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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说杜根已经死了,于是便下诏布告天下,录用他的子孙。
杜根这纔返回乡里,征诣公交车,拜为侍御史。
起初,平原郡吏成翊世也劝太后还政于帝,被定罪,现在与杜根一同被召,提升焉尚书郎,都被任用。
有人问杜根说:“从前遇到大祸,天下之人都知道你正确,了解你的人也不少,何必如此自苦?”杜根说:“周旋于民间,不是藏身之处,万一被发现,殃及知情者及亲人,所以不这样做。”顺帝时,逐渐升至济阴太守。
他弃官还家,年七十八时去世。
翊世字季明,年少好学,深明道术。
延光中,中常侍樊丰、皇帝乳母王圣一同说皇太子的坏话,使皇太子被废为济阴王。
翊世接连上书责难,又说樊丰、王圣诬告之事。
皇帝不听,而樊丰等人陷害他而获重罪,下狱当死,皇帝又下诏让他免官归本郡。
到济阴王立为皇帝,即顺帝,司空张皓召翊世为官。
张皓因翊世以前为太子被废之事争辩,所以推荐他为议郎。
翊世因他的功劳未受到表彰,以接受职位为耻,因而自己弹劾自己而回乡。
三公接连征辟,他都不应。
尚书仆射虞词十分器重他,想推荐他并与他共同参议朝政,于是便上书举荐他,征拜焉议郎。
后来尚书令左雄、仆射郭虔又推举他为尚书。
在朝中他严肃认真,百官都很敬重他。
乐巴字叔元,魏郡内黄人。
喜好道家理论。
顺帝时以宦者身份在掖庭任职,补黄门令,但这并非他所喜好。
他生性质朴耿直,博览经典,虽任中官,却不与诸常侍结交。
后阳气通畅,请求退隐,反被提升为郎中,四次迁升至桂阳太守。
他因此郡地处南部边陲,不懂典训,于是便为吏民制定婚丧之礼,兴立学校,用以鼓励嘉奖他们。
即使是骨干官吏或职位很低的,也都命令他们习读,按程序进行考核,按能力才干升官授职。
他明察政事。
任职七年,以病请求辞官。
剂州刺史李固推荐乐巴的政绩,朝廷征拜他为议郎,守光禄大夫,与杜乔、周举等人人巡行州郡。
乐巴出使徐州归来,再迁至豫章太守。
郡中多山神水怪之说,百姓常破费钱财祈祷。
乐巴平素便有道术,能役使鬼神,于是便全部毁坏掉庙宇,剪除奸巫,于是妖异自行消除。
百姓开始很害怕,但最终都安下心来。
乐巴被迁为沛相。
他所任之处,都有政绩,因此被征拜为尚书。
正遇上皇帝去世,营建宪陵。
陵左右有的地方有百姓的坟冢,主管者想毁坏侵占,乐巴接连上书苦谏。
当时是梁太后临朝,下诏责问乐巴说:“大行皇帝晏驾有日,选择陵园,力求简省,茔域所至,纔二十顷地,而乐巴却谎称主管者损人冢墓。
既然不属实,便不再回复,乐巴却仍坚持他的愚蠢,又上书诽谤。
如果任他肆意妄为,今后就更不好管教了。”乐巴因此入狱,被判罪,禁锢于其家乡。
二十多年后,灵帝即位,大将军实武、太傅陈蕃辅政,征拜乐巴为议郎。
陈蕃、实武被诛,乐巴因是他们的同党,故又被贬为永昌太守。
他以功自我弹劾,称病不去,并上书力谏,辩白陈、窦的冤屈。
皇帝大怒,下诏痛责他,收押于廷尉。
乐巴【创建和谐家园】。
乐巴子乐贺,官至云中太守。
刘陶字子奇,一名伟,颖川颖阴人,济北贞王刘勃的后代。
刘陶为人宽和,不拘小节。
所交之友,必是志同道合之人。
若喜好不同,即使是富贵之人也不求苟同;但若情趣相投,即使是贫贱之士也不改变。
他的同宗刘恺,以雅德闻名,对刘陶十分器重。
当时大将军梁冀掌朝政,而桓帝又无子,加上连年饥荒,灾异多次出现。
刘陶当时游学太学,于是上疏陈述说:臣听说没有天地则人没法生存,天地若无人则没有灵,所以皇帝非民不立,民无皇帝则不得安宁。
天与帝,帝与民,如同头与足一般,相互依赖而行。
臣想陛下年富德盛,中天稻号,继承常存之福,遵循不改之制,眼不见征战之事,耳不阅兵车之声,天灾也不会对陛下产生肌肤之痛,地震日月食都不会伤损圣体,所以陛下轻视三光之差误,不在意上天的愤怒。
臣回想高祖起兵,由布衣开始,承暴秦之敝,追亡周之鹿,聚散扶伤,终成帝业。
功劳显赫,但也十分辛勤。
福运流传,直至陛下。
陛下既然不能增加先辈的功绩光辉,却忽视了高祖的辛勤,随意出让权威,委授国柄,使得那些邪恶的宦官伤害小民,残害诸夏,肆虐遍及远近,所以上天降下众多怪异现象,以警告陛下。
