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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衍匹夫,杞氏匹妇,尚且还有城毁降霜的怪异现象;何况这么多人抱怨,能不感动上天吗!昔日秦建造阿房宫,国中增添了许多受刑罚之人。
如今宫舍增多,极尽奇异精巧,掘山挖石,不讲季节。
用严刑督促,以法令相威胁。
百姓无罪却把他们抓起来,百姓有田地的又把它夺走。
州郡官府,各自拷问事实,藉【创建和谐家园】索求贿赂,都成为贪吏的借口。
民怨沸腾,相继加入贼党,于是官府兴兵,讨伐他们。
贫困之民,有的出卖他们的首级来求得赏金,父兄相互残害自身,妻子儿女眼睁睁地分离。
如此贫困,又如此讨伐,怎能不让人痛心呢!又陛下以皇帝之尊,神器之宝,却微行至亲近狎者之家,私下驾幸宦者之舍,宾客商人,气焰嚣张,由此十分放纵,无所不容。
现今三公在位,都是道艺精通,却只各自端正自己,却没有去匡正朝廷,不是不聪明,而是怕死及披处罚。
希望陛下设置七臣,以广开谏诤之道,以及开东西厢金滕史官之书,遵循尧舜禹汤文武中兴之道,疏远邪恶之人,远离郑卫之声,则政治将会平和,祥风就会来到。
臣诚恳之情,言不足以采纳,害怕触犯龙颜,所以十分惶惑恐惧。
于是朝廷特召问刘瑜灾异之征兆,指事按照经谶答对。
执政者想让刘瑜回答时闪烁其词,而改谈其它事情。
刘瑜重又全心全意对答,共八千余言,有些与目前情况非常贴切,但皇帝最后并未采纳。
朝廷拜他为议郎。
皇帝去世后,大将军窦武想要大肆诛除宦官,于是请刘瑜任侍中,又任侍中尹勋为尚书令,共同谋划。
到窦武失败,刘瑜、尹勋一同被杀。
此事在《窦武传》中。
尹勋字伯元,河南人。
他的从祖尹睦焉太尉,尹睦孙尹颂为司徒。
尹勋为人刚毅正直。
年少时每次读书,读到忠臣义士之事,每每放下书仰天叹息。
自认为与当时不合,所以不接受州郡公府的任命。
桓帝时,他因有德操而被征召,四次迁升至尚书令。
延熹中,朝廷诛大将军梁冀,皇帝召尹勋委任各种官职,他做得很有方略,被封为宜阳乡侯。
仆射霍请,尚书张敬、欧阳参、李伟、虞放、周永,一同封为亭侯。
尹勋后来升至九卿,因病免官,拜为侍中。
八年,中常侍具瑗、左倌等因有罪被免官,取消封邑,因此尹勋的爵位也被免。
刘瑜被诛后,宦官将他所上之书都焚烧掉,当作谎言处理。
刘瑜子刘琬,继承刘瑜家学,明晓占卜吉凶,能预知灾异。
被举为方正,但未接受。
谢弼字辅宣,束郡武阳人。
正直公正,被乡邑推为宗师。
建宁二年,朝廷下诏推举有道之士,谢弼与束海陈敦、玄菟公孙度都来应对,同被授为郎中。
当时前殿出现蛇,大风将树连根拔起,皇帝下诏命公卿以下陈述政策得失。
谢弼上书说:臣听说畅和之气与有德相应,妖邪怪异因政治有失误而产生。
上天谴责,则王者思考自己的过失;政道如果有不周全之处,那么奸臣应当受到惩罚。
蛇是阴气所生,鳞是甲兵之象。
《鸿范传》说:“如果极弱,时常会有蛇龙之灾出现。”又,荧惑守亢,徘徊不去,当有近臣谋反,就发生在皇帝左右。
不知陛下帷幄之内,谁是亲信之人。
应该赶快贬斥废黜,以消除灾害。
臣又听说“虺蛇之类,是女人之灾祥之物”。
皇太后制定宫中规矩,助圣明天子,《尚书》云:“父子兄弟,罪不相及。”实氏被诛,怎能牵连太后?幽禁冷宫,愁感天心,倘若因此而死,陛下有什么脸面见天下之人呢?从前周襄王不能恭敬地侍奉母亲,导致戎狄都要来讨伐。
孝和皇帝不忘窦后之恩,前世传为美谈。
按礼为人之后就要尽人子之礼,如今陛下以桓帝为父,怎能不把太后当作母亲呢?《援神契》上说:“天子孝顺,四夷和平。”如今边境日益紧张,战争四起,如果不用孝道,能用什么来拯救呢!希望陛下仰慕虞舜蒸蒸之孝,低头思念《凯风》慰母之心。
臣又听说设立爵位,一定要奖励有功之人;开国继业,不要任用小人。
如今功臣长时间被疏远,未曾赏爵封官,阿母宠幸享受大的封赏,所以大风大雨冰雹也因此而发生。
太傅陈蕃,辅佐陛下,勤勤恳恳,夙兴夜寐不懈怠,反而被一群邪恶之人所陷害,一朝被杀。
