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乃拜燮为议郎。京师语曰:“父不肯立帝,子不肯立王。”
擢迁河南尹。时既以货赂为官,诏书复横发钱三亿,以实西园。燮上书陈谏,
辞议深切,帝乃止。先是,颍川甄邵诌附梁冀,为邺令。有同岁生得罪于冀,亡
奔邵,邵伪纳而阴以告冀,冀即捕杀之。邵当迁为郡守,会母亡,邵且埋尸于马
屋,先受封,然后发丧,邵还至洛阳,燮行涂遇之,使卒投车于沟中,笞捶乱下,
大署帛于其背曰“谄贵卖友,贪官埋母”。乃具表其状。邵遂废锢终身。燮在职
二年卒,时人感其世忠正,咸伤惜焉。
杜乔字叔荣,河内林虑人也。少为诸生,举孝廉,辟司徒杨震府。稍迁为南
郡太守,转东海相,入拜侍中。
汉安元年,以乔守光禄大夫,使徇察兖州。表奏太山太守李固政为天下第一;
陈留太守梁让、济阴太守汜宫、济北相崔瑗等臧罪千万以上。让即大将军梁冀季
父,宫、瑗皆冀所善。还,拜太子太傅,迁大司农。
时,梁冀子弟五人及中常侍等以无功并封,乔上书谏曰:“陛下越从藩臣,
龙飞即位,天人瞩心,万邦攸赖。不急忠贤之礼,而先左右之封,伤善害德,兴
长佞谀。臣闻古之明君,褒罚必以功过;末世暗主,诛赏各缘其私。今梁氏一门,
宦者微孽,并带无功之绂,裂劳臣之土,其为乖滥,胡可胜言!夫有功不赏,为
善失其望;奸回不诘,为恶肆其凶。故陈资斧而人靡畏,班爵位而物无劝。苟遂
斯道,岂伊伤政,为乱而已,丧身亡国,可不慎哉!”书奏不省。
益州刺史种暠举劾永昌太守刘君世以金蛇遗梁冀,事发觉,以蛇输司农。冀
从乔借观之,乔不肯与,冀始为恨。累迁大鸿胪。时,冀小女死,令公卿会丧,
乔独不往,冀又衔之。
迁光禄勋。建和元年,代胡广为太尉。桓帝将纳梁冀未,冀欲令以厚礼迎之,
乔据执旧典,不听。又冀属乔举汜宫为尚书,乔以宫臧罪明著,遂不肯用,因此
日忏于冀。先是李固见废,内外丧气,群臣侧足而立,唯乔正色无所回桡。由是
海内叹息,朝野瞻望焉。在位数月,以地震免。宦者唐衡、左悺等因共谮于帝曰:
“陛下前当即位,乔与李固【创建和谐家园】言上不堪奉汉宗祀。”帝亦怨之。及清河王蒜事
起,梁冀遂讽有司劾乔及李固与刘鲔等交通,请逮案罪。而梁太后素知乔忠,但
策免而已。冀愈怒,使人胁乔曰:“早从宜,妻子可得全。”乔不肯。明日冀遣
骑至其门,不闻哭者,遂白执系之,死狱中。妻、子归故郡。与李固俱暴尸于城
北,家属故人莫敢视者。
乔故掾陈留杨匡闻之,号泣星行到洛阳,乃著故赤帻,托为夏门亭吏,守卫
尸丧,驱护蝇虫,积十二日,都官从事执之以闻。梁太后义而不罪。匡于是带鈇
锧诣阙上书,并乞李、杜二公骸骨。太后许之。成礼殡殓,送乔丧还家,葬送行
服,隐匿不仕。匡初好学,常在外黄大泽教授门徒。补蕲长,政有异绩,迁平原
令。时国相徐曾,中常侍璜之兄也,匡耻与接事,托疾牧豕云。
论曰:夫称仁人者,其道弘矣!立言践行,岂徒徇名安己而已哉,将以定去
就之概,正天下之风,使生以理全,死与义合也。夫专为义则伤生,专为生则骞
义,专为物则害智,专为己则损仁。若义重于生,舍生可也。生重于义,全生可
也。上以残暗失君道,下以笃固尽臣节。臣节尽而死之,则为杀身以成仁,去之
不为求生以害仁也。顺、桓之间,国统三绝,太后称制,贼臣虎视。李固据位持
重,以争大义,确乎而不可夺。岂不知守节之触祸,耻夫覆折之伤任也。观其发
正辞,及所遗梁冀书,虽机失谋乖,犹恋恋而不能已。至矣哉,社稷之心乎!其
顾视胡广、赵戒,犹粪土也。
赞曰:李、杜司职,朋心合力。致主文、宣,抗情伊、稷。道亡时晦,终离
罔极。燮同赵孤,世载弦直。
译文:
李固,字子坚,汉中郡南郑县人氏,司徒李合的儿子。
李合在《方术传》中有记载。
李固的相貌身材很特殊,头顶有三骨突起如鼎足,额骨也突起,而且足下有龟纹。
少年好学,常不远千里步行寻师。
因而能综观历代典籍,结交各地英豪。
四穷有志之士,多钦佩其风采而来求学。
京城的人赞叹说:“又出了一位李公。”司隶和益州都叫郡府推荐他为孝廉,聘任为司空掾。
他都没有到任。
顺帝阳嘉二年有地震、山崩、火灾的发生,公卿大臣们推举李固对策,诏书问时政的弊端和治理的要略。
