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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铭这个尚书令一职事出意外,就是李之与临淮郡王为其争取来,那时候关鲁公之所以同意,意在自己儿子能在从政履历上多一些资质。
因此,由中央部门到地方专署,是他们关家第二步目标,于是在得知新设市舶使为为李之量身打造后,关鲁公就有些沉不住气了。
不仅市舶使发展前景被看好,更重要的是更认同李之的个人能力。
新设使节及下属各职本身就是大热门,不想存在已久的那些老府署衙门口,这样的职位得到功绩更容易一些,关鲁公深知不早做打算,有的是人抢破头。
但关铭一经提出,却被李之指出另一条道,那就是自己的另一虚职使节,朔方节度使。
关铭现今尚书省尚书令一职,与节度使同属于正二品官,若是前往市舶使担任副使就有降阶名声,虽说朝中有人,其影响力几乎忽略不谈,但也无法与平阶调动更展现其身份的重要性。
满朝上下都知关家人无意于仕途上的实权掌控,地位更高一些的文职位置才是最终目的,因而那种潜在影响力只会降到更低。
不过李之的意见更显高明,而且目前朔方节度使真正权利,掌握在兵部尚书李奇手里,关家与四王南江王又有世代交好渊源,无疑那个职位,最适合关铭这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晋阶模式,简捷且风险最低。
于是,二人当时就拉过来留在明王府的李奇,三方交流之后一拍即合,因而才有此时此刻李之对李旦的言语试探。
之所以找这位皇子,李之用意更深,当时只有他一人深知,未来武后倒台后的皇权最终继位者是李隆基,而此人正是此位皇子的亲生儿子。
第三百九十五章 盛大婚礼
若是关铭在地方上游历一番重回都城府门就职,走关鲁公老路最是轻车熟路,如果他这一代再担任李隆基一辈的老师,就会给李之接近未来的唐玄宗带来巨大影响力。
李之这一步棋看得很远,李隆基两年多之后才会降生,距离继位更有二十年之久,任谁也猜测不出,他居然把手伸向了二十年之后。
“关鲁公也是心情迫切,毕竟采文兄年纪也不小了,新娘子岁数小就小一些吧。采文兄在任黄门侍郎时候,可是没少了帮着我与太子兄传递宫内消息,说这话我们之间也有至少七、八年的交情了。还请李先生给惦记着,临到他们婚事定下来,即使给我个提醒!”
李之的目的就是如此,听到李旦讲到这里,他笑道:“其实身边有个类似于关鲁公般人物存在最为妥帖,这等人于权势上无欲无求,政治上更无野心,对待皇族根基教授上尽职尽责,从无二心,到哪里找这样的贴己人!”
李旦此时并不知关铭随后的位置调动问题,因而对于李之的话没做他想:“是啊,我大唐忠臣良将不少,但没丝毫功利心之人也是极少,父皇就曾交代我与我兄,像是关鲁公这般竭忠尽智之人实在难得!”
李之并未再往深处谈,面对如此人物,话题点到为止,不宜过逾。
就在长安城沉浸在节日般喜庆祥和氛围时,夜幕也在不知不觉间降临,随着明王府前临时竖立的大钟高鸣,十里红妆裹就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显现出来。
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玫瑰花,涌动人群络绎比肩继踵,皆是在密密麻麻维持秩序的军人身后,探出头脑,拥挤着观望这百年难见的婚礼。
嘈杂而激动的声浪中,更有数不清男女老少寻常百姓,携着装满各种彩色树叶与花瓣的竹篮,拼劲全力向前挤着。
满城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花轿、喜车、彩船等,于第一时间出现在明王府外的宽敞官道上,一溜足有百十架,其上均是红幔翠盖,插龙凤呈祥彩绘,四角挂着金黄丝穗。
府前人群里的太平不禁吃味道:“相公,你看李先生的婚礼,较之我们还要场面些,我可是堂堂公主呀!”
想是薛绍早被李之收买,此刻闻言笑道:“也就场面更大些,毕竟与午后的封王大会、花车巡游接续起来,巧合而已。但仪仗规模可远远不如我们,换种思路看待,我们那时盛景可看做盛唐国风层次尽显,李先生的大婚仅可称之为与民同乐般花俏,喜庆有余而庄重不足!”
此人性情再是羸弱,言语上的天分却是极高,三言两语,就逗得太平公主喜笑颜开,“果真是呢,他们的喜庆氛围尽管声势同样浩大,与我们的皇家婚典还是没有可比性!”
