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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法神 》-第 203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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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代的人,相信鬼神,自然对朝天地鬼神罚下的誓言极为看重,哪怕是魔道之人,若果只是玩【创建和谐家园】也就算了,可是要发誓结为夫妻,厮守对方一辈子,那就不是什么轻易能决定的事情了。

      魔道之人,也不敢拿婚姻誓言开玩笑,闹不好可是要绝后的!

      与此同时,赵德天却是十分霸道地将解语宗里十个入体一重的女孩抓来,又命令冯烈山找来十个入体一重的年轻【创建和谐家园】,强令他们结为夫妻,这中乱点鸳鸯的行为遭到了赵玉衡的强烈反对,他苦劝赵德天:“指配婚姻,那只有父兄长老才能胜任,你和他们年纪仿佛,甚至还比一些大侠的年纪小,这样做,岂不是僭越父老之权,少代老权,诋毁他人先父,那是要折寿的呀!”赵德天一听折寿,自然也不敢做了,可是他急着要进入秘境大肆劫掠一番,哪怕最终那些战利品都要给了魔威阁也要过过抢劫的瘾儿,所以急得团团转。

      不仅仅是他,其他王爷国公,还有门派的掌舵者都十分头疼。虽然在这四千修士之中,女子超过了二百之数。毒龙教几乎一半是女修士,而解语宗更是全派无男儿,可是这些美艳柔软的女孩,都是好端端的良家闺女,几乎没有一个嫁人的,更别说恰好和相公一起来的了,这么一来,别说八对年轻夫妻,就是六对符合条件的夫妻都难以凑成。

      不得已,有些公爵世子就开始没脸没皮地乱点鸳鸯,仿佛给马匹配种一样强行拉人了,可是这种缺德事别说正道或者自诩正道的人了,就是那些满嘴:“老子是魔道中人,百无禁忌!”的凶恶魔道修士,也不敢轻易接受,毕竟这种荒唐事情看出来,那是要遭天谴的,谁也不想日后生儿子没**。

      这样,事情就僵持住了,赵德天是真的怕自己不得好死,赵凌风是不得好死了也绝不去做,赵玉衡干脆是不想让那些女孩子不得善终,赵美玉是爱惜羽毛,就算做这种缺德事也不能明着来吧?赵诗书满脑子诗书,一口一个“有伤风化,败坏祖制,荼毒大道”眼里揉不进沙子,自己不想,也不许手下的国公世子动歪脑筋。结果这么一来,只有赵飞流,杜无心这边,开始“动员”手下速配。

      第六百一十五章 开门怪谈2

      赵飞流年轻气盛,平日里又没少被自己的老哥灵皇辱骂欺凌,心里的一口气憋了小半辈子,直接成了内伤,因此整个人的性格都是比较扭曲偏执的。他才不会在意什么世道风俗,更不会晓得何为风化,何为禁忌,在被欺凌被取笑的人生中,他早已看破了一切,将所有的道貌岸然与阴狠险恶,看成世界上最伟大的天经地义。

