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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礼监-第6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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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印月本不想理他,但又怕他乱想,便含糊道:“没做什么,我有点事,不方便马上给你开门。”说完,脸有点红。

      不方便?

      良臣浮想联翩,却是话锋一转,道:“姐姐这几天一直不回来,我等得可着急。”

      客印月停下手中动作,侧脸看向良臣,淡淡道:“宫里出了点事,我一直照顾皇长孙,没有空回来。今天东李娘娘才准我出宫,明天休半日。”说完,顿了顿,“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宫里发生什么事,良臣自是知道的,他想问客印月是否见到他二叔,但想想还是没有问,而是带着哀伤的神情道:“我一直没走,一天见不着姐姐,我便一天等着。姐姐可知,我这几天是怎么度过来的么。”

      “你怎么度过来的,跟我有关系么?”客印月扭过头去,弯腰将叠好的衣服抱进里屋。

      良臣想跟着进去,却被她瞪了一眼,只好站在外面。好在,客印月进去收拾了下后便出来了。

      “姐姐为何非要赶我走?小弟有什么做错了的地方吗?如果有,请姐姐明言,小弟也好知错就改…姐姐连句明白话都不与我说,我这心…真的很难过。姐姐,你可知道,上一次我这么难过时,还是我娘去世的时候。”说着说着,良臣就拿袖子抹了抹眼角,努力想挤出几滴眼泪来,可惜功夫不到家,眼角空空如也。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伤心的模样。

      见状,客印月心软了一下,她也想和良臣说明白,印月,只是这世上普普通通的一个女人。

      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京城,客印月肯定会寂寞。

      寂寞的女人当然会有想法,当一个少年郎突然闯进她的生活,当有了那一夜四目相对的羞羞之后,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后,事情注定会发生。

      没有情,没有义,有的只是萍水相逢。

      清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各取所需。

      只是,良臣想要将这段关系稳固,永远保持下去。巴巴却不想,或者说,她不敢。

      她还是有羞耻心的。

      “天色不早了,你就在这里睡吧。”

      客印月点上一根蜡烛,也不问良臣有没有吃晚饭,端着蜡烛就进了里间。

      良臣脸皮再厚,此刻也不好意思跟着进去。他拿了席子铺在地上,和衣睡在那。

      里间的蜡烛很快被吹灭,然后寂静无声。

      外面,桌上的蜡烛在微风的吹拂下忽明忽暗。

      也不知过了多久,良臣起身吹灭了蜡烛。

      他没有再躺下去,而是坐在席子上,怔怔的看着里间。

      他在等客印月的呼唤。

      然而他始终没有等到爱的呼唤。

      不知何时,良臣也倒在了席子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次日,外面传来熙攘的人声,巷子里有小贩在沿巷叫卖。住在附近的小户人家则开始清洗,不时能听到倒恭桶的声音。

      天亮了?

      良臣迷迷糊糊坐起,擦了擦眼睛,他这几天太缺觉,很想再睡一会。

      院子里,客印月正在洗衣服。

      一个大盆放在门坎外面,盆里有一块木制的搓衣板,客印月坐在一只小木凳上。

      良臣看客印月的时候,她正在用力搓洗一件比甲,两臂的袖子卷了起来,露出洁白的肌肤。

      女人最美的瞬间,是她最专心的时候。

      良臣看得入迷,视线里,随着搓洗的力道,客印月胸前也在大幅度的晃动着。

      将手头这件衣服搓洗干净后,客印月感到乏累,她抬起右手,将秀发拨到一边。

      眼角的余光,发现坐在席子上痴痴的少年。

      没来由的,她有些渴望,却又迅速被她强行抑制。

      我是有丈夫的,那样,不行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中用的货(求订阅)

      “姐姐在洗衣服啊。”

      良臣满脸堆笑的走了出来,很是随意的坐在了巴巴正对面的门坎子上,架起二郎腿,身子习惯性的前倾,以保持四十五度角的最佳瞄准姿态。

      客印月知道魏良臣过来了,可正眼都不看他,只在那弯腰继续搓衣服。

      这一弯,良臣顿时大饱眼福。

      因为,角度真是选的太好了。

      那夜,毕竟是摸黑干活,光尝了味,却不知形。

      现在,光线这么好,离得又那么近,良臣的眼睛都舍不得移开。

      人生,就像一场旅行,不必在乎目的地在哪,只需知道沿途风景有多美就行。

      客印月注意到了良臣不怀好意的目光,她有些后悔为了图凉快便没穿胸衣,结果让这厚脸皮的家伙又占了便宜去。

      但现在,她总不能回屋再去穿吧,这样,徒然叫魏良臣笑话。

      她也是过来人,索性心一横,不管这小色狼,弯腰继续搓洗衣服。

      心里没来由的倒是有点得意:看到吃不到,馋死你,酸死你,反正就是不给你实惠。

      良臣当然注意到自己的“丑态”已经被发现,他脸颊抽了抽,轻咳一声,抬头看天,赞道:“今儿真是个好天,阳光好的很,衣服洗了中午就能干。”

      巴巴却理都不理他一下。

      良臣实在无趣,嘴角一歪,目光被盆边上的皂角吸引住。

      肥皂是怎么做的?

