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造一年河南、三辅大旱,五谷不登,天子亲自露坐在德阳殿东厢房以求雨,又下诏要求司隶与河南尹去祭拜黄河神及名山、大泽之神。
皇帝诏书中因为周举学问高深,特地提出几条有关时政得失的重要问题询问周举说:“我缺乏修养与福德,但秉承天意能够登位,因而日夜思虑操劳,总想让政治走上清明的轨道。
然而近几年来,旱灾常常发生,农作物都枯焦了,颗粒无收,民食困乏。
美好民风的训育役能展开,国家德政没能给民众带来实利,各级官僚占据着位置白吃俸禄不尽职。
认真考察,真该贬黜他们。
那么扭转天心改变灾异的方略又在哪里呢?请逐条细细讲来,不要有所顾忌。”周举应对说:《易经》上讲“天尊而地卑,乾坤就这样确定下来了”。
日月交辉互动,这纔孕育出万物。
万物之中,人是最宝贵的。
所以圣人纔让君主来养育百姓,用礼教来训育百姓,顺应一年四季的节令去行动,适应阴阳配合交感的规律去运作,使人间男女婚娶生育不失其时。
用仁恩来护卫他,用德教来引导他,用灾变来警示他,用嘉祥来鼓舞他,这便是古来圣贤秉承天道来长育万物造福生民的开端了。
要是阴阳隔离,那么气运就无法运行;气运不行则人物不可能昌盛;人物不昌则不可能风调雨顺;风雨不时那就会水旱成灾了。
皇上处在唐尧虏舜的位子上,却没有推行尧舜的政治;没能实行孝文帝光武帝的方略,而是仿效亡秦的奢侈私欲,宫内聚集着无数怨女,社会上有许多娶不着老婆的男子。
而今皇太子未立,束官也没有人选,那是伤害了天地和气违背了阴阳交感的原理招致的恶果啊!是不让天下男女正常婚配完成人伦大任带来的后果呀!不仅是皇上本人这样做,连那些宦官小子也都仗势来威逼侮辱良家女子,任意抢掠妇女禁闭在家中,以致头发白了到死也配不上男人,这是在违背天心啊!历史上周武王攻入殷都,当即释放了纣王宫中禁闭的宫女们;商汤王遭到七年大旱,就从六个方面严肃约束自己;鲁僖公遇到旱灾,也是自我检查自我责罚来求雨。
他们都是用一片精诚来感天动地转祸为福的。
自从近几年干旱以来,还没见到皇上有改过的实际行动,祇是白白地烦劳自己去露宿去亲冒风尘,这是无益又无效的。
又命令州郡去祭祀山川神灵请求免灾。
当年齐国发生大旱,齐景公准备祭河伯,晏子批评说:“不行。
逭河伯就以河为家以水立国以鱼鳖为子民,水尽鱼枯,他哪有不想要雨的呢?只是他本身就役法召来雨啊!”而今皇帝所做的这一切,只图表面熟阀,不求实际,这岂不是绿木求鱼,倒行而求进么?实在应该推诚心+革弊政,崇道德、变迷信、把皇官中未婚配的女子都放出去,给天下冤错案统统【创建和谐家园】,撤销皇家厨房那些奢华的费用。
至于仁义礼智等社会教育问题,那就追究司徒的责任;有那种尸位素餐不尽职守的官员应尽快罢免。
我从地方上提拔进京任纳言之职,有进言的责任,但学识浅薄,不足以应对策问。
《易传》上说:“阳气感天,不须一周天。”请皇上留神裁决审察。
于是皇帝亲自召见周举及尚书令成翊世、仆射黄琼,问行政得失。
周举等一致认为应该慎于用人,斥退贪脏之徒,远离谄谀小人,依文帝节俭之风,兴明帝重教之政,那么天老爷自然会降下雨来。
皇帝直接问道:“那么,朝中【创建和谐家园】邪佞之人是谁呢?”祇有周举率直地回答说:“我从地方上来,超升到机要位置上来,不足以甄别在朝大臣的优劣。
不过,公卿大臣中屡屡进正言提批评建议者就是忠贞的;那些祇求迎合私欲,吹牛拍马之徒便是小人。
司徒在职六年了,役听说他有什么忠言,做过什么重要谋划,这种人我看就是了。”其后,因事罢免了司徒刘崎,提拔周举为司隶校尉。