李固对答说:臣下听说君主以天为父以地为母,珍爱山川土地。
王道通行则阴阳和畅,政事乖张则地震山崩。
这都是关于天心民意而见于往事效验的啊。
政治成就是由供职之人办成的,官府的功能是靠能吏来实现的。
古代用人有德有命,现今用人惟财惟势。
我听说诏书旨意以宽厚渊博为高,十分痛恨苛严暴虐之人。
而现在长吏大多是以杀伐立威名者,他们总能加官晋爵,而那些宽厚无背景无势力者则多被排斥。
是以淳厚之风不能宣扬,凋薄之俗未能革除。
即使国家用严刑重罚来处治,又怎能禁绝?以往安帝任意改变旧章成规,给其乳母加封,她便造作妖孽,使樊丰这帮人当权用事,恣意妄为,侵夺君【创建和谐家园】威,混乱皇家后嗣,致使皇上受苦受难,亲身遭遇磨难。
厩已从困顿中奋起,登上了皇帝宝座,天下人都急切地期盼着出现新政。
积弊之后,容易达成中兴之业,实在该当下决心考虑如何推行善政;然而论者还在那里说:方今之事,跟以往一样。
臣下我来自山野,为之痛心为之伤情!实在是因为汉兴以来三百余年了,贤明的君主相继也有十八代了。
难道他们就没有乳母的恩情?就吝惜爵禄的报答?然而他们上畏天威,俯查经典,知道在原则上不能那样做,所以不给封爵啊。
现在皇上的乳母宋娥,虽有大功勤俭的德行,只要加以赏赐,就足以酬报其辛劳了;至于分土封国,实在不符合国家典制。
听说阿母秉性谦逊,必然要辞让,皇上应该批准其辞封的高风亮节,从而成就政权万安的大福。
后妃之家之所以难以长期保全,难道天性本该如此?只因为爵位尊荣,专制权柄,而天道恶盈恶忌满,其人又不知克制,所以招致颠仆。
先帝宠幸阎氏,过快过高地给以封爵,所以招祸也迅速。
《老子》上说:“其进锐,其退速”就是这个道理。
而今梁氏亲人贵为皇后,其父礼在不臣之列,尊以高爵,也还说得通,但其子弟群从们一个个荣贵显赫,明帝、章帝时可不是这样!应该让步兵校尉梁冀回到他本有的位置上去,让梁家任侍中者退回去当小黄门,从而使大权不归外戚,政事全由国家,那蚩不是大好事吗!另外,诏令之所以禁止侍中、尚书、中臣子弟不得为吏、察孝廉,是因为这些职官都手握大权,会接受人情请托的缘故。
而中常侍整天在皇帝、皇后身边,声势震天下,子弟进入官场简直没有任何止境。
虽说表面上似乎谦虚沉默不干预地方,而吹牛拍马之徒自会望风进举。
现在可以下个永久性禁令,比照中臣子弟不得为吏等规定执行。
当年馆陶公主为儿子求为郎,明帝未曾答应,赐钱一千万。
之所以轻视厚赐而看重官位,为的是官不得人则害及百姓。
我听说今长水司马武宣、开阳城门候羊迪等人,没有什么功德,一任命便是实职。
这虽说是小小失误,但也破坏了用人原则。
祖宗留下的法度,是应该坚持的,政教上一有差失,一百年也弥补不了。
《诗经》中说:“上帝板板,下民卒瘴”,这是讽刺周幽王变更祖宗法度,而使下民受尽苦难呀!而今陛下之有尚书,就如同上天有北斗星。
北斗是上天的喉舌,尚书也就是皇上的喉舌。
北斗斟酌运化宇宙元气,调节四时;尚书则传宣王命,布政于四海。
其权尊而势重,因为是职责所在。
若不能平心办事,灾变必然发生。
实在应当慎重地选择人才,从而辅佐圣政。
今与陛下共同治理天下者,外廷为公卿尚书,内朝则是常侍黄门。
好比一门之内,一家之事,安则共享幸福,危则同受祸败。
刺史和二千石,外统职事,内承法典。
天文器具铜表若弯曲了其影必歪,水源若清纯了其流必洁,如同敲打树干,百枝皆动一般。
《周颂》有言:“薄言震之,莫不震叠。”这是说动之于内,而应之于外也。
由此看来,本朝号令,岂能失误?间隙一开则邪人心动,利益启动则仁义之途梗阻。
刑罚不能禁绝,教化因而凌夷。
这纔足天下万事的总纲,国家政治的急务啊!陛下应开石室、阅图书,召会群儒,征询得失,分析灾异,弄清天意。
其言之有理者就立即实行,超拔其人,来推奖能人。
那么皇上就可以日有所闻,忠臣也能尽其所知了。
另外应该罢退宦官,削其重权,只设两名常侍,让方正有德之人在皇上左右管事;小黄门五人,选才智清明者在宫中侍奉。
如此,舆论就会平息,天下太平也能实现了。
我之所以敢陈述这些不成熟的意见,冒昧地上书皇上,也许是皇天要通通我来使天子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