陛下不醒悟,而且竟让虎豹在麂场作窟,豺狼产于春囿。
这哪里是唐尧呼唤禹、稷,益掌管山林湖泊,议物赋土与众民之意呢?又如今的牧守长吏,上下相争;贪婪残暴者蚕食天下;商人成为冤魂,贫者成为饿鬼;官宦有杀身之祸,富豪负叛逆之罪;死者悲伤于坟墓,生者忧愁于人间。
这些就是愚臣常常焉之叹息的。
而且在秦将灭亡之时,正谏之士被诛,阿谀之人受赏,好言止于忠臣之舌上,国命出于谗人之口,使间乐擅权于咸阳,赵高被授为车府令。
权离开自己却不知道,威离于自身却连看都不看。
古今一理,成败同理。
愿陛下远看强秦之灭亡,近察哀帝、平帝之变动,得失昭然若揭,祸福明明白白。
臣又听说危机只能靠仁政来扶助,动乱只能靠智者来拯救,所以武丁得到传说,以消除雉登鼎之灾,周宣王任用申、甫,以赈济夷、厉的灾荒。
臣以为冀州刺史南阳朱穆,前乌桓校尉、臣同郡李膺,都公正廉明,德操高尚不同凡俗。
朱穆先前在冀州,奉命行事,摧破奸党,万里澄清。
李膺历任牧守,正身率下,后来掌管军队,扬威朔北。
这些的确是中兴的良臣,国家的柱石。
应让他们回到朝中,扶助王室,上齐七曜,下镇万国。
臣敢于吐露不合时宜之义于拒谏乏朝,犹如冰霜见日必被消灭。
臣起初以天下之人为可悲,如今天下也以臣的愚蠢和不明智为可悲了。
书上奏之后没有回音。
当时有人上书说人们因钱的分量轻,所以贫困,应该改铸大钱。
此事下交四府群僚及太学能言善辩之士。
刘陶上书议道:圣王承天之命统治万物,规定人们的行为举止,建立功劳则众人乐从其事,有了战事则军队愿随其行。
所以修灵台有主动服役之民,武旅有喜悦之士,都是因举动符合时宜,行动顺从人心。
臣伏读铸钱之诏书,平抑轻重之议,访察幽远深微,不遗失穷贱之人,所以食菜之人,错谬也将受牵连。
或许有人认为如今的忧患,不在于钱之轻重,而在于百姓饥饿。
生养之道,先吃饱而后从事贸易。
所以先王观察万象哺育万物,绝不延误农时,使得男子不离开耕地,女子不下织机。
所以君臣之道得以畅行,圣王之路的教化得以遍及。
由此而言,食物乃是国家的宝物,百姓最宝贵的东西。
臣私下见到这几年来,庄稼都被蝗螟吃尽,所有织物都被公私之用用光了,所着急的是早晚的食物,所愁的是无休止的劳役,怎能说钱货的厚薄,铢两的轻重呢?即使当今的砂砾都化为南金,瓦石都变为和氏之玉,使百姓渴无所饮,饥无所食,即使皇羲纯厚之德,唐虞之文明,仍不能保障宫肉之用。
或许百姓可以百年无钱,但不可一日受饥饿,所以食物是最急迫的。
议论之人不知农耕之本,只知多说铸钱的便利,有人想因此进行欺诈,占国家的便宜。
国家的利益将无,占便宜的人相互竞争,铸造大钱的主张便开始产生。
万人铸造,一人夺取.尚且供应不够,更何况如今是一人铸造,万人争夺呢?即使是以日月为炭,万物为铜,役使不食之民和不饥之士,仍不能满足没完没了的索求。
想要使百姓富足,关键在于停止劳役禁止掠夺,则百姓就会不过分辛劳而富足。
陛下圣德,怜悯海内百姓之忧愁,哀伤天下之人的艰难,想要铸钱聚财以挽救他们的衰败,这就如同把鱼养在开水锅中,让乌栖息在烈火之上。
水与树木本是鱼鸟所依靠的,用的不合适,必导致它们被烧焦烫烂。
希望陛下放宽刻薄之禁,排斥冶铸之议,倾听民众的声音,询问路上老人的忧苦,枧三光的文耀,察山河之崩竭。
天下之心,国家大臣曾经读《诗经》,读到鸿雁于野之劳,伤感建筑之劳,每每都长叹不已,读到中间便感叹良多。
近来听到征夫饥劳之声,比歌中谈到的更甚。
所以追想匹夫匹妇低吟鲁之忧患,也许就是由此开始的吧?见圣人之意,彷徨不安,夜不能寐。
在下思念当今地虽广大却不能耕种,百姓众多却没有食物。
小人竞进,掌国家大权,飞扬跋扈,乌钞求饱,吞肌及骨,噬食无厌。
臣实在担心突然之间有役夫穷匠,从筑墙工程中起事,投斧挥臂,登高速呼,使得愁苦怨恨之民,响应会集,八方分崩,中原像鱼腐一般溃坏。
即使铸一尺见方之钱,能有什么用处!它的危险就如同举起大鼎挂在细细的枯草末端,这就是诗人为之留恋回顾,为之潸然泪下的原因。
臣东野狂妄昏暗不明,不懂大义,趁广及之时,回答超过所问,知道定会遭到处罚,被天下之人讥笑。
皇帝最终没有同意铸钱。
后来刘陶被举为孝廉,任顺阳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