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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这种丧气话,而且是从这位标准军人口中说出,张青山有些愤怒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鬼子长着四个肩膀,两颗脑袋?”
“他们也是人,就两个肩膀扛一颗脑袋……”
话没说完,被张青山一口打断:“那就好,说明他们也会受伤,也会死!只要他们会伤会死,那就没什么可怕的。”
说完,见赵山河笑了笑,没出声,默默抽烟,张青山猛地想起,自己在向对方请教鬼子的情况,以便于将来跟鬼子干上前,能对其多几分了解,赶紧道歉:“赵连长,不好意思,你继续。”
“成百上千人同时俘虏,这不稀奇。甚至成建制的被俘,也不是没有过。可你见过,几千人一枪不放,任由敌人杀戮俘虏的怪事么?”
娘的,在红军中,别说成建制不抵抗就投降,哪怕遇见敌人无故不抵抗,也是大罪。
见张青山愕然张大嘴巴,赵山河苦笑中带着几分悲凉的摇摇头,仿佛是在安慰自己,又好像在回忆不堪回首的往事,轻声道:“我不仅见过,而且亲身经历过。那种滋味……唉~!现在想想,都羞愧的想【创建和谐家园】。”
然后,他抽出根烟,点燃,吸着,对张青山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后,缓缓地说:“张连长,你觉得我蠢吗?”
这话,只要思维稍微正常点的都知道怎么回答:“赵连长,你这话就问的多余了,你要是蠢,天底下就没几个聪明的了。”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你的条件?”
张青山摇摇头,总不能说你是被老子坑蒙拐骗加咋呼,才不得不答应。
“第一,还是你那句‘少造杀孽’的话提醒了我,让我想到,无论你我双方谁输谁赢,打来打去,消耗的只能是我们中国国防的力量,得益的只能是外人,尤其是占了咱们东三省的日本鬼子,他们最希望我们永远这么对耗下去。第二,说实话,我当时确实被你吓唬住了,觉得你们如此凶猛,我这百十来号人还不是你们盘子里的菜?还是少造杀孽的好。第三,我也想亲眼看看传闻中的红军到底是一支怎么样的军队,对于这点,我个人觉得,你们的精气神还行,可武器装备连国军的一半都比不了,就更别提鬼子的装备了,所以,我奉劝你们一句:千万别跟鬼子正面对攻……”
对于前面两点,张青山不管对方是在挽回颜面的找借口,还是真的如此,他都没必要跟对方争辩,反正自己得了里子。此时撕破脸面,万一激怒对方,对方派出几十号人在部队的【创建和谐家园】后面跟着,也是件麻烦事。可一听对方的第三点,尤其是对方那句‘千万别跟鬼子正面对攻’的丧气话,他真的有点火大了,一口打断对方的话:“赵连长,你这接二连三的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老子人可不敢苟同。老子觉得,除非对手是杀不死的神仙,否则,只要他们还是人,就没有什么不敢正面对攻的。”
赵山河也不直接跟他争辩,反而耐心的听完后,笑道:“那我给你说说我当时的经历,你就知道了。”
九一八事变时,赵山河哪天恰好在城里,听到北大营被鬼子侵占,赶紧跑来,结果,还没跑回北大营,就听到了好多版本的传言:但最主要的传言是上面下了死命令,放下武器,不许抵抗,回宿舍等待……他躲在一个山坡上,亲眼目睹了往日的弟兄们很多都被俘虏,有的还被当场杀害。后来,他收拢一些逃出来的散兵游勇和警察,又趁乱到一个备用军火库抢夺了一些武器弹药,想趁鬼子立足未稳杀回去,信心十足而去,结果,两百多号弟兄,半路碰到了鬼子的一个中队,居然没打赢。
听到这儿,张青山首次收起轻视之心,正色问道:“他们真的这么厉害?”
