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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雄和仆射郭虔一起【创建和谐家园】,以为“天下造反者连年发生,死亡人口过半,一人犯法,往往举家逃亡,全族离乡。
虑当及早采取措施,趁其势力尚微弱时,布告天下允许有罪者及其宗族改悔。
如能举报其同党者,允许将功折罪,免除刑惩。
如能杀掉贼人,便公开地给予特殊奖赏。”建议交上去了,却未被接受。
左雄又上书言事:”国家应崇尚儒学经术,要修缮好国家太学。”皇上采纳了这意见。
阳嘉元年,新的太学建成了,诏书要求明经之人增补焉太学【创建和谐家园】,学校增设甲乙科,各十名定额。
将京师及郡国各地饱学有德之儒生六十岁以上者一百三十八人,都除授为郎,或舍人,或王国郎,表示优宠儒者。
左雄又上书说:“现在的郡国考选孝廉,等于古代的贡士。
孝廉们出去就要治理百姓,协助朝廷宣扬风化。
如果不学无术,那就无法任用了。
孔子说‘四十岁的人不会拿不定主张了’,《礼记》里也有‘强仕’的说法。
请下令自今以后,孝廉年龄不满四十者,不得察举为官,一律都先到郡府,诸生就考试其师承的一家之说,政府文吏就测试其应用文书的写作,并送往政府机关去实习,在工作中察看其有无真才实学,这样来识别特殊才能的人,培养好学上进的风尚。
若有不依科令办事而浮躁苟进者,要依法追究。
若有特殊才德,自可不拘四十岁这一规定。”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向郡国颁下文件,要求照此办理。
第二年,就有一位广陵籍的孝廉名徐淑的人,年纪不到四十,主持考选的台郎决定不了,就问他凭什么参选。
他回答说:“诏令上明文规定,‘有如颜回、子奇之才干者,不拘岁数大小’,所以我们郡县就把我推荐上来了。”台郎驳不倒他o左雄诘问他说:“当年颜回能做到闻一知十,你这位秀才闻一能知几呢?”徐淑答不上来,于是被遣送回原籍。
当年济阴太守胡广等十几人都因举荐不当而被罢免,只有汝南的陈蕃、显川的李膺、下邳的陈球等三十多人合格,被吸收为郎中。
从此之后,郡国长官再也不敢任意推举人了。
直到永憙年间,察举人才,都清平无滥,大都是合格人才。
左雄又上奏征召海内名儒到太学任博士官,使公卿子弟入太学为诸生,其中有志气、品行优秀者增加薪俸。
还有汝南的谢廉、河南的赵建等人,都刚满十二岁,都各自通读了经书,左雄便奏请获准吸收其为“童子郎”。
于是背着书籍来求学的人,一个跟着一个聚集于京城。
当初,顺帝曾被废为济阴王,乳母宋娥和黄门孙程等曾经策划立帝。
皇帝因为宋娥从前有遣段事迹,就封她为山阳君,食邑五千户。
又加封大将军梁商的儿子梁冀焉襄邑侯。
于是左雄以密封形式上书说:说起这裂土封侯的事,可是国家制度中的重大举措。
高皇帝有约:非刘姓不封王,非有功不封侯。
孝安皇帝封了江京、王圣等人,招致地震的灾变。
永建二年,封赏秘密谋划拥立皇上的功劳,结果又招致日食的变故。
据灾异推衍政事的术士们都归因于这不确当的封爵。
而今青州饥荒空前,盗贼遍地,老百姓空乏贫困,向政府求贷活命。
皇上辛辛苦苦替百姓操劳忧思,总以济民为务。
就应该遵依古法,宁静无为不扰民,用以求得天心回转,从而消除灾异。
实在不应该重新追记早已过去了的小恩小德,来亏损国家大局利益。
皇上根本听不进这些忠言。
左雄就又进谏说:臣下听说帝王没有不爱忠正而恶谗谀的,然而历代的祸害,又没有哪一个不是因为忠正而获罪,谗谀而受宠幸的,其原因在于听忠言难,受谄媚易啊!要说这刑惩,是人人心中所极端厌恶的,而荣宠则是人人心中所祈求的。
因此世风愿忠者少而习谄者多。
逭就使帝王总是听到说自己的好话,而很少能听到自己的过失,迷而不悟,直至危亡。
我见到诏书说顾念阿母早年的恩德,决心特加优赏。
案尚书省历来办理这类事的先例,没有乳母受封爵邑的情况。
只有先帝时其阿母王圣号野王君。
王圣一手酿成废立残杀的惨剧,生时被天下人憎恨,恨不得人人咬她一口,死时海内百姓无不称庆,认为少了一个祸害。
桀、纣虽贵为天子,而奴仆都羞于跟他们作比,就因为他们不义无道;伯夷、叔齐低贱为普通百姓,而王侯们都争相与之为伍,就因为他们有德行啊。
如今阿母宋娥自身很俭朴,为下人作出了榜样,百官也好,百姓也好,都敬重她愿向她学习。
却让她跟王圣那种人同一种封号,同样的爵赏,我担心会违背她平生的操守,丧失其固有的心愿。
我认为凡人之心,道理都是相通的,其所不安的缘故,吉今都是相同的。
今百姓为王圣的事深深地引为警戒,十分担心倾覆之祸的再起。
老百姓的身家性命危如累卵,其警惕之意不离于心,恐惧之言不离于口。
我请求按前次的建议办:每年以一千万钱赠予阿母,这样内可以尽恩爱之欢,外可以解万民之惊异。
