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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敬俭约仁义礼让,他所住地方的人都佩服他的德行。
公府多次征辟,他都没有接受。
当时陈蕃任太守,以礼请他任功曹,徐穉不回绝,但拜谒后便退出。
陈蕃在郡不接待宾客,只有徐穉来时为他特设一榻,他离去便悬起来。
后被推举为有道之人,到家中去拜他为太原太守,他都没有接受。
延熹二年,尚书令陈蕃、仆射胡广等上疏推荐徐穉等说:“臣听说善人是天地之基,朝政由此而出。
《诗》曰:‘愿上天生更多的贤士,都生在此国中。
,上天选拔德高望重之人,为陛下而出,应辅助圣明之时,帮助成就大业。
臣等见处士豫章徐穉、彭城姜肱、汝南袁闳、京兆韦蓍、颖川李昙,德行兼备,众人皆知。
如果能提拔他们为三事,协和天工,必能增添宣扬盛美,使日月增光。”桓帝于是用安车和黑色币帛,以周全的礼节征召他们,但他们全没有来。
皇帝于是问陈蕃说:“徐穉、袁闳、韦着谁先谁后?”陈蕃回答说:“袁闳生在公族,受道时间较长。
韦着长在三辅礼仪习俗之中,正所谓不扶自直,不镂自雕。
至于徐穉,出自江南卑微之地,却头角崭露,应该首先任用。”徐穉曾被太尉黄琼征辟,但未接受。
到黄琼去世归葬,徐穉便背着食物徒步到江夏吊唁,设鸡酒薄祭,哭完后离去,不说出姓名。
当时来这里的四方名士郭林宗等数十人,听说此事,认为可能是徐穉,便挑选能言善辩的书生茅容骑马去追赶。
茅容在路上追上了徐穉,茅容为他备饭,二人一起谈论务农之事。
临告别之时,他对茅容说:“替我感谢郭林宗,大树将倒,不是一绳所能拉住的,为什么不赶紧找个安宁之所?”后来林宗母亲去世,徐穉去吊唁,放置生刍一束在庐前而去。
众人奇怪,不知这是什么意思。
林宗说:“这肯定是南州高士徐孺子。
《诗》不是说,‘生刍一束,其人如玉。
,我无德相配。”灵帝初,想用蒲草裹轮之车聘徐穉,正赶上他去世,时年七十二。
徐穉子徐胤字季登,淳行孝悌,也隐居不出来任职。
太守华歆以礼请求相见,他称病坚决不去。
汉末寇贼纵横,但都敬佩徐胤以礼行事,相互约定劝告,不侵犯他所住之间。
建安中去世。
李昙字云,少时丧母,继母严厉,李昙事奉更加谨慎,被乡里称道效法。
供养亲人遵行道义,终身不求官职。
姜肱字伯淮,彭城广戚人。
家为世代名望之族。
姜肱与两个弟弟仲海、季江,同以孝行着称。
彼此友爱至亲,常同床共卧。
到各自娶妻,兄弟不忍分离,不能分开就寝,因应立后嗣,这纔各回各室。
姜肱博通《五经》,兼懂星相谶纬,速来就学之士三千余人。
诸公争相加以辟命,全未按受。
两个弟弟名声在他之后,也不接受征聘,当时人们十分羡慕他们。
姜肱曾与季江拜谒郡守,夜里在道上遇到盗贼,盗贼要杀他们。
姜肱兄弟争相去死,贼于是放了他俩,只抢走了衣物资财。
到郡中后,郡守见姜肱没有衣物,奇怪地问他什么原因,姜肱找别的托辞,却始终不说盗贼之事。
盗贼听说后受到触动而悔改,后来到他的学馆来,求见他。
姜肱与他们相见,他们都叩头谢罪,并归还抢去的物品。
姜肱不接受,为他们准备酒食后便让他们离去。
后与徐穉一同被征召,不受。
桓帝于是命彭城令派画工画下他的相貌。
姜肱卧在幽暗之中,用被子遮住面部,说是得了眩疾,不能见风。
画工最终还是没有见到他。
中常侍曹节等在朝廷专权,新近诛除了太傅陈蕃、大将军窦武,想藉宠幸贤德之人,以平息众人的怨恨,于是告诉皇帝请求征姜肱为太守。
姜肱得到诏令,便私下告诉他的友人说:“我以虚名获实惠,于是便依声望。
圣明在上,尚该牢固本志,况如今政权在宦官之手,我何必呢!”于是隐身逃遁,远在海滨。
朝廷又以玄色总绶征聘,他不接受。
朝廷当即拜他为太中大夫,诏书至门,姜肱派家人回答说“久病就医”。
接着便穿便服走小路,隐身在青州界中,靠卖卜为生。
