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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啼儿，要尊重阿菲法目前身份，她还没得到允许呢！”清绮一旁忙出言警示。

  “没关系的！”阿菲法很是达于事理的表现出她的宽容，“我身在东方的土地，理应首先尊重你们的信仰，因为我也得到了你们的礼敬在先！”

  “你现在才十五岁，可需要再有个慢慢消化过程？一时冲动很容易导致认知上的误差，要不在你父亲之命传来之前，你认真想一想？”李之有心提醒她。

  阿菲法回以坚决地摇头，“和你们在一起，带给我的第一感应就是自由，为我十几年来最不理解的一种状态。在身入其中之后，仿佛唤醒了我内心极深处某种渴望自由的欲念，我知道，那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首先洗漱完毕的瑜然走过来，坐到了她身边，“只要成为我们家先生的人，会有一个很自由的未来！你的感觉并非虚幻，只要你不后悔，会越来越发现正文哥哥带给你的，会是与现今世界截然不同的两种生存概念！”

  “我不会后悔，”阿菲法语气里充满了果绝，“嫁人不易，需作出一生情感上的神圣抉择，既然选定了，就不该轻易反悔。否则，至少也是对自己情感的叛逆，是不是？”

  她后半句是在望着李之，眼神里的爱意一样坚决。

  “随她去吧，”清绮走过来拉起阿菲法，领着她去洗漱，“不管宗教信仰，她首先是个小女孩子，渴望自由乃是天性使然。正文，你首先需要的是尽快赶往明王府，听听二位明王关于此事的教诲！”

  李之深以为然，他起身打开房门，招过来那位叫做法图麦的年轻女仆：“我不太懂你们的教义教规，如果阿菲法这段时间住到我这里会不会触犯戒律？”

  法图麦躬身回答：“ 根据圣训，男女双方在婚前表达了意向之后，可以会面相亲，然后再深入考虑和最后选择。相亲也没有规定只见面一次，但原则上不建议和她独处，因为男女独处，第三者就是恶魔。不过，圣训更深层解读，只要具有了约束的信仰，明智的理性，清醒的良知自责的性灵，她就会拥有抵御恶魔诱惑与教唆的能力加持。更通俗一些解读，如何相处在于阿菲法公主本人，只要她能心有所持，一样能得到【创建和谐家园】襄助，以迎合基于【创建和谐家园】和圣训妇女的个人主张。”

  阿菲法笑着走过来解释：“法图麦是种很教条式的解读，不过如何取舍还真在于我本人决定。哥哥，我不会领事馆住了，你要在这里给我留处房间！当然，我不会打扰你与三位夫人正常生活的！”

  “纳西尔使节那里如何解释？”

  李之的言外之意，之前你每月才有三天的放风时间，怎么会转眼间就无人管教了。

  阿菲法明白他的话里意思，“我叔叔实际上没有管理我的权限，而是利加雅负责监护一名未婚教女的一切。但有了未来夫家的定亲，就可以不用遵循那些清规戒律，自我把持就顺其自然的成为监护的另一种，不信你可以叫来利加雅问一下！”

  为保险起见，李之还是决定找来利加雅打探清楚。

  不多久那人来到，恭谨地给李之见了礼，“【创建和谐家园】规定法度的恪守，并不包括教女的丈夫以及家人，尽管李先生未与我们家公主经过相关礼拜，得到【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的赐福，但公主的虔诚持守，能令【创建和谐家园】至知感应，决定权在公主本人，认可权在【创建和谐家园】亦或恶魔！”

  尽管依旧一知半解，但见阿菲法一副浑不在意模样，还有利加雅未做阻拦意图，李之也就随她去了。

  不过阿菲法却打发掉了利加雅与法图麦，要她们先行回到领事馆，给她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带过来。

  第三百一十八章 懿懿的要求

  等二人离开，李之问道：“她们两人也一同搬过来？”

  阿菲法笑道：“她们与我可是不同，即使我们真正成了婚，只要你不入教，也不方便随着搬来。不过我会养她们一辈子，至于是在大唐还是我们老家，今后听她们意见吧。”

  “怎么？我不需要取个经名，走走入教形式了？”李之奇怪道。

  “就看父亲允许后的特赦方式了，我的情况特殊，只要他能从教义中寻出来特赦理由，出于对你们道教的尊重，或许会得到合理地跨教许可！”

  “万一你父亲不同意怎么办？你想到过这个后果没有？”

