收不到丁点氧气,只能一边无助地旋转着一边等待死亡的降临。银尘让那条鱼在空中“飞行”了很长一会儿,自己先觉得无聊了,便将将它吸到掌心里,靠着奥术的力量抓住,此时,那条鱼已经窒息而亡了。

      银尘为了吃,曾经专门了解过这种鱼类,知道它们根本不吃任何鱼饵,聪明着呢,也就不会自作聪明地制造鱼竿来捕获这些顶级的美味。他一手举着早已没命的大鱼,一手汇聚起火焰朝村口的一颗大树射去,一道赤红色的火光闪过,大树之上仅仅落下来三根粗壮的树枝。银尘召唤出风雪,将树枝吹起来,锋利的雪片仿佛刀片一样将树枝上多余的枝丫削掉,变成了三根光秃秃的锋利的长刺,看起来像极了骑士长枪。银尘靠着掌心汇聚风雪的能力,将三根木质长枪中的两根吸引到手心里,另外一只举着大鱼的手中爆发出尖锐锋利的冰光,硬生生撬开了大鱼身上的几块鳞片,露出雪白的皮肉,银尘将长枪狠狠刺进那雪白的皮肉里,从另外一端穿出来看上去简直就是一支巨大的烤串。

      银尘将两根木头长枪的手柄一端,插入松软的土地,保证它们直立子啊地上。然后慢慢走近那清澈见底,散发着唯美绿色却又杀机四伏的溪流。银尘知道,那溪流,那山谷之中其实暗藏了无尽的危险,否则,小村子也不会在几百年前开始,就基本上放弃了渔猎,转而种地为生了。

      清澈的溪流里,银白色的铁甲反光若隐若现,银尘知道那些“高智商”的鱼儿们正等待着他跳下水去,成为它们今天的晚餐。这种剑鱼一样的怪兽级水生生物似乎能够分辨出鱼饵和真实的猎物,从来也没有被钓上岸的记录,想要驱散它们确保泅渡安全,就必须用机枪扫射,而想要将它们请上餐桌,那么高压电击几乎是唯一的手段了。

      狂风夹杂着些许玄冰,在银尘手掌中飞旋着,他站在溪流边,看着溪流中摇动着尾巴安静注视着他的一道道白银色的身影,不禁露出一抹残忍冷酷的笑容,刚才那位“试探之鱼”已经用自己的死亡,证明主动攻击他这个消瘦的猎物并非什么好主意,那么水中的掠食者们自然也不会再去以身犯险。

      它们等待着,等待着这位猎物自己走入它们天然的猎场,在水中,没有什么生物是它们的对手,无论泰坦米巨龙或是狼人。它们本身就是鱼龙一样的生物,它们的近亲,深海鱼龙那是连座头鲸都可以当成点心的可怕杀手。

      银尘伸出右手,风雪在他手中缓缓蜕变成风雨,然后扩散成大团的水雾,弥漫在溪流上方,云朵一样水雾之中被灌进大量的罡风,在银尘的意念操控下,罡风与水滴强制结合,最终变成了一粒粒晶莹透亮的蓝色光点。

      如果是陆地上的动物,此时可能已经感觉到了大自然中酝酿着的危险,想方设法地要远离一成这个危险的男孩了,而水中的鱼儿们,没有感觉到空气中湿度的变化,依然耐心地等待着。

      蓝色的光点最终膨胀破裂了,一道道发丝一样的耀眼的蓝色闪光轰鸣着射向平静的水面。那是雷电,是风与水的结合,是这些生物最害怕的力量。

      溪流不是纯净水,导电能力非常强,当闪电轰击向水面的瞬间,几乎虽有的银白色鱼龙都猛然跳了起来。

      它们真的跳了起来,从水中高高跃起冲上天空。一条条银白色的身影穿过蓝色的电云,沾染上更多的强大电流,彻底断绝了它们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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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罡风夹杂着冰片,旋转着狂啸起来,鲜血飞溅中,银白色的鳞片剥落,露出雪白色的皮肉,紧接着就被木头长枪的尖端贯穿,仿佛穿糖葫芦一样,每根长枪上穿插着五条新鲜的死鱼,银尘一手握一把长枪,仿佛举着两面招摇的大旗,快步走向龙谷村。

      他的身后,太阳已经慢慢落山了,野兽们危险又血腥的吼叫声,慢悠悠地弥漫开来。

      ……

      “这就算是一战成名吧!”火光照耀下,银尘吃着外焦里嫩的烤鱼块,默然想着,久违的幸福感,不知道为何总是紧紧缠绕着心头。

      村长的手艺果然是全村最好的,也许这份手艺就能让她成为村长。银尘失去了记忆,可是依然是村子里最强大的猎人,因为“铁甲鱼龙”的威胁,其实和山谷中住着的那头老地行龙差不了太多,多少猎人都以能从它们嘴里逃出性命而自豪,银尘却能用不到一顿房的功夫捕获十条。这样的能力自然无愧于最强猎人的称号,至于会不会变成最强渔夫,暂时还不知道。

