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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童一愣。
他沉声说:“安童,轻盈我还是要救她回来,这件事,没商量。”
顾安童的眼眶里转着泪水,索性破罐子破摔的问了下去,“所以,你就是要她,不要我吗?”
在杜云森那里被挤压的神经,渐渐松缓下来,可那股惊惧的余韵,顾安童尚不能忘。
她必须承认,杜云森让她感觉到害怕。
“不是这个意思。”司振玄见顾安童哭的有些伤心,将她搂的紧了些许,“我没有说不要你。你冷静一些听我说,我原本是想把她接回来,妥善安置,然后告诉她我们的事情。轻盈不是你想象中那种尖酸刻薄的女人,她会理解的。”
“那如果她不能理解呢?”顾安童不得不提出更加严酷的现实。“司振玄,她可是为了你才被卖去国外,而且受了那么多的苦,如果她还爱着你,怎么办?你忍心让她再受到二次伤害?”
司振玄被顾安童这样的追问。问的蹙紧眉心。
顾安童深吸了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才软声劝他,“这么多年了,你有没有了解过任轻盈的情况。我听沈昊松说,她在美国已经结婚。她结婚了,有孩子了没有,她老公能放她回来么?”
原谅她胡说八道扯上沈昊松,但她觉着这样的信息除了沈昊松会知道。其他人都未必会知道。
司振玄缓缓松开了顾安童,他双手交握撑在自己的腿上,垂头不语。
顾安童攀着他坚实的臂膀,眼底浮现一丝希冀,循循善诱的劝他。“振玄,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如果她在那边过的好,又何必非要接回来呢?”
司振玄低沉的声音自两臂间传出,“不。她过的不好。如果好的话,她不会希望我接她回来,也不会希望我救她。”
顾安童有了片刻的失神,内心深处她何尝不隐隐知道,其实她在做一件坏事。
杜云森那样可怕的人。真的会爱自己的妻子吗?
他还是个残疾人。
顾安童一时间有些恍惚,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劝司振玄,好半天她才一字一句的说:“振玄,求你了,别去接她。”
司振玄的声音也变得疲倦起来。“我以为,这件事早在半个月前你就已经想通了,安童,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我从来没有说过不要你。别再逼我。”
司振玄起身离开。
顾安童听见他拿起外套的声音,然后是轻轻的碰门声。
他出去了……谈到这个话题,他居然是这样的态度,连家都不愿意待了……
司振玄驱车去找沈昊松。
沈昊松已经回了丰城,这一段时间说要和沈迎禾约会,公司都不怎么来,还给沈迎禾请了一个长达数日的带薪假,如果不是看在沈昊松是司氏集团目前的股东的份上,沈迎禾估计早就被开除滚蛋了。
当然,沈昊松还真是贯彻了他的理念。约会就得在床上淌。
所以司振玄是在沈昊松丰城的住处找到他的,他正窝在别墅的院子里看渐渐浮起的月亮,一脸惬意的模样礼。
“你这状态,都快赶上老爷爷了。”司振玄在沈迎禾开门后,这小脸通红的妹子直接指了指后院。他就在后院逮着了沈昊松。
沈昊松晃着手里的茶壶,略有些悠哉的回答:“偷得几日光景,倒是很不错的。怎么,又来找我诉苦来了。”
司振玄在沈昊松旁边找到个躺椅,靠住。修长的身体伸展在躺椅上,朦胧的月光透过树影洒在二人的身上,“嗯。除了你这里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买醉啊。”沈昊松微微眯眼,“夜生活怎么过就怎么过,你这是太自律了吧。跑到我这里来……不会今晚上还想住我这?”
“嗯。”司振玄简短回应,“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安童。其实我也开始怀疑一开始的选择,是不是出了偏差。”
说到顾安童,沈昊松上身微微纵起,略有点奇怪的问:“你们又怎么了?哦……是不是因为任轻盈?”
司振玄点头,简短的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顾安童居然说,信息的来源是自己,沈昊松微微挑眉,不过他没有戳穿这个事实,只是点头回应,“是,你也知道轻盈已经和杜云森结婚了,要让杜云森放弃轻盈,很难吧?你这就相当于直接从虎口拔牙,如果杜云森是随便玩玩的心态。恐怕要回来也容易,关键他们都结婚了。”
虽然这么多年,任轻盈和杜云森都无所出,谁知道是不是杜云森那残疾人已经失去了某部分的能耐,即便如此。任轻盈也是杜云森的老婆不是?
