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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残》-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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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凭借眼力来捡破烂并从中发掘价值,同样也是一件颇为有所乐趣和成就感的事情。当然了看在那坛子沉甸甸手信的份上,除了铠甲自有定数不能多拿的话,其他方面方便报损的杂七杂八事物,倒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开口子。

      最后除了搬走计划数量双倍以上的物资之外,还收获了一大批军用制式的木弓、角弓和长短稍弓,以及配套的木箭、竹箭之外,他们甚至还找到了十几箱的兵箭,也就是精铁打造而有利于破甲的锥头箭。

      “这里,是否有军用制式的强弩和硬弩。”

      然后自觉还有意犹未尽的周淮安,打蛇随棍上的继续询问道,

      “我们将头说了,若能弄到一些就好了。。”

      “你可莫要害我啊,弩子这玩意大将军府也是相当看中和要紧的,”

      对方却是讳莫如深的拼命摆手和摇头道,

      “少了一丝一毫都是要问责,实在是无法可想啊。。”

      “不过,另有一些东西你要不。。”

      然后,对方似乎有有些过意不去突然建议的道。

      “反正不算是官造的制式。。”

      “就当是多出来添头,由你搬多少是多了啊。。”

      随后他们从对面另一角同样堆满灰的小库房里,找到了许多破破烂烂的藤箱,虽然外面已经被虫蛀的纷纷绽开,但是打开之后里面用麻布包起来的物件,却还是大多外观完好。

      “好吧,有总比没有好。。”

      周淮安却是难掩心中的狂喜,而努力在表面上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无奈表情来。

      “就让我搬些回去,看看能否应付过去了。。”

      真是赚到了啊,这些是格外粗短敦厚的武器,应该就是历史上传说原始版的连弩啊。

      虽然有着射程很近和威力有限,连用来打猎都为人所诟病的诸多问题,但只要拿回去好好的改造和重新装配之后,对付那些无甲的目标还是有相当的杀伤效果的。

      最关键的是这玩意撞上了配套的箭匣之后,可以进行短促的速射压制啊。具体改造的工艺也是十分简单,后世一些DiY爱好者关靠手工锉刀什么的,就能完成主要木构件的。

      然后,这个贾元不知道从哪里讨得了许可和人情,又从武库里给借出十几辆大车来,套上他们前来时骑乘的驮马和骡子,就可以继续装运物资了,也算是买好给他们的一番人情把。

      将最后一辆大车装得满满,又约好下一批前来装运的事宜,今天的主要行程就算是完成了,剩下回去的事情就可以交给后续前来的人等。而在这些甲械物用都分批运完之前,周淮安也可以获得到广州城里走上一走的短暂闲余和空间了。

      只是,

      “您的手段和心思,可一点儿都不像,”

      在最后一路送出来的时候,这位管库贾元突然似有所感的说了一句。

      “。。那慈悲为怀的那出家人。。”

      “既然这世道已经败坏得,让所有良善之人都苟活不下去,”

      周淮安同样意有所指的应声道

      “区区出家人光靠慈悲为怀,又顶什么用处。。”

      闲话少说,在走出武库的牌楼和大门,周淮安似有所感的再次回头时候,却看见武库建筑群的高层上,正有人在打量和眺望着自己这支队伍;如果不是他得到加强眼力的话,基本没人可以察觉的到对方。

      第四十五章 心思(四)

      从武库大门出来还没走出几步远,周淮安就重新停下了脚步转头喊道。

      “小七,我有些饿了。。”

      “来了。。。”

      小七连忙从驮马上取下一个袋子,去处几块咸炒米糕和一块加了许多腊肠碎的葱花烤饼;然后,又从竹节套子里取出装着甜浆水的细陶瓶,一起递了过来让周淮安可以直接坐在车边上受用;显然他们已经习惯了周淮安,随时随地起意吃点什么的日常了;