李之却不知另有人在暗地里吐槽自己,此刻仅知机械的被一众好友簇拥着,在官方礼仪号令下随行逐队,亦步亦趋,顺时跟俗。
一系列步骤繁杂的礼节之后,在锣鼓、唢呐、舞狮伴随下,花轿开始起程。
沿途百姓嘴里欢呼着向路上倾撒花瓣,迎亲队伍也由炮仗,大红灯笼开路,沿途一路吹吹打打,于数不清护卫拉起手团团保护下,半柱香时间,就来到临淮郡王府前。
轿中的李之,透过探识力,看到府内三位夫人,身着浅红色花边丝质纯衣,一字排开坐在同一间闺房,浓如墨深的乌发全部梳到了头顶,乌云堆雪一般盘成了扬凤发髻,两边插着长长凤凰六珠长步摇,红色宝石细密镶嵌在金丝之上。
三女脸上均是多了一层妩媚嫣红,眼角贴了金色花钿,平日里的娇美变成了让李之为之失魂的娇媚,看得他呼吸一窒,一时间竟是不知轿夫们已经停下了脚步。
有专人上前敛帘,恭请李之下轿,他再次机械的被人牵着意识,步入同样高悬大红灯笼的郡王府。
接迎新娘过程一样繁琐不堪,在一阵又一阵笑声哄闹里,李之迷迷糊糊就随着人流返回花轿。
因为同时迎娶三位新娘,李之所乘花轿也是特制的,宽敞如两个轿子合并起来,以满足他与新娘们并排就座。
不等轿子重新起步,庞啼就急不可耐地撩起鲜红盖头一角,引来轿外管事夫人轻声制止。
清绮低声轻笑:“啼儿,我们可得沉住了气,这时候需要矜持,欲语还羞的那种!”
一旁瑜然娇笑不已,“昨晚上都交代清楚了细节,就是这丫头稳不住心神!”
庞啼道,“正文哥哥,二位姐姐都笑话我一整天了,你也不管管!”
李之强按下心头喜意,“再忍一忍吧,这么多人为了我们忙活了一个多月,该有的礼数也要随着人家来,别伤了他们的心!”
此言一出,庞啼果然安静下来,入洞房之前是不允许开口讲话的,这是风俗,也是礼节。
沿途围观人群的叫好声,祝福声,一浪高过一浪,她们羞羞答答彼此紧紧地靠着,浑身散发出迷人香味。
终于抵达明王府,李之在下轿之前,还得拉弓朝轿门射出三支红箭,用来驱除新娘一路可能沾染的邪气。
府前大门处放着炭火盆,火盆之后还要跨过马鞍,征兆新人婚后合家平安。
好一阵子的纷乱后,才算是踏入偌大厅堂,李之用条红布包着的秤杆,挑开三位新娘头上喜帕,接下来新人就该正式拜堂了。
热烈喜庆气氛中透渗着浓浓亲情,合卺酒,双方高堂敬茶等等经历后,场面到也算是感人之极。
一切繁琐略过不提,接下来就是婚宴的正式开启,因为有大人物在,明王府内,到处可见由宫里调来的宫女走动不停。
虽说目前已是唐朝中期,但也仅限于家人、朋友之间的围餐,像是这样正规场合,宴席还是施行的分餐制,一人一桌,席地而座,根据官职品位,身份高低,坐次有所不同。
唯有李旦与众王公大臣们所在的主席上,出现了高桌和交椅,并铺桌帷,垫桌单,桌上也使用了细瓷餐具。
相比于设在明王府内的诸多主席与次一级宴席,分布在各处的婚宴,就少了那种尊贵的高雅格调,却多出来更多喜庆与自如。
此时的晚宴,在进行不久后就演化为一种协调官场人际关系的氛围,较之这些更多官场人士参加的场合,像是李之身边人与断崖山一行人所在明王府别院内,却是另一种热情似火的豪饮盛宴。
李之携夫人是随着进出不断送酒侍女们身后出现的,这时候已是婚宴进行后的两个时辰过去,因为主家的到来,现场再次掀起欢呼声音一片。
李之高声笑道:“还是咱们自己人在一起更自在,我与清绮她们,在其他地方半晚上了,感受更多的就是各种拘束感!”
