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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血老人抖手打出三道锁链,本想着这样三道圣器锁链,即便是绝世高手也能拦阻下来,没想到河老只是用手一波,就直接将第一根锁链拨开,连续撞到了第二第三跟锁链上,三根锁链立刻搅成一团,一时半会也挥不了什么作用了。河老身形根本不停留,直愣愣地扑向魔心先生,魔心骇然看到圣器都阻止不了这个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老怪物,只能闪身后退,同时抖手出三十梅花镖,居然在瞬息之间就施展出了“河汉星幻”果然比银尘熟练得多啊。
魔心后退着,同时顺手带上一只单边拳刃,拳刃上面流转着的光晕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光器,而且品级也不低,魔心先生爆吼一声,身上轰然爆出一道冲天的暗红色血光,原本好不容易修炼到金丹巅峰的神功,居然连涨好几个小境界,硬生生到了元婴三重的地步。
第五百四十章 破晓再现,雷剑圣光
他出的河汉星幻,还没有靠近河老,就被河老五指间猛然爆出一道风压直接吹散,竟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这么一来,魔心先生只能爆出元婴三重的力量,挥动着拳刃奋力一击。书迷楼www.shumilou.co
钢铁的拳刃和枯瘦的鬼爪相遇了,预想之中的血肉横飞的场面也出现了,却不是应该被神兵克制住的血河尊者,而是拿着光器的魔心先生,魔心惨叫一声,一道道血光从他身体里面轰然激射而出,几乎将他切割成无数互不相连的小块,血河尊者身形展动,一双鬼爪几乎瞬间就变成了千百道光亮亮的圣器,咔嚓咔嚓地砍杀着魔心先生的血肉,魔心先生也是狠角色,为了脱困,居然直接将阴阳界祭出来往河老的面门上一拍,根本不启动这件威力无穷的大杀器,直接拿着它当盾牌一样顶在前面闭着眼睛就冲出去了。
河老一见阴阳界,也有点犯怵,就没有追击,气哼哼地回到了真王赵凌风身边,过了一个呼吸的时间,才幽幽说道:“哎!哎!曾经和我作对的人,三十多年前就都死绝了!”那语气中蕴藏着无限悲怆,无限豪迈,无限感慨,仿佛可以捏碎月球的神之伟力,硬生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寒战。
彼时,山海派,玄罗宗,六扇门和毒龙教的高手都聚集到了着小小的土坡上,形成声势浩大的围攻之势。皇上看到毒龙教主哈罗和黑山庄的魔心先生并肩站着,甚至给了魔心先生一剂疗伤药,顿时怒从心来,大骂道:“哈罗!你这乱臣贼子,阵拜你为御前供奉,你却**人勾结来谋害朕!你究竟是吃了谁的熊心豹子胆,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你难道就不怕,朕的大军,平了你那所谓的毒龙教?”
“皇上,咱们之间的交情,一码归一码,十年前,本尊孤身来到中原,做了你的供奉,那时候本尊说什么来着?本尊不要求人人信教,本尊只度化有缘之人,但是本尊的恩人,朋友,你最好别!打!主!意!结果呢?今天凌迟的暗两位,那个不是本尊的铁哥们儿?前几天,你们居然敢蹬鼻子上脸,斩了本尊的一位【创建和谐家园】!好么!本尊倒要看看,你们这群连山匪都搞不定的废物军兵,有胆子上本尊的万虫山?”哈罗蛮横地说道,同时银尘敏锐地把握住了一个小细节,那就是他说话的时候,北国的六扇门高手一直在轻轻戳他的腰,而这位据传脾气火爆的毒龙掌门,居然一点儿也没有怪罪他,甚至就当这事没生过。
显然,毒龙教和北国,已经有了某种初步的合作意向。
“愚蠢!你一个小小门派,还想和朕的天下作对吗!”一向软弱的皇上此刻也不软弱了,毕竟再软弱下去,自己的小命就没有了啊!