丞和元年,多次发生灾变,朝中很是担心,就下诏召来公、卿、中二千石大员及尚书等齐集于显亲殿,皇帝问道:“有人讲,历史上周公曾代行天子之事,及至去世,周成王想按公侯出礼仪来为他送葬,结果出现了不正常的天象。
于是改葬,用天子之礼,上天立刻就有应答。
而今北乡侯曾当过皇帝,却是用侯王的礼仪安葬的,所以老是发生灾变。
我看应当改用天子之礼来葬他,加尊号,入祖庙。”群臣参加讨论的都说是该照皇上意见办,独有周举认为不妥,回答说:“当年周公有请允许他代成王治理天下,创下了兴隆周王室的不世之业,所以皇天上帝纔动天威出异象来彰显他的伟大成就。
北乡侯本来就不是正统该继位的人,是奸臣推上台的,在位不到一年就完了,年号都役来得及改,皇天土帝不保佑他,夭折了。
《春秋》上王子猛去世就称‘卒’不称‘崩’,鲁子野去世就称‘卒’不提‘葬’。
而今北乡侯没有什么建树,用王侯之礼葬他已经很尊重他了,不宜再加追谧。
至于灾异,不是由此招来的。”在这种情况下,司徒黄尚、太常桓焉等七十人都表态赞同周举意见,皇帝也就采纳了。
黄尚,字伯河,是南郡人氏。
年轻时就历任要职,也是位能干有政绩的人。
周举被调离京城出任蜀郡太守,因犯法被免职。
大将军梁商邀他入府任从事中郎,对他很敬重。
永和六年三月上巳日,梁商大会宾客,在洛水之滨宴集,周举当时说是有病没有参加。
梁商和亲信知交们醉饮极乐,及至喝得太多,歌舞也停止之后,又唱起了送葬的《饯露歌》,在场的人都听得哭了。
太仆张种也在场,回来后,因事顺便提到这情景,周举说:“这叫作哀乐失时,不是该哭的地方。
将要遭祸了吧?”梁商秋后果然死去。
梁商病重时,皇上亲自去看望他,问他有什么话要留下来,回答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我的从事中郎周举,为人清正忠贞,可以给予重任啊。”因此迁任周举为谏议大夫。
当时接连发生灾异,皇上记起了梁商临终遗言,召周举到显亲殿问他灾异的事,周举回答说:“皇帝刚即位那时,遵遁国家传统典章制度,政治教他都不错,远近各处都安宁。
最近这些年,慢慢地忘了传统,朝中多用小人,俸禄不按功绩发给。
看看天意,看看民心,拿今日情势与古代兴亡教训比,这局势是值得担心了。
《书经》上说:‘君王行为稍有差错上天就会有所警示。
’要是朝廷说话役个准,那就会言不从而下不正了;正气不能发挥,那就使在上位者烦扰不休而在下位者耗尽精力。
应当秘密地严令各州各郡,查察那强宗大姓的不法之徒,及时予以捕获和讨伐。”不久江淮一带的奸滑之人周生、徐凤等都纷纷造反,正如周举所言。
当时下诏派遣八位大臣充当朝廷使者到各地察看政情民风,随从使选用平常享有威名的人才,提任周举为侍中,和侍中杜乔、代理光禄大夫周栩、前青州刺史冯羡、尚书乐巴、侍御史张纲、充州刺史郭遵、太尉长史刘班一齐以代理光禄大夫的职衔分头巡行各地。
凡地方的刺史或享有二千石俸禄的大吏有罪责而案情明显者,派驿马递送京师审判。
县令以下则立即收捕报送处治。
发现有清正忠诚、惠民爱物之官吏,只要受到百姓肯定的人,凡应由政府表彰的就把情况汇报上来。
这时八位使臣同时都就任了,天下号为“八俊”。
周举于是劾奏那些贪猾害民之吏,表荐那些清廉无私的志士仁人,朝廷肯定了他的做法。
改任为河内太守,又召进京任大鸿胪。
及至梁太后执政,下诏说殇帝年幼而死,在祖庙里的位置应放在顺帝后面。
太常马访回奏说就照诏书办。
谏议大夫吕勃认为依庙礼定规左昭右穆,让殇帝在前而顺帝在后。
诏书下达公卿合议。
