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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两个办法都不是一时半会儿间能办到的,算身还有三个筑基境修士那儿搜刮来的不少丹药,但提升境界也还要靠水磨修炼,不可能一蹴而,至于那样品阶的法宝飞舟更不用想了,能拥有那种品阶的法宝的人非富即贵,更可能是兼而有之,当天没有留下刁蛮女,以后想要再有那样的机会还不定什么时候呢。
“难不成小爷还得在这边待着,等再提升几个境界再来?”
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叶拙心不爽却又无可奈何时候,忽然耳边听到几声随风穿过来的声音。
“嗯?”循声看过去,叶拙很快看到了两道身影正自从半空缓落下来:“修士?”
于此同时,那两人也看到了叶拙,两人相视一眼,随即方向微转,朝叶拙这边掠了过来。
第三章 摆渡人
地处如此荒僻地方,一河之隔是茫茫南荒法外之地,突然冒出这么两个人,还直直朝自己飞掠过来,叶拙当即暗自戒备鼓荡起了真气,这可不是刚刚那两个扶着枯树杆子惊慌无措的普通猎人,而是两个实打实的修士,从半空两人飞遁时候的灵动自如能看出,这两人境界还不低,至少都是炼气后期。
离得近了,叶拙也看清了两人模样,从半空飞遁接近过来的两人与之前那两个猎户打扮相差不大,同样是兽皮裹身,但那些点点玄奥光芒显出他们身的兽皮可不普通,那分明是妖兽身扒下来,又经过炼制的,虽然不得池天宗道袍那么精致,但却另有一股粗犷的味道。左边一个个子看起来稍高,一根青色布条束着,但齐肩的乱发还是迎风乱舞,右边一个个子稍矮,腾身半空,手里还提着一根高人一头的窄长板子,看不出什么材料炼制,但也毫无疑问是一件法器无疑。
看着他们在自己身前不足两丈处停住了身形,随即纵身跳下,叶拙眼睛微微一眯,心一阵暗笑。
叶拙年纪不大,经历却不少,小时候在离云岛与自家族人嬉闹不提,横行万里去池天宗路可没少碰到过各式各样的土匪强盗,口蜜腹剑的也不止一个两个,不止多少次斗狠杀伐之后,一双眼早已练成与年龄不相符的毒辣,只一眼,叶拙便知道自己又遇到什么事情了,在叶拙心底,眼藏寒光,有意无意间落地正好堵住了自己想要逃离的两个方向,这两人脑门差没写强盗两个字了,本以为过了澜沧江到了河对岸的南荒地才会碰到,不想这么早遭遇到了,叶拙心底有些无语,心不由暗道一声:“大爷,把小爷当肥羊了?别崩了你们的牙口。”
落地之后的两人却没有立刻打打杀杀,先四下扫量一圈,随即又下打量了叶拙几眼,而后其一人笑着道:“哟呵,难得啊,居然在这里碰到个小娃娃。小朋友,你家大人呢,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不怕被什么妖兽吃了你?”
言语不仅没有凌厉之气,反倒有几分亲近,若不是两人眼偶尔露出的些微贪婪,若不是碰到叶拙,换个十几岁少年郎,听到这声问话,说不定直接将肚子里的话倒出去也不一定。但叶拙可不是,早已觉察到两人不坏好意,那里还会再当,听着像是亲近的话语,其实是在打探自己的情形,有点脑子的土匪强盗都知道有惹不起的人,劫掠之前都会先盘盘道,这也没什么两样。
叶拙心了然却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答话只是瞪大双眼看着两人,脸还露出一丝警觉的紧张模样。
看到叶拙反应,两人并没有多少意外,相视一眼双双眼露出些许笑意,顿了顿后,还是乱发的高个子出声:“小伙子,知道这是哪儿吗?”
“澜沧江。”顿了顿后,叶拙终于出声了,声音带着微微颤音。
“哟呵,还真知道啊,看来是专程过来的了?难道你是想过河去?”