“当时我和你想的一样,觉得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老子怕他个毛啊?”赵山河点点头,道:“哪有见到敌人打进来还不抵抗,光站着让敌人杀的道理?所以我带着那两三百人,虽然有一半是警察,可别的都是军人……不说鬼子的飞机大炮厉害,就说鬼子本身,他们的单兵素质绝对比我们强……你别开口,我给你举个例子你就知道了。”
“根据一份半公开的机密上记录:国军新兵的打靶训练,单兵平均的弹药消耗总共在四十发左右……你们红军的新兵射击训练,好像只有两发,一发是为了让士兵听响,免得将来到了战场上会被枪声吓到,还有一发子弹才是新兵唯一的射击训练……”
这话太打击人了,作为一个红军战士,张青山很想反驳,可想了想,确实如此,他只好撇了撇嘴。
“我没有挖苦你们的意思,事实上我还很敬佩你们,就你们这样的训练,却经常把国军打的晕头转向,这说出去,对国军来说确实是一种讽刺。我的真正意思是,你知道鬼子的新兵射击训练的耗弹量是多少么?”
“一千八百发!而且是最基本的,还能申请更多。”
“什么?”张青山确实被震惊了,不!应该说是惊骇。他原本认为:连国军这么有钱也才每个新兵四十发,鬼子就算再比你们富裕,估计顶天也就一百发了。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一千八百发,而且是最低的标准,也就是说,每个鬼子新兵射击训练时,必须打一千八百发。这哪是在训练新兵,这是在培养神【创建和谐家园】啊!一想到每个柜子的枪法都如此了得,再加上他们的飞机大炮,张青山就觉得头皮发麻,难怪赵山河说不要跟鬼子正面对攻,由此可见并不是没有理由的吓唬自己。还真有种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无益之感。
“你也吃惊吧?我们当时跟鬼子干了那一仗后,死了六七十好人,却只打死了十几个鬼子,当时我特别愤怒,觉得是我们这边的人没尽心,可看到这个数据,我是真的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才知道,不是我们的训练不足,而是全方位的比不过对方……你别不信,无论是国家的经济还是物力,又或者说是单兵,我们真的比不过对方……”说到这儿,他觉得自己说的未免过于打击人,还是得给张青山一些信心,毕竟,现在双方虽是敌对关系,可万一哪天鬼子把老蒋逼急了,老蒋一反抗,国共双方来个第二次联手对抗鬼子,也不是没有可能。沉吟了一下,道:“我们占优的,只是人口比对方多得多,地方比对方大得多,战略空间大,只能以空间换时间,以空间消耗鬼子的锐气和国运:一旦鬼子占的地方过多,兵力不足,到那时,我们也许才有胜利的可能。”
这是实话,在鬼子占领东北时,有一伙一百二十多人的土匪,见到三四十个鬼子,就想抢了对方的武器,结果,他们丢下差不多一半的人马灰溜溜地逃走不了,却只打死打六个,打伤五个鬼子。虽说这是一伙土匪,但土匪的枪法往往比普通士兵的枪法还要好——跟军队一比,少的只是组织纪律性和精气神。也就能从中说明鬼子单兵素质有多高。
张青山也沉默不语,半天后却猛地一拍大腿,笑道……
第一百二十四章 越挫越勇,永不服输
“不怕!这正好适合我们游击战!”
见赵山河一楞,茫然的看过来,张青山笑道:“就算他们全占了也不怕,就像你刚才说的:咱们中国地大物博,用空间换时间,用空间拖垮他们,而我们有游击战法,正好适合运动战;而且,你还说过:咱们人口比他们多的多,那正好适合我们边打游击边壮大自己,就好像跟你们打仗时一样……嘿!嘿!”
