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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愿再求她了;
柳画眉却根本没有想到女儿此刻的心情,还有她那些吓人的想法,她想的是,楚凡刚参加完这么一场考核,定是很累了,再怎么说,明天去打听一下,应是不迟!
“朱一刀定是知道的,还有,要跟大长老求的事!“
她坐在那里,陪着女儿,在云珏有些安静之时,就开始计划着自已该怎么对大长老说;
察觉到云东海回来了,她有些愕然,但她却没有一点儿想去迎接、甚至招呼的心思,以他的修为,女儿此刻的样子是能知道的吧,按常理,作父亲的,不该来问问吗,如果好的话,楚凡的下落,也就知道了;
她却不知道,云东海此刻,已被另外的事情,将心里占满了,也极为需要有人来慰藉一番,她的想法,注定是要落空了,甚至,比那还要糟糕!
第259章 心如玄冰彻骨寒
云东海定定的,冷漠的看着妻女俩,他不知道自已还能去到哪里,出了这样的事,宗里的任何一处他都不想再去,他只想找个地方,将自已藏起来,等到明天一切尘埃落定后,再作区处;
家,这还像个家么,他的心里像是有个声音在怒吼;
“他么的,为了让你们俩个过的好一点儿,老子受的是什么罪,你们知不知道,现在,你们又是为了什么在这里摆出一幅伤心的样子,是哪个小子么,如果他现在在这里的话,老子一定毫不犹豫的废了他,再来看看你们会伤心到什么程度!”
他面无表情,但眼皮微微颤动着,嘴里面的牙早已咬的紧紧的,他忍不住了,慢慢的向女儿房间里走去,爆发,就在顷刻之间;
云珏感到了有人进来,知道是父亲,但她现在却没有一点儿想要向他打听的意愿,甚至,她厌恶的感受着那脚步声一步步接近,停下,连想赶走他的话都不愿意说了,她知道,她很弱小!
柳画眉也没有注意到云东海脸上的阴沉,她没有抬头,默默的感应着云东海的靠近,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楚凡的事情,她并没有认为有多么重要,不想理他,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他又像是回到了当年的样子,这让她也跟着,回到了当年的状态!
直到云东海近了,她才蓦然的感受到了那熟悉的,云东海情绪极不稳定时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波动,压迫感很强烈,她木然的抬起头来,便看到了那让她更加担心的面容;
“你们,在这里作什么?”
云东海感到自已快憋不住了,他咬着牙挤出这句话后,那眼神中的凶光更盛了,柳画眉不由的打了个哆嗦,她躲开了他的眼光,却又感到无话可说,所以只能继续沉默着;
云珏突然觉得自已有些想笑,但她没有将这个想法付诸行动,她仍是静静的瘫坐在蒲团上,靠着墙壁,脸转向一边,泪痕仍在,却没有泪水再流了;
问题没有得到回答,云东海不想再压制自已的怒火了,他再上一步,一掌便拍向了边上的桌子,一声乱响,那桌子便碎了一地,带来了更多的噪音,还好,他虽怒,却没有狂,力量还在控制之中,柳画眉和女儿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但他又哪里知道,这一下带给她们内心里的伤害,又有多少!
外面的婢女一直小心、紧张的在注意着,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就像惊雷,差点将她吓晕了过去,哆嗦着又向院子方向悄悄移动了一些,才靠在墙壁上感到稍好了一点;
云东海自是能查觉到这个婢女的动静,但也顾不的管她了,他对着柳画眉吼了起来;
“怎么,问不答应么,你这是个什么意思,不想过了是不是,啊,是不是?”
俩个无助的女人一声不吭,一点儿也没有被他的动作和吼声影响,他是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在那一掌之前,就已经将她们推向了绝望的边缘;
女人的绝望,总是很彻底,再不会有一丝儿的希望产生!
云东海的那一掌和吼声,就如同面对两块冰冷的石头,要么打碎,要么,无可奈何!