      “诸位豪侠,且听小王遗言:诸位能团结于小王麾下,想来也是这世上最后的,真正的秉持圣道(即所谓的假正道)真意的人了,秘境险恶,而皇命难为,如今吾等,要想在这秘境之中更进一步,将那些魔威阁的恶人,金刀门的愚人远远甩在身后,证明天下地上,除了圣道之外余者皆为虚妄,只怕不得不暂且像着早已化烟化灰的秘境主人低头一二,以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的大勇气,大决心,大豪情,大侠义来做一些别人看来是违背世俗伦理的事情了……诸位莫要惊慌,莫要害怕,诸位本身就是志同道合,一心为了圣道至高献身的名流之士,早已将生死之置于度外,既以不畏惧生死,又为何要兼顾那所谓的名声气节呢?!诸位,如今咱们已经到了同生死,共进退的时刻了,此时不献出大勇气,大豪迈,难道还要留在那风波亭里,御斩台上去吗!诸位还是赶快想想办法,搜罗一下各自门派家族中适合的妙龄女子和青年才俊吧!莫要退缩,更不可抱着侥幸心理!若果本王发现有人抗命不从,抵死耍赖,偷奸耍滑之人,那可不是违抗皇命,蔑视上级的罪过了,那是背离圣道,是大不敬呀!诸位好就算是为了家乡父老,远方妻儿,也应该能具备些许大无畏的牺牲品格了吧?”赵飞流站在一棵圆溜溜的大石头上,冲着自己手下的一班死士们说道,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无处可去,投奔了他,希望靠着他王爷的身份能名正言顺地参与到秘境夺宝行动中的人,听了他那表面上大义凛然,实际上夹枪带棒的威胁口气满满的演说,掀起了一股小小的骚动,然后迅速平息下来。赵飞流看着被人群推出来的,符合“入体一重,三十以下”条件的硕果仅存的五位女性,自己也傻了眼,这四个人,生得“虎背熊腰”,面貌如豺,都是神罗门中,不被任何男士打扰,一心修炼神功的奇葩存在,被退举出来,自己还老大不愿意,只能对着那些“青年才俊”们横眉冷对,挑鼻子挑眼睛,而所有符合条件的男性修士们,看她们的眼神,简直如同欣赏史前怪兽一样,满含着惊恐。盖因这五位女子都长着一副清奇的,不可描述的面貌。

      秘境险恶,王命难违,又经过了一番激烈的论辩,相互揭短,言语威胁之后,在入体境界中最不受待见,实力最低微的五个年轻人被挑选出来,每人牵着一头“母牛”转身走向密林的深处。那五对并没有受到世人祝福的所谓的夫妻心中,只怕都早已生出了要将对方的尸身留在秘境之中的怨恨与誓言了吧?毕竟这种强迫婚配的事情,对于男女来说都是屈辱呢。

      而另外一边,万剑心的面前,正跪着两个人。

      “你们简直是胡闹!这种事情难道可以草率决定吗!”万剑心指着一玄子高声训斥道,刚刚一玄子牵着那位玄罗门小师妹的手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甚至直接举起剑鞘将这个家伙打翻在地。

      “师叔!不是我们胡闹,是,是我早就向小萌表了心计,她也同意了呀!难道师叔现在还想要学那些可恶的官府老爷,世家大族一样,要搞什么父母之命么?我和小梦,可都是……家破人亡的可怜虫呢!”一玄子一脸诚恳地说道:“我与小萌可不是这次来东海才认识的……”

      一玄子身边的李小萌低下头,脸蛋红扑扑的,一双萌动的大眼睛盯着低垂着,闪着太息一样纯情又羞涩的光芒。万剑心大体知道一玄子这个人,和王深海之流截然不同,是真正可以信赖的伙伴,在自己面前也没什么必要撒谎,只是这位李小萌,玄罗门中一位并不起眼的普通【创建和谐家园】,勤恳上进,待人温柔,可是具体什么样的家庭背景,师门里有没有已经定下来的婚事,万剑心一概不知,也不敢贸然决定。

      万剑心十分踌躇地原地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开口道:“玄罗门内,还有其他人吗?”

      他的话让李小萌身子一颤,几乎哭出来:“没了,都……”

      万剑心只觉得喉咙发紧,这个假秘境里,什么珍宝都没有,却偏偏闹出不少人命,玄罗宗来的十名【创建和谐家园】,在他和赵凌风赶来之前,就被魔界门的人围杀地干干净净,要不是这位小姑娘机灵,躲入石缝之中,闭了自身元气,只怕也会惨遭毒手了,他原本想要找这些魔界门的畜生们血债血偿呢,可是到现在他还没有见过任何一个魔界门的人出现。

      “那我怎么能知道你在门中没有婚约之类?”万剑心一字一字地说道。

      “师叔是不相信小女么?”李小萌的声音里混合着怨气和悲戚:“小女早已经认定了一玄子师兄,此生不会变了……小女与一玄子师兄,几次相互帮衬着从贼人手里逃出来,也算是天注定的缘分了……师叔难道非要干出那棒打鸳鸯的事情来么?”

