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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汉书》-第1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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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君县逼迫,广宗及忠皆【创建和谐家园】。又徙封骘为罗侯,骘与子凤并不食而死。骘从

      弟河南尹豹、度辽将军舞阳侯遵、将作大匠畅皆【创建和谐家园】,惟广德兄弟以母阎后戚属

      得留京师。

      大司农朱宠痛骘无罪遇祸,乃肉舆榇,上疏追讼骘曰:“伏惟和熹皇后圣善

      之德,为汉文母。兄弟忠孝,同心忧国,宗庙有主,王室是赖。功成身退,让国

      逊位,历世外戚,无与为比。当享积善履谦之祐,而横为宫人单辞所陷。利口倾

      险,反乱国家,罪无申证。狱不讯鞠,遂令骘等罹此酷滥。一门七人,并不以命,

      尸骸流离,怨魂不反,逆天感人,率土丧气。宜收还冢次,宠树遗孤,奉承血祀,

      以谢亡灵。”宠知其言切,自致廷尉,诏免官归田里。众庶多为骘称枉,帝意颇

      悟,乃谴让州郡,还葬洛阳北芒旧茔,公卿皆会丧,莫不悲伤之。诏遣使者祠以

      中牢,诸从昆弟皆归京师。及顺帝即位,追感太后恩训,愍骘无辜,乃诏宗正复

      故大将军邓骘宗亲内外,朝见皆如故事。除骘兄【创建和谐家园】及门从十二人悉为郎中,擢

      朱宠为太尉,录尚书事。

      宠字仲威,京兆人,初辟骘府,稍迁颍川太守,治理有声。及拜太尉,封安

      乡侯,甚加优礼。

      广德早卒。甫德更召征为开封令。学传父业。丧母,遂不仕。阊妻耿氏有节

      操,痛邓氏诛废,子忠早卒,乃养河南尹豹子,嗣后阊后。耿氏教之书学,遂以

      通博称。永寿中,与伏无忌、延笃著书东观,官至屯骑校尉。

      禹曾孙香之女为桓帝后,帝又绍封度辽将军遵子万世为南乡侯,拜河南尹。

      及后废,万世下狱死,其余宗亲皆复归故郡。

      邓氏自中兴后,累世宠贵,凡侯者二十九人,公二人,大将军以下十三人,

      中二千石十四人,列校二十二人,州牧、郡守四十八人,其余侍中、将、大夫、

      郎、谒者不可胜数,东京莫与为比。

      论曰:汉世外戚,自东、西京十有余族,非徒豪横盈极,自取灾故,必于贻

      衅后主,以至颠败者,其数有可言焉。何则?恩非己结,而权已先之;情疏礼重,

      而枉性图之;来宠方授,地既害之;隙开势谢,谗亦胜之。悲哉!骘、悝兄弟,

      季远时柄,忠劳王室,而终莫之免,斯乐生所以泣而辞燕也!

      寇恂字子翼,上谷昌平人也,世为著姓。恂初为郡功曹,太守耿况甚重之。

      王莽败,更始立。使使者徇郡国,曰“先降者复爵位”。恂从耿况迎使者于

      界上,况上印绶,使者纳之,一宿无还意。恂勒兵入见使者,就请之。使者不与,

      曰:“天王使者,功曹欲胁之邪?”恂曰:“非敢胁使君,窃伤计之不详也。今

      天下初定,国信未宣,使君建节衔命,以临四方,郡国莫不延颈倾耳,望风归命。

      今始至上谷而先堕大信,沮向化之心,生离畔之隙,将复何以号令它郡乎?且耿

      府君在上谷,久为使人所亲,今易之,得贤则造次未安,不紧则只更生乱。为使

      君计,莫若复之以安百姓。”使者不应,恂左右以使者命召况。况至,恂进取印

      绶带况。使者不得已,乃承制诏之,况受而归。

      及王郎起,遣将徇上谷,急况发兵。恂与门下掾闵业共说况曰:“邯郸拔起,

      难可信向。昔王莽时,所难独有刘伯升耳。今闻大司马刘公,伯升母弟,尊贤下

      士,士多归之,可攀附也。”况曰:“邯郸方盛,力不能独拒,如何?”恂对曰:

