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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翠儿不是谁想骑就骑的!
西李“豁”的站了起来,当她站起的那刻,二叔和客印月的心双双的为之下沉。
恐惧之下,二叔不由自主的也跪了下去。事实上,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跪,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要跪。
西李面无表情的看了眼跪在那将脑袋紧紧贴在地上的二叔,目中闪过一丝狠辣。
可是,她的薄唇几次动了动,却终是没有开口命人进来将二叔拿下。
不知道为何,哪怕她现在对魏良臣恨之入骨,也打定主意要报复他,但真要让她下手,却是那么的犹豫。
李进忠,毕竟是那小子的亲二叔。
西李十分踌躇,许久,她暗叹一声,目光缓缓的从二叔身上落到客印月的脸上,然后冷冷的说道:“李进忠,你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是,娘娘。”
正趴在那不知怎么办的二叔闻言愕然的抬起头,然后如蒙大赦般赶紧退了出去。
出去时,他都不敢看一眼李娘娘和客氏。到了殿外,被冷风一吹,二叔抖了一抖,这次不是吓的,而是冷的。
到底怎么了?
二叔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有件事他算是明白了,难怪那个客氏不肯做魏朝的对食,原来是和自家侄儿勾搭在一起了。
唉,良臣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你才多大的人,怎的就和跟一个有夫之妇睡到一起呢。这事要传到家乡,哪家闺女还敢嫁你噢!…
可怜二叔这会,竟是替侄儿的婚事操心起来了。
乡下人,老实本份才是宝,这小小年纪就跟别人的媳妇搞在一起,那名声能有好?放乡下,那是要沉猪笼的噢!
关键是,侄儿搞谁不好,偏搞皇长孙的乳母,这事叫二叔都不知怎么说才好。
还有,难道侄儿真的偷了李娘娘的东西?要不然李娘娘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二叔把手不停的搓,他这辈子遇上什么难事,总是习惯搓手,可这次把手搓红了,他也没想出个解决法子来。
要是娘娘真要追究,我这做叔叔的说什么也要保下良臣的命!
二叔一跺脚,也不去想了,他是下了狠心了,不管娘娘怎么决定,他都要替侄儿求情,哪怕要他死都行。
第二百七十章 你有的,我也有
二叔也有些埋怨,埋怨侄儿良臣不把和客氏的事告诉他,客氏那里也是守口如瓶,竟也是瞒得他紧紧的。
这种事,二叔其实能理解,早些年他还在乡下时,也常出去偷人家的婆娘,不管得没得手,饶是胆大包天的他也不敢跟人乱说一个字。
所以,良臣偷了人家婆娘不吱声是对的,然而二叔毕竟是亲叔,那客氏又是在东宫当差的乳母,天天和他见面,这两人还把事情瞒着二叔,总归让二叔有些埋怨的。
不过相对侄儿这次惹的祸,二叔还是愿意用自个命保他周全的。不管怎么说,良臣是自家亲侄子,他就算犯了杀头的罪,二叔也得护着他。他净身入宫改姓已是对不起魏家列祖列宗,这要是亲侄子有难不帮上一把,他还算是个人么,死后休说见祖宗了,怕是大哥那都没脸去见。
另外,自打良臣进京来看他之后,二叔就动了一个心思。他年纪也大了,没有儿子,唯一的女儿打小就叫他卖给人家做童养媳了,所以他就寻思着将来是不是可以和大哥商量,将良臣过继给他。这样他死后,总不致于孤苦零丁,连个祭祀的香火都没人给他上。
但二叔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情况,叫大哥把良臣过继给他有困难,良臣也不定乐意。因此,二叔自己也努力着,进了东宫后便兢兢业业,克守本份,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自己的努力被上头认可,谋个有品级的职事。这样,不算光宗耀祖,也算给老魏家长了面子。
等自己能出头,有了职事,二叔就寻思着在京里帮良臣谋个事做做。良臣那里虽然说回去考秀才,这事二叔打心眼里欢喜也支持,可老魏家祖上若干代连个识字的都没出过,要说这代能出个秀才也虚。
所以,凡事多着手,多留条路,总不会是坏事。只要有这个能力,良卿那里二叔也是想着的。都是侄儿,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能拉的都会拉。
现在倒好,自己还没出头,侄子就闯了祸。二叔叹气焦虑替良臣担忧之余,又有些小得意,自家这侄子说起来还真随他,黄花闺女不爱,专捡小媳妇下手。
那客妈妈也是个上品女人,身段好,长相好,上面丰满,下面紧凑,越看越吸引人。这种好女人却被自家侄子勾上手,可见良臣哪还是有本事的。
老魏家,后继有人啊。
只是,良臣可不要走上歪道,重走自己这做叔叔的老路,下回见着他,可要好生跟他说说才行。
想到这里,二叔眉头突然皱了皱,因为他想到这客氏在宫外是有住处的,良臣会不会没回乡就在她那?