      “不是。”万剑心冷漠地摇摇头:“若果你们真的两情相悦,那也应该等回去之后,禀告师门长辈,广邀宾客,至少,要搞得像个样子吧!你们这样偷偷摸摸,甚至趁着这个敏感的时段做出这种事情,岂不是让人觉得恰逢其会,甚至让人觉得你,一玄子是在利用所谓正道的侠义苦苦相逼!”

      “我才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一玄子猛然起身,平生第一次顶撞起自己的师叔尖偶像,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不激烈,可是万剑心能和明确地听出他每一个音节里灌注着的坚定:“我等正道行走天下,为的是什么?难道真的为了所谓世人的眼光?为了所谓的名声吗!”

      “你我都可以不要名声不要脸,那么小萌呢?她一个女儿家能够不要清白?!”

      “……”万剑心的话让一玄子彻底安静下来,是啊,无路如何他都必须考虑到自己心爱之人的感受啊,不是现在的感受,而是以后的感受也要考量到!

      一玄子没词了,只能低头认错,可是万剑心已经顾不上这个家伙了,因为一玄子身边的李小萌在哭。

      “怎么了?”万剑心尽量用柔和的语气问,可是很明显,他的声音依然冷硬如剑。

      “我我我我……呜呜呜呜……”李小萌哽咽着,哭了老半天,一颗颗晶莹的泪儿儿将她的罗裙和脚下的草地都打湿了。“我还有什么名声可要呀……除了这干净身子,我还剩下什么了呀……我,我是惠州太守曹尼玛那个色老头子抢来的女仆呀!为了我一个人,全村二百多口人都被那个混带杀了呀!!!”李小萌终于支持不住了,扑在一玄子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五年前,就在万剑心他们还在赤血秘境中位天下正道拼死挣扎的时候,十一岁的女孩李小萌,也正好经历了她人生中最深重的灾难。

      她在那个血色的夜里,佯装屈服,刺死了曹尼玛,一个人从西南惠州跑出来,一直跑到了东海,斗野狼,从人贩子手里几次逃生,靠着一个小女孩能达到的最极致的毅力与运气,远走高飞,在东海,拜入了早已声威日衰的玄罗门。成为成为正道修士的日子也不好过,因为玄罗门在东海,也时常被人欺负着,她为了活下去,为了能活得像个人,也不知道忍受了多少自己并不该忍受的屈辱与刁难。

      万剑心沉默了,一玄子也沉默了,这一下,似乎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们两个人了。

      半晌,万剑心才叹了口气道:“罢了,你们既然心意已决,万某自然只有祝福的份儿,但是无论如何,先把大伙儿叫过来,至少喝一杯定情酒,但愿人长久吧!”

      “好!”抱着李小萌的一玄子立刻答应,但愿一杯酒,能浇退爱人半生愁吧!

      与此同时,赵玉衡和王雨柔,再次脱离了大部队,手牵着手悄悄走远了。

      这一对儿真是你情我愿,甚至称得上郎才女貌,早已有过一次经验的他们,自然轻车熟路,毫无心理负担,当然,更重要是,他们又必须多对侍卫们撒谎,一次掩盖真相。

      十四个人了。最后的一对儿,显然就是明泉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银尘。

      “你叫我来干什么?”银尘被明泉轻轻拉着,慢慢地走在郁郁葱葱,又被人为地搞得横平竖直的森林里:“我现在很忙的,还要跟赵凌风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少爷,奴家觉得应该先将秘境的门打开,之后才能谈及一切。”明泉停下来,收敛了笑容,十分认真地对银尘说,正午的阳光透过枝叶的间隙照射下来,在她脸上留下斑斓的亮色痕迹,让她整张脸都透出森林精灵一样神秘的韵味。