      “今上谷完实,控弦万骑,举大郡之资,可以详择去就。恂请东约渔阳,齐心合

      众,邯郸不足图也。”况然之,乃遣恂到渔阳,结谋彭宠。恂还,至昌平,袭击

      邯郸使者,杀之,夺其军,遂与况子弇等俱南及光武于广阿。拜恂为偏将军,号

      承义侯,从破群贼。数与邓禹谋议,禹奇之,因奉牛、酒共交欢。

      光武南定河内,而更始大司马朱鲔等盛兵据洛阳,及并州未定,光武难其守,

      问于邓禹曰:“诸将谁可使守河内者?”禹曰:“昔高祖任萧何于关中,无复四

      顾之忧,所以得专精山东,终成大业。今河内带河为固,户口殷实,北通上党,

      南迫洛阳。寇恂文武备足,有牧人御众之才,非此子莫可使也。”乃拜恂河内太

      守,行大将军事。光武谓恂曰:“河内完富,吾将因是而起。昔高祖留萧何镇关

      中,吾今委公以河内,坚守转运,给足军粮,率厉士马,防遏它兵,勿令北度而

      已。”光武于是复北征燕、代。恂移书属县,讲兵肄射,伐淇园之竹,为矢百余

      万,养马二千匹,收租四百万斛,转以给军。

      朱鲔闻光武北而河内孤,使讨难将军苏茂、副将贾彊将兵三万余人,度巩河

      攻温。檄书至,恂即勒军驰出,并移告属县发兵,会于温下。军吏皆谏曰:“今

      洛阳兵渡河,前后不绝,宜待众军毕集,乃可出也。”恂曰:“温,郡之藩蔽,

      失温则郡不可守。”遂驰赴之。旦日合战,而偏将军冯异遣救,及诸县兵适至,

      士马四集,幡旗蔽野。恂乃令士卒乘城,鼓噪大呼,言曰:“刘公兵到!”苏茂

      军闻之,阵动,恂因奔击,大破之,追至洛阳,遂斩贾彊。茂兵自投河死者数千,

      生获万余人。恂与冯异过河而还。自是,洛阳震恐,城门昼闭。时,光武传闻朱

      鲔破河内,有顷,恂檄至,大喜曰:“吾知寇子翼可任也!”诸将军贺,因上尊

      号,于是即位。

      时,军食急乏,恂以辇车骊驾转输,前后不绝,尚书升斗以禀百官。帝数策

      书劳问,恂同门生茂陵董崇说恂曰:“上新即位,四方未定,而郡侯以此时据大

      郡,内得人心,外破苏茂,威震邻敌,功名发闻,此谗人侧目怨祸之时也。昔萧

      何守关中,悟鲍生之言而高祖悦。今君所将,皆宗族昆弟也,无乃当以前人为镜

      戒。”恂然其言,称疾不视事。帝将攻洛阳,先至河内,恂求从军。帝曰:“河

      内未可离也。”数固请,不听,乃遣兄子寇张、姊子谷崇将突骑,愿为军锋。帝

      善之,皆以为偏将军。

      建武二年,恂坐系考上书者免。是时,颍川人严终、赵敦聚众万余,与密人

      贾期连兵为寇。恂免数月,复拜颍川太守,与破奸将军侯进俱击之。数月,斩期

      首,郡中悉平定。封恂雍奴侯,邑万户。

      执金吾贾复在汝南,部将杀人于颍川,恂捕得系狱。时尚草创,军营犯法,

      率多相容,恂乃戮之于市。复以为耻,叹。还过颍川,谓左右曰:“吾与寇恂并

      列将帅,而今为其所陷,大丈夫岂有怀侵怨而不决之者乎?今见恂,必手剑之!”

      恂知其谋,不欲与相见。谷崇曰:“崇,将也,得带剑侍侧。卒有变,足以相当。”

      恂曰:“不然。昔蔺相如不畏秦王而屈于廉颇者,为国也。区区之赵,尚有此义,

      吾安可以忘之乎?”乃敕属县盛供具,储酒醪,执金吾军入界,一人皆兼二人之

      馔。恂乃出迎于道,称疾而还。贾复勒兵欲追之,而使士皆醉,遂过去。恂遣谷

      崇以状闻,帝乃征恂。恂至引见,时复先在坐,欲起相避。帝曰:“天下未定,

      两虎安得私斗?今日朕分之。”于是并坐极欢,遂共车同出,结友而去。

      恂归颍川。三年,遣使者即拜为汝南太守,又使骠骑将军杜茂将兵助恂讨盗

      贼。盗贼清静,郡中无事。恂素好学,乃修乡校,教生徒,聘能为《左氏春秋》

      者,亲受学焉。七年,代朱浮为执金吾。明年,从车驾击隗嚣,而颍川盗贼群起,

      帝乃引军还,谓恂曰:“颍川迫近京师,当以时定。惟念独卿能平之耳,从九卿

      复出,以忧国可也。”恂对曰:“颍川剽轻,闻陛下远逾阻险,有事陇、蜀,故

      狂狡乘间相诖误耳。如闻乘舆南向,贼必惶怖归死。臣愿执锐前驱。”即日车驾

      南征,恂从至颍川,盗贼悉降,而竟不拜郡。百姓遮道曰:“愿从陛下复借寇君

      一年。”乃留恂长社,镇抚使人,受纳余降。

      初,隗嚣将安定高峻,拥兵万人,据高平第一,帝使待诏马援招降峻,由是

      河西道开。中郎将来歙承制拜峻通路将军,封关内侯,后属大司马吴汉,共围嚣

      于冀。及汉军退,峻亡归故营,复助嚣拒陇阺。及嚣死,峻据高平,畏诛坚守。

      建威大将军耿弇率太中大夫窦士、武威太守梁统等围之,一岁不拔。十年,帝入

      关,将自征之,恂时从驾,谏曰:“长安道里居中,应接近便,安定、陇西必怀

      震惧,此从容一处可以制四方也。今士马疲倦,方履险阻,非万乘之固,前年颍

      川,可为至戒。”帝不从。进军及汧,峻犹不下,帝议遣使降之,乃谓恂曰:

      “卿前止吾此举,今为吾行也。若峻不即降,引耿弇等五营击之。”恂奉玺书至

      第一,峻遣军师皇甫文出谒,辞礼不屈。恂怒,将诛文。诸将谏曰:“高峻精兵

      万人,率多强弩,西遮陇道,连年不下。今欲降之而反戮其使,无乃不可乎?”

      恂不应,遂斩之。遣其副归告峻曰:“军师无礼,已戮之矣。欲降,急降;不欲,

      固守。”峻惶恐,即日开城门降。诸将皆贺,因曰:“敢问杀其使而降其城,何

      也?”恂曰:“皇甫文,峻之腹心,其所取计者也。今来,辞意不屈,必无降心。

      全之则文得其计,杀之则峻亡其胆,是以降耳。”诸将皆曰:“非所及也。”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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