周举发表意见:“《春秋》上记述了鲁闵公无子,其异母兄僖公继承。
后来僖公儿子文公即位,把僖公排到闵公前面去了。
孔子反感这样做,写道:‘举行祭奠活动在太庙裹,把僖公牌位供到前面去了。
’《左传》解释孔子的记载说:‘这是讥讽不确当的祭礼。
’及至定公时,把位置改正过来了,孔子记录说:‘按顺次祭祀先人。
’造就为后人作出了范例定下了规矩。
而今殇帝在前,徒皇统位次上讲是前辈;顺帝在后,从家庭血统上讲是儿子。
这先后的大义是不容更改的,左昭右穆的顺次是动不得的。
吕勃的意思是对的。”梁太后便下令依他的意见办。
改任光禄勋,正遇上母亲去世便离职守孝,后来又就任光禄大夫。
玺帝建和三年周举去世。
朝廷因见周举清正而耿直,正想用他为宰相,非常痛惜他的去世,下诏给光禄勋、汝南太守说:“历史上前代君主都求贤若渴,为死者封墓,向贤士致敬,这都是在显扬贤哲啊。
所以公叔文子享受到追谧的光荣,尹翁归得到宣帝的大力表彰,都为着发扬光大忠贞的品节来引导世风,给后世作出好的榜样。
已故光禄大夫周举,操守达到了伯夷、史鱼的水平,忠正超过了随会与管仲。
他先是出任地方长官,后又回朝任纳言之职,出入京师,有令人赞美的政绩,在宫中议事有绝对保密不生事的作风,我记了他的功勋,提升他到九卿之列,正打算让他带领百官,协同办理重大国务,谁料年寿不长,违背了我的长远安排。
朝廷追悼他的去世,实在叫人伤心。
《诗经》中不是唱吗:‘富于政治敏感的您立了大功,天将给您降下福祉。
’现命令:发丧之日,大夫以下都前去致哀,另加丧仪十万钱,这样来表彰他一辈子从容稳重清廉为公的高风亮节。”他的儿子叫周勰。
周勰字巨胜,年轻时就崇尚玄虚之学。
因父亲的地位而入朝为郎,自己免职归乡。
父亲以前的部下河南召夔这时焉汝南郡郡将,特意谦敬地卑身降礼来对他致敬,他耻于应酬,就关起门来不与世人交际。
后来郡守举荐孝廉,他又借口有病离去。
当时梁冀威势很大,被他召请的,汝有谁敢不应从。
惟有周勰前后三次召他进府任职,他竟然没有屈服。
后来朝廷又推举他为贤良方正,他又不应。
又派公交车来特聘他,准备了很高的礼仪,他坚决地推辞,说自己患有废疾,不堪任用。
常常隐身于少人姻之处,心中向往老庄的清静自守,断绝一切人事往来,门巷杂草丛生,荆棘遍地,这样过了十多年,至延熹二年,纔大开家门,广邀佳宾,游谈宴乐,享尽人生。
到秋季梁冀死去,年终周勰也死了,纔五十岁。
蔡邕认为他纔是‘知命’之人。
从周勰的曾祖父周扬到他的孙子周恂,六代单传,都是知名人士。
黄琼字世英,江夏郡安陆县人,魏郡太守黄香的儿子。
黄香在《文苑传》中有记载。
黄琼最初因父亲的官位而为太子舍人,他以有病焉由没有就任。
父亲去世,他守孝期满,太尉等府连年召请他为吏,都没有答应。
顺帝永建年问,公卿都向朝廷推荐他,于是和会稽郡的贺纯、广汉郡的杨厚一起都以公交车征召进京。
黄琼走到纶氏地方,又称病不再前行,有关部门弹劾他对朝廷不敬,有诏书到县让宽慰他并予遣送,这纔不得已上路。
这以前,朝廷特聘的处士多不称所望。
李固平日对黄琼就很钦佩,这时便写信迎接他说:“听说你已经渡过伊水洛水来到了万岁亭,是不是你很快就能任官服从王命呢?说来古君子有言:伯夷太偏执,柳下惠太随便,所以孟子书中讲,要在‘不夷不惠,可否之间’为人。
这可是圣贤处世立身所珍重的。
倘若确实一辈子睡在深山住在深谷,追踪上古的巢父、许由,这也就没说的了;如果还有心参与政治救助百姓的话,现在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