      “那好吧。”银尘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可最后还是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上了这三个毫无营养的字。他将目光移向别处,不想让明泉看到他窘迫又茫然的眼神。他平生第一次发现自己对幻觉的免疫能力居然成了一种缺陷。

      “这明明是优势好么!”银尘在内心中呐喊,可是这方天地的诸位神佛听不到他的控诉,此刻他唯有强装镇静,以免明泉师姑看出来,他其实并不知道开启秘境的方法,并且以此欺骗他。

      银尘用脚趾头想都能明白,如果明泉知道他对开启秘境的方法全然无知,那么她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骗自己上钩,什么暗中下毒也好,使用血脉禁术也罢,总之就是要将他的命掌握在明泉的手中。

      明泉看着银尘那窘迫茫然的神色,嘴角微微勾起,又赶紧收起笑容,靠着自己的演技装出一副诚恳又有点焦虑的神色,她不能让银尘知道自己已经看出来他的底细。不能让他知道他自己已经全然暴露,否则以银尘的精明,只怕根本不可能和自己继续合作了,那么彻底掌握他的心思和命脉的机会,就从手指间溜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走吧,我们去秘境的开启地点,时间紧迫着呢。”明泉转过身,紫色的罗裙在原地旋转成一朵美丽的曼陀罗花,然后又变成一朵飘逸的流云,朝森林的深处走去,银尘疑惑了一下,最终还是跟在明泉的身后,快步朝着一个固定的方向前进。

      银尘低着头,内心之中带着些许忐忑,却也并不十分慌张。冷静下来一想,知道秘境开启方法的人又不只有明泉一个,问问万剑心,赵凌风,拜狱,也许一切就可以解决,自己不过先入为主,非要想着问明泉而已。他正想着呢,猛不防感到手中一阵冰凉温软,才发现明泉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敢直接拉他的手了。

      “你!”银尘想挣脱,可是明泉那温柔的小手死死缠住白银色的十指,指尖是冷的,而掌心汇总一片温热,那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让银尘有点难以自拔。

      “夫君,你到现在还这么防着奴家么!”明泉并未回头,一边赶路一边说着,似乎十分紧急的样子,她的语气变得十分奇怪,声音也和平日里不一样,仿佛压抑着某种剧烈的情感。

      银尘无言,在这一刻之前,他和明泉之间最亲密的接触,不过是扯袖子而已,身体上的直接接触,还从来没有过。

      “夫君,奴家知道你其实并不如何情愿,毕竟所谓送上门来的桃子不甜,容易得到的东西,世人大多不会珍惜。”明泉说着,步伐不着痕迹地放慢了些许。

      银尘闭紧嘴巴,此时他已经感觉到不妙,明泉似乎知道自己的底细,正在营造一张巨大的蛛网,来捕获自己这只可怜的蚊虫。

      第六百一十六章 明泉的“真情告白”

      想到这里,银尘的心里反而有了些许底气,并不言语,只是跟着明泉走,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她将他带入毁灭的陷阱。魔法师一旦沉默寡言起来,那就是在观察猎物,收集情报,同时精心调配着手中的资源,准备着一击必杀的王牌。对魔法师而言,真正将敌人彻底击败的杀戮魔咒,从来都只有一击,那些飞弹射流一样的魔法狂潮,那些天花乱坠的领域魔法,控制魔法,封禁魔法,打击魔法,不过都是削弱敌人的前戏而已。

