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唯一法神 》-第 178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等闲之人只是知道,这位甄老太君是当今崇王家里的某位长辈,有着皇室血统,却不知道她其实就是崇王的生母,当年她还是一位宫女,虽然长得也算好看,但毕竟是民间女子,不受重视,被仁皇偶尔临幸之后,就放任不管了,等到她生下孩子,皇上才知道自己又多了个儿子,当时仁皇已经有了许多皇子,甚至太子的位置都定了下来,也不稀罕什么儿子了,而那位年轻的宫女,实在很难养活一位金贵的皇子,当时正值帝国经历一场大动乱之后,各方面都算是百废待兴吧,总之这位宫女就和当时颇有权势的一位嫔妃串通起来,将自己的儿子过继给嫔妃养育,自己则灰溜溜地出宫还家了,既没有出家为尼,更不可能和其他人结婚就这样孤孤单单地守寡到老,仁皇驾崩,灵皇即位,为了彰显“以孝道治理天下”的政治主张,灵皇决定为这位老母亲恢复名誉,可是老宫女已经过惯了凡间的生活,不愿意再回到深宫中去了,于是她干脆搬来和自己的亲生儿子住一起,颐养天年,这么多年来,崇王也从大小伙子熬到了知天命之年,和生身母亲也处出了许多的感情,自然母慈子孝,其乐融融,只是碍于她曾经伺候过先皇,甚至干脆就是皇妃的身份,阖府上下,那绝对没有一个人,一条狗,一只麻雀敢逆着她的意思来了。自然成为府上最高领,别说李夫人,王夫人,就连崇王自己,也只能跪下来听她的训斥。

      李夫人心里怎么想,此刻已经不重要,反正她现在叫屈的胆量都没有,毕竟老太君的话,说难听点和太后的懿旨也差不多了,她就是有九个脑袋也不敢声张半句的。

      甄老天君捧着林绚尘的小脸,看着她柔弱娇俏的模样,愈地喜欢起来,柔声道:“阖府上下的丫头们,无论是小姐还是仆人们,就瞧你这小丫头最可心了,瞧着眉眼,这小鼻子小嘴儿的,多心疼,加上又是个极伶俐乖巧的,你说受,你要是住那潇湘馆不惯了,就和奶奶一起住吧!”她这么说,林绚尘可是绝对不敢答应的,开玩笑,老太君是个什么身份,哪能和旁人住在一个房间里呢?当今皇上也没有这个胆子吧?

      她只好婉言谢绝了:“老太太,绚尘觉得潇湘馆顶好的,门前茂竹,窗后海棠,意境都极美,而且这么一年下来,早就惯了,一应用度都可心着呢,就……不给老太太添乱了。”

      “哪能呢!”甄老太君宠溺地摸摸林绚尘的头,顺手抓起她的一缕头道:“瞧瞧,这头也是极顺溜的!”说着居然将林绚尘拉到身边坐下,底下的一众王家姐妹纷纷侧目,她们都知道那可是崇王老爷都不一定能奢求到的位置。

      当然,林绚尘只能坐在左手边,甄老太君的右手边第一位,那真正顶顶尊贵亲近的位置,不留给别人,就给她的心尖肉,崇王的二世子赵玉衡常备着的。这赵玉衡就是崇王大人的二儿子,王夫人生下的倒数第二个孩子,是从出生就被老太君看着长大的,那真是亲得了不得,真是顶在头上都怕摔了呢,这还不算,这小子自幼就讨王夫人喜欢,有老太君宠着还不够,王夫人还要亲自将他捧在手心里小心爱护着,为了他那真的连崇王老爷都敢顶撞,这么一来,这位公子就成了崇王府里的霸王爷,阖府上下真正无人敢惹,甚至王府外的人都不敢得罪。赵玉衡生来聪明伶俐,天赋很高,也比较喜欢修炼神功,一身入体七重的修为已经算是相当了得,可是他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怕读文章,对如今甚嚣尘上的犬儒八股,那真是从骨髓里既恨且怕,绝对不敢触碰丝毫的,因此如今都二十多了,连个秀才也没有中上,让一心想将崇王府托付给他的崇王老爷恨得牙痒痒。这个小世子那是自幼在花丛中长大,不论下人丫鬟,还是本家姐妹,一概都被他看做人间珍奇,百般呵护着,天生就是一位称职的护花使者。他和王府里的姐妹们都十分要好,却尤其缠着柔弱又伶俐的林绚尘,对这个“林妹妹”可谓关怀备至,五六年前林绚尘刚刚来到崇王府的时候,这位赵玉衡公子就整天和她在一起,两小无猜,玩笑打闹,倒也乐趣横生。赵玉衡曾经下誓言要娶了林绚尘,当时的林绚尘才十岁多点,哪里知道什么终身大事,也就笑着答应了,及至赤血秘境中走一遭,认清了这个世界残酷黑暗的本质,才真正明白过来,可是那个时候,她已经暗中答应了银尘,又绝对不敢给赵玉衡说,只能憋在心里,表面上还和赵玉衡一起玩耍,但是相互之间的肢体接触就越地少了。如今赵玉衡已经二十岁了,风月场上,也经历过了,知道男女大防,也就没有像以前那样胡来了,却越渴望得到林妹妹了。他的心里,林妹妹是最主要的,而其他妹妹,都是不可少的,他害怕其他姐姐妹妹们嫁人了,认为女儿不嫁人的时候,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一旦嫁了男人,就掉进了泥坑里面浊臭不堪了,于是但凡王府中什么年轻丫鬟嫁人,别人都高兴,只有他唉声叹气,世人皆以为奇人。