“那你来试试好了!”哈罗凛然不惧,可是没成想话音还没落下呢,就被一道霸气十足的女声打了脸。
“既然如此,那么本宫就真的试试了?”那女子的声音柔媚得让人的骨头缝儿都酥了,却同时透射出一股威仪天下的霸道,随着她的声音,整个刑场周围开始弥漫起一股股剧烈的浓烟,那浓烟初看下似乎是墨绿色的,可是仔细观察就可以现里面竟然暗含着九种颜色的光彩,那烟雾一起,无数伤员开始本能地大口呼吸,却没有一人被呛得咳嗽。不一会儿,百姓之中,禁军之中,甚至木楼废墟之中都猛然站起一个个完全康复的身影,这些身影似乎对着毒龙教的【创建和谐家园】随从有着切齿痛恨,二话不说直接动手,而且招招都是搏命神功。
同一时间,哈罗的脸色狂变。“灭龙毒岚!”四个字还没喊全乎呢,就听到那位女子尖叫一声:“传本宫旨意!射死这个目无纲纪的乱贼逆子!”紧接着就是一片原装正版的灭元箭雨哗啦啦地当头浇下,见识不好的哈罗转身就跑,居然连他手下的一干【创建和谐家园】随从都完全不顾。
就算他见机快转身逃命,一双长腿儿哪里快得过飞驰的箭矢,只见他身上猛然绽放出数道血泉,身形摇晃着,居然从土坡上就这么滚了下去,眼见着消失在银尘的视野之外。
哈罗一走,军心换撒,原本围困皇上一行人的几百人,立刻就被数千弓兵一通扫射,一阵抛射过来的箭雨落下,顿时倒伏无数。同时,隆隆马蹄声和听起来像模像样的喊杀声也似乎从天边传来,这一下,所有前来“劫法场”的人,都知道大事不好!
一些人尖叫着准备逃走,而另外一些人,则准备拼命了。
魔心先生看到情势变化,正准备命人撤退,不料此时,重伤的桑天亮居然带着冯烈山等人直挺挺地围了上来。“交出《天魔集体**》和天鬼降临,可以换你一条生路!”桑天亮大吼着,眯缝眼里透射出浓浓的仇恨,想来也是,五年前明明形势大好,魔威阁在秘境之中捡了大便宜,却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实力大减,被分家的桑天亮,可以不要《凝魂摄魄**》不要阴阳界,不要《残魂经》,却决不允许魔威阁镇派神兵和宝卷落入他人之手。
“想留下我?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魔心先生冷笑一声,紧接着对着阴阳界就大吼一声:“呔!此时不出!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阴阳界之中,喷出一道淡紫色的恶臭气体,紧接着那团气体就扭曲着变换着,变成了三头六臂的红魔老人,不仅仅是皇上和太监,不仅仅是金甲禁军和仅存的真王暗卫,不仅仅是双灯【创建和谐家园】和血河尊者,在场的人,甚至包括无恶不作的桑天亮,贼胆包天的皆无【创建和谐家园】,都被眼见的景象吓住了。神功修士,无论他们如何强大,如何凶残,始终也是人,是人就一定畏惧着未知的非人生物。
“哈哈哈哈!本尊……又回来啦!”三头六臂的红魔老人出一阵阵混着男声和女声的诡异笑声,他的笑声时而尖锐刺耳,时而低沉阴森。听起来简直如同穿脑魔音一样可怕。此刻的他,似乎完全不怕午后的阳光直射,浑身上下笼罩在一层粘稠灰暗的血浆状物质中,张牙舞爪,扭曲不堪,耀武扬威地在空中飞了一圈之后,猛然间,冲向高空。
“魔心小子!本尊就帮你一回!”他高高地飞上天空,接着俯冲而下,瞬息之间,居然将身体膨胀到了三十丈大小,带着滚滚血光和黑云压迫下来!
红藕老人的身体膨胀成电鳐的造型,仿佛一架失事的飞碟一样直挺挺地砸下来。他的身体原本就是一团烟雾,理论上可以无限制地膨胀变大,可是膨胀后的身体之中,已经灌满了罡风,明明虚无缥缈的身体,此刻已经变得如同金石一般坚硬了。三十丈方圆的身体落下来,足可以在瞬息之间,就将这儿的所有人碾成肉饼。
任何神功招式的攻击都没有用处,尽管他的修为不过返虚,可是巨大的体型带来的就是军势级别的庞大厚重的罡风,单个人甚至小型军势的威力都完全不够看。眼见形势猛恶,皇上周围的几个老太监,还有禁军之中的某些将领都纷纷出招,阴冷的罡风带着裹挟着铁鞭,刚硬的风暴汇聚在枪尖,接连不断地轰击在那迫近的黑色圆盘之上,明明鲜血飚溅,明明碎肉乱飞,可是那么一道道一尺深浅的伤口,对于直径几乎三十丈的红魔老人来说,和被蚊子咬一口又有多大区别。眼看着黑云压下,血光飚溅,不少人都被那血色的电弧抽得皮开肉绽,就连河老都只能鼓起全身的修为,出那临死前的最后一击,欣赏着如此一幕盛景的魔心先生出猖狂的大笑,以为自己马上就可以干掉当今,杀退文武百官,直接占领潘兴宫城的时候,一道冲天的光柱,轰然之间就将那庞大却虚无的鬼怪慢慢消融!