二叔的担心是对的,少年人尝过那种事的滋味后,就痴迷的很,仗着身子骨强,无日不欢,一夜数次。故而万一良臣要是贪这客氏的身子,一直留在京里没走,李娘娘这又要追究他,那可就要出大滑子的。
二叔很不放心,有心想偷偷出宫到客氏的住处看一看,又怕自己偷偷出去反而会让李娘娘怀疑,只得硬着头皮守在外面。他现在漫天求神佛,客氏倒霉不打紧,只要别连累自家侄儿就行。
………
殿中,西李打发二叔出去,却是突然想到这客氏既是那小子的相好,那必然会知道他的下落。
对那小子,西李是真恨,以致她现在迫切想知道魏良臣在哪。
甚至于,对魏良臣下落的迫切答案已经压过她心中对他的恨。
“魏…你那相好的现在何处?”
西李原本是想直接问魏良臣在哪,可意识这样问似乎不妥,便改了口。她现在也有点后悔,刚才太过失态,也许李进忠那个大傻子看不出什么来,可身为女人的客氏恐怕会察觉到什么。
“奴婢不知道。”打二叔走后,客印月就越发惶恐,不敢再说半句假话,她是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西李却是不信,冷冷的盯着客印月看。
“娘娘…奴婢…奴婢是真不知道,他早就离京回家去了。”
客印月说的有些结巴,害怕之余却很困惑,不明白李娘娘为何关心她相好的下落。
女人是有直觉的,客印月觉得事情可能不会如她想的那般简单,但也不会真有那种荒唐大胆杀头的事在,或许这李娘娘和魏良臣之间真有什么事情也不定。
这种事,她能想到的也就是魏良臣莫非真是胆大包天,潜入东宫偷窃。再想到王才人之死,她不由在心中打了个寒颤。
西李不知道客印月此刻竟是将魏良臣和王才人之死联系到一起,她喝问道:“回家做什么?”
“他说回家读书考功名。”客印月如实答道。
西李想起了魏良臣曾对他说过回家考秀才的事,再看客印月瘫软的样子,知道她没有骗自己。
沉思片刻,她问道:“你和魏他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客印月怔了下,“奴婢是两个多月前和他结识的。”
“怎么认识的?”西李的呼吸有些急促。
“娘娘,这…”客印月毕竟是女人,有些事情真不好启齿。
西李见状,微哼一声,道:“我问你,你就要说。你若不说,就没有机会再说。”
客印月一惊,忙道:“是,娘娘。”
当下只好将当初她和魏良臣相识的经过说了。内中却抹去了那小子和自己丈夫逛半掩门被骗的事,只说二人路上相识结伴而来。然后,不知怎的就看上了眼,一日趁她丈夫侯二不在便偷着做了那丑事。
断断续续说完之后,客印月却没听见西李的声音,对面的西李好像突然消失般,她不由微微抬了抬头,偷偷看了眼,却发现西李正盯着她看,不由吓的赶紧将头再次低了下去。
“他…他…”
西李连说两个“他”字,后面的话却迟迟无法说出口,好像在那迟疑,又好像在想什么,片刻之后,终是以极度不快的语气对客印月说了句:“他喜欢你什么?”