“当然,我也知道你心疼她,如果不是她发来求救的短信,或许你也未必想要拆散人家两口子。”沈昊松也觉着眼前的局面很纠结,想了想后才和司振玄分析,“其实你看,虽然已经有司氏了,可面对杜云森那老狐狸,只能算作一个依仗,真的谈判起来还是非常困难的。何况你真的把任轻盈接回来,对谁都是个伤害。所以当初我特别不赞成你和顾安童……”
“我知道。”司振玄打断了沈昊松的话,“这件事我已经和你讨论过很多次,没有必要再说了。”
沈昊松斜眼看他,“人这一辈子,只能对一个女人负责任,你懂么?不过我想你这脑袋瓜子未必能明白。”
“你的未婚妻……”
这次换成沈昊松打断司振玄的话,“我就从来没有想过对她负责任,所以我和你有本质的不同。”
转日。
司振玄在办公室的时候,内线电话响了,舒旬在电话里恭敬的说:“董事长,您夫人想见您,现在在楼下。”
“她不上来?”司振玄有点奇怪的问。
舒旬囧了个囧,“夫人说她对这个大楼没好感,不想上来,如果你还愿意见她,就下去找她。她在一楼的咖啡厅里等你。”
司振玄顿了顿说好。
昨天晚上司振玄是在沈昊松家住下的,早起就直接过来上班,还没来得及和顾安童见面,刚刚走进咖啡厅,就看见顾安童一身素色衣裙坐在那里,眼底有些青黑。
司振玄走过去,顾安童抬眼看了看他,半晌后终于垂下头,静静的喝着自己的咖啡。
“安童。”司振玄先喊了她的名字。
122 这次是你不要我的
顾安童点点头,她将手中的一份文件递给司振玄,“我找你,没有别的事情。振玄,你看了没问题就签个字。”
司振玄垂眸,文件上的离婚协议四个字,瞬间灼伤了他的眼睛,他将文件往桌上一扔,冷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顾安童笑了笑,“我所有的方法都试过了,既然还是没有任何的进展,我们又何必这样为难彼此。昨天是我有点情绪失控,冷静了一个晚上我想明白了,既然你放弃不了她,那就放弃我吧。”
“……”
“这半个月的时间,我过的很快乐。”顾安童将咖啡放回原来的位置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其实也想用半个月的时间来磨合彼此。但事实证明,努力过了并不代表有什么结果。”
一个死结,根本解不开的死结。
所以顾安童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她不希望司振玄去和杜云森硬碰硬,但她没有办法劝他,这一纸协议昨天晚上她就拟好了,倒不是想让他二选一。而是自己感觉到累了。
“不要说什么你不想和我离婚。”顾安童见司振玄想说话,自己率先便将他堵了回去,“我累了司振玄,我不想再纠结在这件事上没办法解脱。”
顾安童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流眼泪,只是尾音处那似有似无的叹息,令司振玄的身体渐渐僵直。
良久。
司振玄又取过桌上的协议。那一刻手里的笔似乎有千斤重,纵然曾经在文件上签过无数次名字,这一次他却写的很慢。
顾安童闭上眼睛,曾经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渐渐浮在心底,这半个月,说老实话她是快乐的,每天被他捧在手心里宠着,她都快忘记两个人迟早要面对眼下的事实。
接过司振玄递过来的文件,顾安童轻声笑了笑,“其实你是个好丈夫。”
会每天给老婆做饭,也会每天按时回家,没有过多的应酬生活,更没有沾花惹草的习惯,克己律人,温柔体贴,从很多方面他都无可挑剔。
将这件事办妥,顾安童起身,“如果你有空的话,和我去民政局领一下离婚证吧?结婚证和必要的证件我都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司振玄的喉间有些干涩,本想解释几句,到最后却又无语凝噎。
他最后还是和她去了。
当离婚证拿到手上的时候,顾安童唏嘘着看着手里头的本子,“才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我已经离了两次婚,再结婚就是三婚了。”
见司振玄的脸色有些变化,顾安童又笑了笑,“不过,现在没有谁敢要一个三婚的女人,他们肯定会觉着我的性格很奇葩,否则为什么男人都不要我呢?”