云东海像一头狂乱的狮子,他好想狠狠的抓住柳画眉,展现自已作为宗主、家主、丈夫所应有的权力,将她制服,让她求饶;
但是,女儿还在边上,他终是没能作出那一步,他喘着气,像是很累,刚才那一掌,一吼,倒像是将他的精气神全部耗尽了一般,他无力的用双手扶着女儿的床头,虽然他的手只要伸出很短的距离,便可以碰到夫人,但,咫尺天涯;
他平息了一下,抬高了头,冷冷的对柳画眉和云珏说道;
“我不管你们为什么这样,但我明白的告诉你们,那小子,你们永远也别想再见他一面,否则,散了就散了吧,你们既然不在乎,我又何必在乎,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听不听在你们,只要让我知道你们再去见他,后果,你们知道的!”
柳画眉心里一凛,思维又转动起来,一下子便想到了好多,而云珏的心里却如同平静的水面上突然丢进了一颗石子,使她那已近冰封的心也活动了起来,她根本没有注意到父亲那离去的身影,她只想到;
“这么说,他还没有对付他,难道……是我想错了?”
她茫然的转过脸来,便看到了母亲那灰白的脸色,吓了一大跳,忙起身过去揺着她道;
“娘,你怎么了……?”
她当然猜到了是怎么了,不就是刚才父亲发怒了么,可主要是针对自已啊,她仍是不明白,母亲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完全猜不到在柳画眉的心里,想的和她根本不是一会事;
柳画眉漠然的看着她,轻声道;
“我没事,你也听到了,哎,算了,看你!”
她拂开女儿的手,起身也出去了,麻木的回到自已的修练室里,静静的坐了下来,外表上看去,她又开始修练了,但谁也不知道,她心如死灰,竟是连修行都不想再进行下去,隐隐的,她觉得自已的房间就像是能保护自已的一座堡垒,能让自已获得暂时的安全!
云珏无力的坐在床上,不知道自已还能想些什么,如果自已能飞,那是谁也挡不住她的,她会去灵药峰上找朱爷爷,问一下,就算是云东海,她也有勇气却争吵,去翻脸!
可她差的太远了,所以,这倒再次让她狠下了心,擦干泪痕,什么也不想了,又去蒲团上坐下,开始修练,不管能不能静下心来,她都要坐在这里,强迫着自已,能修一些便是一些,除了楚凡,那些无用的想法,都要丢掉;
这一家人,分处在三个房间内,各自都在默默的修复着自已心灵上的伤痕,时间,一点一滴的慢慢溜走,夜色,慢慢降临,黎明,又悄悄来到!
楚凡的洞府里,他正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的得意,也不知道怎样才能找个办法表达出来;
一个十四岁左右的男孩小心的看着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一脸的小心和谨慎,在边上束手等候着他的指令;
昨天他过来时,宗里专门负责这方面事务的人已经带着相应的人和物资过来了,给他介绍说,由于现在不是宗门进人的时候,所以,专作仆从的孩子不多了,只能先给他一名,名字由他来定,然后上报既可;
第260章 虚惊一场心转安
并给他送来了属于他的灵石份额,却是不多,只有一百块下品灵石,那人见他面露不悦,不觉有些愤慨,但却不敢有所表示,只是忍不住旁敲侧击的告诉了他一声,楚凡这才知道,原来,这个标准已是亲传【创建和谐家园】的待遇了;
而这个所谓的亲传【创建和谐家园】,却是指的长老们这一辈的亲传【创建和谐家园】,像刘龙那种,只是个记名【创建和谐家园】而已,但楚凡听是听明白了,却仍是不屑一顾,心说要论这个,那我师尊可是比长老们还高一层的太上长老,要论辈份,哼哼!