      第五百五十章 崇王府的各色人等1

      林绚尘撒娇卖萌,好不容易从老太君的怀里挣脱出来,赶紧向老爷,王夫人,李夫人和各位姐妹们见了礼,这王夫人正打算给她介绍下从家里来得几位姐妹呢,就见一位梳着平平的披肩头,额头上缠着一圈金箔镶嵌红宝石的公子哥儿迎上来,仿佛了几年的老狼一样就扑上来要抱,吓得林绚尘赶紧又躲进了甄老太君的怀里去了,这登徒子一样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那崇王的二世子赵玉衡,和一心学武,资质鲁钝,只是跑到外地巡防营做了个小小偏将就再无晋升可能的大世子不同,这位二世子可谓文采风流,一口杜撰歪诗即使放在潘兴城里也小有名气,可就是不学正道,不考功名,所谓“愚顽怕读文章”说的就是他这号纨绔子弟。』』书迷楼www.shumilou.co他生来风流倜傥,面若中秋之月,一双浓眉似剑非剑,似刀非刀,比那真正的江湖豪侠,英才少年,也文弱柔和一些,却也不失男儿形状,一双星目顾盼神飞之间,似烈马般放荡不羁,却又裹挟着一抹深深的柔情,脸型稍长,轮廓分明却又不失圆润之感,加上洁白细嫩的皮肤,真正是一位脱凡俗之美的英俊青年,原本这么一副好相貌,这么一身能说会道的好禀赋,却偏偏因为在闺阁之中长大,与女孩们耳畔厮磨久了,长成了一副比女孩还要温婉柔嫩,多愁善感的好心肠,他不仅平时都在脸颊上擦上少许“女儿红”胭脂,而且能愁女儿之愁,悲女儿之悲,虽不能事女红,却可以解得1o8步天诛式九连环,于王府之中排位第三。他的书法,文章,诗词也多为伤春悲秋之作,咏花叹柳之辞,虽远不及刘永等千古【创建和谐家园】,却也小成气候,唯独少了男儿心肠之中那一股豪迈壮阔之意,他不度圣贤书,诋毁圣贤文人皆是欺世盗名之辈,至今连个秀才的身份也没有,因此头上不能佩戴冠冕,只能在前额系上一条金箔带表明世子身份。他不仅不读书,还对一切世俗实用之学都嗤之以鼻,认为那不过是官场上装腔作势之法,蝇营狗苟之术,为此没少被崇王老爷教训,却因为夫人和老太太的双重溺爱而不了了之,弱冠之年还不通算数,更不论人情世故之道,整日里就是更姐妹们厮混在一起,偶尔也和潘兴城中的世子公子们出去斗鸡遛狗,打猎嬉戏,甚至踏足于风月场中,也因此没少被崇王大骂,却碍于夫人母亲之护,二十年来居然没敢动过手。

      如今这位公子哥儿已在潘兴名声远播,都知道他是个最体会女孩感受的妙人,谁家的姑娘能嫁入崇王府里给他做妾,那这辈子就有享不完的福喽,且不说如今崇王在各大亲王之中显赫的地位,可以“随手就盖起一座百花园”的财势,这些都是看得见的福分,就是那崇王二世子如此溺爱天下弱女子的奇葩性格,都能让天底下所有养闺女的父母求之若鹜,毕竟在如今世道,越是有钱有势的人,越将家中妻妾看成可有可无的器物甚至能够换取权势地位的商品,动辄打骂,虐待,体罚,甚至残杀肢解,全天下的男人中,又有几个能将自家姬妾当做人来看呢?偌大的南方帝国立国百年,也只出了一位用情极深的真王爷,一位家庭和睦的崇王爷而已,就连当今圣上,在天下人眼里,还不是一个骑在整个后党头上作威作福的大老爷们?这样算来,这位赵玉衡公子当真是个珍稀品种,也难怪三年前开始,前来提亲送礼的人就排起了长队。

      此时这位一身大红色流云镶金鬼头蚕丝袍的公子哥,正张开双臂,朝一身水绿色长袍的林绚尘扑了过来,口里直叫着:“好妹妹!你可算来了!这些天不见!可真想得我呀……”等等一大堆话,将他几日不见林妹妹的相思之苦,于这大庭广众之下和盘托出,丝毫不顾林绚尘已经羞红了脸蛋,更不顾其他姐姐妹妹们羡慕嫉妒的眼神。直到崇王当着老太君的面大喝一声:“够了!二十岁了还不学好!整天莺莺燕燕卿卿我我的还像不像个男人!”才赶紧一缩脖子,仿佛老鼠见了猫儿一样灰溜溜地到甄老太君右手边上坐了,可那一双黑色中带点绿色的大眼睛,仿佛被磁石吸引着一样,一刻不停地往林绚尘的身上飘儿,弄得林绚尘好生尴尬。

      说起来,这位二哥哥在林绚尘心里,那绝对是最亲最亲的亲哥哥了,两人自小在一起,从两小无猜到如今相继长大成人,日夜相伴的感情,不是说不重要就不重要的,没有经历赤血秘境之前,她对于这位哥哥的观感,就和这座王府中其他王家姐妹对这位哥哥的观感一样,都是打心里将自己许诺给他的,小时候耳畔厮磨,又是亲又是抱的,男孩子家可能无所谓,可是女孩子家心里,总是有些想法的,林绚尘和其他姐妹一样,看着这么可爱的二哥哥,将来嫁给他也是一条很好很好的出路,更何况,这位二哥哥在林绚尘的眼里,和别人都不一样。

      这位赵玉衡二哥哥,可是真正能将那些无用的圣贤书当做粪土的人,真正将那些官场黑暗之中摸爬滚打的“成功人士”当成垃圾的人,不慕权贵,自然不会伪善做作,自然而然地就率真纯洁的理想与态度,这种对生活的理想与态度,和林绚尘心中的理想不谋而合,所以她和他之间,不存在隔阂,不存在理解不了对方的时候。他们是真正的知己,心有灵犀,从精神上就是亲密无间的,如果没有五年前的秘境之行,那么林绚尘一腔柔情,就会全部倾注在这位二哥哥身上,为他欢喜,为他哀愁,将自己一生的幸福,完全赌在这位身体强健,外表英俊,内心之中只有满腔温柔的哥哥身上了。

      直到她从秘境回来,才真正明白了自己的心。她和这位二哥哥之间,有亲情,有友情,但是不会也不应该有爱情。她在这之后的三年里,将二哥哥和银尘哥哥反复比较着,才终于明白过来,二哥哥是可以托付心情的人,却不是可以托付宿命的人,因为他太温柔,太柔软了。