承弼老道居然亲自跑上来给他斟酒,这种畅饮场合他之前可是从未参与过,即使是昨晚间的露天篝火晚会,才令他初尝其中滋味,旁人却是深信此人从此后只会乐此不疲。
这两个时辰里,可是都见他忙前忙后的给各人敬酒,其身上不再见一丝高人风范,就如一个嗜酒狂徒,不时吆吆喝喝的与小辈打着酒官司,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掉价。
李之望向身后随他而来的羡风,后者对他呵呵乐着点头,言外之意很是明显,看到古怪的老道性情大变,做为师侄,他最感欣慰。
既然羡风认可,李之也乐得承弼老道如此心态改变,至少他身上从此不再破衣烂衫,与外人交流机会就会大增。
第三百九十六章 长生道人的传说
别看承弼老道性子随性,之前很不令人待见,但面对李之三位侨娇娘,却充满了尊敬。
原因不仅是他遇到李之犹若重生,还是骨子里生出对女人的敬重。
老道一脸庄重地给清绮三女敬了酒,这才转向李之再次举起杯,脸上的表情同时恢复之前不羁状态:“与李先生几位身边人交流过了,对你了解越深,越知未来招惹不得!不过好歹你还称呼我一声师叔,向你讨些东西如何?”
对自己有更深认识,不外出自于容弘冉,古沫然之口,李之原有打算,就是让二人与老道多做交流,其中原因就在于此。
不令他有深入了解,李之可不放心将天机阁交出去,终归相互接触时间极短,再是有恩与人,生性小心谨慎的李之,可不想将来对自己的最大威胁来自于背后。
仅听过承弼眼内转动的眼珠子,李之即知其心思所在:“是不是在我这里享用尽了,怕以后饮酒不方便,打算讨了秘方去自己酿制?”
承弼嘿嘿直乐,“作为一名炼器师,对于炼丹都能小有掌握,酿酒方子交到老道手里,其酒质只会越加完美,李先生没觉到你的十几种果酒里,还缺少一点东西?”
李之当然知道自己酿制的酒类最主要缺陷在那里,影响果酒个性的天然要素有很多,最根本的原因无疑是果子品质问题。
但古酿术里针对此点不讲果子品质,而是专门指向果树栽培中成长环境,有个行话叫做风土。
因为风土包括土壤类型、地形、地理方位、光照条件、降水量、昼夜温差,和微生物环境等全部影响果酒个性的天然要素,这样的果肉选配所酿制,其香气和风味才能如实地反映出来。
除非某个产区的土壤和气候条件具有高度的一致性,不然“风土”这个概念很难扩展到一整个水果产区,同一品种,之间相隔一道水渠,果肉质量都会有巨大不同。
先天性条件没有得天独厚的风土保证,就没有可称之为倾国倾城的美酒。
何况李之目前所采用的酿制方法极其简单粗暴,尽管经由庞啼这个对植物天生敏感之人亲自验证酿制配方,但不对果肉质量进行专门挑拣,自然达不到最佳风土要求,即使此时的果酒品质,已经是独一无二了。
李之也没急着回答承弼,而是仔细问过了老道的认知程度,这才笑道:“目前的果酒本就是匆忙酿制,仅算是第一代产物,真正珍品,需要品牌效应深入人心后,才需要再行提高酿制要求。既然师叔品出其中缺憾,配方抄录你一份就是了,但一滴也不准流入市场,若能成批量酿制,正清文绮堂会上门收购!”
承弼指指羡风几人,“先生放心,就是他们去了,没经过你的允许,我也不会叫他们带走一坛!至于大批量酿制也别想那么多,老道也没那么多时间,仅供自己饮用,才不会管什么生意!”
李之笑笑也就不提,只要他能酿制出更好的,瞒谁也瞒不过庞啼,她对于此类感知分析堪称神奇,完美【创建和谐家园】出来,不需要多少时间。
而此时的庞啼,已经被憋屈了很久,原本新娘子是不容许东方之前外出露面的,好不容易在贵客基本走光后多番要求,才不再于房内空等,这时候又尝到美酒,她的跳脱性子还是忍不住暴露出来。
再加上身旁有担任伴娘的庞盛儿暗中挑唆,见李之与人交谈,向清绮、瑜然使了个眼色,就拉着庞盛儿隐入人群里。
李之装作不知,庞啼直奔方向就是懿懿公主、其其格那一桌,还有不知何时赶来的老祖宗引领下的东诸山一众女人那桌,均为自家人,他也不怕旁人笑话。
随老道回到他所在位置,前后左右除了断崖山那一批人,就是谭师傅、老吴头等身边人。
昨晚那一批人早就商议好了,今晚还回在这处院子里待上一夜,而且后半夜阿菲法和帝王特使马赫迪也会来到。
因为帝国面子问题,他们那一方前来参加大婚的只有遣唐使节纳西尔,马赫迪则是因公主婚事而来,当然不能堂而皇之的参与李之与旁人的婚典。
原本阿菲法嫁给他就不是大老婆,当然不会自降身份出现。