但他也知道和这人争这些没什么用,又争不来灵石,何苦,在再次确认这是一年的份额时,仍是不死心的问了下,说这都快八月份了,那就是说,过完年,又能领这么多了,那人鄙视之极,却仍是恭敬的对他解释说这个一年是按上次发放日计算的;
但那人却失望了,他并没有看到楚大少脸上的任何失落表情,他自是不知,楚凡对这点在他们眼中已是一笔巨额财富的灵石根本就不在乎,他有他的打算,只是,有,总比没有好啊,所以问过之后,便收进了袋中;
蚊子再小,它也是肉啊!
这又兵分两路,一些人去建设仆人住的院落房屋,一些人给他的洞府里放置应有的家俱器物,由于都是定制的,空间也大,他这里倒是很快便弄好了,但仆人的院落,却还需要些时间,好在这些人又比宗内的同行级别要高多了,最多一夜,也就成了!
所以,那孩子便被他留在这洞府内,但看这稚气未脱的毛头小子,他也提不起与他聊天打屁的兴趣,简单的问了问,心中一动,便定了个名字,再无话可说了;
天色未明,那主事的又来了,说是修建已完成,所有设施,都是按宗内统一规格给弄的,问他要不要去检查一下,倒也是跟着去看了看,自是认可,人家走了,他才无趣返回,原来,他只是想卖弄一下自已也会飞的本事,仅此而已,但注意到人家疑惑和不屑的眼神,连恼羞成怒的心思都没了。
但从这主事人的口中,他也得到了另外一条消息,这让他又动起了心思,但他想,这一次,师父总不会再拦着他了罢,他一边想着,一边向周望的洞府处飞去!
而周望,也正在等着他;
时间再退回到一天前,却说云东海胡思乱想的焦虑了一夜,终于等到了天明,大略看了下夫人和女儿的状态,哼了一声便离开了,离周望要求的时间还差一点,他为此早想过了,既不提前,也不落后,中规中矩就好;
正如他所想的,他到来时,主峰大殿里才坐了一半多一点儿人,走进去以后,他突然想到昨夜一直没有想到的一个问题,一时有些难以决断,但殿门口不断进来的人又好像对他有了触动,他便吩咐刘明,竟给桌前又加了一张椅子,这才去坐了;
已来到的,和正进来的,都对他这一举动给弄不明白了,但随之一想,也想到了,就不奇怪了,但也在怀疑着;
卯时刚到,众人已全部到齐,都在观望之时,就见宗主位旁边,一阵光影变幻,慢慢的凝出个人来,正是周望,他看看边上空空的座位,皱眉对云东海道;
“坐回去!”
云东海一楞,一股怒火便又升了起来,但随即又被巨大的恐惧感所折服,连脸色都不敢摆出一点来,沉默着起身,又去那座位上坐了,紧咬牙关,面无表情;
众人也给这一出给惊呆了,这是要干什么呀,弄不明白,一时间心里的乱想更加泛滥起来;
周望却不管他们,他对所有人讲道;
“之前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重申一次,宗门的一切都没有改变,若是真有觉得需要改进的,还是按规矩办,过去乱来的,全都改回来,云宗主,你可听清了?”
云东海总算还听着,忙道;
“是,听清了!”
周望哼了一声,怒道;
“再要有人在宗里胡闹,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说完,身形又淡了起来,忽地,便如没有来过一样,不见了;
众人全都楞住了,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结果,但这诡异的气氛却又并不适合进行议论,于是都更加沉默了,等着有人开口;
云东海感到自已终于是放下了心,听周望这话,之前的所有事情,竟是只需要停手,改回来即可,并没有追究的意思,而且,他这样讲,那么也就是说,伍知元也躲了,至少,短期内是不会冒头的了,自已这宗主位置,没变;
这与他之前担心的会被问责,受罚,丢面子,甚至更严重的后果比起来,可好的太多了,这时,他才发现自已还是留恋这宗主位子的,既然如此,他便开口道;
“刚才大家也都听到了周太上的指令,这与伍太上的略有不同,但上面的事情我们不需要知道,只执行便是了,我看这样,大长老也回来了,要不大家先下去商量一下,看看这些事该怎么弄,明天,我们再来一过便是了,大家以为如何?”