说到这儿,张青山陡然发觉,对方毕竟是老蒋的人,这么形容,好像有些不厚道,只得干笑两声,可话到嘴边不吐不快,还是得说:“就好像我们红军一开始还不是一穷二白,别说人了,连枪都没几支,可你看看,几年下来,我们不仅有这么多人马,而且连大炮都有了……呵!呵!既然这一招有效,我相信,对付鬼子也一定有效。他们一开始武器装备什么的就算比我们厉害,那我们就不跟他们打正规战,而是打游击战,运动战,专门到他们的身后干他们。等我们发展壮大到一定程度,再反过头来,好好收拾他们,也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
赵山河愕然看向张青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国军跟鬼子比,哪方面都比不过;而红军一开始跟国军比,同样也是绝大多数方面都比不过,可这才几年的功夫,红军在军事上依靠游击战和运动战,打的国军狼狈不堪,到现在,红军队伍越大越大,武器也越来越好。如此想来,到时候,红军还真有可能如张青山说的那样,打的鬼子找不着北。
私底下说,自己连翻打击,张青山不仅没有气馁,反而有种越战越勇,想方设法也要战胜对手的狠劲,让赵山河很是佩服。
把烟头一丢,站起来向张青山伸出右手,道:“你我各为其主,又是敌对关系,所以,我希望红军失败甚至灭亡。可无论是从民族角度,还是我个人的角度出发,我又希望你们能成功,被鬼子杀个精光,打出我们中国军人的风采。所以,在这里,我只能祝你们马到功成,为所有中国人出一口恶气,为子孙后代打出个百年太平。”
“谢谢!”张青山握着对方的手,坚定的说:“你放心,我们红军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别的我不敢说,但我可以跟你保证,就算打不赢,老子死也要咬下对方的一块肉!”
“说的好!这才是咱们军人该有的风采!哈!哈……”
两人大笑着要分别,张青山却笑问道:“赵连长,你可想好回去后怎么跟你上级交代现在这事?要不要我帮你出个主意?”
“不用,我早就想好了。”
“能透露点么?”
“很简单:你们有几万人,我这儿就一百来人,这仗怎么打?况且,我早就通知了上面,你们已经突破吴家堡方向,正向县城而去,请他们做好防备。想来,他们会极为重视这个情报,一时间不会找我麻烦。”
他这话明显是在糊弄上面,连张青山都听得发笑,可两人谁都没想到,这条看似玩笑的玩笑,带来了很大的恶果,差点让红二六军团吃了大亏……就因为赵山河第一时间把这条消息报告上去,却给红军带来了巨大的麻烦:因为红二、六军团为迷惑敌人,而红十八师还在湘西转战拖住敌人,让敌人正愁找不到红军主力的确切位置,他这第一时间通报上去,得!老蒋立马把准备好的重兵统统调过来了……
张青山还是有点不死心,想最后努力一把,将这个好汉拉到队伍里来:“对了,赵连长,你既然背负这种血海深仇,难道真不想跟我们一起去打鬼子?武器落后只是暂时的,我可以跟你保证,不出一年,老子的队伍的装备,鬼子见了都得哭爹喊娘。”
“你去问问东北子弟,谁不想杀鬼子?可是……”赵山河沉吟了一下,苦笑着摇头道:“你说的我知道,我也相信,以你张连长的本事,这事很容易就做到,可我还是不能参加贵军啊!”
“那又是为什么?”
赵山河往前凑近了点,小声道:“我是家中老大,原本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可我二弟打鬼子战死了,弟妹得到这个消息后自尽了,三弟也失踪了,我只得带着老娘和妹妹逃到这儿,去年,我也娶亲了,几个月前得了个大胖小子……如果我现在就战死,他们多少还能得到点抚恤金,最少还能坚持着活一段日子。可你说,我现在要是参加了贵军,他们孤儿寡母,拖着个老娘,会得到个什么下场?”
说完,他仰天长叹:“自古忠孝两难全,如今,我赵山河算是体会到了。唉~!”
