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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青山追的万分激动,完全忘记了左手的伤,越追越有劲,脚下生风似的,很快,在众人的围追堵截下,这个敌团参谋长被张青山追上了。
“【创建和谐家园】的还跑?”离对方就三米左右的距离,张青山怒吼一声,将手里的盒子炮扔了过去,一把砸在对方的后脑勺上。
对方陡然吃痛,力道不稳,脚下踉跄着向前跑了几步,正要怒儿转身,被张青山追上,飞起一脚,狠狠地来了个狗吃屎,还顺着地面滑出去一米多,左脸全是灰尘和鲜血。
“啊!”刚起身,就感觉后背传来一阵钻心的痛,痛的他一声惨叫,又扑倒在地。
原来,张青山见对方要起身,又是一跃而起,右膝盖撞在他的后背。
随即,张青山趁这家伙力道不足,来不及反抗,一把坐到了对方的后背上,右手抓住对方的头发,一提,再向地上狠狠一撞。
“啊!”
对方被撞的眼冒金星,头晕眼花,下意识的惨叫一声。
“还跑不跑?还跑不跑……”随后,张青山每问一声,都抓住对方的头撞击地面一次。
两三次后,对方终于服软了,边本能的挣扎边大叫:“不跑了,再也不跑了,饶命!”
张青山这才抓着对方的头发,把对方的脑袋狠狠地按在地上,等队友们赶到,这个敌参谋长才得到解脱。
可这家伙也有趣,起身后,本来是用衣袖擦脸上的鲜血,顺带着看了眼是谁抓获自己的,结果,一看张青山左手哗啦啦地冒着血,显然是受了重伤,他忍不住心头的郁闷,翻着白眼问道:“你就是用一只手抓我的?”
“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就此,张青山单手擒敌的故事流传开来。
不过,张青山本人有点不争气。原本心头一直兴奋着,可被对方一提醒,他下意识的抬起左手一看,刚刚被兴奋压制的疼痛,立马冲顶,这股剧痛疼的他面色一白,身体摇晃了一下,要不是身旁的战友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他很可能被直接疼晕死过去……
第五十八章 突击队伤亡惨重!
张青山很要强,尤其是在敌人面前,绝不会低头。
咬牙坚持着。
一直等这个敌参谋长被战友们带走,张青山长吐一口气,力道一泄,剧痛冲顶,直接昏迷过去。
要不说习惯成自然,昏迷多了,就有些与众不同了:别人从昏迷中醒来,都是慢慢睁开眼,张青山倒好,刷地一下就睁大了眼睛,而且,睁到了最大的程度,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眼神前半秒还是空洞,后半秒却猛地一下爆发出凌厉之意,因为他听见了枪声。
张青山一把坐起,同时右手摸向了腰间,摸了个空后,他惊慌的四处乱看乱找,嘴里自言自语的叫着:“枪了,我的枪了……”
准确的说,他到现在都是潜意识的行动,是军人对于枪声和喊杀声的敏感,让他有如此行为,其实并没有清醒。
“你别动,小心伤口……”一个女护士恰好走过来,一见这情况,随手把盘子放在一边,快速跑过去,想把张青山按躺在病床上,可张青山硬挺着,加上她力气小,根本就达不到目的,急的大叫:“躺下,你快躺下……”
张青山不耐烦的一把挥开女护士撑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女护士突然受力不稳,尖叫一声,身体向左边倒去。
张青山虽然还有点迷糊,可神识开始清醒过来,听见女人的尖叫声,下意识的一把抓住女护士的右手给拉回来。
“我的枪……你是谁?”总算彻底清醒过来了,感觉却有点不对头:自己好像和队友们在一起,怎么突然就到这儿了?看看周围的环境,这间房好像不是病房,只是老百姓的房子临时被改成病房而已:“这是哪里?我的战友们了?外面的枪声是怎么回事?还有……”
关键是,他不好意思面对这个女护士,只能没话找话……刚才随手一挥,好像不小心碰到女护士的身体了。要是女护士追究起来,自己解释不清还算小的,关键是得多尴尬呀。
“打住!打住!”女护士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头都大了,翻了着白眼制止他:“首先,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向雪琴。”
“张队长,你好!我代表全体医护员感谢英勇的突击队的帮忙。”
看都对方大方的主动伸出手,张青山赶紧跟对方握手,正要收回来,却听到后面这话,不由的一停,疑惑的问道:“你们感谢我们突击队的帮忙?我们帮你们什么忙了?”