“你怎么知道?”
“哈哈。”两人同时大笑出声,半响才停了下来,随即手持长棍的矮个朝叶拙瞥了一眼道:“除了想渡河到对岸,难道你觉得还有人专程到这里来看风景?”
“那也未必,我是想来看看风景的。”
“呵呵,小子,不用那么紧张,一年到头,我们两个不知道碰到多少和你一样的人,刚开始都不承认,到最后还不都要求我们带他们过河?”
“嗯?你们能带人过河?”叶拙眼睛一亮,这次不是装的,也顾不得装了,而是真的心欣喜,本来还想着怎么朝两人旁敲侧击打探有关渡河事情,不想不等自己询问,两人先将话题扯了出来,而且居然是他们带人渡河。
看到叶拙的反应,两人相视一眼,双双眼露出一缕精光,随即还是乱发的高个点点头道:“当然,小伙子你是才来不知道我们兄弟名号,我叫白来,这是我兄弟白去,你若在这澜沧江两岸待时间长些,会知道,我们兄弟两个是许多人嘴里的摆渡人。”
“摆渡人?”
“没错,摆渡人,干的是带你们这样的人过河的买卖。”
“嗯?这买卖怎么讲?”
“十枚丹药一个人。”
“十枚丹药?什么丹药?”
“哦,忘了小伙子才来不知道行情了,我们这里都以合气丹做标准,十枚丹药是十枚合气丹,如果你要用聚气丹的话,要吃些亏,需要二十五枚。”
“十枚合气丹?二十五枚聚气丹?这么多?”叶拙惊讶出声。
“小伙子不要觉得很贵,我们兄弟俩可是远近闻名的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你要知道,这可是澜沧江,南天南荒天堑界河,可不是随便费点真气能过去的,收你这点丹药其实也是【创建和谐家园】格,来回一趟顺顺利利我们能赚一点点,万一幽骨鱼多些或者来两条更厉害的家伙,说不得我们还要搭本钱进去的。”
“既然如此,十枚合气丹十枚合气丹,什么时候能过河?”
“呵呵,爽快,我喜欢喝小兄弟这样的人打交道了。不过过河急不得,每天只有正午之后阳气最盛的一个时辰才适合渡河,还要等一会儿才成,我们也得去做点准备,看小兄弟是富家公子哥出身,虽然迫不得已避祸南荒,也应该是家里人送你到这里的吧,正好趁这会儿时间去跟家里人道个别,等下再回这里可以。”
“好,那这么说定了,等下我在这里等二位。”听得出这位还在摸自己的底,叶拙也不点破,点点头应声道。
“好。”两人也点了下头,随即双双跃身而起,朝着刚刚来时方向飞掠出去,不大工夫,转过一道山岭不见了踪影。
叶拙自然没什么人可告别的,看着两人身形消失之后,在原地盘坐好,扔一枚丹药到嘴里修炼起来。
刚刚流转两个周天,叶拙忽然睁开双眼转了下头,好似坐久了活动活动脖子一般,只是再次定住时候,嘴角微翘,露出一丝不屑,在刚刚,破妄目,叶拙看到了云端两道身影,虽然没有看清楚面容,但叶拙也能肯定是刚刚的白来白去两人去而复返,正隐匿身形在那里盯着自己呢,虽然不是龟隐符那样的高阶符箓,但两人的手法也足够高明,换个别人,哪怕是炼气后期甚至筑基境都未必不经意扫视一圈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但他们面对的是叶拙,破妄目,禁制波动犹如黑夜的星光一样显眼。
从第一眼看到时候认定两人不是什么好人,刚刚的片刻交流倒没显出什么,还合作愉快谈成了渡河的买卖,但叶拙对两人的看法并没有改变,之所以那个时候故意演了些戏,最后也没有说破什么,只因为叶拙对两人还存着一份念想,希望他们真的能带自己渡过澜沧江去,相于渡河过去,装傻充愣一会儿又算得了什么,至于他们要收取丹药,若是能过得了河,便是再贵些也能接受。
不想两人居然偷偷摸摸去而复返,还隐匿在云端窥视着自己,看不清两人面容,自然也听不到两人言语交谈,不过两人的用意,叶拙心里能猜个七七八八,不外乎还是在探查周围是不是还有别人,想来是曾经吃过类似的亏。