张青山什么也没说,向对方敬礼,看着对方落寞的离开……他能说什么了?正如赵山河自己说的那样:他要是跟红军厮杀战死,家人多少还能得点抚恤金。可他要是转投了红军,以老蒋‘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的狠劲,他的家人能有个好下场才是怪事——就因为他不顾老蒋不许抵抗的命令,不仅自己抵抗,还组织人马去打鬼子,因而,他虽然是个军事人才,却越混越回去,最终,被发配到这儿了。
“连长……不!张大哥,你在看什么?”
看着赵山河在十几个手下保护中走上了上山的小道,张青山突然觉得,他身边虽有人,可他却是如此孤寂,如此凄凉。一时间不由得感叹道:“这是一个往日让人敬佩,如今让人尊敬的好汉。”
王武想了想,实在没想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得开口问道:“张大哥,我还是没明白你这话的意思。”
“这家伙不仅是个人才,而且胆大包天,老蒋下了死命令不许抵抗,可他不仅敢拿起枪打鬼子,还敢组织人马去杀鬼子,你说,这家伙的胆量大不大?”不等王武回答,张青山却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替对方感到悲哀与不值的说:“可惜,这样的英雄好汉,先是被鬼子的飞机大炮吓的胆怯,又被老蒋的政策压迫,接着各种派系内斗让他日渐消沉,最后,家人束缚住了他的雄心壮志……唉~!这样也好,最少,他还是个值得尊敬的孝子,能为老娘养老送终,也是老人家一辈子的福气。”
顺便交代一下:真如赵山河所说,他把消息一报告上去,他的上级立马就把他私放红军过关卡的事给主动遗忘了,事后还给了他奖励,提升他为营长。然后又让他遇到了贵人,跟了个强大的靠山,一直悠悠不得志的他从此官运恒通,直上青云——罗英不知怎么地,居然无意中听说了赵山河的事,对赵山河私放红军过关卡的事他根本就置若罔闻,反倒是对于这个保定军校出生的高材生的军事本事产生了兴趣,接触几次后,看中了赵山河的军事才能,把他当心腹培养。等他与张青山再次碰面时,已经是几年之后,那时,罗英是团长,他是团参谋长。也就是说,因为张青山和赵山河私下里有过这次谈心,在打鬼子时,双方合作的还算不错。可解放战争期间,也正因为两边都比较了解对方,所以,双方斗得死去活来,从某方面说也是旗鼓相当,那个时候,不再是张青山一对二,因为他的主要助手同样是个军事天才,而且是云南讲武堂的高材生。从指挥官的角度上看,是二对二。
“好了,咱们回去,让同志们跑步前进,以最快的速度追上突击连。”
“张大哥,县城里的敌人肯定早就被我们吓的望风而逃,我们用不着这么急着赶路吧?”王武还以为张青山是真想追赶上队伍,因而笑着劝道:“放心,老胡的为人还是不错的,有好东西,肯定会给我们留一份的。”
张青山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我说你小子好歹也是个老兵了,怎么能忘了我们红军官兵相互帮组,团结一致的优良传统……现如今,队伍里很多机关都带着很多重要的东西……”
见这家伙还不明白,张青山只能再挑明点:“比如说总部医院,她们大多数都是女护士,偏偏所带的大批药品和医疗器械又金贵的很,不能乱碰,所以,肯定走的慢。都是自己同志,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掉队而无动于衷,你小子是不是太冷血了……”
“得!得!得!我明白了。”张青山的话虽然还没提醒完,可王武要是还听不明白,那就活该被踹了,赶紧举手投降,嘴里却嘀咕道:“啰啰嗦嗦一大堆,你就不能直接说要趁着路过的机会去看嫂子吗?”