“是啊。”向雪琴拉了张椅子过来,坐下后,笑道:“这次,你们突击队深入敌穴,将敌人的指挥部一锅端了,并死守敌团部,有力的支援了全团,让敌人无法有效的组织防御,只能如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才让我们四十九团如此顺利的将敌人打跑……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团长亲自当众说的。对了,团长还说,你智斗敌人,单手擒敌,是战斗英雄,是我们四十九团全体指战员的模范,要我们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你的右手……还有,我现在是你的专职护士。”
当时正好打的敌人狼狈逃窜,战事顺利,所有人心情都很好。团长吴正卿听到张青山单手擒敌的故事后,在路过团野战医护所时,还专门进来看望张青山,只是当时张青山刚完成手术,处于昏迷中。
“专职护士?”
“就是专门照顾你,直到你康复出院。”
“你们现在不忙?外面的枪声好像还没停……”枪炮声还是没停,喊杀声隐约传来,表明远处的战斗依然激烈,伤亡就在所难免。而红军的医生护士本就不多,可现在他们能派人专门来照顾自己,想想都让人觉得奇怪。况且,除了重伤员和一些大首长外,一般伤号员可享受不到护士的专门照顾。自己不仅级别不够,又只是手臂受伤,依然能动能跑,怎么看也只能算是一般的伤病员,实在用不着护士的专门照顾。不过,这个时候,张青山顾不得想别的,急忙问道:“外面的仗打的怎么样了?”
不等对方回答,他一把掀开薄被边要下床边急道:“我只是受了点轻伤,还能用右手战斗……不行!我得去前线杀敌。”
“你躺好!”向雪琴吓了一跳,几乎是扑上去将张青山按住,然后边把薄被子给他盖上边安慰道:“战斗虽然激烈,但现在是我们把敌人围在几座山头上。这枪炮声听着激烈,可敌人是困兽之斗,长不了。你还是安安心心地躺在这里养伤,等伤养好了,就可以继续去革命,要不然,你还怎么革命?”
听她这么一说,张青山想想也觉得有道理,笑了笑,安心的坐了起来。向雪琴帮着把枕头垫在他身后,让他靠着床头。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张青山才好壮起胆子,偷偷地,飞速的瞄了向雪琴几眼:圆圆地脸蛋,长长地眼睫毛,一笑就露出一对小虎牙,英姿飒爽,很有股子灵动劲……甚至,张青山还无意中看到对方的臀部,脑子里没来由的冒出一个想法:恩!大【创建和谐家园】容易生养,是个好女子。
向雪琴也感觉到了张青山的目光,坐下的时候,瞪了眼张青山,四目相视,都快速躲避,场面一时有点尴尬。张青山面色微红,赶紧没话找话:“你刚才说要感谢我们突击队帮你们,我很好奇,我们帮你们什么了?”
“原本我们私下里都认为这是一场硬仗,做好了伤亡一大片的心理准备。可没想到,因为你们端了敌人的指挥系统,让战士们以极小的代价就拿下小井镇。伤亡这么小,能让我们从容救治伤员,你说,我们这些医生护士是不是应该感谢你们?”
张青山乐呵呵地笑着点头,却没注意到,向雪琴说完这话后,装着咳嗽一声而低头,很好的掩饰住了她内心的伤感。准确的说,向雪琴说的很对,因为突击队成功完成了作战目的,让四十九团以极小的代价就顺顺利利地占领了小井镇,这没错,可向雪琴把后面的情况只是一笔带过而没有详细的说明,甚至是善意的故意隐瞒。因为接下来的战斗打的异常惨烈。也是张青山大意的没多想,否则,他只要稍稍一想就应该能想到:团级局部围歼战役,从清晨一直打到天麻麻黑,这能是轻轻松松地战斗么?