“崩铳破天万神雷剑!”仿佛火箭炮射一样,一道道黄金色的光柱,从白银色的双手中喷射出来,最终汇聚成一道直径三丈开外的巨大光束,那仿佛就是破晓魔法的再现,那仿佛就是杀败整个亡灵位面的黎明武装,然而那早已不是当初的破晓,而是具备准禁咒威力的崩铳之剑,万神的雷击。
光芒,并未化身成闪电,只是化作一支支黄金的巨剑,从两击白银的手刀中喷射而出,如同死葬,如同圣别,如同人与鬼之间永恒的隔离与放逐。红魔老人出一阵防空警报一样的惨叫,不男不女,不老不少的声音中灌满了承受无间酷刑的痛苦,庞大的身躯挣扎着,扭曲着,飞后退着,却在众人呆滞的眼神中,一点点化成四散飘飞的灰烟,在狂乱的风压中消逝。
罡风破碎,虚无的身体也焚化成灰,然而一道比烟雾更加虚无的影子,却在瞬息间远遁千里。消逝在魔法师的面前。千手蹈天卍禁大封之摆出了起手式,就不得不收回,因为要被封印的目标,早已消失不见。
人群沉默了一秒,接着包围圈开始更快地溃散。魔心先生在红魔老人被“净化”的瞬间,只是深深地望了一眼那道白银色的身影,他那一双血红色的瞳孔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居然闪耀着无穷的疲惫与嘱托,他“深情”地看着他,下一秒,阴阳界中爆出一道道绚丽耀眼的七彩流光,同时所有隶属于黑山庄的人身上也冒出这样的光芒。这些光芒仿佛世界上最坚硬的罡风,将一切针对他们的攻势拦截下来,反弹回去,而黑山庄的众人,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神功招式,静候一旁,仿佛放弃了抵抗,准备投降。
“很好,这样朕日后就可以放手一搏了……”魔心先生认真看着银尘,轻轻地使用《天魔解体**》【创建和谐家园】有的传音秘术对银尘说道,他只说了一句话,却表达了远比一句话多得多的意思,银尘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股悲壮的疯狂,仿佛被宿命逼上绝路的殉道者,银尘大体能够猜出那是什么样的宿命,却完全帮不上忙,他自己已经背负了太多,尚在育的双肩,再也不可能承受得起另外一个过气王朝的明天,那一句话中的那个“朕”,从魔心先生的口中说出来,就已经能够表达一切。银尘不知道那是第二第三第四第五还是第几个王朝,他只知道,魔心先生的双肩上,压着一整座王权的废墟,那重量委实不是一个人能够承受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傻?”银尘用同样的秘术传递过去这样的信息,却没有抱着任何一点点希望,他知道他劝不住他,他知道自己的大驱散术连任何种类的传送能力都可以驱散,他甚至已经抬起了手,伸出了食指,然而,就在最后一刻,就在那七彩光芒猛然将众人卷起,流星赶月一样飞向远方的那一刻,他都没有将魔法射出去。
“不是傻,是责任。”魔心先生的声音最后传来了,而同一时间,他在光芒暴涨的那一瞬间,对着桑天亮喊出一句夺命的预言:“桑天亮!你早晚要栽在朕的手上!”他的声音消失了,他的整个人,他的整个团队,都直接被七彩光芒拉向天空,以六马赫的匀飞向够不到的远方。
这一次,皇上没有跳脚痛骂,只是温言安慰着几乎气炸了的桑天亮,他虽然昏庸胆小,却并不是傻帽,他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对付看起来比毒龙教“小得多”的黑山庄,毒龙教虽然声势浩大,却被中原所有门派隐隐孤立,而且皇家宗族之中,也掌握着可以对付毒龙教的“灭龙毒岚”,可是黑山庄,这个如今只怕比当年的魔威阁更恐怖的隐世门派,其实早已将触手渗透进整个帝国的方方面面,甚至于,第六王朝整个儿就建立在如今名为黑山庄的基座上面,皇上根本不知道,满朝文武之中,究竟有几个人,和黑山庄没有联系。
第五百四十一章 被看穿的剑技
因此,当他看到鬼老孤零零地倒在血河尊者的脚下时,也只能气愤地哼了一声,他是皇帝,他至高无上,可是一个连后党都搞不定的皇帝,一个生于宫闺之内,长于妇人之手的软弱皇帝,眼下又能如何呢?那刺死分神高手的一剑,其实早已将他这辈子甚至下辈子的勇气透支了个精光!