发现他们对自己还存着坏心,叶拙并不意外,只是见两人如此行事,叶拙心里有些没底,不知道他们只是想算计自己,还是真有渡河的本事。
“大爷,要是没那个本事还想来找小爷的麻烦,小爷让你们好瞧。”
想也没用,只有到时候看,心里暗自狠狠一声,叶拙收敛心思,继续运转起了心法,经脉之凝练如水的真气汩汩流淌,浸润各处,同时冲击又一条支脉。
时间过的很快,很快太阳当头,正午时分到了。
一阵风声掠过,两个身影从云端忽然冒出,朝叶拙飞掠过来,人还没落地,白来一阵笑声便传了过来:“小伙子还挺勤快啊,这么点时间都不忘修炼。不过先收住【创建和谐家园】吧,我们要登舟过河了。”
听到这话,叶拙心稍稍一定,都到了这会儿了,没翻脸动手,还要登舟渡河,至少说明一件事情,这两人确实有过河的手段,听语气应该是有一件专门的舟形法器或者法宝的。至于是不是等下动手,叶拙先不理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是了,若他们安然带着自己到了对岸一切都好,若不然半途想要动手,说不得要来个反劫了,得了渡河法器法宝,自己一个人也能过河,腰间青乌匕,怀里那一叠子符箓以及经脉之汩汩的如水真气是叶拙的底气所在。
脑闪着种种念头,叶拙收住【创建和谐家园】睁开了双眼,起身朝两人拱手道:“有劳两位。”
第四章 水中央
“我们要登舟过河了。”说话间,高个的白来扬手扔出一颗一寸大小两头尖间鼓的一个物事,倒是和叶拙早先的枣核宝贝有些相像。
不知名核状物事迎风而涨,很快,叶拙便看清了模样,眼闪过一丝异样光芒。本以为他们有舟形法器也是放在什么地方,不想竟是随身携带在身,居然也是一件大小由心的法宝。这样的东西自家池天宗都没听说谁有,唯一见过的一次是门大宗星云宗那几位的那架奢华马车,南荒之地随便碰到两个人居然有如此身家?莫非这两个修士强盗还有些来头?
有来头又怎样,不惹小爷便罢,惹到小爷照样不会客气,叶拙心底暗自嘀咕一声,随即压下惊异之情,不动神色看着两人忙活。双目之破妄目一刻没停,扫量周围戒备四方,更多的关注则在那边悬浮两人身侧越来越大的法舟。
叶拙其实他自己才入池天宗没有多久,对禁制阵法这些并没有多深刻的了解,借破妄目看到流光浮动,能确定有没有禁制阵法存在,但更多的事情却也看不出来,至少此时这只法舟与那马车品阶孰高孰低,叶拙判断不出来,唯一的感觉只有两样东西风格大不相同。
当时刁蛮女那座马车无论是肉眼可见的装潢,还是破妄目的禁制流光,如果形容的话,都可以称得极致繁复、极致的奢华,眼前这只飞舟却是正正相仿,只看模样,再简略不过,一条独木小舟倒像是哪个没手艺的木匠练手失败的作品,甚至左右都有些歪斜,至于装饰,除了舟身两侧各有岩画般简单的一条半人半兽线条散出淡淡光华外,再没有半点多余,舟身如此简单,破妄目看到的禁制流光也相差不大,同样只有寥寥几道,好似樵夫砍柴大斧头随意劈砍出来的几道痕迹一般,潦草之极,也粗鄙之极。
看着眼前威能渐显的粗陋飞舟,脑想着当天惊鸿一瞥的华丽马车,叶拙发现若让自己随意选的话,自己还是喜欢眼前这只粗陋的法舟更多些:“那东西花里胡哨,华而不实,这个才是正儿八经的实用货。”
叶拙心里嘀咕间,随着白来手结出几个法印,凝出几枚符没入舟身,法舟忽然发出一声好似兽吼的声音,随即光华内敛,静静浮在那里。
白来白去兄弟两人双双一跃站到法舟,一头一尾站定之后,白来又招呼一声:“小伙子,还不赶紧来。”
“唔。”答应一声,叶拙也纵身而起,稳稳站定在两人间。
“出发。”一声呼喝,白家兄弟双双动了,白来双手连连打出道道手诀,连串的符如流水一般涌入法舟之,另一头的白去将一直捧着的那根窄长板子搭在法舟,大半都露在外面,这时候叶拙才认出来是什么了,这可不是一根船橹嘛,只是法舟在半空,他做出这幅样子是要做什么,难不成划着空气过去?