  “那他就得不到更强修炼者的机会，再是退一步讲，我们就照之前的打算行事即可。”

  清绮走过来给李之建议，“长安城附近已有【创建和谐家园】寺存在，不妨我们正清文绮堂出资，给他们提供些必要的帮助。阿菲法的父亲是是【创建和谐家园】政治、宗教领袖，是先知【创建和谐家园】的继承者，他不仅拥有最高权威，管理着庞大的【创建和谐家园】帝国，还肩负着弘扬教义重大担责，我们这么做，也算是帮助他们宣扬普及了。”

  李之认为很有必要，“阿菲法，你知道长安城这里的教众情形？”

  阿菲法摇头，“我只知你们这里【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叫做【创建和谐家园】，还有从陆路来到长安的【创建和谐家园】、波斯【创建和谐家园】商人，他们在经商的同时，带来了许多【创建和谐家园】、波斯地区的【创建和谐家园】菜点及风俗文化和物品的交流。或许叔叔纳西尔知道的更多些！”

  李之转而说到了真气一事：“若将你体内真气凝出，就需要接触你的身体，清绮她们三人也是如此，不然不会修到真正的道家【创建和谐家园】，你需要有心理准备！”

  阿菲法小脸瞬间变得通红，“我是在接受修为渡入，又不是和你做男女之事，并不违背清规戒律，一样是神圣行为！”

  “你怎知是真气渡入？她们告诉你的？”

  “嗯，清绮姐姐教给我好多呢，我已打定主意，不需等候父亲那边的指命！”

  李之望向清绮几人，庞啼嬉笑着首先应道：“阿菲法姐姐很理解我们这里的风俗，在大婚之前，她不会答应你要了她，是在尊重我们三位夫人名份在先，她自己主动承认老四的！”

  “我们都给她讲了，你自己也把握好了，别引诱阿菲法做些羞人事！”

  清绮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来，自己丈夫身边又多了一个女人，照理说最难接受的就是她了。

  这时候楼下传来羽灵姨的大声呼喊，却是早饭时间到了。

  饭桌上李之说道：“清绮，你们饭后先前往东诸山一行，也带上阿菲法给老祖宗看看，顺便把瞻远阁供暖改造一事确定下来。再通知颛孙邡华给我们安装一个蒸汽浴房，我也不白要他的，西市的门市送给他们一间！”

  大批神仙石已经运了来，颛孙邡华他们的整体蒸汽浴房也要上市，给他们一处门面房，也好迅速打开销路。

  “你呢？眼下店里正是忙碌时候，先缓一缓去明王府，等我们返回来再去吧！”

  清绮嘱咐过了，望向颛孙琴心：“你是跟关铭出去，还是跟我们回东诸山？”

  颛孙琴心望向了关铭，关铭连忙回应：“琴心，你先回去一趟，省得家里人担心，我中午去西市找你吃饭，晚上我父亲他们要前往东诸山拜望你们家人，到时候一起回去！”

  琴心面庞红红的应着，也不知她想些什么，引来李之捉狭笑意：“琴心呐，给姐夫再盛上碗粥，顺便盘里的小菜也不够了，再到后厨找老刘头要上些，记得先把里面的花椒给我事先挑拣出来！”

  瑜然嘴里喷出一口笑声，引来琴心连翻白眼：“姐姐，李正文这是明显欺负你妹妹，你还笑得出来？”

  李之一板脸，神情很是严肃：“怎么，有了婆家就忘了娘家人？姐夫只是你做些小事而已，给谁甩脸色看呢！”

  “得了吧你，当着人家关铭在呢，你要采文兄怎么反应才好？”清绮在李之腰间狠狠揪了一把。

  关铭不介意地笑着：“我知道正文是在报复琴心，还有意图挑拨之意，可惜我们才不会往心里去！”

  李之之前没少遭受小姨子的凶言恶语，他的打击报复并不见效，却引来阿菲法的紧张情绪。

  庞啼一旁在耳边低声给她解释，她才意识到原来是些玩笑话，心下这才释然。

  离其问向阿明：“你们那里大家庭有这般随意吗？”

  阿明摇头：“主家是没有我们仆人位子的，阶级等级极严，我很庆幸阿菲法公主能嫁到你们大唐，不苟言笑是【创建和谐家园】饭桌上的最基本礼仪！”

  二人间的翻译，此时已成为那位阿扎木，昨晚间阿明身上的修为变化他也得到了转述，虽然作为一名忠诚信徒，他不看好阿菲法的婚事，但作为修炼者，他还是很希望与李之一方多做接近。

