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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省得。”叶向高也有苦衷,“只是已等了这几天,不外再多等几天,陛下答应会给一个满意的处置于我,若我再行催逼,恐陛下反复,福王归藩之事再无下文。”
此中利害关系,赵南星自是明白,思虑片刻,点头道:“也罢,只要福王能归藩,这大仇我等便等它几日。”
邹元标考虑再三,也默认下来。
于东林上下而言,党内利益最重。而福王归藩于东林而言,是头等大利。当今陛下屡有失信于人表现,难得松口允福王归藩,这会真是不能再为无锡之事催逼,不然,恐这位陛下又会翻脸。
“小不忍则乱大谋,尔瞻兄、梦白兄,你们放心,无锡死难绅民绝不会白死,我书院【创建和谐家园】也绝不会叫那魏某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叶向高此语明着表态,以首辅之尊做此表态,赵、邹二人还有什么说的。在他们看来,那内臣魏某不过是幸进小人,既非天下知名人物,又非内廷大珰,真要斩杀此人,简单容易。现在士林哗然,朝堂哗然,皇帝再想护短怕也不能。
赵南星“唉”了一声,道:“想陛下二十年前突然怠政,从此矿税横行,边疆渐危,朝中党争不断,民间民不聊生,你我读圣贤书,为社稷臣民,岂有不担忧之理?进卿,在我们一群人中,你算个豪杰,又独支阁臣,于当下局面,难道就无良策?”
叶向高摇了摇头,道:“陛下虽说十几年不上朝,但大权还是独揽,他饱读文史,不傻也不愚,眼下还没到大厦将倾的地步,只要我们齐心协力维持,总能平安过渡,届时圣主临朝,社稷自是稳健。”
言外之意,赵、邹二人自是听得出来。
邹元标叹了声,道:“我等是能齐心,可那浙党、楚党却包藏祸心,不能不防。”
闻言,叶向高忙道:“陛下已准增补阁臣,二位有何人选可推?”
前番东林力推漕抚李三才入阁,可惜功成垂败,李三才不但未能入阁,反因盗取皇陵木叫贬为平民。此事于东林无疑是一重大打击,试问,若李三才能成功入阁,今届京察又岂会这样虎头蛇尾,孙老尚书又岂会一气之下挂印而去。
因而,这新的阁臣增补人选,就得慎重再慎重,万不能再补而不入,反累本党。
赵南星首先想到一人,道:“韩虞臣可用。”
韩虞臣乃指现在的礼部尚书韩爌,此人是万历二十年的进士,曾任翰林院正史纂修官,乃东林党人。
“韩虞臣事公允,与浙党诸臣能够共处,当可过会推。”赵南星一语点明推韩爌的好处,那就是此人和浙党不少人交情甚好,因而至少可以保证浙党方面不会阻挠。
邹元标也提出了两个人选,一是翰林院检讨刘一燝,二是前礼部侍朗吴道南。这二位都是东林党人,论资历都可入阁。
叶向高此时也提出了他心目中的人选,让赵南星和邹元标意外的是,此人竟不是东林党人,而是浙党的方从操。
说到这方从哲,真是很为叶向高看好器重,越过党派门户之见,曾先后举荐他续修玉牒、任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不过方从哲都是未就。
“进卿欲与浙党交好?”赵南星很是诧异叶向高为何要推浙党中人。
叶向高也不瞒他,坦言经此届京察外计,他看出想要平稳推行朝政,还是不能树敌过多。因而有意分化浙、楚、齐、宣、昆数党。他推荐方从哲增补为阁臣的最大目的就是要让浙党和楚、齐、昆、宣划清界线,从而可以分而破之。
赵南星和邹元标虽然脾气都急,但也不是不晓事之人,那方从哲虽然声望很隆,但将之引入内阁不会反制叶向高,相反还能让朝堂对东林刮目相看,因而同意下来。
“便将这几人报上去,无论陛下同意何人,总比我一人独臂难支的好。”叶向高一锤定音。
一想到那个长年累月深居宫中不出的皇帝陛下,邹元标就没来由的一肚子火气,哼了一声:“咱大明朝真是时运不佳,怎么就轮上这么个皇帝呢。自张居正离世之后,咱大明朝似乎就一直走下坡路,到如今政事尽废,官员缺额过半,上下无有理事,这皇帝却只晓得派些内监出去,先是开矿收税,现在还要搞什么海事,真叫人不晓得说什么好。”
叶向高也叹了一声,闹出江南文变的那个内监魏良臣打着的便是开海名义,这等大事,皇帝与他这首辅却不曾透露半句口风,实在是叫他寒心不已。
但当下能说什么,只得寄希望于未来了,因而便说了句:“东宫甚贤。”
“不错,东宫甚贤,我辈还有指望。”邹元标精神一振。
不想,边上的赵南星却不以为然道:“若依我看,东宫不贤。”
叶向高一愣,邹元标更是一惊,不解的看着赵南星:“梦白何出此言?”