至于梁冀封爵一事,并非机要紧急之务,应在灾厄之后再来评议可否执行。
正碰上又发生一次地震,缎氏山也崩坍了。
灾异迭起,左雄忍不住又一次上书陈述自己的意见:先帝封野王君,汉阳便地震了;而今封赏山阳君而京城再次地震,专政掌权者是女性,其灾害就特别大。
我前后多次上书说明封爵太重要了。
君王可以施舍钱财无偿地发放给亲近,但不能封官许愿。
应该收回阿母的爵号,来消解灾异。
而今梁冀已表态退还封赏,山阳君也该使自己的形象更为高大。
左雄的言辞很急切,宋娥也担心生事而一再推让,但皇上总是恋恋不舍,终于颁诏封赏了二人。
后来阿母竟以结交外人而丧失了爵位。
这时大司农刘据因为职责上的事受到谴责,召他到尚书台来,传呼的吏役催赶着他,选用鞭子抽打。
左雄上言说:“九卿大臣在朝中仅次于三公,同样列焉国家大臣,行有佩玉节度,要走得安详稳重;动依教议,举手投足得合乎规矩。
从明帝开始纔有对大臣进行殴打的惩罚,这都木合传统典制。”皇上随即改掉了这些做法,从此公卿们再也无人受殴打鞭笞了。
自从左雄掌纳言之职后,多方面得到匡正。
每当他提出什么主张,其章表奏议往往成为后来办事的依据。
升迁为司隶校尉。
当初,左雄推荐周举任尚书,周举很称职,人们都很满意。
及至左雄焉司隶校尉,又推举原冀州刺史冯直为将帅,而冯直曾因【创建和谐家园】获罪,周举就以此来劾奏左雄。
左雄高兴地说:“我曾在冯父手下干事又与冯直友好。
而今宣光以此劾奏我,这是韩厥当年做过的义举啊!”由此天下都钦佩他。
第二年因犯法被免职,后来又恢复为尚书。
永和三年去世。
因举字宣光,是汝南郡汝阳县人,陈留太守周防的儿子。
周防在《儒林传》中有记载。
周举相貌丑陋身材又矮小,但知识丰富学问广博,读书人都追随他。
所以京城里流传着一句话:“五经纵横周宣光。”是说他简直把五经都读熟用活了。
延光四年被司徒李合召进府中任职。
当时宦官孙程拥立了顺帝,把间氏一门都杀了。
议郎陈禅认为间太后对顺帝没有母子感情,应迁居到另外的宫馆去,禁止她见到皇上。
对此,群臣讨论时都以为是确当的。
周举跟李合说:“遇去郑庄公母亲姜氏要谋杀庄公,庄公发誓不到黄泉不见她;秦始皇怨恨母亲行为有失检点,长期隔绝她不许见面。
后来二人受到颖考叔、茅焦的劝谏,依他们的意见恢复了母子关系。
史书上称赞这种做法。
而今间氏诸人刚被杀死,太后又被关押起来,倘若忧愁悲恨而发生意钋,皇上又怎么用‘孝’来号召于天下呢?如若听从了陈禅的话,后世将把责任归到您司徒身上。
应当秘密地上奏皇帝,劝其事奉太后,严肃地要求群臣,像以往一样拜见皇太后,这样来满足上天的要求及民众的心愿。”李合就上书陈述了造番道理。
次年正月,皇上在束宫正式见了太后,太后从此得以安全。
后来长乐少府朱伥代替李合任司徒,周举仍然是一名小吏。
这时孙程等人因为揣着奏章上殿争功,皇上发了怒,把这批人通通改封到边远的地方去,并下令洛阳令赶快赶走他们。
周举向朱伥进言说:“皇上当初被废时,要不是孙程等人怎能登基?虽韩信、彭越和昊汉、贾复之功也比不上呀!而今忘了他们的大功勋,记住他们小过失,万一在路上死去了,皇帝就有杀害功臣的坏名声。
趁现在人还没上路,应赶快上奏给以挽回。”朱伥说:“而今皇上正在火头上,两位尚书都已发表了意见,如果我独独这么讲,肯定要遭到严厉责罚!”周举说:“您老人家已年过八十,位至三公,不在这时候尽忠报国,还吝惜生命安于尊荣,您还想期求什么呢?禄位虽保全了,必将受到人们‘邪佞小人’的指责;若因进谏而获罪,还能留下个忠贞的美名!假如您认为我的话不值得听,那我从此告辞。”朱伥这纔上表进谏,皇帝果然采纳了。
周举后来以茂才被举荐,拜任平丘令。
上书谈论时政得失,非常切当。
尚书郭虔、应贺等见了之后为之赞叹,一起上书称扬周举的忠正品节,要求皇帝将其奏章放在手边,随时引为鉴戒。
周举不久被迁升为并州刺史。
太原一郡之内,古老的风俗认为贤士介子推是被烧死的,因而有寒食禁火的习俗。
到了他死的这个月,都说是神灵不乐意用火,从此老百姓每年隆冬季节都有一个月寒食,谁也不敢生火做饭,老人小儿受不了,每年都要死许多人。
周举到州上任后,便写了一通祭辞,送到介子推庙中,说是盛冬不生火,残害了老百姓的生命,这不是贤人的本意。
就拿这层道理来宣示于众,使之恢复熟食。
于是民众的迷信纔有所破除,冬月寒食的习俗有了改变。
不久改任为冀州刺史。
阳嘉三年,司隶校嶎左雄推荐周举,征召他焉尚书。
周举与黄琼两人同心辅佐皇上治理国家,声名不小,朝廷敬重,一般人甚至有些畏惧他俩。
造一年河南、三辅大旱,五谷不登,天子亲自露坐在德阳殿东厢房以求雨,又下诏要求司隶与河南尹去祭拜黄河神及名山、大泽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