因此这个时候,他躲到了太监们构成的包围圈之内,而太监们,都被禁军甲士们保卫着,最外围还守卫着双灯,丁卯,皆无三大高手,还有伤势不轻的桑书迷楼www.shumilou.co
此时,暴动才到了真正爆的时刻,在高手们都直奔着木楼上的皇帝老儿而去的同时,那些藏身于百姓之中的江湖人士,终于开始搞起乱子来。此时,刑场上的几个人早就被蜂拥而来的众位豪客们救下来,守卫的金甲禁军们,居然也因为未知的原因开始混战。
大炮互相射击,长弓编队遭到短弩和破气箭的袭击,已经没了队形,巨盾长矛兵中被投下许多雷火弹,还有没来及逃走的毒龙教【创建和谐家园】们撒出的巨量毒药,总之就在瞬息间死伤枕籍,倒是那些身穿各色服装的皇城百姓,没有受到什么攻击,因为那些藏身其间的江湖豪客们无论正道魔道,多少有点人性道义,这些“帮助躲藏”的百姓们,就算是官老爷贵族老爷,那也是有些情面的。豪客们纷纷施展轻功,飞檐走壁纵跃腾挪,贵族老爷们则和真正的良民百姓一样,一看出事哪里还敢停留,纷纷抱头朝皇城冲去,几个呼吸就跑了个精光。而那些为着某种利益朝土坡冲杀过去的江湖武士们,也没有了许多顾虑,直接就向着离他们最近的兵丁,暗卫,家仆甚至些从木楼里侥幸跑出来的老人孩子举起了手中的兵器。
此时,皇上看着乌泱泱冲过来的一大票人,胆子早就飞到了爪哇国了,登时吓得几乎跌坐在地上,扯着嗓子直叫唤:“薛无痕!薛无痕!”这个时候,他倒是还没有忘记自己手下修为最高,最听话好用的“忠臣良将”。
薛无痕并没有回应,暴民们倒是冲了上来。皇上看到此处,气得跳脚大骂道:“混账!朕好吃好喝白养你们一场,用到的时候一个个屁都不响一下!”说得众位太监和禁军官兵们脸色黑得像锅底却又不能反驳。此时,尊王,贤王,美王,崇王等等王爷们都领着府邸卫兵聚合在一处,拼了命也要往这边赶来,却被暴民们拦阻住了,想表达一下忠心,都必须先将人墙推倒了才行,一时半刻也指望不上的。皇上看着这些表现很“虔诚”的臣子们,心想他们其实也还忠诚,就是情势猛恶了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一抬眼,正好看到赵光怡挡在自家儿子面前,而那位实力强横无比的老人又挡在赵光怡面前,三人争着一个位置都向保护对方,却没有人放自己这边多看一眼,不禁心里一气,眼珠子一转,就想出一条毒计来。
“真王贤弟,朕素来听闻你作战勇猛无双,如今形势危急,也是你尽心尽力的时刻了!你放心,不管今日结果如何,只要朕在,你那幼儿就绝不会受什么委屈!”他说得冠冕堂皇,可是听到任何人耳朵里都不免觉得寒心,赵光怡脸色一黑,真想干脆离了这肮脏的队伍,三个人叫上先生带着暗卫独自逃命去了,可是面对轰隆隆开过来的暴民潮,他们也不敢贸然离开这支战斗力非常了得的队伍,赵光怡深沉地看了赵凌风一眼,一咬牙,便真的离开原来的位置,朝金甲禁军的外围走去,而河老,却不动声色的跟了上来。
“河老!”赵光怡低声道,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王爷放心吧,小王爷不会有事……”他正说着猛然顿住,因为此刻,禁军军势的最外面,准确地说是禁军正对着暴民潮的最前沿,出现了一道银白色的身影。
“先生!”赵光怡,赵凌风,甚至皇上都惊叫出声,三个人都不想让银尘处于危险的境地,真王父子明白银尘的价值,而皇上却是想着将他笼络过来当成对付真王一脉的最后手段,他们全部都不希望这位银青年在这场毫无意义的突围中受伤死去。
然而银尘根本不会听他们的,他甚至离开的禁军们组建起来的军势,孤身一人面对着汹涌人潮,那架势更作死也没有分别了。看着人潮轰隆隆的冲过来,他头也不回地冷声说道:
“今天就让你们明白,建州铁骑,究竟是如何溃退的!”