      对此,周淮安的解释是自己有肠胃上的毛病,需要比较频繁进食的理由,也被怒风营所认识的大多数人给接受了,所以对他时常在身边带着一袋子的吃食和其他药膏丸散什么的小玩意,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这样也为他下一步逃亡计划,无形间打开了更多的方便之门。

      作为在十香镇留下的经验教训,这样就算遭遇到突发的危险和意外,凭借这些东西也能在逃跑的路上稍微坚持的久一些,来换取一些求救或是应急对策的缓冲时间和余地。

      然后坐在刻意放缓的马车边上,周淮安又顺手发动了一次例行的扫描,算是对辅助生物雷达的日常范围上限和处理能力的锻炼;只是这一次发动起来,却让他不由霍得一惊而心中翻江倒海起来。

      因为他在自己的感知范围之内,发现了好些个生命体征异于常人而格外强烈的存在,甚至有好几个的生命体征强度,已经不下于在十香镇偶遇到的那个令人难忘的特殊存在。

      然而更让他吃惊的是,有些强烈的生体信号位于武库之内也就罢了,这种重要场所里说不定有属于义军这一方,所谓这个时代所谓的强者和好手坐镇也不足为奇;但是有好几个信号居然是出现在既的运输队伍当中,这就有些莫名其妙了。

      他忍不住接着喝水的机会,再次确认和打量了一番同行的队伍,包括老关在内的二十五名护兵,包括跟班小七和廖远在内的四十一名杂使人员;他们的体征和信号周淮安可谓是相对熟悉的多了,怎么就会多出的这几个陌生的来呢。

      随即,通过消耗储能进行逐一的标注和辨认之后,他终于确认了这些信号是集中在自己输送车队的尾端,而几乎与队尾的那几辆大车重合在了一起;但是在正常的视野上,车上除了堆得满满的甲械物资之外,却是根本看不到人的;

      也根本看不出没有让人藏身的地方,因为每一箱每一件的装备,差不多都是有人在边上亲眼看着打开,而逐一点验过的结果;难道是自己的知觉和感应除了问题呢,他不由得第一次怀疑起体内这套不知名的残缺版“辅助系统”来。

      但是他再次发动了扫描能力之后,那几个格外鲜明的生体特征,却依旧顽强的出现在队伍的末端,虽然似乎变得有点黯淡了,但是还是明显强于他在附近可以扫描到的大多数生物体征;

      这个结果,却让周淮安突然想起了之前一件事情。为了调试和查看那些附送的连弩弩机,自己有短暂的离开过片刻,难道与此有所干系么;想到这里周淮安顿时有些不寒而栗起来,只觉得这宏伟的武库建筑群,变得有些危险莫测起来,而恨不得加紧脚步离开这里了。

      在这吃东西为掩护的一时之间,周淮安在心中闪过许个念头,而在种种利弊权衡之间变得犹豫和挣扎起来。。。。。然后,他就似乎在远处无疑瞥见了一个的熟悉身影,骑着红马挎着彩涤漆刀而灰发飘扬,正带着一小队骑着马的士卒正往这里过来。

      居然在这里遇见了那个少白头的柴校尉,周淮安连忙心中一紧有了初步决定,而迎上前去大声的招呼道:

      “柴校尉好久不见了。。”

      “我这里有新录下的抄本,正好一并交给你”

      “可否借到一边说话呢。。”

      然后在对方有些意外的微妙表情当中,周淮安突然放低声音急促道

      “你愿意暂时相信我么。。”

      “啥。。”

      柴校尉不由楞了一下,却是刻意放低声音。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以全营上下的身家性命作保,实在是事关重大。。”

      周淮安保持某种客套攀谈的轻松表情来道

      “是以我接下来的话,你都不能有所表态和反应了。”

      “也罢,”

      柴校尉却没有动怒或是质疑,而是再度压低了声线

      “且听你怎么说好了。。”