      相比之下,银尘哥哥是可以托付心情,托付宿命,乃至托付一整个轮回的人。银尘哥哥不如二哥哥漂亮,却一定和他一样温柔。银尘哥哥也是最温柔的人,他明白女孩子的心,明白应该怎样呵护女孩,他和二哥哥一样,都是将世间女孩当做珍宝来爱护的人,而不是像万剑心哥哥那样,像世间其他男人那样,将女孩当做可有可无的东西。银尘哥哥具备二哥哥的温柔,却比二哥哥多出了许多的担当,他可以为了天下人去和建州奴儿决战,他可以为了人间正道去和魔威阁和毒龙教厮杀,而这些,对于仅仅会一手简单的骑射技术的二哥哥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呢。

      正是认清了自己内心中的想法。林绚尘在有意躲着二哥哥,好几次都惹恼了二哥哥,更必须小小心心地瞒着二哥哥。她和他之间的感情,已经不再是儿时那毫无隔阂的感情,已经要朝着普通的兄妹之情蜕变了。

      也因此,林绚尘此时不太敢于看这位二哥哥的眼睛,只能低着头乖巧地坐着,可她一旦安静下来,那模样就越惹人怜爱,赵玉衡看着这位林妹妹的乖巧样儿,不知不觉居然痴了,不说不动,更将他平日里百般爱护的一种姐妹们忘到了爪哇国去了。

      这时候,温柔又雍容典雅的王夫人起身来,向大家介绍起自己本家这边来投的一众小侄女们:“承蒙老太君和老爷开恩,这次将本家的几个侄女接来和大家同住。一来呢,这娘娘的园子虽然好,可是每年也仅仅用上几天而已,平常的时候都空着,却也需要人来修缮的,老太君害怕这里人气少了,娘娘来住的时候显得过于冷清,就特别降旨,允许咱们本家的人,请来些水灵干净的丫头闺女们来住,增加点人气烟火气。二来呢,也是老太君心肠好,体恤本家那些过着苦日子的黄花闺女,将几位侄女接来,大家一同玩耍着,也热闹,平常遇见什么事情也有个照应。”

      她说完就朝各人行礼,然后坐下。林绚尘没有看她,只转脸看着老太君,看着这位真心疼爱自己的奶奶老怀大慰的呵呵笑着道:“媳妇儿说得极是,哀家人老了,喜欢着子孙满堂的热闹,反正地方大得很,这么多好孩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总也好过一座冷冷清清的大宅子不是?”林绚尘听着老太君的话,默然垂下眼帘,老太君的话多少让她心里好受了些,全不像刚刚王夫人的那些话,旁人听着没什么,可是到了林绚尘的耳朵里,就全部变了味道。

      无论如何,百花园是用林家的资产建立起来的,作为林家唯一的继承人,林绚尘固执地认为那里的一草一木,一块瓦片一片花瓣儿,都是自己的,都是父亲母亲留给自己的爱,可是王夫人轻飘飘地几句话,就将这些一并从她身边夺走了,分给了那些和她并没有任何关系的王家亲戚。王夫人的做法已经不是借花献佛这么简单了,是毫无道理的掠夺。她不动声色地将林如海夫妇对女儿未尽的爱,毫无道理地拿出来,分摊给那些和林绚尘没后丝毫关系的女孩们,分摊给王夫人的本家亲戚们,这种做法人林绚尘感到恶心。

      单纯的小女孩不会此时还不会去想用武力和神功夺回这一切。心地太过善良的林绚尘,还没有意识到这个由风元素力量支撑起来的世界,其实远比那些世俗小说中的世界残酷得多。道理也好,法律也罢,甚至于君王的威仪,在真正实打实的力量面前都是笑话。当王夫人的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她感到气闷,感到凄苦,却唯独没有感到愤怒,她的心里只有一片灰暗的,任人宰割的悲戚,却没有丝毫想要跳起来报复的念头,毕竟,王夫人无论好与不好,总归都是她的舅妈,林绚尘哪怕再经历一次赤血秘境,也很暗下定决心向亲人举起屠刀。

      她感觉到十分无助,有那么一瞬间她分外渴望见到银尘哥哥,分外渴望将心中的苦楚倾诉给那位银的小哥哥,可是她仅仅转过一个念头,就将这种渴望压制下去。不可以的,所谓家丑不外扬,林绚尘并不认为这种事需要劳烦银尘哥哥想办法,他现在只能算是自己的普通朋友吧?毕竟自己还没有过门呢。

      她正这么想着,就订到了老太君的话,同时她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舅父,崇王老爷,看到他也是一脸温和喜悦的笑容,这可不是寻常的事情,林绚尘知道舅父是个方正严厉的人,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板着脸,露出这么温暖的笑容可不多见。

      看到着两位长辈的笑容,林绚尘心里的气慢慢松懈下来,满腹的苦闷也不知不觉消除了一半。虽然王夫人夺了自己的家产,可是崇王舅父和老太君对自己的爱护,那是不含丁点水分的。无论是老太君也好,还是舅父也罢,他们或许没有为林绚尘付出过什么资财,却付出了心,他们是真正从精神上到物质上始终如一地宠溺着林绚尘的,这份沉重的爱,和父母带不同,却一样值得珍惜,为了这份爱,为了让真心疼爱着自己的长辈开心,一座园子,似乎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代价。