他说完,双手同时动作,袖口之中,轰然飞射出两颗散着惊人闪光的大火球。
“真阳陨落!”火球划过高高的抛物线,轰隆一下砸进人潮之中,千人的暴民队伍,就在这样一个瞬间,硬生生停顿了一下。
爆炸,响彻天空,那是比红衣大炮还要恐怖的威力。半球形的火光化作杀人的流云,从地面上迅膨胀着腾起,瞬息之间,就将接近百人的暴民吞没。
临死前的惨嚎淹没在火光和高温之中,赤红色的火焰此刻已经彻底失控,仿佛某种瘟疫一样疯狂扩散,明明一招轰杀百人的惊天魔咒,却因为扩散的火焰和暴风,让更多的人受伤。
烈火突破了罡风,点着衣服和肢体,甚至融化兵器。冲锋的人潮顿了一下,然后也不知道被谁指挥着,稍微后退重振旗鼓,却丢下满地的焦尸。
“夺命艳阳?”皆无【创建和谐家园】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呼,却只得到了银尘一声不屑的冷哼。他一招手,两把赤红色的斧头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况下,诡异地浮上半空,瞬间飞回到他的手中,这一手看得所有人都呆了。银尘握着两把斧头,微微凝缩了瞳孔,等待着仿佛兽潮一样的暴民的第二次冲锋。
他此时看上去英勇无畏地几乎【创建和谐家园】,竟然孤身一人缓步走向正在匆忙结阵的暴民,然而没有人知道此时他的心里既苦涩又紧张,千军辟易对于传奇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如果只限定他使用一双斧头来击退千人大军,他还真没有什么把握,他的一身武学并非真的就是武学,而是武学形态的魔法,每一套武学之中,每一种兵器之上,往往有一两招练得精熟无比,威力无穷,不比远程攻击的令咒弱上丝毫,可是成套的武学就不行了,那一套套神功招式,让他使出来,那绝对是呆板僵化,甚至绵软无力,近乎花拳绣腿。
作为法师,他的近身格斗术并非弱项,甚至是一大强项,可是那必须建立在万化兵器的基础上,拳脚指爪刀枪斧镰甚至铳炮轮番上陈,才能保证攻击力持久,可是此刻,他的背后站着一个皇帝老儿,一个皆无【创建和谐家园】,一个丁卯和尚,这些人紧盯着他,让他如何能够全力挥?他甚至不知道日后该怎么解释自己随身带了无穷多兵器的事情,而一个解释不到位,他真的担心那三个家伙会将他和黑零联系起来。
“先生!”这时候,皇上的声音远远传来,银尘犹豫地停下了脚步,真想一个瞬移躲到后面去,可是他已经没有任何时间做出反应了,因为被他两夺命艳阳击退的暴民们,再次起了更加野蛮疯狂的进攻。
白银色的身影,被人潮吞没。
红色的火光,突然在人潮中炸开,被吞没的白色身影,再次浮现于烈火之中,他双手连舞,斧头的攻势凌厉又显得僵硬死板,几乎就是靠着大火将周围的人逼退,真正伤到的人反而不多。无论是皇上,还是真王父子,都将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却毫无办法,因为他们自己也必须面对汹涌的人潮。
这一刻人人拼命,就连皇帝老儿也紧张兮兮地注射着队伍的前方,却忘了看那木楼废墟的顶上,突然窜出薛无痕的身影。
白衣胜雪,如今成了布条装,形貌柔美,此刻却是满脸血,儒雅风范,这时已如丧家犬。白龙榜上第一高手,金丹巅峰的薛无痕,此刻身上唯一闪耀着的光芒,就是那一根亮瞎眼的腰带。他手中的上品玄器,此时已经黯淡无光,他身上的堂正罡风,这一刻甚至有点萎靡不振。
他快扭头看了一眼皇上所在的方向,只看到一场彻底的混战,除了最内圈的那六个大太监和两个老太监,其余的禁军,王爷,世子,暗卫,宾客,全部都在各自为战,而那些由低级武士们组织起来的乌合之众,更是人人乱打,自己顾上自己,别说军势,连最基本的队形都没有了。他看了那边一眼,心里焦急,却也没有办法,因为此时,他面对的,是绝不能不战,却又没法战胜的对手。
“万!人!往!”薛无痕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就再也说不出更多来,他纵有千万句谩骂,此刻却也没法组成一句完整的话。他的心里,此刻只有最深沉的屈辱,那种屈辱没法让他愤怒,只会让他怀疑人生。