      听到这里周淮安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事实上,他最担心的就是在人生地不熟的人微言轻之下,附近的义军所部没有人认识和愿意相信自己,而当成疯言疯语什么的,耽搁和贻误了时机和关键,反而给自己留下一【创建和谐家园】的麻烦了。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这种存在实力和威胁程度的,此辈也许奈何不了城内这些人多势众的义军,但是想要找自己麻烦的难度就要低得多;最后弄得自己只能蹲在怒风营里不出来,才能获得基本点额安全保证无疑是最最糟糕的选择和下策。

      当然了,为了换取对方的协助与合作,相应的大饼还是要画上一些的,比如利用上最新事态什么的,才有可能触动对方来以小挑大的借势一二。

      “其实我这里有一桩稍闪即逝的现成功劳,想要送给校尉你。”

      因此,周淮安继续面不改色的道

      “却不知道校尉有兴趣领受否?”

      “如果有的话,还请就近借我一处封闭之地。。”

      “以及最少一团的甲兵,少了或许还不见顶用呢”

      “又是什么情由。。”

      不过,这位柴校尉也并不像是随便能够被危言耸听所打动的人,反而愈加的严肃质声道。

      “你莫要自误才是,俺可没有擅自动用的这些人马的。。。,”

      “如果我说我的队伍里,其实藏着官军的奸细呢”

      随着周淮安抢着说出了这句话,对方顿时闭口不言而眼神变得动容和激烈起来;最后千言万语的在深吸了一口气后只变成了如重千钧的几个字。

      “你敢确信?”

      “愿以佛祖为证。。前世今生的修行担保。”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淮安不由的一阵轻松;

      反正就算是事后弄错了需要追责,也不过是错误的警惕性和反应过度;在怒风营里也有人给自己兜底不是,反正他也不在乎这义军当中的所谓前程了。

      第四十六章 心思(五)

      终于启行了么,停下来的车子在马蹄踏踏声中,再次发出了咕噜噜向前的颠簸和震动。

      紧贴在狭小黑暗空间里只留几隙余光的马思云,也再次松开手中握持的短刃,然后又觉得身上数处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再次的抽痛和慢慢浸湿起来。

      其中肩上的刀伤,那是他在一处酒肆当中装成送酒的堂人,冒死突入一众扈从当中,亲手刺死一名草贼大头目时,被垂死挣扎的对方所留下来的纪念;而位于肋下的箭创,则是在他掩护另几名同伴,摸入草贼高层想好的私宅大杀乱杀时,被赶来草贼弓手齐射射中的结果。

      当然了,对于曾经习惯了与尸体和死人为伍的他,这些狭促局限的困难和身体上的额煎熬,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原本只是扬州地方大族李氏中,一个只知其母不知乃父的奴婢,多次偷情和野合之后留下的孽种,理应很早就被赶出门去自生自灭;因为生的又有些形貌迥异,而被即将出仕的李公家将给看中挑了去,以家生子的身份开始自小操习武艺和兵械。

      进而在一众背景相近的同龄人当中,以对自己和他人都足够凶悍、狠利的卓异表现脱颖而出,就此跟了那名家将姓马而当作徒弟来培养;因为自小就被输灌以尊卑有别,为了主家安危不惜此身的“忠义”信念,

      因此,从十五岁亲手杀了第一个抗租逃匿的佃户起,就开始用在打击李氏大族的对头和剪除异己之上,以毫不留有余地的果决作风,而迅速压过那些老人一头,而被派到了李公的身边来。

      至少在他的眼中,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达官贵人,无论是贵庶良贱之属,其实和挨宰的猪羊并没有什么两样;只要被割开了喉咙或是砍掉了手脚,就会流血,就会惨叫,就会哭泣和哀求、告饶,乃至屎尿齐流的变得污秽不堪。。。

      最终在杀掉了一名碍事商人满门之后,他也得到当主李公的赏识和亲自嘉勉,嫌他原本的马云、马阿大之名不好听,而多赐了一个思字;还一时兴起的让自己的侍女九秋,替他完成男人的启蒙,而第一次体会到了女色的滋味和个中的美好之处,这也是他刻骨铭心感怀再三的莫大恩德啊。