从清晨开始,红军乘小进之敌吃早饭之机发起突然攻击,第17师四十九团猛地突入小井街上,加上突击队断掉了敌团部,彻底瘫痪了敌人的指挥系统,轻易的把敌人赶了出去。可没想到,或许是敌人有所察觉,与昨日,一个团外加永顺县保安团共计近四千人连夜向小井镇驰援。当红军开始攻打小井镇时,他们离此不到五公里。
等这股敌人离小井镇约五里地时,碰到了逃散的溃兵。这股敌人立即爬上了小井镇背后的大山及其山脉中的燕子坨和马鞍山等几个凸出的山峰。
由于敌先占领高地,加上四十九团一路追杀而不知敌情,让这场攻坚战一开始打的异常激烈。
突击队是攻打燕子坨的先锋,几次带头冲杀,牺牲了十几个战士……看到队友一个个倒在眼前,队员们都杀红了眼。哪怕牺牲惨重,可每次都是抢先带头突击,甚至,打到最后居然抢别人的军令:上级见突击队伤亡过半,不舍,便让三连二排担任突击先锋,结果,突击队居然尾随,并在冲锋时,冲到了二排的前面。
幸得援兵及时赶到,将敌彻底围困。
张青山清醒过来时,正好是我方完成了对敌部署,发起总攻:四十九团和红第十八师一部正面攻击燕子坨、敌指挥部和马鞍山口,50、51团从两翼迂回攻击,激战到晚上九点多,将敌击溃,敌伤亡上千人,被我方俘虏了近两千人,缴获重机枪两挺,轻机枪五挺,步枪两千多支。此战因我方兵力不足,未能全歼敌人,甚为遗憾。同时,我方伤亡也比较大 (具体数字无法查证,有的老人说有上千人,有的说有五六百人),红六军团政治部宣传部长李朴牺牲,有此可以想象当时战况何等激烈。
战后统计,突击队牺牲十四人,包括大驼子和二班班长等,重伤一人(突击队讲究的是轻伤不下火线,唯一的重伤员就是齐子轩,他带队攻到燕子坨山顶敌阵地上,跟敌人拼刺刀,被敌刺刀划破肚子,肠子都流出来,却依然一手捂着肠子一手挥舞着大刀杀敌。此时,他正被战友用担架急送回来抢救),其余人人带伤,真正的伤亡过半。
鉴于突击队的突出表现,医院领导研究决定:为了能让张青山这个突击队队长安心养伤,哪怕是暂时的,也只能对他进行善意的隐瞒……向雪琴之所以还能陪着张青山聊天,一方面是怕张青山跟别人打听,另一方面是因为她被指定专门照顾突击队的伤员——其实就是专门照顾张青山和奇迹般活下来的齐子轩。突击队队员都是爷们中的爷们,受点轻伤,谁好意思让人照顾?除非想来看美女。还有一点:老百姓的大力支持,很多妇女都来帮忙。加上决战刚刚打响,很多重伤员还没有送到这里来。
“张队长,我给你说个小道消息。”
第五十九章 重伤员
“什么消息?”
如果说宣传队是大家心中的宝贝,那么,医生护士就是宝贝中的宝贝,她们自然是消息灵通之辈,所以,一见向雪琴贼兮兮地凑过来,嘿嘿直笑的神秘样,张青山来了兴趣,一时间忘记追问战场情况了。
“我听人说,团长走的时候跟人提过,说你很不错,等你伤好了以后,让你离开突击队。”
“什么?”
“你瞪这么大的眼睛看我做什么?这可是好事哦!”