他的面前,在废墟的另外一个角上,同样白衣胜雪,留着一头蓬松的杀马特型的万人往,居然好整以暇地弹弹衣袍上的灰尘。他的衣装是真正意义上的朴素干净,普普通通的亚麻布长袍上,甚至还挂着几个小小的补丁,一根黑色的牛皮带,也是用旧了的,甚至都有点起了边,黑色的皮带一侧,挂着一只普通的剑鞘,而那剑鞘里承载着的,才是真正的非凡。
光器宝剑,此时已经被他的主人塞入鞘中,安静又美好,剑柄上的花纹,光芒内敛,显出温润圆融的精美。白衣的剑客身上,几乎纤尘不染,更没有任何一道剑伤,整洁干净得根本不像刚刚经历过一场绝世强者间的厮杀,仿佛刚喝完下午茶出来散步一样。他的型蓬松又嚣张,他的神色冷硬又傲慢,他看着眼前的人,看着曾经的掌门兼对手,黑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仇恨愤怒,没有嘲讽蔑视,只有一种对于废物的廉价的怜悯。
“五年前,准确地说是那次事件之前,你我的剑术,还在伯仲之间,至少我出五剑,必然有三剑是来格挡你的招式,可是如今,哪怕我压抑修为,用金丹境界的神功对付你,居然……”万人往轻声说着,语气中满是可怜:“你从来不问问自己这是为何?”
“够了!一人剑术高明,又能怎么样!”薛无痕爆吼一声,手中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紧接着,无数道剑光化作漫天风雪,纷纷扬扬又无痕无迹地朝万人往卷来。
万人往慢吞吞地拔出剑,对着空间中的某一点一招直刺,他连一瞬风光刺都懒得用,居然用了《清风决》中的第一式。然而就是这么一刺,却让原本无痕迹的剑法有了痕迹,让漫天风雪突然间有了破绽。薛无痕的剑法猛然刹车,狼狈地用剑自下而上狠狠一挑,当啷一声,总算将万人往的剑架住了。
万人往轻轻收回兵器,看着将神功运转至极限的薛无痕,摇摇头,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将自身神功挥出一成。
“高手寂寞吗?不,我不配,连徒弟都打不过的剑客,有何脸面自称高手。”这就是万人往此刻的想法,他冷僻孤傲,似乎看不起世间一切剑法,而实际上,他连自己的剑法都瞧不上,他能脚上的剑法,只有万剑心和银尘共同开出来的《那种招式》。
“二十年前,你比我先一步领悟【破玄】成为那个时候神剑门第一【创建和谐家园】,可是二十年过去了,你手里使出来的,还是当【创建和谐家园】时候的破玄。”万人往用一种咏叹调的语气说道:“五年前,你明明可以轻易使出【杀道】,可是如今,你居然只剩下这点能耐……你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他一遍一遍说着,【创建和谐家园】着薛无痕,仿佛大反派逼着正义的勇士爆逆袭一样,他这个时候,特别有耐心,甚至有点话痨,可问题是,他面前的这个人,根本不可能真的像传说中的主角一样爆逆袭。
万人往,早已将这个人看透了。
第五百四十二章 燃烧地狱,顷刻终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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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得意!”薛无痕咬牙启齿,声音都颤抖了:“你就算剑法书迷楼www.shumilou.co”万人往轻声说道,他的声音很小,却能够让薛无痕硬生生打个寒战。
“住口!”薛无痕爆吼着,手中剑爆出一道深蓝色的光芒,笔直地刺向万人往的心窝,那一剑,堂堂正正,杀意盎然,甚至天地都微微变色,罡风如同狂潮一样汹涌,剑气仿佛通天贯日的长虹,可是万人往仅仅一个随意的斩击,就将薛无痕硬生生逼退,差点从废墟上摔下去。
薛无痕的剑式狂暴,辉煌,宏大,凌厉,几乎一切形容强大气势的词汇都用得上,可是他无论如何努力,使出的剑技,归根结底也不过是破玄。
面对万人往不着痕迹的杀道,他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胜算。
他的剑术如同漫天飞雪,杀人于无形之间,可是在万人往看来,他的剑法,他这个人,简直就是满身破绽。剑之一道,万人往甚至万剑心都已经在【道】的境界中探索很久,而薛无痕,这个官方认证的天下第一剑客,居然还在【术】的层面上慢慢摸索。