“你说什么?”老子都说的这么含蓄,就是怕人说闲话,如上次关禁闭一样让人抓住小辫子,你居然还敢如此直白?是觉得我张青山被一撸到底的处罚还不够,非要来个党内记大过你才过瘾是吧?张青山立马恼羞成怒的威胁王武:“王武同志,我没听清楚你刚才的话,请你再说一次我听听。”
张青山什么时候对自己如此客气,说话都带了个‘请’字。再看看他的右脚微微抬起,王武哪敢答话,转身就走。
“好了,【创建和谐家园】,快点,别耽误了张大哥去跟嫂子约会……哎哟!”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青山飞起一脚踹倒在地,然后被张青山恶狠狠地盯着,还边拍着大腿边被威胁道:“王武同志,请你再说一遍刚才说的话。”
“我……我刚才什么也没说。”
“那你怎么趴在地上?”
“我是一不小心就被风刮倒了。”
“恩!希望你以后多吃点饭,长胖点,免得再一不小心又被风刮走了。”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土匪性子又犯了?
“张大哥,有点不对劲啊!”王武回头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警戒哨,道:“这已经是我们一路而来碰到的第二个哨卡了。就算他们是后卫的最后警戒点,可队伍在前行,他们最少也应该慢慢地跟着前进才对,可现在,他们好像就停在原地不动……事情真的有点不对劲了。”
要不是口令和番号都对得上,众人都要怀疑这两波哨兵是不是敌人化妆的,实在是有些诡异。
张青山点点头,回头看了看后对王武道:“再往前走走,要是还碰到停留的警戒哨,再仔细问清楚点。”
又走了四五里路,刚转了个大弯,突然,周宝玉指着前面几十米远的地方,兴奋的叫道:“大哥,快看,那有马,有好多马。”
不远处的大路右边挺着一行马车,还有十几匹马被拴在路边低头吃草,而在大路右边一直到小河边,都有人影闪动,只是没听见谈话声,到是河边有人在洗脸、打水。
张青山一见到那十几匹有马鞍,明显是供人骑的马匹,笑了,双目精光闪烁的笑了。
一旁的王武一看张青山这笑容,哪还不明白张青山这是想要抢马了,当下大急,拉着张青山劝解道:“张大哥,这是战友的马,可不敢这样,你忘记上次的教训了?”
“到县城还有几十里路,难道你小子真想一路走过去?难道就不想知道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碰到的那些哨兵如此反常。我们突击连是先锋连,我们当然要第一时间知道情况,所以,事情紧急,只好借他们的马一用,反正事后还他们便是。”见王武有些犹豫,张青山嘿嘿一笑,道:“再说了,借外人的马,那是犯错误,可跟自己的同志借马骑骑,那也是犯错误?”
见王武要张嘴,张青山失去了耐心,挥了下手,道:“好了,就这样了,你……对了,你那块怀表带了吧?”
“你要做什么?”
“大不了,把你的怀表再抵押给他们,那就不算抢了。”说完,张青山一招手,大家齐哄哄地快步向前跑去。
所谓刺头,性子不野怎么配当刺头,只是慢慢适应被纪律束缚,平时才没暴露。如今一见领导带头,哪有不高兴的。
众人跑到那十几匹马儿前,二话不说,不管不顾的就解开拴在树干上的缰绳,然后纷纷上马。
倒是王武,边解缰绳边对右边看了看,小声对一旁的张青山说:“张大哥,你看,全是伤兵和护士,十有【创建和谐家园】是总部医院的。咱们枪别人的还好说,可要抢这些伤兵的马,这……恐怕嫂子知道后,你今后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刚解开缰绳,正要上马的张青山还真就有些犹豫了,想了想,骑上马,对身后正在往另一匹马背上爬的周宝玉说:“宝玉,你去问问,他们现在是不是急着需要这些马,如果不需要,我们有急事,先借用一下,回头你再牵着马还回来。”
还没等周宝玉开口,却见前面的几辆马车中,突然坐起一个短发姑娘,似笑非笑的看着张青山,大声叫道:“张连长,你这是觉得雪琴不在,土匪性子又犯了,连我们总部医院伤兵用的马都想抢了是吧?”