看着向雪琴笑嘻嘻地眨巴眨巴眼睛,张青山立即醒悟过来:他要高升了。
突击队的队长,就从级别上论,比连长矮半级,可比排长要高半级。带着军功离开突击队,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高升!而团长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要把他当种子干部重点培养。只是在激动之余,张青山心头难免有些失落:就团长这话的意思,自己是真的要离开突击队了,还真的有些舍不得。
不知怎么地,他突然想起了老班长黄德宝:老班长以前说话粗声大气,粗话连篇,是典型的老油条带兵方式。最出名的是:他规定,全班战士谁训练不认真,考试成绩垫底者,洗全班战士的衣裤——大家一致认为,这是他懒,找借口让人帮他洗衣服。当然,这方面,张青山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过,自从老班长成了老连长后,整个人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变样:穿戴整齐,平日见谁都一脸笑容,粗口不见了,说话和气的让人根本想象不到他以前骂人的样子。
我现在是副连长级别,要升,最少也得是个连长了。恩!我也应该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事事要做表率,不能让自己以前的恶习带坏了全连弟兄,尤其是要努力学习文化和军事知识,否则,如何服众,如何带兵打仗,将革命进行到底……
“喂!醒醒。”看着张青山想入非非,贼兮兮地笑的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向雪琴扫了眼床头边的吊瓶,药水快完了,赶紧轻碰了一下张青山,免得再次被他推开。
“怎么了?怎么了?”
看着张青山回过神来后那匆忙的掩饰,向雪琴笑道:“没什么,等我给你换瓶药水,你再继续做春秋大梦。”
“嘿!嘿!”
换完药瓶,收拾好后,向雪琴坐下,直勾勾地看着张青山,看的张青山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的看了看自己身上,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后,又脸红的偷瞄几下向雪琴,最终,他恼羞成怒的问道:“你老是看我做什么?”
“哈!哈!哈……”
向雪琴因那两颗小虎牙,加上她才十八岁,性格直爽仗义,还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偏偏又是个爱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因而得了个外号:小老虎。本身就是大咧咧地性子,如今跟张青山算是混熟了,因而,笑的肆无忌惮,很没有淑女笑不露齿或者捂嘴的态度,连小虎牙都露出来了。
“你笑什么?”
“我的老师教过我们:同性之间,一个人紧盯着另一个人看,会让人发怒;可一个异性盯着他看,会让人心头发虚,转而脸红,进而恼羞成怒。哈!哈!没想到你这样的战斗英雄也是这样,太有趣了。哈!哈……”
张青山一脑袋的黑线。心头却琢磨着:还好你不是男的,要不然,老子早就一拳打的你满脸开花。
见张青山撇嘴,向雪琴笑的更欢快了。
“小张,听说……”
你还真是自来熟,这么快就叫我小张,不对,我怎么可能比你小?张青山没好气的插嘴:“看你的年纪,也就十七八岁,我年纪比你,要叫也叫叫我老张,或者同志。”
“我就应该叫你小张。你瞪我做什么?别不服气,不错,你的年纪可能比我大,但我参军的比你早,你是三个多月前参军的吧,我参军可都一年多了,叫你小张,你不吃亏。”
张青山郁闷极了,感觉头顶的黑线飞升成了黑云团,正哗啦啦地往脑袋上浇黑雨:在军队里,论资排辈是传统,只有在同等情况下才会以年纪大小来称呼。尤其在讲究官兵平等的环境中,最看重的就是参军的时间,因为大家私下里认为参军越早,表明你革命的精神越足。而且,叫小张、老王之类的称呼,能拉近彼此的感情,有利于团结……有些老兵油子,仗着自己参军比对方早,哪怕对方是他的长官,甚至是长官的长官,私下里他们都敢叫对方‘小张’、‘小王’之类的称呼,对方还得认。比如三连的炊事班的班长老姜,年纪大,参军早,因战斗负伤而左手有些残疾——左手就只剩下一个大拇指,听说是救同志时被炸弹弹片给弄没的。可他要是生气发火,哪怕见到团长,都敢叫团长小吴,吴正卿团长还得笑眯眯地点头答应,哄他开心。
“我们还是以同志相称吧!”