众人想想也是,这一下变故太大,好多的信息也需要消化一下,于是便有人开始点起头来,逐渐的点头的便多了起来,大长老一看,也行,周太上这一下冲击确实有些大,另外,多一天看看伍知元还会不会再闹腾,也是有必要的,便开口道;
“这样也行,那宗主定个时间吧?”
云东海感到自已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笑道;
“那便明日同一时间吧,两下说完,下午,那些事情也差不多就可以完成了!”
大长老点点头,本想将天翼的事讲讲的,看这情况,还是算了,正好也再多考虑一下;
于是再无异议,这个大家以为本应是龙争虎斗,或是无情打压的会议,竟然是这样的一个过程和结尾,都感到有些失望,找着能说的,纷纷互相低语着离开了;
云东海冷眼看着,便又见到了他认定的,那些各自交好的长老又是一起朝一个方向而去,心中冷哼,却也无奈,因为,他再怎么想,短期内也无法寻求几个贴心的同盟,还别说几个了,连一个都找不到;
第261章 暗潮涌动思不静
他也站了起来,想了想,准备还是回家去,今天这会,对他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他想,是不是可以借此与柳画眉缓和一下关系呢,女儿嘛,迟早是要嫁人的,不用太在意,除了那小子;
“楚凡!”
他不由的在心里默念了一声,对这个名字感到浓浓的恨意,还有头痛;
他对自已的犹豫不决感到深深的后悔,原本有多少次机会啊,都因为没在意而放过了,现在,再想要对付却发现竟是变难了好多;
他是知道楚凡的情况的,虽不是亲眼看到,但被周望带走的,这却是毫无疑问,这下子,再要想对付他,可就有些投鼠忌器了;
这时,他无意见便看到了刘胜,却是又和大长老走在了一起,他冷笑一声,心说果然没有看错这个老【创建和谐家园】,但也不屑,还是想着刚才的事情;
“不管是他身上的【创建和谐家园】,还是女儿的事情,这小子,都不能让他再活在这个世上!”
他暗暗下了决心,至于怎么作,还要再想想,周太上带去,会怎么对他呢,也是想探知他的秘密么?
他鄙视了一下,揺揺头,先不想了,这些都不急,只要楚凡还在这长平宗里,那便有的是机会,眼下,还是先看看柳画眉吧!
但回到家里,遇到的却还是同之前一样的情景,一个老婆,一个女儿,对于他的到来,竟如同面对着空气,喜固然没有,现在,连怒,恨,怨之类的也都没有了,这也让他感到了自已竟有一些新的情绪产生;
恐惧!
他有些无力,原本想好的,准备与柳画眉好好谈谈的说辞此刻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再看看女儿,连动都不动了,一幅修练入定的样子,叫醒她吗?
他的内心里对自已轻轻的说了一声;
“不!”
也许,应该再多给她们一些时间吧,他不再想着女儿的事情,但再次看向柳画眉,他那新生出来的恐惧感便又涌上心头;
“她会怎么作?”
他暗问自已,却得不出答案,在他的印象里,柳画眉是胆小的,当年他的脾气比现在还要糟糕,她不也是乖乖忍受了吗,后来……还不是给他生了女儿,温柔贴心,忘了过去,这一次呢?
他竟回忆了一下当年自已脾气暴燥的那一段时间,与现在比起来,那些日子可长多了,他的冷漠和暴怒也比现在历害多了……!
“没事,明天吧,无论如何,也要同她谈谈了,就是那楚凡,不行了也可以退一步,哄她们一下,反正还早!”
想通了,也就轻松了,他也像是看不见她们一样,只在自已卧室里稍稍停留了一下,便又离开了,还是要去找找李同,或是大长老,怎么把明天的事大致决定一下才是!
但他回到宗门大殿处,却没有找到大长老,听说是和刘胜分开后,和白云东他们一起去了,这又不好去找了,他想着心事,对大长老,他有着一些像面对柳画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