      银尘的左手稍微攥紧了,似乎因为明泉的话产生了些许怜惜和认同,而他空着的右手,一直隐藏在宽阔的黑色袖子之中,手指间已经夹上了四张塔罗牌。

      实体化魔法,飞龙击贼炎炮。

      “可是,夫君要知道,奴家是情愿的,奴家可以为夫君献上一切,身体也好,感情也罢,都是随时可以取用的,至于所谓的消息和人脉,那更不必说,夫君不需要想太多的,毕竟奴家是从皇上那里主动争取来的机会呀……夫君这样聪明的人,自然也能猜透皇上的心思,猜透娘娘的心思吧?奴家只是第一个,却绝不是最后一个,皇上和娘娘手中的那些个公主,郡主,才女,女官,多到数不清呀!从十三岁到三十岁的,应有尽有,真要赏赐下来,那么各个年龄段的,各个类型的,无论是歌女,家奴,武女,还是只会说情话的,那种,都会一并赏赐下来,随着圣旨,随着婚宴赏赐下来,普天之下,别说咱们帝国,只怕北国中人,也很少有人能拒不接受,能逃脱那‘兰波斯菊’的掌控呢!夫君真正应该提防的,是那些人才对,至于奴家……奴家其实是借了兰波斯菊的势力而已!夫君,你难道不知道,奴家在五年前就已经对你芳心暗许了吗!你难道不知道奴家为了你才甘愿加入兰波斯菊吗?奴家再如何落魄,也是先皇的幼妹,当今的姑姑。除非奴家真的举兵反叛了,否则无论如何,当今圣上也不敢将奴家怎样,可是奴家为了你,放弃了身份,放弃了名声,放弃了能够放弃的一切,投身到最令人不齿的兰波斯菊中,苦熬的五年,才在今日,依着当时与圣上的约定,来到你的身边。奴家不在乎为你付出多少,奴家唯一在乎的是,你,就真的可以冷下心来,连正眼也不瞧奴家一眼么?”

      明泉停下来,似乎她刚刚的急迫样子只不过是伪装。她停下来,转过身子,紫色的罗裙再次旋转成盛开的曼陀罗花,她的十指紧扣着银尘的十指,将两人牵着的手,一起举到银尘的眼前。

      真情的告白突如其来,让银尘稍微有点猝不及防,当然也仅仅是猝不及防而已,要说惊讶,要说感动,那真的是一点点都没有。银尘知道自己有时候真的是圣徒性格,“不可死萌妹”的信条深入他的骨髓,可同时,他又不是完全的圣徒性格,甚至连伪圣母的性格标准都达不到。他很自私。

      他能够理解明泉的感受,他也知道此刻明泉的表白并非全是演技,多少有一点点真情实意在,可他偏偏对这个人的表白没有丝毫感觉,甚至于,他确信哪怕眼前的人不是明泉,他也不会对这种表白有太多的触动。

      他的感情,甚至于他的本心,早已不属于他自己。既无本心,又何来感动或者认同?他能理解明泉的感受,却坚决不可能接受这样一份所谓的感情。他和明泉也好,和伊丽莎白也罢,和其他什么人也一样,都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可能。

      皇帝的圣旨,可不是他接受一个人的理由啊。

      银尘看着明泉那深情款款的桃红色的眼睛,白银色的瞳孔不再偏移,反而挑衅一样直勾勾地盯着,那眼神之中混杂着无穷的情感,似乎被明泉的话语彻底打动,可实际上,那里才是真正的一片虚无。

      一个精神力强大的魔法师,在有准备的情况下不可能人别人通过瞳孔直接看出自己的心思,否则加布罗依尔文明不会发展出瞳术系魔法了。

      “说实在的,我认为你是最不可能看得上我的那个人,明泉。毕竟我当时……”

      “你当时弄出那么大一尊石头雕像追杀奴家,对吧?”明泉打断了银尘的话:“不瞒你说,奴家当时也是又屈辱又惊恐又愤恨,毕竟奴家当时,可是高高在上的明泉师姑啊!”明泉将“明泉师姑”四个字咬得特别重,语气中充斥着自嘲的味道。她将银尘的手拽过来,轻轻放在自己的胸口。

      银尘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因为他的指节不可避免地触及到她胸口的那一片绵软。那惊人的弹性,那饱满的弧度,真的十分让人沉迷,可是银尘的身体也仅仅僵硬了一秒,就放松下来,他的脑子里又不可抑制地想到,倘若让自己去摸林绚尘的胸脯,那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呢?