向雪琴得势不饶人,颐指气使的昂着头:“好吧,小张同志,听说你单手擒敌时,左手的伤口都还没来得及包扎,是吧?”
张青山舔了下嘴唇,很想吸烟,闷声点头。心里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受伤后能碰见这么个嘴巴子厉害的姑娘,【创建和谐家园】嘛要受伤了?不!【创建和谐家园】嘛要昏迷呀?
向雪琴一下子兴奋起来,凑近了点,双眼发亮的看着张青山,略带颤音的急道:“那你快跟我说说,你当时是怎么单手擒敌的?不!最好是从如何部署开始说起……你别这么看我,虽然我也很想听,但更重要的是,我是带着任务来的。姐妹们可说了,要是我回头不能把这个精彩的故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她们,她们就……对!她们就用这么粗的针头给你【创建和谐家园】。”
看着向雪琴那夸张的比划针头粗长的动作,张青山极度后悔:老天爷呀!当时你干嘛不让我被那颗手榴弹给直接炸死?弄的我现在碰到这么个包打听,可以预想,今后这耳根子就别想清静了……关键是,一般说来,受得了【创建和谐家园】的人都受不了中药的苦,而吃得了苦药的人都怕【创建和谐家园】,张青山属于后者。现在,看到对方那夸张的收拾和满眼的威胁,他还真有点害怕了。
无论是哄美女开心还是真有点害怕,又或者要在美女面前展露自己的英雄形象,反正张青山是立即投降了,乖乖地当起了说书先生,从头开始,原原本本地讲了起来。
“我一看到那家伙当着我的面还敢逃跑,心头大怒,一时也没考虑左手的伤,就想着要是让这家伙跑掉了,我们突击队岂不是成了笑话?于是大吼一声‘给老子站住’,然后……”
说着说着,张青山也渐渐进入说书先生的状态,口沫横飞之下,恨不能重新上演一次单手擒敌的经典场面。而向雪琴也真是个好听众,该发言的时候,踊跃追问,而不该发言的时候,哪怕唾沫星子溅到脸上也不擦,一副听的入神的状态。关键是,她一直睁着那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张青山。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芒,一种崇拜英雄的光芒,而这,让张青山更为兴奋,越发想表现一下,实在是压制不住内心的吹牛之气,开始胡吹海吹起来……
可惜,就在张青山说到‘大吼一声,扑了过去’时,不得不遗憾的停下。
“让让,快让让!”
“医生!医生……快来看看。”
很快,就听有人回应:“送手术室!小张,马上准备麻药和器具……”
乱哄哄地声音很快消失了,可张青山却觉得胸口堵着什么东西,让他瞬间就没了吹牛之心,甚至都不想说话了:虽说没看见外面的情况,但只要一想都能想到,肯定是有个重伤员被送来了。军人见惯生死,更明白革命、打仗就没有不流血牺牲的,可谁见到战友身负重伤,还有心情吹牛聊天?
沉默了一小会而后,张青山淡淡地问道:“有烟么?”
“你有伤在身,而且流血过多,不能吸烟。”
张青山看了她一眼,见她面色有些严肃,点点头,没说话。
“医生在哪?医生!医生……”
一听这话就知道,又有重伤员送来了。而这次,直叫了两声后就没了下文,随即,好像全世界都安静了。
十几秒后,却听有人轻声道:“唉~!这位同志已经牺牲了,请同志们节哀。”
随即,安静了一秒,可这一秒,让每个在场的人都感到了死寂一般的可怕和悲痛。
一秒后,外面如火山爆发般叫嚷起来。
“什么?你说什么?我们班长怎么可能死?肯定是你这狗屁医生没……”
“大壮!你干什么?给老子把枪收起来……”
“副班长~!”这一声带着哭腔,却让躺在房间内的张青山,虽没亲眼看到,但依旧能感觉到这个叫大壮的人内心的极度悲痛。
“枪口是打敌人的,不是用来对付自己人的……再不把枪给老子收起来,别怪老子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