“我善相人,但观东宫,两眼无神、面色灰暗,此等面相,如果我猜得没错,东宫想来是个喜好酒色的人。这等人,一般寿命不长。”
赵南星眉头微皱。
第六百九十三章 东宫的李娘娘
“小爷,这大白天,你又想什么?”
东宫承华殿,正在喂孩子的西李被突然从后面出现,一把抱住她的太子殿下吓坏了。好在怀中的女儿已经熟睡,要不然准会被惊到叫嚷起来。
西李是正月生的孩子,几个月下来,她的身材明显比从前丰满许多,看着颇是雍容华贵。
“想什么,当然是想抱抱爱妃了。”
太子朱常洛笑【创建和谐家园】的看着西李,试图拿手逗弄熟睡的女儿,不过发现女儿已经睡着,便伸回了手,然后很自然的握在了西李刚刚哺育的饱满处。
这一握,较从前都拿不住,摸着也是甚软,手感十分的好。
“不是与你说了么,该断奶了,以后便叫乳母们喂。那个客印月就不错。”朱常洛的笑容看着很色相。
“女儿是我自个亲生的,我这做母亲的不喂,让别人喂算什么回事。”西李没好气的拿开小爷的手,将一块干净的白帕垫在了怀中。这是怕胀出来弄湿衣服。
“别人喂又如何,校哥儿不长得很好。”
朱常洛嘿嘿一笑,舔了舔沾了汁水的手指。
他这是真的开心,因为不久前,他的第二个儿子出生了,他高兴的给其取名为朱由检。这样一来,他就有两个儿子了,不比老三常洵差。
宫中的万历知道新得一孙儿后,也特意派内侍过来赐了不少物件,这让朱常洛十分激动,对之前父皇漠视母亲下葬的事多少也原谅了。
“殿下真是跟个小孩似的,也不怕叫人瞧见发笑。”西李走到床边,将女儿轻轻的放进摇蓝之中。
其实,如果不是那个人曾经与她说过母亲亲自哺喂的好处,西李恐怕也不会坚持这样做。
几个月下来,她总觉得身体前处似乎没有以前坚挺,有些下坠了。
女人天生爱美,西李尤其爱美,她知自己能哄得太子殿下晕东晕西,全靠自身美艳,因而自是不能容忍身体的变样。
她想着,再喂两个月就给女儿断奶,然后好生恢复,这样就不怕小爷会嫌自己了。若有机会再和那小子独处,也断不会叫他耻笑自己是什么过来人、小大妈了。
“你不去看你的宝贝儿子,跑我这边来做什么?”
西李的神情看着很是幽怨,这半个月小爷可一直都在东李处,不是看刚出生的检哥儿,就是对那刘淑女嘘寒问暖,今儿怎的想起自己这个生了女儿的可怜人呢。
“当然是想爱妃了。”
朱常洛哈哈一笑,拉着西李坐了下去,顺手搂着她的腰,然后鬼鬼崇崇般凑在她的耳边道:“爱妃,我给你讲个故事。”
西李好奇问:“什么故事?”
朱常洛嘻笑一声:“我听前院的大魏说的,很有趣的一个故事。”
“魏朝么?”
这个人名让西李有些厌恶。
“是他。”
朱常洛没注意到爱妃脸色不愉。
西李侧头看着丈夫,正色道:“魏朝心术不正,殿下以后离他远些。”
“怎会呢,大伴常夸大魏办事可靠,将来能大用呢。”朱常洛不以为然,他觉得很朝这人还不错。
见状,西李也不愿多说,说多了太子怕是以为自己是在说坏话呢。她随手拿起针将,将已经绣好一半的女儿小衣摊在腿上,一边绣一边问道:“对了,陛下给校哥儿定的大伴回来了么?”