      “……可是当奴家看到你命令上百傀儡,大战那位妖女的时候,奴家的的心里,就剩下另外一种情绪了……奴家觉得吧,那么大个儿的雕像,和那些傀儡比起来,简直不堪一击,而赤血魔境之中,所谓的傀儡,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你若是真的想杀奴家,或许……应该直觉出动那些傀儡吧……你心里对奴家,还是有一点点念想,一点点顾虑的,对吧?奴家的身份,你不在乎,可是奴家这个人,你其实,也不是没有感觉是吧?”

      “说实在的,当时若是换成飞泉,我可能真的还有那么一点点感觉吧。”银尘如实说道,他在明泉面前,已经彻底放松下来了,那不是信任队友的放松,而是面对将死之人的放松。

      “飞泉?哼,她懂得什么?一个有眼无珠的女人而已。说实在的,当时飞泉要是但凡有点眼光,凭着她和你一起登上紫血山的那点时间,早就能将你拉拢过去了,哪还有奴家的机会?到现在为止,奴家还不时在心里感谢她的无知呢。”

      “那么她现在呢?在秘境里?”

      “不,她可没有资格来这里呢。她进了炽白芍药,一半是奴家害得,一半是自己惹下的祸端吧。好了,不说那个死女人了,夫君,咱们走吧,恐怕其他人还瞪着咱们打开秘境呢。”明泉几乎是用自己冰凉的手将银尘的手焐热了,才转身拉着她向前走去。紫色的莲裙随着她的动作,越发飘逸地如同一段紫色的美梦。

      银尘感觉到左手十指间的压力越来越大,那冰凉又柔软细嫩的手,依然带着一阵又一阵细微地颤抖。银尘能够感觉到,明泉的心跳和体温越接近某个地方,越不正常。银尘甚至发现那斑驳的阳光照在明泉的脸上的时候,被照亮的地方明显泛红,仿佛成熟了的桃子的颜色。那一抹柔嫩的粉红色让明泉显得那样娇羞,同时也那样真实,仿佛世间最普通的青春女子,而不是曾经的太上长公主,更不是兰波斯菊【创建和谐家园】出来的美女武器。

      两人沉默着,走了大半刻种,便到了海边。此时的海水碧蓝中透着些许黑色,微微起着浪花,却并无丝毫海浪声传来,显出一股诡异的安静景色。看到这诡异的场景,银尘瞳孔微微一缩,谨慎起来,突然手指间紫光亮起,轻轻一挣,就将明泉的手挣脱开来,明泉一惊,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银尘,眼圈不禁有点红了,一双美目之中透出无尽失望的神色,甚至有三两滴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马上就被银尘的行为驱散了。

      银尘十分谨慎地使出水袖手法,宽阔的黑色袖子中紫光一闪,一道银白色的影子从袖子里飞出来,一头撞到一颗树上,扑通一下落下来,摔进草丛里。明泉目光一凝,马上看清楚那是一个镂空的金属齿轮,多半是铁的,有正常人用的餐盘子那么大,银尘将齿轮以魔威阁里最普通的暗器手法扔出来,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明泉看着他,眼里全是疑惑。

      银尘念出一句咒语,手中射出一道黑暗的线条,击中那齿轮,齿轮立刻变成黑色,然后熊熊燃烧起一簇簇黑紫色的火焰,那火焰根本点不着任何东西,仿佛不存在于世间一样,就在那里燃烧着,银尘转回身,似乎也不打算理会它了。

      “夫君在做什么?”明泉问道,此时她心里的所有失望和委屈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她明白过来,银尘挣脱她的手不是因为嫌弃她了是要做什么正经事情呢。

      “虚空之矛。”银尘说完就闭了口,根本不解释。她给明泉打了一个“稍等”的手势,自己走到十三丈远处的另外一棵大树前面,又不知道做了些什么手势,最后就是一掌拍在树上,等移开手掌,那树干之上就出现了一个光芒四色的六芒星标记。

      那是光棱地位。

      做完这些,银尘回到原位,面无表情地对明泉说道:“好了!”