心正自怪时候,法舟动了,并非如叶拙所想直接飞遁过去,而是贴着飞瀑直直落了下去。
直落数十丈,砰地一声闷响,一丈多长的法舟落到了滚滚咆哮澜沧江面,正好有一波浪头涌起,挟着法舟便朝一旁山崖横拍过去,叶拙神色微微一变,当即催动真气流转,灌注双脚死死站定,澜沧江的威能叶拙早已领受过,虽然看不出什么禁制阵法,但其力道,远眼睛所见更加雄浑,真要这么拍去,便是法舟有禁制防御不会如普通舟船一般被直接拍碎,但反震之力肯定少不了要自己承手,想想都不是什么舒服事情。
“呵呵。”叶拙的举动却引来两头白来白去两兄弟的一阵轻笑,笑声,白去手船橹一摆,在将将要撞山崖的一瞬间,法舟划过一道弧线避了开来,随即便飘摇起伏着朝江对岸驶过去。
叶拙算是明白过来,脚下这条舟是法舟,却不是飞舟,原来还是要借水而行的,却不知道是因为法舟本身无法御空长距离飞遁还是因为顾忌澜沧江高空那无影无形的磅礴威压了。不去多想那些没用的事情,身在两人当的叶拙小部分注意力关注着澜沧江让自己头疼的那些食肉饮血的小鱼小虾,其余大半则都放在一头一尾白家两兄弟身。
看了片刻,叶拙心稍定,白来手连串符灌入舟身,一道算不得多么精致,却足够用的防御流光浮现在法舟表面,任凭那些被他们称作幽骨鱼的灰褐色小鱼如何冲击啃咬,也没能啃破防御,同时间,后面的白去摇橹不停,虽然速度不算多快,却也在一刻不停朝江水央过去。
看两人这架势默契之极,无论是刚刚法舟那一个盘旋,还是此刻防御、操舟,都是有条不紊井井有条,都算是亲兄弟也肯定是联手搭配许多次才能到这程度,难道自己看走眼了,这白家兄弟并不是什么恶人?他们只是凭本事赚丹药的摆渡人?一时间,叶拙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不过这没什么影响,叶拙更不会因为这少许疑惑放松警惕,依旧全神戒备,不说这澜沧江可能有威胁的不仅仅白家兄弟,还有那些水妖兽,法舟终究不是自己的东西,究竟是不是一直有这么厚实的防御,叶拙没有底,搭乘渡河是不得已,但叶拙可没有将所有依托都放在别人身的习惯,一旦法舟有变,自己也要应对才是正理。至于白家兄弟的心思,叶拙不去多想,若他们是本分摆渡人自然最好,过去之后付了丹药,钱契两清,大家各走各路是了,若他们有别的心思,那也没什么可想的,只有见招拆招。
很快,法舟便前行十几丈,依着头顶空计算,已经到了那股不知名威压笼罩范围之内了,不过身在江面自然没有什么威压力道,此刻身在法舟防御之也不用理会那些幽骨鱼的冲击,叶拙忽然发现耳的波涛声响有些说不出的味道,明明震耳欲聋,却好似蕴含着莫名的玄奥,想要捉却又无迹可寻,一时间叶拙不由的凝神细听起来。
不知不觉间叶拙眉眼松了下来,少了先前的警醒戒备,却多了几分少有的温情,耳震耳欲聋的波涛声音好像一个瞬间远远离去,另有几声轻声呼唤却在脑荡起,声音陌生却好似直接打动着叶拙的心弦一样,浑身真气瞬息之间灵动雀跃起来,更让叶拙感觉意外的是连自己的识海神魂都感觉到了一股温暖惬意。