      何况,她在这百花园中,住着和娘娘一样级别的,最好的小院。林绚尘当然知道这是老太君的意思,也是崇王舅父的意思,舅妈就算再怎么厉害,也绝不敢违抗这两个人的意愿吧。

      第五百五十一章 崇王府的各色人等2

      这么想来,念头通达,心里没来由地轻松了一点儿,居然觉得身体也轻松了一些,想来自己的身体状况,真的跟着心情走。』书迷楼www.shumilou.co

      林绚尘念头通达,自然安安静静地坐着等待开饭,而此时,王夫人正在向各位亲戚,尤其是老太君推荐一位相貌姣好的姑娘。

      “这是我的大侄女王雨柔,本家兄弟的孩子,可怜我那兄弟去的早,留下这么一个孤零零的闺女,今年眼见着就十七岁了,不仅生得模样好,而且手也巧,会许多刺绣编织的花样,更重要的是,她还读过书,会认字算数的。”她得意洋洋地述说着,仿佛推销什么东西一样直直对着老太君和赵玉衡说道,却没有朝林绚尘看上一眼,就相当于她不存在。林绚尘抬头淡淡看了一眼那位姑娘,居然下意识地将她和解语宗的师姐师妹们比较起来。

      “模样比韩灵儿好多了,这脸蛋儿,看着我也打心底里喜欢的,可是身子也有点太丰盈了些,腰也够粗。”林绚尘暗自评论道:“一双桃红色的眼睛,应该算是天生媚骨的人。苍白的肤色,算不上是完全健康吧?从神态上看,倒像是个娴静的人呢,就是不知道谈吐如何,好不好相处了。总之,面上看去还算是落落大方的,不像是小门小户的人呢。”

      她正观察着就见王夫人又忙着介绍另外两位小姑娘起来,林绚尘一见之下,就暗暗称奇,原来那是一对双胞胎,在如今这个并不算真正太平的年月里,这样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也真是称得上稀奇了。

      “这也是我们本家的孩儿,这位是姊姊,名唤王云芬,这边小的是妹妹,名唤王云芳,她们今年都是十三岁,真是可爱着的年纪呢!”王夫人不无自豪地说道,接着又介绍了几个姊妹,不全是王家的人还有一些什么郭家,龙家的旁门亲戚家的女孩,大都长相一般,只能算中看,个性上面也都是一个个怯生生的,仿佛小老鼠崽子见了猫儿,放不开手脚,反而王家的三姐妹还是很镇定自信的。

      老太太看了这么多女娃娃,自然高兴有且对一对儿姐妹花稀罕得紧,叫过来抱了抱,才又放回去让她们坐在王夫人身边了。林绚尘没有太在意这些莺莺燕燕的女孩们,在她看来,这些女孩们不过是自己闲暇时的些许玩伴,将来能不能成为闺蜜都很难说,她们既然被王夫人招进了百花园,白白占着林家的财产,那么用最势利的眼光看,也必然需要有些用处才行。林绚尘此时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些姐妹们来到这里,唯一的用处,就是哄老太太和老爷开心,做不到这一点,她们都最好回到自己的本家宅子去。

      她正这么毫无心机地想着,就猛然看到一道丰盈的身影摇曳生姿地从她眼前走过,自始至终,那人都没有朝她看一眼。

      林绚尘愣然抬起头,她能够感觉到那人身上散出来的些许敌意,那股敌意非常微弱,也非常隐晦,那是一位培元大圆满的修士散出来的敌意,对于她这个真正的分神高手来说,实在是有点渺小得不知所谓。

      林绚尘有点讶异,她确认自己和那个人素昧平生,别说结下仇怨,就连见面也是第一次,怎么可招来对方的敌视呢?她在这王府之中,也是从来不肯多行一步路,多说一个字的,就怕招来旁人的嫌弃,可是眼前这个人?

      那位似乎是叫做王雨柔的女孩子,袅袅婷婷地走到赵玉衡面前,用最甜美,最温存,最腻人的声调说道:“玉衡哥哥,你还记得我不?”

      她说着,丰盈水润的身体就直接倒下去,几乎一下子就栽进了赵玉衡的怀里。

      赵玉衡顺手就将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他自小养成的和闺阁姐妹们耳畔厮磨的毛病又犯了,也不管一家老小都在看着呢,直接就将一只【创建和谐家园】的左手伸进那位王雨柔穿着的的短卦里,说来也是奇怪了,这位王家妹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热了,在今日这个细雨绵绵的日子里,居然【创建和谐家园】袍子,只在下身穿了一件薄到透明的遮脚纱裙,上身一件锦绣镶嵌珍珠海蓝石子的短卦,羊脂般【创建和谐家园】柔软的腰肢,和那形状饱满深深凹陷下去的肚脐眼儿,都统统露在外面。她虽然腰粗,可是和硕大的胸和臀比起来,却又显得特别细,而她这一身大红底色的清爽装束,配上亮闪闪的纯金钗,简直和赵玉衡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不仅如此,她甚至连型都疏成和赵玉衡相似的样子,一头乌黑秀,顶上盘好了用钗束住,下面并不收束,披散着垂下来,更衬托的颈子和肩膀胳膊白得过分。

      王雨柔这么一倒,浑身寒香一推软肉就自动送到了赵玉衡的怀里,而赵玉衡的右手扶着她露在外面的莲藕也似的的咯嘣,左手很自然地伸进短卦中摸着她柔嫩洁白的后背,满手的温润柔软,满鼻子的少女幽香,不知不觉就痴住了,怔怔地半晌才说出话来。

      “好妹妹,我们上次一别,可是有十年了吧?”

      “十二年了,上次哥哥还背过我呢,那时我才五岁一点点,从那以后,就一直惦记着哥哥,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来哥哥可曾想起过我么?”王雨柔的语气里带上一点点幽怨,一点点哽咽,听得赵玉衡眼圈儿都红了,不禁自责道:“好妹妹,都怪哥哥不好,都怪哥哥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去找你玩儿,都没有写封信给你,都没有派人给你捎带个布娃娃去……”他说着居然自顾自地伤心起来,情真意切,自肺腑,就连一旁的林绚尘听了,都不禁稍微感伤起来,可是随即,林绚尘就感觉到些许的吃味了,她模模糊糊地明白过来,这个女孩这么旁若无人地赖在二哥哥的怀里,旁若无人地说着这些麻嗖嗖的话,其实都是做给她看的。这个女孩,似乎真的有些要从二哥哥这里争得几分宠爱的意思。

      别的不说,就是这主动投怀送抱的做派,似乎也不是一个正常女孩子家该做的呀?