“哪个?”朱常洛一脸发懵。
“李进忠啊。”
西李真不知拿这个丈夫怎么是好,这么大的事他怎么能忘了呢,便提醒丈夫道:“就是那个内官监魏公公的二叔。”
“他啊?”
朱常洛想起来了,旋即却是嗤笑一声:“那个姓魏的小太监现在自身难保,他二叔怕是不能给咱校哥儿当大伴了。”
“怎么?”
西李一惊,手指头叫针剌了下,疼得心头一颤。
“爱妃没听说么,那小太监在江南闯了大祸….”
朱常洛没注意到爱妃手尖在出血,颇是兴奋的将近来闹得沸沸扬扬的江南文变对西李说了。
“闹出这么大事来,休说那李进忠做咱校哥儿的大伴了,怕是那姓魏的小太监人头也是不保。早先这小子还被父皇赐了我东宫的属宫呢….”朱常洛自顾自的说着,身边的爱妃脸色却变得十分难看。
“爱妃怎么了?”朱常洛莫名其妙的看着西李。
“啊?”
西李反应过来,盯着自己的丈夫,劝道:“殿下,魏公公这件事你可不能这样幸灾乐祸,照我看原先陛下怎么安排的现在就怎样,你可不能自作主张。”
“为什么?那姓魏的都那样了,他那二叔哪还能到咱东宫来。”朱常洛十分不解。
“殿下,陛下现在有下旨锁拿魏公公归京么?”
“这倒没有。”
“那陛下可曾派人过来说李进忠不能再当校哥儿大伴么?”
“也没有。”
“那便行了。”
“我明白爱妃的意思,只是那姓魏的这次肯定在劫难逃,但是父皇饶过他,福清相公也不会放过他。”
“那是别人的事,不是殿下的事。殿下只要按陛下的吩咐办事便可。”西李语重心长。
“我知道了。”
朱常洛也想通此节,爱妃显然是让他在此事尘埃落定之前,不要擅作主张,免得招来父皇不满。
“还是爱妃想的周到。”朱常洛高兴的将身子贴向西李,“先别说那件事了,爱妃听我把这故事讲完行不。”
“殿下要讲就讲,我又没拦着你不让讲。”
“那我讲了啊,”朱常洛一轻喉咙,“从前有个小山村,村子边的深潭里有一条恶龙,这条恶龙十分的凶狠,没有人是它的对手。这条恶龙每隔七天就要村子里的人给它献一位黄花闺女,要是村民不给献的话,它就会出来兴风作浪害人。后来,来了一位好汉,这个好汉决心杀死这条恶龙,替村民除害。只是,这恶龙太强悍了,英雄决定智取。”
说到这,朱常洛卖了个关子,“爱妃知道这位好汉是怎么智取的么?”
“我怎么知道。”西李没好气的看着丈夫,讲故事就讲吧,讲个半截算什么故事。
“嘿嘿,可乐死我了,爱妃知不知道,那好汉真的很聪明,最后那条恶龙是被活活饿死的!”
朱常洛哈哈笑了起来。
“饿死?怎么就饿死了?”西李一头雾水,她没明白过来。
“因为,村民们没有黄花闺女献给这条恶龙了呀。”朱常洛一脸色兮兮。
“嗯?黄花闺女没有了?”
西李愣在那里,随后知道为什么了,不由嗔骂一声,“小爷真是什么不好听,偏听这些下流事,还说于我听,羞不羞。”
“羞的好,羞的好,正是要叫爱妃羞着呢。”朱常洛突然一把抱住西李,然后将她按倒在桌上。
西李吓的花容失色,嘴里只道:“这里不行,这里不行,有人瞧着。”
“有人瞧着更好。”
朱常洛性子上来,胖乎乎的身子猛的就压在了西李的背上。西李知丈夫一定是要的了,这姿势叫她十分难受,不得不情愿的分开腿,勉强让自己稍稍好些。
身后的朱常洛已经脱掉裤子,摸了一把,便动作起来。西李皱着眉头,一边支撑应和着丈夫,一边朝外看去,唯恐有人进来看到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