      明泉不觉露出一丝微笑,那笑容很美,似乎带着些许的真诚,可是在银尘眼里缺少一股年轻女孩最应该具备的活力与勇气。“夫君不必紧张,更奴家来,奴家以满天神佛发誓,绝对不会亏待夫君的,毕竟,奴家已经铁了心,要和夫君过一辈子呢!”明泉再次大大方方地拉起银尘的手,朝那海边矗立的唯一的房子走去。

      那房子通体漆黑,只有一间,看起来怪模怪样,只不过这次它并没有树立在礁石群中,而是静静矗立在靠近海边的森林之中。

      房门虚掩,打开来可以看到一灯粉红色的烛火,那烛火让银尘一阵紧张。

      “小心有毒!”银尘轻声提醒明泉,而明泉却一点儿也不在乎。

      “没有关系,不过是扁萝草制成的灯芯而已,没有毒的。”明泉忽然松开了拉着银尘的手,当先迈步进了那黑漆漆的小房子,走到床前,朝那粉红色的裘被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阵悲惨又恶心的表情,然后不动声色地转过身,笑吟吟地看着银尘。

      银尘显然没有听说过什么扁萝草,也更不会知道这种草做成的灯芯或者蜡烛有着让男人强壮,精力旺盛的作用。扁萝草不是毒药,而是补药。

      银尘如今已经失去领域,对于前方物体的感知度大大下降,却依然能感觉出来,这座小房子里充斥着土属性的能量波动,这种波动和困锁雷神鬼神的那间屋子的波动大不相同,显得精巧许多,却也脆弱很多。银尘感觉到土属性的封锁系的能量波动,内心之中涌起一股几近骄狂的自信,也不管明泉倒是为什么笑得想像个纯情的小媳妇,就毫不犹豫地走进房间,看起来似乎缺少对危险的防范,实际上信心太足。土属性的任何困锁力量,在魔法师的传送面前形同虚设,因为土属性的困锁能量和火属性的困锁能量一样,都是普通的元素能量,和空间能量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而银尘经历了无数坎坷波折,三次将自身实力彻底洗牌,三次获得神灵级别甚至是超神级别的传承,本身对于空间能量的应用,别说传奇级,就是使徒级也不消多让呢。银尘可不觉着这么一座小小的房子能将自己困住。

      他刚一进来,身后的门就无声无息地关闭了。

      银尘身子猛然一颤,所有的骄狂与自信瞬间粉碎,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不动霸体,居然瞬间消失了。

      白银色刘海下面,已经生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液滴,可是银尘没有退缩,他不仅秉持着法师的智慧,更兼具法师的勇气。

      失去不动霸体的惩罚,就是明泉的任何攻击,哪怕只是用针扎一下他,都可以直接要了他的命,这是不动霸体的诅咒,毕竟他身上具备的,是以他如今的实力完全不该具备的禁忌的力量。

      银尘不动声色地悄悄竖起左手大拇指,黑暗的影子化成一层薄薄的铠甲,将他彻底笼罩起来,这是暗流魔盾,在从蚩尤那里归来的时候,银尘就发现自己并不仅仅收获了蚩尤万化术等等华夏巫神的绝学,更收获了一整套与之前不同的魔法规则。

      ÕâÊÇò¿ÓÈÁìÎò³öÀ´µÄ·¨Éñ¾³½ç¡£

      银尘除了魔威阁三大经典凝结成的灵魂符文外,失去所有光,水,火元素的防御系魔法,辅助系魔法,增益系魔法,只保留了防御系,辅助系和增益系的暗黑魔法,比如暗流魔盾,光,水,火的所有魔法都用于攻击,哪怕是大净化术,大驱散术也是一样。同时,当银尘进入光线较暗的环境时,自动触发黑暗对冲领域,所有光系魔法无视防御。