刑罚之酷,震惊天下,那些他的门生故吏,都受到禁锢流放而离去。
陈蕃人已去世,就是用一百个人也赎不回来!应该释放他的家属,解除禁令。
至于台宰重位,国命所系。
现今四公,只有司空刘宠忠诚如初,其它都是白吃饭并招致他人入侵之人,肯定会有鼎翻食物撒落那样的凶事发生。
陛下可以藉着灾异的出现,一同加以罢剿。
召前司空王畅,长乐少府李膺,一同管理政事,或许可以消除灾变,国运永存。
臣山野之民顽劣不明,不通国典。
朝廷策说“不要隐瞒”,所以怎敢不尽愚忠,忘忌讳。
希望陛下依照情形加以诛罚。
皇帝近臣讨厌他,使他出任广陵府丞。
他辞官回家。
中常侍曹节从子曹绍任东郡太守,十分痛恨谢弼,于是以别的罪名收捕拷打他,使他死在狱中,当时人都悼念他并很感伤。
初平二年,司隶校尉赵谦上陈谢弼的忠诚,请求为他【创建和谐家园】,于是朝廷把曹绍斩了。
赞曰:邓不还政,梁不损陵。
不满足的乐、杜,讽刺之辞因他们而起。
黄寇正强盛,子奇有见识。
武谋求消灭宦官,刘瑜也与他有相同志向。
谢弼触怒宦官,李云犯了时忌。
成就仁而丧失自己,方式相同但事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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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十八 虞傅盖臧列传第四十八
原文:
虞诩字升卿,陈国武平人也。祖父经,为郡县狱吏,案法平允,务存宽恕,
每冬月上其状,恒流涕随之。尝称曰:“东海于公高为里门,而其子定国卒至丞
相。吾决狱六十年矣,虽不及于公,其庶几乎!子孙何必不为九卿邪?”故字诩
曰升卿。
诩年十二,能通《尚书》。早孤,孝养祖母。县举顺孙,国相奇之,欲以为
吏。诩辞曰:“祖母九十,非诩不养。”相乃止。后祖母终,服阕,辟太尉李脩
府,拜郎中。
永初四年,羌胡反乱,残破并、凉,大将军邓骘以军役方费,事不相赡,欲
弃凉州,并力北边,乃会公卿集议。骘曰:“譬若衣败,坏一以相补,犹有所完。
若不如此,将两无所保。”议者咸同。诩闻之,乃说李脩曰:“窃闻公卿定策当
弃并州,求之愚心,未见其便。先帝开拓土宇,劬劳后定,而今惮小费,举而弃
之。凉州既弃,即以三辅为塞;三辅为塞,则园陵单外。此不可之甚者也。喭
曰:‘关西出将,关东出相。’观其习兵壮勇,实过余州。今羌胡所以不敢入据
三辅,为心腹之害者,以凉州在后故也。其土人所以推锋执锐,无反顾之心者,
为臣属于汉故也。若弃其境域,徙其人庶,安土重迁,必生异志。如使豪雄相聚,
席卷而东,虽贲、育为卒,太公为将,犹恐不足当御。议者喻以补衣犹有所完,
诩恐其疽食侵淫而无限极。弃之非计。”脩曰:“吾意不及此。微子之言,几败
国事。然则计当安出?”诩曰:“今凉土扰动,人情不安,窃忧卒然有非常之变。
诚宜令四府九卿,各辟彼州数人,其牧守令长子弟皆除为冗官,外以劝厉,答其
功勤,内以拘致,防其邪计。”脩善其言,更集四府,皆从诩议。于是辟西州豪
桀为掾属,拜牧守长吏子弟为郎,以安慰之。
邓骘兄弟以诩异其议,因此不平,欲以吏法中伤诩。后朝歌贼甯季等数千人
攻杀长吏,屯聚连年,州郡不能禁,乃以诩为朝歌长。故旧皆吊诩曰:“得朝歌
何衰!”诩笑曰:“志不求易,事不避难,臣之职也。不遇槃根错节何以别利器
乎?”始到,谒河内大守马棱。棱勉之曰:“君儒者,当谋谟庙堂,反在朝歌邪?”
诩曰:“初除之日,士大夫皆见吊勉。以诩讠寿之,知其无能为也。朝歌者,韩、
魏之郊,背太行,临黄河,去敖仓百里,而青、冀之人流亡万数。贼不知开仓招
众,劫库兵,守城皋,断天下右臂,此不足忧也。今其众新盛,难与争锋。兵不
厌权,愿宽假辔策,勿令有所拘阂而已。”及到官,设令三科以募求壮士,
自掾史以下各举所知,其攻劫者为上,伤人偷盗者次之,带丧服而不事家业为不。
收得百余人,诩为飨会,悉贳其罪,使入贼中,诱令劫掠,乃伏兵以待之,遂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