张青山定神一看,赶紧下马向对方走去:别说向雪琴不在,就光是眼前这位,张青山也惹不起,否则,胡英泽知道后,一定会跟他拼命。因为这正是胡英泽日思夜想惦记着的美女——张莲,向雪琴的闺蜜。
刚走到对方的马车前,还没等他开口,却见张莲身边坐起一个梳着两个小辫子,十五六岁年纪的小姑娘,睁着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张青山,看的张青山有种被围观的莫名其妙的恐慌感,刚到嘴的话又给压了回去。
“你就是单手擒敌,独闯虎穴的张青山张连长,雪琴姐的老相……恩!雪琴姐的好朋友?”
张青山赶紧点头,露出三分尴尬,七分讨好的笑容,道:“是!好朋友,绝对的好朋友。”
小姑娘立即怒眼圆睁,气鼓鼓地说:“那你还好意思抢我们总部医院伤兵的马?”
“这个……这个……你误会了。”张青山急中生智,也不管接下来的话正不正常,反正只要是个借口能应付过去就成,否则,这些姑娘绝对会在向雪琴面前打自己的小报告,自己绝对没啥好果子吃:“我是见你们把马拴着,怕你们把把马当成猪养了,所以,就帮你们骑着溜达一下……呵!呵!事情就是这样的,我是出于一片好心,真的,真是一片好心。”
说完,张青山万分难得的有些脸红的低下头:这借口是在是太扯淡了。不过,自己的脑子就是好使,转瞬间居然就想到了借口。
小姑娘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
见张青山抬头看来,还露出几分献媚的笑容,小姑娘立马板起脸,做出一副小大人的神态,道:“那我不管,反正我就看见你们没经过我们同意就想把马骑走,那就是抢。哼!我一定要告诉雪琴姐,她的朋友居然是个土匪,而且还是个可恶的大土匪……”
张青山觉得很羞愧,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一时间居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任由对方说。心头则祈祷着向雪琴不会听着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
“除非……”
猛地听到这两个字,见事情有转机,张青山赫然抬头,急问道:“除非什么?”
小姑娘得意的咯咯地笑了起来:“听说你们突击连的待遇超好,比我们护士的待遇还要好的多……别的不说,就说糖,听说你们那儿每天都发很多糖,而且都是最好吃的……”
得!要连这话都听不懂,那就真成猪了。虽说是被讹上了,可张青山心头反而十分高兴。当然,可不敢让她把话喊完,没见周围马车上休息的一些伤员和护士,纷纷坐起身看过来了么?贿赂一个小丫头容易,可要想应付这么多人,都地主也没这么来的。
立马转身对正美滋滋骑在马上的周宝玉招手:“宝玉,快过来。”
然后,指着那些正骑在马上的人骂道 :“我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光天化日下想抢劫吗?还不快给老子都滚下来。妈的,老子平时是怎么教育你们的?都是自己同志,要团结友爱,要相互帮扶……这样,革命才能胜利。怎么,你还骑在马上乱看什么?你……对!就是你小子,猴子,别以为你是个班长老子就不敢揍你。马上给老子滚下来……”
唠唠叨叨地骂了一会儿,直到周宝玉忍不住提醒他:“大哥,你找我什么事?”
张青山却先是转身对那捂嘴发笑的小姑娘笑了下,这才扭头对周宝玉说:“你身上还有糖么?”
上次张青山被关禁闭,胡英泽来看他时带了一条烟两瓶酒,酒被当场干掉,那条烟则被向雪琴随手丢给他,让他去散发给突击连的战士们,为周宝玉节约了一笔开销。随后,周宝玉用这笔节约下来的钱,足足买了五斤奶糖跟突击连的三个宝贝共享,吃不完的就私藏了起来。这小姑娘摆明了要讹糖吃,自己自然得找周宝玉要。
“有。”周宝玉想都不想,边答话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