  对于此人的培养，李之目前已有主意，不过还是需要同阿菲法之间有个商议。

  他把自己的打算低声将与阿菲法，阿菲法回到：“无论是阿明还是阿扎木，你都可以给与十足信任，就像哥哥你身边的夏婆婆、老吴头他们。既然你决定了今后将造纸厂在撒马尔罕的开办，就尽快安排阿扎木过去学习，核心工艺交给了他也不会出问题！”

  “既然他们值得信任，我打算先把二人修为提上来再派他们回去，不过要到几月之后了。”

  “不耽误事的，我父亲那里最快返回来消息也要两个月之后，纳西尔派了五个人，十匹马，日夜兼程，两个月往返还是有可能的！那个时候或许会有帝国特使跟了来，毕竟是两国间政治婚姻性质，你这边也需要提前探听一下官府的意见！”

  “这个很有必要，你身份特殊，各方面都要考虑进去。”

  “就像做梦一样，转眼我竟然有了夫家，而且在这个年纪，更是一个大唐人，原来当年我选择学习汉话，会不会是冥冥中，自有注定？”

  “你们教中也有如此说法？”

  “世界上大多数宗教都是有神教，信仰之神都是万能的，或许这就是潜在的共同之处吧。”

  吃过了饭，兵分两路，李之舍近求远，先来到了东市。

  邢大头等人为这里的主要守护，包括容弘冉，古沫然，也被请出来在暗里守护。

  他们二人作为正清文绮堂名义上的玉匠师，会越来越多地现出身来露一面，今日李之找到他们，就是需要二人在阿明面前出现一次。

  目前的三层玉器行，就有玉匠师专属位置，以便随时应付客人们的定制需要，或购买物件上的标志添加。

  有很多人喜欢玉器摆件的木质托架，刻上自己或某一专属字号，谭师傅的徒弟陌邵就被临时安排在这个位置。

  此时尚未开市，他身旁就坐着容弘冉，看到李之的到来，也不感到惊奇，略略数语，就引来他放声大笑：

  “老爷子早说了你会是个多情种子，但也没想到，竟是这般地不忌口，把外藩人也划拉到身边来了。”

  话是玩笑话，他也深知阿菲法公主的身份特殊性，能与此类人结亲，会对将来形势有重大影响。

  “四叔呢？”

  “他的身影游离不定，负责全面，一、二层也要暗中看护，此时开市在即，应该在张师爷身边。”

  说话间，懿懿公主走了来，不同于庞盛儿，她目前算是在正清文绮堂正式落户了，需要每日必到。

  正如清绮所言，她肯放下公主身价，置身于坊市买卖间，目的就是李之。

  但有与清绮之间闺蜜关系，再加上关鲁公与关铭这一层牵扯，她知道此时参与到李之家庭中，存在着重大变数，这是打算早早潜伏下来，先确保与李之一家人保持密切交往再说了。

  此时她看向李之，就是眼神里带着某种隐晦幽怨，显然阿菲法的事情她也听说了，消息来源，自然是他哥哥关铭。

  “我不管，搬了新居也得给我留一个房间，我可是听说那个什么瞻远阁了，那里可是有两栋楼呢！”

  懿懿公主此时已顾不得似笑非笑的容弘冉在旁看着，已是直接给李之提出了要求，一改往日地含蓄。

  “这件事还是清绮主动提起的，有你的房间，要不要在门槛上事先镶上你的名字？”李之笑眯眯告诉她。

  “这还差不多！名字就不必了。”懿懿转怒为喜，既然清绮主动提及，至少说明已勘破自己心思，目前肯在家里给她留一位置，而不是找借口驱离，就已说明一些事情了。

  容弘冉忍不住呵呵乐出声，引来懿懿娇声羞叫：“三叔！”

  开业几日，二人间早已熟识了。

  容弘冉做惊慌状收回笑意，开口转换话题：“李先生，昨晚间卖出了一件朝廷送过来的鸟兽摆件，三千六百两纹银！还别说，御府工坊定制之物，还是很有市场的！”

  另一间是大型玉雕大禹治水，同样为御府工坊出品，乃三尺见方的玉屏风样式，售价更是定为了五千六百三十两，在如今年代已属于天价了。

  如此高的价位，不仅是因为雕工和玉质，还在于御府工坊四个字，历朝历代，可没有敢将皇家定制之物公然购买的，正清文绮堂也算是开了先河。

  “有没有可能，将我们的雕制物也雕刻上御府工坊字样，还真是好卖！”