司振玄摇头,“这次,是你不要我的。”
顾安童感觉到风有些大,结果因为有点低血糖,被风吹的趔趄了下,司振玄伸手便去扶她,结果看见风沙过来,索性便一把拥住她的身体,用自己的背部挡住那些突然间袭来的砂石。
一直到这阵大风过去,顾安童还埋在他的怀里。
可能是眷恋他怀抱的味道,顾安童一时间没有离开,司振玄也抱着她没有动。
许久许久,顾安童两手动了动,还是推开了他。
“我把行李都搬出来了。”顾安童想了想,还得有些事情和司振玄交代,“你今天还是得回去一趟,或者让舒旬去一下,蒙蒙怎么也得有人照顾。家里的东西我没怎么动。就拿了自己的衣物,哦对,还有上次从今生那个照相馆里拍的合影,我挑了些好带的拿走了,其他的没有动。”
顾安童说着这些的时候,情绪很平静,司振玄却说:“这房子是给你的。”
“我不要。”顾安童摇头,唇畔浮起一丝凉凉的笑意,“如果真要和我分财产,单一套房子我是满足不了的,所以我宁肯什么都不要。你现在的身家背景,要和任轻盈的老公拼,恐怕还不够吧?你加油,我祝福你有得偿所愿的一天。”
顾安童整理了下自己刚才被风吹凌乱的裙子,又理了理头发,转身离开。
司振玄原本要上前去拉她,再和她说几句,可脑中掠过沈昊松的话,司振玄到底还是没有去追。
只是他还站在原地,不知道多久,手机响了,是顾安童发来的短信:我见过杜云森了,我知道这个人不是那么好对付。振玄,凡事三思而后行。如果真的接不回来也不要强求,不要让自己陷入到危险的环境中去,真的想接她的话,筹谋的时间长一些,她等了十几年了,一定可以继续等。
最后的那一行字。顾安童打的很是艰涩。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选择和司振玄离婚。
他没有说过不要她这种话,但她觉着自己应该没办法接受,在接下来的人生中,有一部分的时间。是要看着自己的男人,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而奋斗,而努力,而强大。
她想,司振玄会同意离婚,也是因为发觉眼下和杜云森的局。已经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吧?
司振玄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见过杜云森”这五个字上,他立刻扬起手机给顾安童打电话,她没接,直接挂断。
反复几次,都是这样。
看见司振玄的来电,顾安童就会挂掉。其实她坐在中央公园的长椅上,看着远处的长河发呆。
顾安童已经哭了快半个小时了,她终于和自己最爱的男人离了婚,就仿佛心口被深深的挖了个洞,血糊糊的疼,却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刚才在司振玄的面前。她一直忍着没掉眼泪,她不希望自己流泪让他心软,又或者让他放弃和她离婚的选择。
这是她自己做好的决定,再不想变更或者出现纰漏。
电话又响了,顾安童低头,发现是顾年光。这才接了起来,“喂,哥。”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中央公园这里。”顾安童抽了下鼻子,找了张餐巾纸擦了擦,才说:“哥。我又要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麻烦可言,你是我妹妹。”
顾年光开着车朝中央公园去,他甚至想起了当初自己对司振玄的质疑,质疑他对妹妹的感情,事实上司振玄也的确辜负了顾安童,否则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样的结局。
顾安童叹了口气。“妈妈那边留了一笔资金给我做启动制香坊的资金,但我之前光顾着做司太太,都没有好好想该怎么去处理制香坊,我觉着,是时候拾起来了。”
“恩。你有事情忙当然好。”顾年光配合着说了句,“我很快就到了,你到公园门口来。”
“好。我马上。”顾安童又将眼角的泪水给擦去,对着空荡荡的大河轻声说了句“再见我的爱”,这才拎着行李往公园外走。
长河漫漫,一轮橙黄色的太阳渐渐落下,又一天的夜,笼罩大地。
顾安童在整顿制香坊的时候。第一课是先让夏梦过来给这些员工上了一段时间的课,身为制香坊的员工,如果没有一定的底蕴,那是绝对没办法撑得起这制香坊的工作。
她想还原一些古老的香方,顾年光曾经给过她一些材料,正好夏梦对这件事也非常有兴趣。所以两个女人经常会泡在香坊里,哪里都不去。
也正是因为有事做,顾安童才渐渐的从离婚的阴影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