      第六百一十七章 图穷匕见

      “夫君,何必如此?”明泉上前小半步,伸出手来触摸银尘的手臂,她的指尖先接触到了黑色的玻璃质地的暗流魔盾,一秒钟后才接触到同样黑色的丝绸的衣袖。暗流魔盾化成的铠甲不过昙花一现,之后慢慢沉入银尘的身体,成为覆盖子皮肤表面的一层看不见的力场,这股力场只有遇到攻击才会发挥作用。

      “没事,不过是不习惯陌生的环境而已,这床铺……用过的?”银尘指了指矮床上凌乱的被子和【创建和谐家园】上那一团亮晶晶的不明斑块。

      两人都被知道,赵玉衡就是在这里,真正领略了男人的快乐。

      银尘看到明泉十分嫌恶又无奈地皱了皱眉头:“对不起夫君,明泉也没有想到会是……总之条件有限,这次夫君就暂且将就一下,下次明泉会为夫君准备好一切……夫君不要紧张,明泉的手艺很好的,一定能让夫君舒服……·”

      “你想做什么?不是说也打开秘境的门吗?”银尘左手食指尖上,绽放出明亮的红色光芒,那是即将绽放的火墙术,虽然作为攻击型的魔法,但实战中还是更适合作为盾牌或者掩体使用。

      “夫君,明泉知道你其实不明白开启秘境的方式,对吧?”明泉笑了,却不是计谋得逞的笑容,也不是花痴一样的笑容,更不是所谓的女王笑,而是恬静的,柔美的,仿佛青花瓷一样温润又高贵的笑容,那是属于明泉自己的笑容,不是明泉师姑的笑容,更不是圣水派或者兰波斯菊的【创建和谐家园】的笑容,当然也不是任何种类的公主的笑容。那笑容太真实,太妩媚,甚至在他那常年装模作样,已经变得外在华美和内在空无的脸上,绽放出一道真实而纯情的光彩。

      银尘虽然已经做好了面对陷阱甚至是袭杀的准备,可是看到明泉的笑容,再看看这红烛,【创建和谐家园】,红帘帐,甚至那凌乱的大杯子上醒目的金色的双喜,也只觉得即将发生的事情难以预料。“你什么意思?”他佯装镇静的说道,不仅左手指尖上的红光越来越亮,右手指缝中夹着的三张魔法牌也变得滚烫起来。

      明泉没有嘲笑银尘,哪怕银尘此时的表现显得稍微无知又惊慌,她恬静地笑着,不仅将幻觉中需要男女和合才能开启秘境的来龙去脉说给他听,还将自己一路上走来的计划说出来,仿佛摊牌一样。她的声音恬静唯美,她的陈述平淡如真,仿佛在叙述着一则和别人的故事。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一点点胜利者的情绪,没有骄狂,没有得意,没有假惺惺的高手寂寞,也没有所谓的对战败敌手的惺惺相惜和廉价的怜悯,只是单纯地用她那圆润的嗓音,讲述起一个并不复杂的故事。

      “明泉早在房门关闭之后,就用罡风催发了‘知乐三’,无论男人女人,中了这样的毒烟,都会兴奋起来的……明泉不怕夫君打骂,不怕虐待,夫君想怎样都行,明泉在兰波斯菊里那地狱一样的五年,见到的太多了,领教过的也太多了,明泉从那里出来,便早已将这副身子,将这条命给了少爷了……”明泉说着,仿佛迎接火刑的圣女一样,轻轻地,唯美地解下自己的衣襟。

      紫色的罗裙褪下来一小半,露出她那雪白的,高贵的,甚至可以说圣洁的胴体。她的皮肤,和此方世界的正常女子不太一样,显得过分的白,仿佛纯色大理石的表面。她皮肤上的纹理十分细腻,在任何男人眼睛里,都是不可描述的可口美味。

      然而白银的魔法师,对这位美女的表白甚至献身,自始至终都无动于衷。

      他放下左手,右手轻轻向上一提,三张红色的菱形纸牌腾空而起,瞬息间变成三条不过手臂粗细的小火龙,惟妙惟肖的龙口无声张开,朝着明泉连续喷出三颗小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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