这样的差距,别说薛无痕自己,就连万人往都不愿意相信。
“万人往!你别得意!你今天在这里阻止了本尊,就是和朝廷作对!你如今,可是和那些北人沆瀣一气了吗?居然开始妨碍本尊执行公务!”薛无痕又怒又怕,开始口不择言起来,万人往朝下面随便看了一眼,又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
“执行公务?下去给那个皇帝表忠心吗?你难道不觉得,下面那场混战,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一人尚不能敌,何以敌千军,你说是吧?”万人往说着,身上猛然爆出一股惊人的气势,那是真正的,元婴巅峰的实力。
“你!你难道真的敢杀我?杀你的师兄弟?”薛无痕大惊失色,他这个时候才骇然现,自己能在对方手上撑过这么多回合,靠得不是修为,不是剑术,不是智谋,不是本事,而是——对方的施舍。
“你现在还有脸面认我做师兄?我可不敢高攀呢,我的六品都尉!”万人往的剑,终于化作漫天星光,无声无息,无踪无迹,真正的伤人无痕。下一秒,薛无痕整个脑袋上的头,包括他那一乘小小的冠冕,都忽然变成数不尽是碎片断线,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他的头皮上,出现一个小小的井字。
这是羞辱,**裸地羞辱。
万人往收手了,他归剑入鞘,转过身去,虽然将背门死路彻底晾给薛无痕,却绝对有把握断定对方不敢出手。
“原本今天,借着那些魔道之人营救尹山峦的机会,和你这个深居简出的大官人公平一战,了却咱们五年来的旧仇新恨,然而今日,和你对招百余回合,早已索然无味,你是白龙榜第一剑客,那又如何?若果第一剑客只有这种成色,这白龙榜,要来何用?”万人往说着,纵身跳下木楼废墟,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他的声音却依然环绕在薛无痕耳边,如同挣脱不了的宿命。
“薛无痕,在剑客的层面上,你,已经死于我手!”
万人往走了,而薛无痕自己也颓废地从废墟上一头栽下,狼狈地摔在黄土里,许久许久都不愿起身。他活着,但是他也死了。
就在万人往和薛无痕拼斗的同时,保卫当今皇帝的战斗,也到了最激烈的时候。
这时的银尘已经顾不上有没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了,如此乱哄哄的局面,每个人都拼命在军势不是军势,决斗不是决斗的神功风暴中自保,哪里能顾得上其他人?银尘索性钻进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手中的飞斧头抛射出去之后,双手化为恐怖的利爪,裹挟着滚滚烈焰轰击向一切靠近他的形体。他的手中,赤红色的文明圣火在意念操控下,变成各种兵器大杀四方,弹指变成匕,掌法变成大剑,手刀变成镰刀或者长鞭,重拳变成势大力沉的长枪,甚至偶尔的腿技都能变成燃烧的板刀砍翻一两个,更不要说时常变成肩扛式战车炮的霸铳黑天炎龙神杀炮,一套套由各种不同的神功,各种不同的兵刃组成的连击套路,在熊熊烈火的加持上所向披靡,居然由他一个人打出了千军万马的威势来,他埋头出招,几乎连思考都省略了,全屏身体的本能的行动,打着打着,忽然前面霍然开朗,千多号人的一窝蜂攻势,居然被他一个人打了个对穿。
他猛然回头,想看看其他人怎么样了,可是就在他回头去看的一瞬间,只见一条黑色的身影,猛然从废墟的角落里窜出来,直挺挺地扑向赵凌风。
此时的赵凌风,才刚刚脱离了赵光怡的保护,他甚至还米有进入战斗状态。
“当心!”乱军之中,银尘的喊声瞬间就被周遭的喊杀声掩盖了,没有让赵凌风听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凌风和一个粗壮的黑衣汉子对上,此时,河老为了保护赵光怡独斗两人联手,赵光怡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奋不顾身地甩开铁鞭,连爆两位化气好手的脑袋,然而三百人对阵一千多人的战斗,灵皇这一方每个人的压力都很大,为了保护最里面一圈的太监和皇上,外时常出现照顾不过来的情况,原本躲在父亲身后的赵凌风,此时也比得不面对以为实力甚至过他的江湖好手。