      “好妹妹,以后你进了百花园,那我们就真的形影不离了,哥哥一定一条到晚陪着你,陪你玩,陪你赏花,陪你看月亮,就像小时候那样,可好?”果然,王雨柔用了一点点撒娇的手段,就讨来了赵玉衡最廉价的许诺,林绚尘最清楚不过,这位二哥哥对每一个在身边出现的女孩子都是一样地捧在手心里爱护,都是一样地赌咒誓要陪对方到永远,却总是三两分钟就忘记了,就跑到别的女孩子那里去了。曾几何时,林绚尘也因为二哥哥这种“花心”,这种“不守信用”而气他恼他甚至有点记恨他,可是他毕竟是着王府中唯一一个比老太君比老爷都更真心实意地疼自己的二哥哥,过不了几天,她又和二哥哥重归于好,一起说笑着玩这玩那,一起写“歪诗”伤春悲秋,感怀万物,而经过赤血秘境的洗礼之后,她更成熟了,虽然肢体上再也没有和二哥哥接触过,可是在诗情画意上,在弹琴唱曲的时候,在办诗社的时候,在玩其他东西的时候,她和二哥哥反而更加亲密了,因为她摆正了态度,她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小脾气,胡乱怪罪人,就算使小性子的时候,也绝对不冲着二哥哥了,这样让二哥哥对她的观感大幅度地提升起来,让这位二哥哥彻底认为林妹妹是天底下唯一真正知心的人。让他误认为林妹妹理解他的一切所为,包容他的一切,因此他更认定了林妹妹,是他赵玉衡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他们之间的关系,反而得到了某种升华,或者说,赵玉衡单方面地将这种关系升华了。

      因此这一刻,林绚尘显然看错了赵玉衡。就在王雨柔露出微笑还米有一秒钟呢,她的笑容就被迫僵在脸上。

      “对了,林妹妹。”赵玉衡不顾王雨柔的脸色,轻轻推开了她,转过来要来拉林绚尘,被林绚尘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她的动作不是刻意地做作,而是很自然的女孩子害怕男孩随便乱摸的反应,因此一圈儿人之中没有一个觉得不妥。

      “怎么了?二哥哥。”林绚尘诚挚地问道,对于这个二哥哥,她心里也没有多少隔阂的,一直认为是天底下最亲最值得信任的亲哥哥,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还隔着一层。

      “林妹妹今天能来,才是顶顶好顶顶难得的,现在这些妹妹们都在一处,咱们择日不如撞日,不如趁着待会儿菜摆上来,大家行个酒令可好?”赵玉衡显然将林绚尘当做所有妹妹们的领,或者说,作为崇王府的霸王爷,他既然认定了林妹妹最重要,那么林妹妹就一定成为这些妹妹们的头儿,就像……嗯,就像三宫六院里面的正宫娘娘一样。

      “好啊?二哥哥说的这些,可都是应该的呢,只要老太太不觉得吵,老爷不觉得烦就好了。”林绚尘才不会拒绝赵玉衡的提议呢,哪怕赵玉衡敢顶撞崇王爷,她都可能帮着说好话开脱。

      “那这酒令词儿,可由林妹妹想一个出来?”赵玉衡不在意地说着,完全不管自家这么多长辈是不是都赞成,崇王府里的小霸王,可从来没有一刻考虑过长辈们的想法呢。

      “嗯!待会儿开饭了,酒过三巡,我再想一个出来。”林绚尘点点头,尽量不去看王雨柔幽怨愤恨的眼神,这个对她莫名其妙怀着敌意的女孩,这个在二哥哥面前争宠的女孩她理解不了,只能不去管她。当然,此时对她羡慕嫉妒恨的,只怕还不止这一个呢。

      林绚尘很清楚,这酒令词儿起头的事情,可就代表着今后的在园子里的地位呢,老太太太太都是长辈了,不会和他们这些小辈争,可是小辈之间,这些等级呀,规矩呀什么的,都要在第一次见面吃饭的前后定下来,长幼有序,这个是明摆着的,可是尊卑有别呢?那就得需要一些手段来确定了。

      这行酒令,就是手段啊。

      【同一时间,真王府】

      崇王府里其乐融融,真王府里血光隐隐。

      赵凌风最后终于还是挥出了那一斧头。

      他此时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看着眼前慢慢倒下的尸体,看着那尸身和自己十分相似的面容,他第一个反应居然是:“父亲对自己的事情可真上心啊,连个替身都要找个这么像的么?这世上毫无血缘关系又相貌相似的人,一定很难找得出来吧?”

      鲜血在细雨之中氤氲出一大块斑斓又模糊的印记,鬼厉名和血河尊者站在远处冷漠又淡然地看着这一切。如今的两位老人,早就没有了敌对的理由,甚至因为相近的年龄和相同的爱好,成为了朋友。

      赵凌风转过身,他已经没有兴趣对倒下的尸身再看第二眼了,赵勿忘,这个狂妄自大又作恶多端的家伙,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斧头之下,毫无壮烈之感,毫无悲戚之感,仿佛杀掉一头长肥了的猪一样。无论那个人有多少委屈,有多少狂妄,无论那个人在死前如何歇斯底里地狂叫着自己才是真正的世子,狂叫着赵凌风才是不知哪里跑来的野种,狂叫着赵光怡忘恩负义,十几年的父子之情就这么一笔勾销,都不能挽回他那无足轻重的生命。赵勿忘逃走过,也试图反抗过,他甚至愿意投身一门魔道,寻求庇护,可是,面对银尘和鬼厉名的双重恐怖,那个仅有三四百人的魔道门派,根本不敢和天灾一样魔法与返虚巅峰的魔威阁神功对抗,只能乖乖地献上赵勿忘这位根本就无足轻重的新进【创建和谐家园】,魔道之人天性凉薄,亲传【创建和谐家园】尚且可以被师父随意丢弃,何况刚刚入门的新丁?