  李之这样讲，当然属于异想天开，御府工坊字样是仅为半寸见方的印章样式红色标识，他这是玩笑话，自然知道官制标识，哪里会允许民间擅自使用。

  “目前我们正清文绮堂以及谭制二字，马上就要盛名广传，这才开业三两日，就想着一步登天了？”容弘冉笑道。

  他这话可是并非他个人意见，仅是鼻烟壶的大卖，虽然只有极品壶体上才会留下谭制二字，但市面上早已流传开，正清文绮堂与谭制之间的一体性。

  单纯玉髓质地雕制物，已算是天下少见的玉器极品了，再有正清文绮堂标识，谭制二字随之传播出去是必然，也是不争之事实。

  第三百二十章 张旭的心境变化

  李怿笑道：“后面还有呢，这位仁兄吐了人家羊圈一地，见他几近中了酒毒，老刘头将他驮到一无人地，利用将其体内酒业拍打出来，这人酒醒后神情萎靡，却仍记得给人家羊圈吐得不轻。半路闹着跑回去给人清理，结果遇到主人家一个十五、六岁小丫头出来行方便，张旭赶到时，正好碰到人家裤子提到一半！这下好了，人家小姑娘哭着闹着嫁给他，把主家人也惊醒了，这小子把小姑娘抱起来就跑。跑出了几里地，才敢放下来，好说歹说，就差跪地求饶了，女孩子才肯放了他。”

  张旭借着李怿说话间隙喘息的空，就把话头接过去：“我回去后一声没吭，本以为旁人不知道，却不料弘致兄正躲在被子里笑呢，原来老刘头不放心我，早在一旁偷看到了！”

  现场再一次哄堂大笑，李之问他：“我听颛孙爷爷说了这件事，当时守着一些女长辈没好意思开口，你和那位小姑娘后来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以身相许了呗，现在就被这小子安排在我们的酒坊，平日里两人装得可是正经！日后我们跟当地人熟了，他们只是奇怪，马家丫头不在自家忙活，怎地跑到外地人厂子里做工！”

  李怿之言，让羽灵姨笑得蹲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连院子里购物队伍都是一阵低低笑声四起。

  对于一众与己侃调，那张旭面上并无多少难堪意，此子生性放达惊诸，不然也不会在日后开创出卓绝惊世的狂草艺术。

  “伯高兄弟姿性本就颠逸，又无意里得酒发兴，居然讨得马家女子钟情相托，近些时日小日子也算是过得舒泰滋丰！再加上终于肯听忠言，好歹混得个一官半职，终于令家人耽湎心绪稍宁，可见凤阳此行对于他心性磨砺，还是相当要甚的！”

  知是李怿戏谑言辞里不乏善意感慨，张旭大点其头：“弘致兄所言极是，叹喟正文哥哥为小弟寻了条阖导牖进好路径，使得兄弟我性情大是改观，一洗先前跋嚣颓废气象，到底是能做些讨得家母些许心慰正经事。”

  此人初仕虽早有实为虚职常熟尉一名，却从未曾有半点具体负责、执行办事履历，思想里更未对小小县尉虚位产生过兴趣，一是因早前年纪尚幼，再就是自身骨子里深以为杵的不羁不群心性追求。

  但其性格豪放，嗜好饮酒，一路讨得个张癫雅号过程里，同样充满着家中长辈、师长的凄怨忧思，也令他并非每一次酒酣呼叫狂走、落笔成书之后，不对自己的年少张狂偶有感知。

  即使他也算是位纯粹艺术家，已懂得把满腔情感倾注在点画之间，不然营造不出那般旁若无人书画境界，但再是如醉如痴，如癫如狂，其书法可达意寓于书之境意，与一切可喜可愕、不可端倪的诸如喜怒、窘穷、忧悲、愉佚、怨恨、思慕、酣醉、无聊、不平等等有动于心的天地事物之变心绪分不开的。

  狂草如要向自由表现方向发展至一个极限，若更自由，文字愈加不可辨读，最终形成类似于抽象点泼那般出神境界，若无精能之至诸情更深理解，也是殊难达成的。

  因此在李之有心而且刻意引导之下，这一次下县历练还是颇具成效，不然张旭诸般人生感悟不见得更早体验，其成就一代书圣之路会因此尚需进一步经历感知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