但半夜后客人都走干净了,只要李之不在意,马赫迪还是很乐于参加私人性质聚会的,毕竟李之答应的条件还没兑现,他此时心里急着呢。
至于阿菲法,已经在瞻远阁住下了,虽未同房,也无异于未婚同居了,按照她的本意,才不在乎自己参加李之与别人的婚礼有何不妥,给姐妹们庆贺不跌份。
李之在这处院子里待过一会儿,将三位夫人留下,就匆忙赶回,毕竟还有一部分客人没走,该有的礼貌是不能忽视的。
等她再次返回,身边已经多出来很多人,更多是明王府中人,再有就是淞王府、轩王府等家族的三代们,本来几位王也要留下来,考虑到影响,才约定了见面时间后各自离去。
此时的宴会,才真正算得上狂欢了,这些人均为与李之关心亲近者,且都能给以足够信任,李之也索性放开了豪饮一番,与在场的修炼者们也约定好不许使用能力驱解酒意。
阿菲法早在半个时辰前就来到了,她性子比较恬淡,又因一些饮食上的不便,只知轻靠在李之身边,含笑望着庞啼、庞盛儿、懿懿她们疯闹,心中只觉踏实。
现场女人中,只有其其格看上去神情有些落寞,尽管自以为隐藏得很深,但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老祖宗就看在眼里,不止一次的恶狠狠瞪一眼李之,低声嘱咐瑜然,将其招到身边,不知讲了些什么,其其格也渐渐活跃起来。
司马承祯也在现场,此刻正向羡风等人说着一件稀奇事:“此事应该不假,因为传自皇子口中!据说他本来姓张,是前隋时代一位帝王的孙子。说是在十几年前时他就已经仅两百岁了,但是他的容貌还和年轻人一样,精力也特别旺盛。此人从小性格孤僻,只是对长生不老感兴趣,所以就一直修炼。后来,武后一名堂兄听说了他的名声,就邀请他来做官,被他拒绝了。知情人讲,这人几乎不吃食物,只是服用一些药草和云母粉。有时,他外出旅行很长时间,都不带任何食物。”
他说的是一位道教神秘人物,起因是几人正在谈论不远处老祖宗的道家养生术,由此引出来这一人物。
他也如老祖宗一般,并未有修炼者能力,仅修道家养生之术,但体无修为还能活到两百多岁,无疑引起了众人巨大兴趣。
像是老明王父子,因年岁关系,不能修习修炼【创建和谐家园】,因而能延长寿命的道家养生术就显得尤为重要。
尽管有李之时不常灌以真气调理,也远不如自己修行活得长久。
李之特意交代给阿菲法,要她去请老祖宗过去听一听,单纯养生方面,就是李之所知也极不全面,老祖宗手中养生术,可是得自于孙思邈那位旷世神医,若再能有所精进,寿命当然会更长一些。
如果那人果真活了两百多年,无疑较之老祖宗的养生术更全面一些。
此时司马承祯口中未停:“一次,一位采茶女子去向他请教养生术,但是长生道人只是给她传授了一些药物运用方法。他对那女子说:到目前为止,我已经失去了十三个妻子,十九个子女,历经坎坷,我已经没有什么同情心了,你还是去请教别人吧。”
第三百九十七章 南昭峰 林邑观
饮过一口茶水,司马承祯接着说道:“他还说:神仙虽然无所不能,但是不能和人类交往,我不想成为神仙,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同时永葆青春,这就需要养生。那个女子把这些养生的方法告诉了武后那名堂兄,经过试验后,证明有效,于是前往捉人不果,据说回来后把知道秘密的人全都杀掉了,此后,长生道人也神秘地失踪了。”
“是不是那名采茶女有问题?”赶过去听的老祖宗问道。
“老祖宗说的没错,那人就是武家知情人派去的,据我猜测,里面有武后的作用。因为李旦曾无意中说起过,其母亲就在服用一种养生茶,因此才会年近六旬,样貌看上去却只有三十几岁!”
司马承祯说这话的时候,把声音压得极低,却无碍相隔几桌的李之的探识力。
李之心中暗自点头,已经决定前往探寻,他不相信此人体内毫无修为,单纯养生术的功效也不尽信,而且怀疑若是武则天饮用的养生茶果真得自那位采茶女子,茶中必有灵性物,才能让体无修为者有明显驻颜功用。
不仅是他想到此点,那一桌上的羡风也提出了疑问:“我估计长生道人有意遮掩了修炼者气息,真正道法传承中有类似掩饰心法,不然再是神奇的养生术,只能有限延缓衰老,除非此人对纯粹道义有极深感悟!但这种感悟便是道家学派创始人老子,也不过刚刚活过百龄,难道其道义理解远超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