      虽然他在事后不久,又因为泄露主家机密出奔的理由,被下令亲手扼杀肢解了这个曾经饱尝滋味的侍女,而将九秋那死不瞑目的头颅带回来复命,才知晓并没有什么泄密和出奔,这只是对他是否忠心可靠的一次合格试探而已。

      因此,现如今他们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死难的李召公、李使君报仇,而伺机潜入广州城内准备刺杀草贼之首的黄逆;也可以说是早已经安排好一切后事而不惜舍弃一切的死士了。

      按照那些大人们的说法和评价,于这污浊不堪的当世而论,他所侍奉这位李使君可是朝廷诸位藩臣当坛的高雅人士,除了家人较为贪渎而善于聚敛,每年都要从广府之地送走几车“机要公事”之外,简直就是国朝忠君爱国的典范了;

      之前为了保全岭外危在旦夕的局面,他真是殚精竭力而不惜与草贼黄逆虚以委蛇周旋一二,然而只恨当朝诸公不识苦心反而下诏斥责,结果就是广府数十载经营下来的官军,一朝尽没而沦于贼首。就连这岭外最重要的财赋重地,海陆转运的枢纽和南海第一大通商口岸,紧接沦入了草贼的掌控之中了

      因此,作为曾受李公之恩的他们纷纷聚集在了这里,乃是为了和那些依旧衷心国朝的良善义士们汇合,以获得这些地方出身人士的协助和支持,师法古时荆轲聂政之慷慨壮哉故事,让这些卑贱不知廉耻的草贼们,知道什么叫做血溅三尺的匹夫之怒。

      虽然,那些草贼们之占据了广州城名面上可以看到的地方,但是在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和官府治理不到的地下世界里,却是依旧还在按照某种传统的惯性和规则,继续运行着并且努力适应这最新局势的一连串变化。

      因此,仅仅是靠朝廷的名头和国家大义,他很容易就在那些灰色地带当中谋生和取利的实力当中,获得合作者和内应,甚至是直接躲过众多草贼驻军的耳目和盘查,而将许多器械和物用都从地下渠道送进来。

      另外在那些被迫为草贼服务的底层吏目和吏员、白员当中,则是在有着许多心怀忠义而愿意为朝廷通风报信的“忍辱负重”人士。

      因此,这些决死义士在城中的行事和隐匿,得到了极大的方便和地利;他们在城中躲藏的日子除了活动范围小了些,其实过的相当舒服和自在;不但有各种好吃好喝侍候着,甚至还有资色不错的女人带过来,以延续义士血脉的名头让他们享用。

      最终,在这些天时地利人和的诸多因素作用下,他们这些决死之士很是得手了好几次,只是始终没能够抓到贼首黄逆的行踪,反而惊动了草贼大索全城,然后行事也变得艰涩和费力起来;最终迫使他们也不得不接连转移了数次藏身之所,才在这处谁也想不到的所在安顿下来养伤。

      现在,显然终于等到了他们得以暂时脱离险境的机会;在经历了几度的出生入死绝境逃生,又享用过那些女人的好处之后,他作为死士的决心已经不是那么坚定和强烈了;或者说,他只觉得能够在多活上一阵子,也许就能多享受和领会到更多的好处。。

      当然,马思云也基本明白一件事情,至少幕后那些人是决计不能让他们落入那些草贼手中,不然就是牵涉很大,而让身在贼焰之下诸多心向朝廷的“有心人”都难以善全了。

      只是,接下来这一路走走停停的不利索,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琐事和小意外,让这支出城为目的的运输队始终没法快起来。

      在满是污泥的土路逐渐变成大街上的碎石路,又从碎石路变成了靠近城门的石板地面之后,他所在的大车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就听此起彼伏呼唤的声音和闻到的隐隐麦饭气味,那些押送的士卒和民夫都被叫起来吃饭了;真是晦气,他不由在心中暗叹道,这些懒骨头还要在这点路程上耽搁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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