召命断绝,家人也不如他在何处,过了一年多纔回来。
七十七岁时,熹平二年在家中去世。
【创建和谐家园】陈留刘操追慕姜肱的德操,共同刊刻石碑颂扬他。
申屠蟠字子龙,陈留外黄人。
九岁丧父,他哀伤过度。
丧服完后,不食酒肉达十多年。
每到忌日,便三日不进食。
同郡缎氏女玉为父报仇,杀死夫氏族人,吏逮捕玉并告到外黄令梁配,梁配想判玉【创建和谐家园】。
申屠蟠当时年十五岁,为诸生,他进谏说:“玉的节义,足以感动邢些不知耻之人,激励那些忍辱之子。
不遇圣明之时,尚且应当在庐墓之前表彰,更何况在清明朝政之时,却不加哀怜!”梁配认为他说得对,便为玉请求使她得以免死。
乡人都为此称赞他。
家贫,他受雇做漆工。
郭林宗见到他后觉得他很不一般。
同郡蔡邕很器重申屠蟠,到他被州征辟,便辞让说:“申屠蟠禀气玄妙,天性聪敏灵透,丧亲尽礼,几乎至于自毁。
高行义美之德操,很少有人能赶得上。
安贫乐隐,遵守道义真性,不因燥湿改变轻重,不因无职或富贵而改变节操。
与蔡邕相比,论年岁申屠蟠大,论德操则申屠蟠更贤德。”后郡召任他为主簿,他不去。
接着便隐居钻研,博贯《五经》,兼明图纬。
开始曾与济阴王子居同在太学,子居临去世前,将自己的后事托与申屠蟠,申屠蟠便亲自推辇车,送丧回到乡里。
在河、巩之间遇到司隶从事,从事觉得他很仁义,为他封符牒护送他,申屠蟠不肯接受,投符牒于地而去。
办完丧事后回到太学。
太尉黄琼征辟,他不去。
到黄琼去世,归葬江夏,四方名士会集帐下有六七干人,相互谈论,没有比得上申屠蟠的。
只有南郡一生与他相酬对,告别时,握着申屠蟠的手说:“君不是受聘就是被征,如此则会在上京相见了。”申屠蟠勃然发怒说:“起初我还以为你还可以说上话,怎么竟然是个拘于礼教贪图富贵之徒呢?”于是甩手而去,不再与他说话。
再次被举为有道,他未接受。
此前京师游士汝南范滂等攻击朝政,自公卿以下都屈尊礼遇他们。
太学生都争相追慕他们的风尚,以为文学将要兴盛,处士将被重新任用。
惟有申屠蟠叹息说:“从前战国之时,处士横加议论,列国之王,甚至执扫作为他们的先导,而最终有坑儒烧书之祸,说的就是现在的情况呀。”于是绝迹于梁、砀之间,依树建屋,自我混冈于佣人。
过了二年,范滂等果然遭受党锢之祸,或死或受刑者数百人,申屠蟠完全避免了被牵涉。
后申屠蟠友人陈郡冯雍犯事被押在狱中,豫州牧黄琬想杀他。
有人劝申屠蟠救冯雍,申屠蟠不肯去,说:“如果还是从前的黄子琰,未必判罪。
如果不同意我说的话,即使去了也没用!”黄琬听说之后,便赦免了冯雍的罪。
大将军何进接连微他而不来,而何进一定要将他请来,派申屠蟠的同郡人黄忠写信劝他说:“前幕府初开,至于先生,是特加殊礼,优而不名,申以手笔,设置几杖之座。
经过二年,而先生志向更高,崇尚更加坚固。
但我私下觉得先生高节有余,对于时宜则不一定。
如今颖川荀爽于道中有病,北海郑玄北面受职。
他们岂乐于处困境吗?祇是知道此时是不可安乐的。
昔人之隐,遇时则放声灭迹,住草屋吃野果。
当不遇时,则裸身大笑,披发狂歌。
如今先生居处平地,优游人间,吟颂典籍,穿着衣裳,情形与昔人不同,却想走他们那样的路,不也太难了吗!既然孔子可以为师,又何必去首阳山呢。”申屠蟠没有回信作答。
史平五年,又与苟爽、郑玄及颖川韩融、陈纪等十四人一同被征为博士,但未接受。
第二年,董卓废立,申屠蟠及荀爽、韩融、陈纪等又被公交车征辟,惟有申屠蟠不去。
众人都劝他,申屠蟠笑而不答。
不久,苟爽等被董卓所胁迫,在西部建都长安,京城动乱。
到皇帝西迁,公卿多遇兵乱饥荒,家人离散,韩融等仅以自身逃脱。
惟有申屠蟠处于乱世末期,始终保全高尚志向。
七十四岁时,在家中去世。
赞曰:道德可怀,明时难遇。
如果道不逢时运,理用同废。
与其隐居,不如仕在乱朝?饥馑贤人,退而穷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