      第五百五十二章 林绚尘的行酒令1

      他转过脸,朝另外一边看过去,那里,战战兢兢地跪着龙泰来。书迷楼www.shumilou.co

      他是那些投身王府的锻造师中,唯一一个确实知道银尘会锻造圣器的人,也是那些锻造师中,锻造水平最高的人,同时又是这一个月中,锻造成绩最差的人。此时的他,在赵凌风的眼里,已经没有了什么价值,却掌握着一个几乎可以让王府灭亡的可怕秘密,他自身的价值没法和这个秘密的价值等同,因此,这个曾经忠心耿耿的老锻造师,如今也面临着被处理掉的命运。

      老人颤抖着跪在那里,他身上并美欧带上什么刑具,表面上依然维持着自由之身,可是面对鬼厉名,赵光怡和血河尊者的三重压迫,他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此时,穷途末路的龙泰来面对着赵光怡,深深匍匐下去,希望用最卑微匍匐和求饶,来换取真王爷一时的怜悯,就可以苟延残喘几日,到时候,他拼着丧命的危险,用燃烧血液的方式将那块炼废了的材料重新锻造,也能打造出一件惊人的作品来,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用他的死,为家人换取一辈子的衣食无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带着失败的屈辱死去,不仅保不住自己,还会让一家老小失去真王的庇护,被迫离开真王的领地,流落街头。

      “真王爷,求求您了!放过小的吧!小的确实是皇上派下来的,可是,这么多年来,小的也从来米有辜负过王爷的信任吧!”老锻造师的哭声撕心裂肺,若是在场的人能有任何一点点柔软心肠,此刻恐怕都会动了恻隐之心,不忍下手,然而这儿站着的几个人,都是铁血冷酷之辈,他们或许曾有过柔情,可是在现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他们每个人都必须将柔情收起,带上无情的铁甲面具。

      “你却是没有辜负本座的信任,因为从你进入本座的王府开始,到现在这个时候,本座都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你……本座给你那些珍贵的金属,不过是掩人耳目,免得被宫墙后面的那人起了疑心而已……你和本座都清楚,一纸诏书,将你硬生生塞入本座最秘密的锻造工坊中,究竟是为了什么吧?”真王的声音冷漠无情,作为当代最强亲王,作为南方帝国的一代军神,他从来都不会缺乏杀伐决断,甚至于今天让自己的儿子来客串一番刽子手,就是为了培养儿子的血性和勇气。真王可不是请他的什么王,他的王位,必须浸泡于仇敌的鲜血之中,而不是像崇王的王位那样浸泡于百花酿造的美酒之中。

      “知道了不该知道的,顶撞了不该顶撞的,被处理掉,也是天经地义。”赵凌风拎起终结火狱,雷属性的罡风刚刚灌注到金铜色的异形斧头上,就马上变成一层可怕的明火,这件低调的斧头比起在风波亭里大放异彩逼退一众金丹高手的伏绝天征,实际上并不弱上任何一点。

      看着仿佛火焰审判一样的恐怖圣器,老锻造师很不堪地裤裆里一片***他疯狂地磕着头,不停地诉说着自己的可怜,诉说着自己曾经为王府做出的贡献:“……王爷!公子!看在小的为王府服务了几十年的份儿上,绕过小的这一回吧!小的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他哭号着,不断地磕着头,额头上早已通红一片。

      赵凌风没有理会他继续的求饶,高高举起的斧头,正准备朝下劈去,猛然看到了角落里的银尘抬起手来,似乎想要阻止他,他顿了一下,这才现原来银尘只是抬手摸摸头,显然他并没有想阻止他的意思。

      也就在这个瞬间,龙泰来猛然从地上弹了起来,他的袖口里猛然飞出七根暗绿色的毒针,然而这些毒针没有一根能够命中目标,因为身负《凌云战天决》的赵凌风,可不是寻常修士能够对付的简单公子哥儿。

      他的身影微微模糊了一下,居然在方寸之间就动的闪返瞬错破防,躲掉了七根毒针的同时,他也仅仅是手一扬,三只漆黑色的飞镖就咻地一下飞出来,直直射入老锻造师的身体。

      可怜那龙泰来,一身修为半高不低的,偏偏修炼的是最普通的《雷气决》,就算有着恶暗雷之书的指导,也不过是个寻常角色而已,面对几乎和魔威阁镇派神功一样可怕的闪返瞬错破防,当真一点招架能力都没有,在赵凌风飞出三只飞镖的瞬间,他甚至没法让自己改变方向。

      就在三只飞镖刺入身体的瞬间,一道笔直的,从起码五十尺远的地方射来的蓝光,准确地破开了老锻造师的后背,穿透了他的胸膛。

      ÄÇÊÇÒø³¾µÄß±ÉñÃðÂÞÏɽÙÇú¡¤±ùǹ

      下一个瞬间,空气中划过一道闪亮的光弧,烈火在空中划下裁决的半圆,切割开颈椎骨,然后将尚未冷却的尸身点燃。

      “扑通。”第二具尸体倒下了,细雨之中,艳红色的血液氤氲出很大一块,又被地上的积水冲刷着慢慢变淡下去,唯有一道刺目的蓝色寒冰,从大约五十尺外的地方延伸过来,在细雨之中格外刺目。

      这两个人,终于还是死了。赵凌风长长呼出一口气,他知道这一天一定会到来,他知道这是父亲留给自己的最后的课程。父亲赵光怡,不会银尘的那些惊才绝艳的学说,他能教给自己的,只有一位王者的本能,本职,本分。

      体恤下人,让从者真正依附于你,这是他十二岁之前的课程。

      知人善任,让属下能够挥出自己的才能,不做庸庸碌碌的从者,这是十四岁以前的课程。

      权衡利弊,懂得取舍,这是一门长期的甚至是终身的课程,从他记事起,持续到现在。

      均衡之道,行止之学,这是规约属下,制定规则的学问,这是昨天之前的课程。

      而今天,杀伐决断,狠毒之心,刚烈之血,这是曾经身为王爷的父亲,从今天开始教授的课程。从杀人开始,慢慢培养一位真正的王者的杀气,以及决断。

      赵凌风并不知道,正当比自己大几岁的崇王世子赵玉衡还在脂粉钗环之间流连忘返的时候,他自己,已经开始学习如何用属下的忠诚,用朋友的盟誓,用敌人的鲜血,用阴狠的计谋甚至用秘密流传的毒药来铸就一代君王的宝座。