      歪头想了半天,良臣也没想到肥皂的具体做法,只知道跟油脂有关。

      果然是隔行如隔山。

      良臣自嘲一笑,他还是当好他的预备小千岁吧,不懂的事情莫去瞎研究。

      不是说,不作不死么。

      再看盆中时,衣服已经洗了大半。

      客印月的身上溅了不少水,额头也有不少水滴,不知道是汗水还是盆里的水。

      等她再次准备擦拭额头时,良臣却从边上递了毛巾过来,柔声道:“巴巴,擦一擦吧。”

      “我不是不准你叫我巴巴么?”客印月哼了一声,却没拒绝良臣的好心,接过毛巾抹了抹额头汗水。

      “二哥不知有没有到家。”良臣坐回对面,开始没话找话说。之所以如此,却是他害怕客印月又赶他滚蛋。那样的话,就有些棘手了。

      提起丈夫,客印月忍不住气道:“他能乖乖回家,我这些年的苦就没白遭。”

      “说起来,二哥人不错啊,巴巴怎的老嫌他的?…这一日夫妻什么,气的随手将洗好的衣服扔在一边,坐在那却有些失神,不知在想什么。

      “巴巴怎么了?”良臣关切的问道。

      客印月看了良臣一眼,本不想和他说,可鬼使神差的还是忍不吐将心中的苦水倒了出来。

      “我命真的苦。当年我家穷,我娘生病,家里拿不出钱来给我娘治病。不得已,我爹只好收了侯家的财礼,将我嫁到了侯家…嫁过去后,我固然不喜欢他,但总是他的妻子。

      我娘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做女人的只要守住丈夫和孩子过日子就行。我听娘的话,好好伺候他,还有他的爹娘,并为他生了孩子。可我却没想到,他竟然是那么一个人。什么活都不肯干,也不愿出去挣钱,每日只知喝酒耍钱,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人家嫁人,都是过的好日子,偏我命苦,要出来养活他们一家子。当初,若我娘不是病重,我是怎么也不会嫁给他侯二的。”

      许是想到自己为了养活丈夫一家,不得不背井离乡到京城来当乳母,以致亲生儿子连口奶水都吃不上,客印月真是无比伤感。

      家家都有难言的事,人人都有心酸处。

      巴巴的遭遇倒和自己那个前二婶蛮像的。

      良臣轻叹一声,安慰客印月莫要伤心,凡事都要往好处看。

      客印月伤感之余,话闸子倒是打开了,竟然和良臣说起从前的事。

      良臣巴不得巴巴能对他敞开心扉,顺势与她聊起来。一来二去,不知怎么就说到了侯二中不中用这件事上。

      “我看二哥还是能干的,也挺中用的,就是眼面前有点不顾家。不过巴巴放心,你们都有儿子了,他还能不上进,不求出息,不好好挣钱养家?放心吧,男人都会变的。”

      “不指望他了。”客印月摇了摇头,一脸不屑,“他要中用的话,母猪都能上树。”

      良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顺口“嗯”了一声:“也对,那天晚上,二哥好像是不太中用。”

      “我不是说这个不中。”客印月又羞又急,她又不是不通世故的黄花闺女,哪能不知魏良臣指的什么。

      “那巴巴说二哥什么不中用?”良臣作出一脸惊讶状,明知故问。

      “就是不中用,反正什么都不中用。”客印月哼了一声,扭过头去,难得,她竟然没赶魏良臣滚蛋。

      良臣心已经热了起来,蠢蠢欲动,轻声说了一句:“那巴巴说我中用么?”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是小千岁,不是西门庆啊(五更)

      “滚!”

      客印月气得侧脸过来送了良臣一个字。

      良臣才不会滚呢,他讪笑两声:“其实我也觉得,巴巴长得这么漂亮,配二哥真是可惜了,好比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又好比大白菜都叫猪…”

      瞬间,良臣又闭嘴了,因为前面的形容还行,后面这形容怕是巴巴不爱听。

      女人都喜欢被人夸为鲜花,却很少愿意被别人当成大白菜的。

      再说,侯二是猪,他又是什么?

      都是拱,难道一个叫猪,一个叫狗不成?

      为免损人不利己,还是嘴下留德好。

      “你怎么不说了?”客印月没好气的看着良臣,几次生出想赶他走的念头,可几次又生生压了下来。

      “唉,我的意思是,巴巴是这世间最美的女人,可惜却遇人不淑,没能过上好日子。”良臣轻叹一声。

      听了这话,客印月亦是幽幽道:“如今说这还有什么用。”

      “有用的!”

      良臣忽的上前一把握住客印月的手,紧紧凝视于她,“以前,你没有选择。现在,你可以重新选择。因为,还有我。”

      良臣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深情注视过女人,看他那痴痴的样子,只如这世间只有巴巴一个女人般。

      静静的小院,熙攘的大街,一只乌鸦从天空飞过。

      “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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