他喜欢你什么?
西李是真的想知道,魏良臣究竟喜欢客氏哪一点。
论相貌,她李翠儿并不输客氏,论身材,未孕之前她李翠儿更是艳压东宫。论身份,客氏这个乳母更是不能和她相比,可以说,客氏身上有的,她李翠儿都有,甚至还远超。
可魏良臣偏偏就勾搭上了她,且听客氏所说,似还在自己之前,这让西李十分的不服气。
这客氏身上到底哪一点吸引了那小子!
难道是?
西李的目光在客氏身上移来移去,最后落在了她的前胸,想到那小子的嗜好,不由知道他喜欢这个女人哪一点了。
不过,这一点,她李翠儿现在也有。
西李恨恨的看了眼客印月,然后将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胸口。
第二百七十一章 怎么会是他?
那小子喜欢大的。
西李孕身已有五月,某个部位正在快速变大,不久之后,她会和客氏一样丰满甚至胀人。
鬼使神差的,西李竟然想到了那小子趴在自己胸前吸吮的场面,霎那间,她的心弦如微波一样荡了一荡,俏脸也变得嫣红。
清醒过来的她又气又恼,气恼自己真是不争气,都这会了竟然还想着他,想着那不堪的事。
还说客氏是贱婢,自己这样子难道不贱么。
恨意重上心头,但当西李的视线再次落在低头不敢看自己的客氏身上时,她却再次犹豫了。原因是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当如何处置这个女人,难道真要将她置之死地么?
承华殿不是坤宁宫,西李只是选侍,她还没有皇后的威风,她不可能公然下令将客氏拖出去杖死。她能做的只能是将这个女人交给她的丈夫处置,但那样一来,那小子就会被牵出,进而很有可能将王才人之死也牵出来。
西李自己都没法解释她的钗子是怎么落在那小子手中,要说是他进宫偷窃,那么王才人的死就算有了交待,那小子的命也会保不住。
西李不确定魏良臣会不会把她供出来,所以,她的恨意好像真的发不出来,否则,会把自己也陷进去。
冷静下来的西李很快就知晓了利弊,她的醋意弄不好就会把自己也给毁了。
但什么都不做,也不是她李翠儿的为人风格。
望着客氏,西李嘴角微微翘了翘,她想到了主意,一个很坏的主意,那就是成全魏朝。
你客氏不是不愿意和魏朝结为对食么,那我偏让你成为魏朝的对食。这样一来,不是比杀死你更痛快么,也能让那家伙感到痛苦么。
魏朝是太监不假,但也是男人,宫里那些龌蹉事西李门清。男人最怕什么,还不是怕别人给他戴绿帽子,那家伙一旦知道自己的相好叫个太监给玩弄了,天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西李越想越得意,正准备让客氏下去,叫人把魏朝叫来,外面却传来李进忠的声音。
“殿下,娘娘在呢!”
“行了,你下去吧。”
“殿下,娘娘说…”
“说什么?”
朱常洛不耐烦的朝二叔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啰嗦,然后兴冲冲的往殿内走去。
二叔张了张嘴,在小爷面前,他可什么也不敢说。
殿下来了?
西李眉头轻颦,看了眼客氏,冷声道:“不该你说话就不要说话,否则我要你好看。”
“奴婢不敢!”客印月的双膝跪的生疼,却不敢言语一声。
小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西李懒的再理会客印月,径直迎了上去,嗔怪道:“今儿吹的这是什么风啊,怎么把殿下给刮来了?”
朱常洛哈哈一笑道:“今儿吹的是春风啊。”快步上前,扶住西李,“爱妃可慢着点。”
西李轻轻一笑,任由丈夫抚摸自己。朱常洛扶着她要去坐,却见地上跪着一个女人,身段很是诱人,不由好奇道:“这是?”
西李扫了眼客印月,随口道:“大哥儿的乳母。”
“噢,她怎么了?”朱常洛一听,眼睛一亮,一边扶西李往回走,一边直直盯着跪在那的客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