      他浑然不觉,父亲教给自己的,早就不是一味混吃等死的亲王应该掌握的能力,而是一位在乱世与灾难之中,带领万民披荆斩棘走向新生的英雄王才需要具备的才能。

      他和赵玉衡,永远都不可能是一类人,都不可能具备一样的宿命。

      ……

      【崇王府中】

      既然各人坐定,家下仆人们都呆在了廊下等待主子们传唤呢,甄老太君也就不等什么了,忙命开席,一道道上好的山珍就传了上来,原来彼时甄老太君身子骨虽然还算硬朗,却也是个肠胃不算坚强的人,吃不得海中珍奇,吃一次泻一次,而崇王老爷又是个极其孝顺的主儿,加上自己也不怎么喜欢东海鱼贝之属,竟然干脆立下规矩,以后母亲膳食,族中聚会,都不上海味,只上6地山林的珍奇贡品,海味之属,家里人谁想吃了,叫下人买去,小灶上烹了,各自吃去,久而久之,一家老小甚至林绚尘都养成了习惯,大桌通席上只捡着山珍吃吃,倒也其乐融融,又是酒又是肉的,满嘴流油,满鼻子醇香,只怕早将世间深海美味忘到了九霄云外了。王夫人带来的一众姐妹,一共二十七个,大得如王雨柔,小的如同王云芬,王云芳等等,都是豆蔻年华,花枝招展的,在本家也是清贫惯了的人,突然间见到这王府上的美食,早唬得北也找不着了,还有什么心情去抱怨没有鱼虾扇贝的事情,便一个个两眼放光,卯足了劲儿吃吃东家的款待,从一开始地拘谨文雅,吃喝到一半便放浪形骸起来,只是毕竟是女孩子家,又是又些出身的,就算放浪起来,也不过多吃骑扣,多贪两杯,倒也没有什么太出格的举动,只叫甄老太君看见衣带飘舞,裙钗鲜亮,欢声笑语,只觉得自己都平白无故地年轻了几岁,自然感叹世间美好,家业兴旺,一时间也自满自得起来。

      这一顿合家欢的午宴当真烈火烹油,合家欢心,就连一向喜欢幽静的林绚尘都不觉间被这气氛感染,多吃了几口,多喝了几杯。正是酒酣耳热的时候,甄老太君忽然想起来要行酒令的,偏偏又宠溺小绚儿,便命她起个酒令头儿,林绚尘接了老太太的吩咐,并未马上做答,反而观察了一下周围人的神态,她自知寄人篱下,如今更是身无分文,一应用度,少不得全要仰仗他人鼻息,如今这舅父家里,哪怕欢声笑语中,却也绝不能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更不能胡言乱语,说错了话,得罪错了人,到时候自己可就“受用无穷”了。

      林绚尘黑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就将各人的神情尽收眼底。那些姐妹们,无论是赵家的亲姐妹还是王家的做客姐妹,大都是一副艳羡的神色,林绚尘清楚,那些人,都在羡慕她此刻坐着的这个位置,受到的这份宠爱,不过这种事情,亲疏远近,又是老太太的个人心思,谁也没法改变,只能艳羡着了。至于长辈们,崇王老爷一脸宠溺地看着她,王夫人强颜欢笑,而李夫人却是真的高兴,似乎这位王府的【创建和谐家园】大管家只是单纯地为了有吃食,有热闹,有玩意儿高兴,至于这酒宴上行令作玩,嬉笑俏皮背后的次第规矩,明争暗斗,只怕这位姨太太也未必真的能往心里面去,毕竟又不是要她自己去怎样,横竖看别人的戏罢了,其他的太太姨娘,大都是小心地陪着笑脸,这种时候,谁也不敢扫了老太太的兴,反正横竖不是让自己出头,参与着乐和一下,自己吃几杯酒,几口菜,饭后还有好茶伺候,只赚不赔,谁会脑子缺弦来败兴质疑呢,只怕林绚尘就是指鹿为马,把黑的硬说成红的,都不会出来分说一句,更别说老太太不过是打乱了长幼次序而已,在自家人的酒宴上,倒也无谓,只要别在明天的芒种大宴上这么折腾就是了。至于老太太,此时正是看着林绚尘自己,笑眯眯的,一脸慈爱,只比那舅公,还要宠爱放纵十倍呢。

      一圈儿下来,唯独三人脸色不愉,先就是那个王雨柔,那真是连个笑脸都没了,一脸嫉恨,可是桃色的眼睛里,满是贪婪和渴望,仿佛林绚尘此刻就是那能吃的菠萝,恨不得给她一口吞了。至于那对双胞胎姐妹,更是一副煞风景的哭丧相,杏眼怒睁,桃腮之上满是怒意,竟是两副一模一样的羡慕嫉妒恨的表情,这神色当真让林绚尘摸不着头脑,心想自己本就身无分文,平日里一切用度都是王府里直接管着的,哪里能欠了她们许多钱财,又如何招来了这两副一模一样的讨债鬼的神情来?

      她环顾一圈当即就有了决定,固然自己在这王府中谨小慎微,却也总不能做到什么人都不得罪,没法圆了着场子的,她如今在王府里面住了这么许多年了,虽然没有养成什么势利眼睛,却也知道这王府之中,表面上看王夫人大权在握,可是真正论起来,最终还不是一切大小事务都在老太君的手里,且不说老太太辈分摆在那儿,就是那个有实无名的妃子身份,就够着王府里一应大小人等喝一壶的了,当今灵皇,以孝道治天下,老太太如今的地位,和太妃也差不多,家里的人儿尤其是和林绚尘同辈的人,又哪里有胆子顶撞起这位“曾经伺候过先皇”的老人来!