      饥肠辘辘的银尘大口嚼着鲜嫩的鱼肉,铁甲鱼龙的骨骼非常粗壮,刺少且粗,非常容易直接处理掉,美妙的白肉可以像牛肉一样毫无顾忌地直接咀嚼,而不用担心比鱼刺扎到嘴。

      他一脸吃下了大概有三个中号碗那么大分量的净肉,又喝了一海碗土法酿造的味道很淡的酒,总算解决了饥渴问题。都说饱暖思**,银尘此时只觉得应该是饱暖有困意,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了。

      他面对着一人多高的篝火,慢慢地靠在背后的大石头上,他的左手边盘腿坐着巨,正在和一位骨瘦如柴的,看起来似乎并不受欢迎的小女孩说话。村子里大多数成年人都在围着篝火跳舞,他们的舞姿粗犷又原始,在接受高等教育的银尘看来野蛮又缺乏美感,反而像极了草创阶段的法师们经常使用的魔法仪式——原始仪轨,只不过银尘并不能确定他们这么跳着能召唤出什么来,也许是三条哈士奇?

      第六百二十二章 崩源的引发

      银尘闭上眼睛,耳朵里灌满了原始人的原始歌声,和他们的舞姿相比,他们的歌声简直如同神圣。虽然依粗犷,淳朴,不加装饰,也没有任何正规训练的说法,可是那歌声太纯粹,仿佛此刻最灿烂的星光,仿佛此时最纯净的黑夜。银尘听着他们的歌声,居然不知不觉流下泪来,因为他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能够真正放松下来,彻底不用担心被突袭,被偷窃,被暗算地放松下来,放松一位异界法师持续绷紧了十年的神经。

      这里的人,淳朴得近乎呆傻,宽厚善良的近乎无知,他们在这座小小的山村里生活了几把年甚至一千年,他们应该经历过不少动荡与变故吧?可是他们依然纯粹,依然天真,依然可以为了一顿饱饭没心没肺地跳舞狂欢,依然可以为了巫女或者村长的一句话就毫不犹豫地刨开自己的肚子。

      他们没有人人的字,他们几乎和文明无缘,可是他们也从来没有受到过私心和金钱的诱惑,因为他们这里的每个人,每件东西,都是公有的,冲了巫女施过巫术的东西,其他人的一切,都也属于其他人。

      这是母系氏族公社后期,连私有制都还不完全的原始村落。

      银尘听着那些人发自内心的纯真的欢乐的歌声,真的彻底放松了意识,沉沉睡去,这一天,他没有得到任何关于泣血石的情报,甚至没有来得及去问,不过他不在乎,能够在这也不知道离风源大陆几千里远的偏僻原始的小村落里,放下十年不曾松懈的戒备,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吧?银尘一边流着久违了的幸福泪水,一边发出轻柔的鼾声。

      “雅婷,我这一刻,终于算是过的稍微幸福了些吧?”

      ……

      村民们的歌声非常吵闹,尤其是那原始的鼓声,任何一个风源大陆的正常人听了都绝对睡不着,银尘却睡得香甜,然而,当那歌声和鼓声突然停下来的瞬间,银尘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巨大声浪惊醒一样,猛然张开眼睛。

      他只看到了一脸惊慌的,骨瘦如柴的小女孩,没有见着巨。

      “巨呢?”银尘问那个女孩。

      女孩不说话,嘴唇咬得紧紧的,伸出细细的手臂和更加纤细的黑黄色的手指朝某个方向一指。

      银尘转向那个方向,他看到了一堵人墙,林立的粗壮的腿和他之间,隔着燃烧正旺却无人照料的篝火。

      篝火的浓烟依旧热烈,可是气氛似乎变得沉重而寒冷。银尘站起来,还没有来得及采取下一步的行动,就听到那人墙中间传来一道声音,一掉饱含着惊恐,怀疑甚至于仇恨的声音:“他回来了!”

      “谁回来了?”银尘脱口而出,可是没有人回答他,不得已他只能起身,绕或人墙。

      一个人,面对着所有人,这就是银尘看到的景象。

      不是什么曾经屠灭村庄的恶魔,只是一个和这些人大体相似的人而已。银尘有点小失望,他还以为有个传奇境界的远古巫师又杀回了这个龙谷村,来为曾经的失败讨个说法。

      当然,对于银尘来说那样做的结果就是远古巫师或者恶魔跪在蚩尤万化术前求饶——哪怕是元婴高手,银尘如今也不怎么放在眼里了。

      那是一位穿着真正的丝绸做的衣服的人,他和这些原始部落的人的相貌几乎没有什么泣别,浓眉大眼,茂密的胡子和头发,只是身上穿的,却早已不是做工粗糙的兽皮,而是样式新颖,裁剪合身的丝绸长袍。他站在那些人面前,眼神复杂。

      “我回来了。”那人说道。

      “你不该回来,力!”巨突然分开人群,向前走去,他最后停在了那个叫做力的人面前,他们中间隔着无限遥远的一尺三寸多点的距离。

      物理上的距离只有不到一尺四寸,可是非物理意义上的距离,却是永远般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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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1 03:07: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