那江湖好手使着一对八十斤重的大锤,浑身气势暴涨,一股股混乱颓废的意念随着他的罡风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居然影响到周围几个禁军士兵的神志,让他们突然放下武器大吼大叫起来,结果瞬间就被这位黑衣大汉一锤爆头。这一刻,黑衣大汉已经冲到了赵凌风面前,他眼见一位面目清秀,浑身贵气的少年公子哥跟在一位衣装华丽,面貌威严的男子身后,两袖清风,手无寸铁,想来也是那公侯王府里的娇贵少爷,平日里,连个重活都干不了,恐怕就算有些修为,也不过是仗势欺人的时候才能派得上用场,只怕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如此血腥杀戮的场面吧?他看着赵凌风似乎面色苍白,陡然见到他出现在面前,手里一双重锤,居然无动于衷,如同吓傻了一样,心里当即就泄了一半的警惕,不及多想就抡起右手中的铁锤砸下去。
黑衣男子的脸整个蒙在黑布之中,什么表情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却是冷笑连连,心想这次得手,日后在江湖上也有的一笔惊人的战绩可以吹嘘,只是不知道这位公子究竟何人,不过想来能在皇上身边出现,只怕也不是什么寻常府邸的公子,若是什么达官贵人的世子甚至是皇子太子,那他凭着今日这一锤,只怕以后江湖上人人景仰了吧?他正做着美梦呢,冷不防见到那位公子哥的袖子里爆闪出一道惊天红芒。
那一刻,整个战场猛然顿住了。
那一刻,仿佛天下大势都汇聚到了灵皇身边。
那一刻,群贼心神摇荡,只感觉自己似乎在和整个天下作对,而同时灵皇这边,感到了一股天地间亘古未散的庇护之意,萦绕在他们身边。灵皇有感而,陡然间疯狂地大笑起来,因为他猛然于危难之中,感觉到天地间一切“势”似乎都在朝自己这边汇聚过来,在这乱军之中,他哪里有时间准确定位天地大势汇聚的点,只认为自己落难惊动了上天,降下天意来保护自己。这样想来,他这个靠着先皇遗命正常登基的皇帝,果然是真命天子,连上苍都不敢让他落难,当即就得意得笑出声笑出来。
“尔等流寇!难道还敢对抗天意吗!”他的话顺着汇聚过来的天地大势,传播得很远很远,竟然让整个战场瞬间就安静下来,可就在他吼出声的瞬间,一道金红色的光芒,猛然从他的队伍里爆出来。
那光芒太亮,亮得灵皇不得不用手遮挡住眼睛,这样一来他就根本看不到究竟从谁那边绽放出如此光辉。那光芒太恐怖,仿佛一道天地本身的裁决,随着一位少年公子的横斩,重重落在了那位黑衣大汉的腰间,同一瞬间,就爆出冲天的火流。
黑衣大汉的身体直接被斩成两段,飞出去的上半身甚至没法流出丁点血液,只有轰然化作一颗爆炸的火球,将无限灼热的罡风和燃烧着的明火炸到更多人的人身上。那一瞬间,所有人手中的兵器都在颤抖,都在退缩,仿佛最【创建和谐家园】的奴仆遇到至高无上的帝王。一股极端恐怖的毁灭的气息,从灵皇的队伍中散出来,仿佛从地狱里跑出来一条灭世魔龙。
黑衣大汉在生命的最后一个瞬间里,看清了那把结束自己人生的武器,那是……那是他完全无法形容出来的一种武器,甚至那根本不是什么武器,感觉就像一块没有加工完全的废铜片一样,那造型光怪6离,甚至十分地可笑,任何一个正常的武士拿着那样的武器,都会让人觉得不严肃不庄重,让人打心里生出一丝嘲笑轻视的心思来,可是那把武器之上,爆出了让他彻底放弃一切抵抗的威压,那不仅仅是一种气息,更是那武器落在身上时最直观的感受。那武器太锋利,仿佛世间最强神剑,那武器又太沉重,仿佛一整根攻城锤被压缩到了那么小巧的体积,那把武器砍到身上,仿佛烙铁深入肠道一样烫得让人无法忍受,却猛然间爆出一股斧头劈砍时特有的巨力。
他在身体完全断成两截的瞬间才知道那是一把斧头,一把世间最强大的斧头。他死亡的瞬间,烈火的地狱以他的尸身为中心爆炸着展开来,将更多的倒霉鬼吞入燃烧的绝境之中,这种溅射伤害的一样的爆炸未必能真的要了谁的命,却能够击伤许许多多的人,在不违反天则的情况下,最大限度地进行群体打击。
军心,就在这一刻轰然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