      第五百五十三章 林绚尘的行酒令2

      553

      想通了这点,林绚尘也就有了决断,老太太横竖是不能得罪,那么既然老人家赏脸,自己还推脱就不太尊重了,就算要自己偶尔跋扈起来,拿着老太太给的面子当令旗,只要老太太高兴,她林绚尘少不得也得撕了面皮泼妇一回,谁让她老人家平日里最疼的就是自己呢?给老人逗逗趣儿,也不过是做晚辈的本分罢了。书迷楼www.shumilou.co

      因而她几乎想也不想就说道:“老太太既然抬爱,那绚儿就真的卖弄一回了!还请各位长辈,各位姐姐妹妹不要笑话……这酒令儿,寻常家里都是随口说个字儿,大家都压着这个字儿的韵脚编话儿,谁错了就得罚三杯呢!只是咱们可不是寻常人家,老太太如今高兴,舅公长辈们也都抬爱,姐妹们又都是顶顶灵秀的人物,又这么欢欢喜喜地聚在一起,怪难得的,不如咱们就玩个花样儿,也好热闹热闹。”

      “正是此理儿。”她说完,倒是一向方正的崇王爷先应了,众人听了他拍板,哪有不凑趣儿的,都赶紧说好,至于到底好不好,也不计较了,横竖三杯米酒,清甜可口,正愁没由头胡塞海喝呢,哪管什么花样许多。

      林绚尘既然夸下海口,要玩花样儿,那她就得拿出点花样来,若不成,那真就落得众人笑话了,此时赵玉衡想到了这么一点,心里咯噔一下,原本欢欢喜喜的心情顿时冷了一半,赶紧慌慌张张地抢着道:“妹妹说的有理,不如咱们就压着雅高贵的词儿,直唬得众人啧啧惊叹,林绚尘看过去时,只见她满面红光,款款深情,樱唇轻启,字字珠玑,不仅让老太君和王夫人频频点头,让姐妹们艳羡崇拜,甚至让崇王老爷这个古板方正的人,也忍不住开口称赞道:“好好好!好一个满园春色留不住!应景,太应景了!这芒种前夕,出了这么暖意的句子,又是真正冲了‘点香烛’的牌儿,也真是锦心绣口了!想来你在本家,也是读过书的人了!”王雨柔听见老爷称赞,越得意起来,也不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只是盈盈一拜道:“老爷抬爱了,不过是些《四书》之类。”哪知崇王道:“就是这《四书》,才是世上一切经典!才是人人该得的!那李杜之流,和《诗经》相比,不过萤火比之烈日而已!姑娘一介女流,能读《四书》《五经》《八股文道》,当真大才也!”王雨柔听了,更加得意起来,一只粉拳都在袖口里攥得紧紧的,表面上只说老爷抬爱。这个时候,那赵玉衡看到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儿居然去读那些最腐臭不可闻的大男人跪舔的犬儒八股的狗屁文道,简直就像凭空挨了一太乙雷火一样,登时蔫儿下去,肉也不吃了,酒也不尝了,只是闷闷地坐着,再看那王雨柔,只觉得她就是那禅道上面讲的红粉骷髅,画皮厉鬼,明明一副粉嘟嘟的好皮囊,内里原来腐臭草莽,竟然有点由爱生恨起来。

      酒令不停,到了王云芬那里,居然没有对出,说了一个十分不像的,自然要给罚下三杯来,那王云芳倒是个小精灵鬼,不说赖账撒娇,直接喝了,却又做出一副美人醉酒的娇气神态来,只给大伙儿撒娇道:“余不胜酒力的,却也不能冷了家伙的欢心,只好认罚了只是余待会儿醉了,可得有哪位长辈心疼下,好生送回去吧!”可把老太太说乐了,笑道:“就你个小娇气鬼!对不出词儿,原本看你赖账玩笑来着,没想到你倒越撒起娇来!好好好!你若是醉了,哪儿也不用去,直接让你小姑姑抱你回她房上睡去!”那王夫人也是马上将假笑换上了真笑:“这个自然,这么可心的小闺女,我看了都心疼呢!”却不料她自己的二女儿突然插口道:“娘亲!不要!这么可人的小妹妹,与我了吧!我横竖抱着睡去得了,也好有理由多喝几杯!”一时间大家都哄笑起来,正是外面阴雨连连,里面其乐融融。

      下一个就是王云芳了,这小妹子也不知道怎么,许是想将姐姐比下去吧,还是另有什么心思,开口就是一句“凤凰飞上高枝头!”虽说对得上酒令儿,可也嫌太功利了些,当即就把王夫人的脸色给说黑了,那王夫人没有欲盖弥彰,没有出口喝骂,只是冷冷瞪了她一眼。到了第二句,却没词儿了,憋了半天,猛然冲出一句:“公子牵了妹妹的手!”顿时举座大哗。

      “孽障!怎可如此没羞没臊的!”王夫人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眼见着老太太也变了脸色,自家老爷更是眉毛上都冒起一道烟来,心里便知道这坏了事,她原本招来这么多本家闺女,心里就没安好事,想着无论如何要让自己的儿子娶了本家亲,亲上加亲,才能真正控制住崇王府,让原本一个土财主的王家,变成真正的皇亲国戚,而不是皇爷家的冷门亲戚。她作为母亲,连自己的儿子都要算计利用,当真不像话了,可是她自己认为自己那是一片好心,毕竟自己本家的丫头们,性格品行都能很好地了解清楚,婚后也好控制,而模样身段那绝对不能亏了自己的宝贝儿子的,绝对要他满意欢喜,这才精挑细选,反复考核,只比那选秀女都严格了,才挑了三个来,作为姬妾内定人选,以下的不过陪衬而已,如今正是大家欢喜的时刻,怎料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三姬妾之一,居然说出这么不检点不害臊的词儿来,当真是不想活了么!

      王云芳冲口而出的一句话之后,就知道自己玩完了,闯了大祸了,她赶紧跪下来磕头求饶,可是扫了老太君的兴,又哪里能蒙混的过关了,当即就被王夫人命令丫鬟撵了出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6/30 07:50: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