自小父母离开的早,叶拙小时候的事情早已记不清,甚至连父母模样都不大能回想起来,但这一刻,却不知为何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双亲抱在怀里一般的舒服,恍惚之,叶拙甚至看到了两个身影正微微笑着朝自己缓缓走来,看不清面目,但叶拙心底却是知道,那是自己的父母双亲。
这种感觉是如此之好,耳隆隆波涛声音都仿佛成了动人乐章,悦耳之极,久不曾落泪的叶拙不知为何忽然感觉眼眶湿润,嘴里不由的喃喃低语:“阿爹,阿娘。”
于此同时,叶拙眼角余光还能看到周围情境,白家兄弟还在一头一尾忙活着,一人摇橹不停,一人不断凝出一枚枚符拍入周身,载着三人的法舟则渐行渐进不停前行,十几丈、几十丈、里许,数里,已经快要到江心过半位置了。
这种感觉是如此妙,明明一切都在周围,却好似都离着自己很远一般,明明是确认无疑的现实,却好似身在梦一般,叶拙说不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从心底深处都没有一点抗拒,相反,他十分享受这一刻,惬意之,连之前满心戒备的白家兄弟,都感觉亲近了许多,好像不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是自家离云岛的族人长辈一般。
白来挥手将又一串凝出的符拍入舟身之后停住了手,长出一口气道:“小伙子你运气还真不错,居然没有一点波折来到江心。”说话语气也好似长辈与亲近晚辈一般。
“哦?以前经常会有事情?”叶拙笑问道。
“那可不,十次里有八次,都会有一两条没有沉入江底的大鱼袭扰,那可不是这些小东西能的。不过你不用担心,如今法舟禁制已经完全激发,算它们再来,也不会有半点问题了,一刻钟后,小伙子你可以离舟岸,从此以后茫茫南荒之地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呵呵。”叶拙笑笑。
“不过,小伙子,现在路程已经过半,也该结下账,没问题吧。”
“当然。”
“我们刚刚说定十枚合气丹,你还没忘吧。”
“这怎么能忘,十枚合气丹我这里没有,用聚气丹支付,应该是二十五枚对吧。”
“没错,我算算啊,到现在为止,你应该付两百枚聚气丹。”
“两百枚?”
“是啊,两百枚,二十五枚起步价,以后每一里也都是二十五枚,到这里已经走了快十里,两百枚只多不少,我说的没错吧。”
第五章 乱妖魅音
“两百枚?”
“是啊,两百枚,二十五枚起步价,以后每一里也都是二十五枚,到这里已经走了快十里,两百枚只多不少,我说的没错吧。”
十枚合气丹,或者二十五枚聚气丹带一个人过河,价格已经不算低了,池天宗外门【创建和谐家园】若是没有外快想要攒够这么多丹药,不吃不喝都要两年时间,更不要说入不了宗门的山野修士了,也是叶拙身家丰厚,并且心急着想要尽快渡河到对岸去,先前才没有专门讲价。
不想如今从白来嘴里说出来,却变成了每一里要这么多,现在才到半间两百枚,算算要到对岸,至少都要再翻一倍四百多枚,算是刁蛮女那样的星云宗【创建和谐家园】、乌家天骄一下子都未必能拿出这么多来,过个河十几里路要撒出去四百枚聚气丹,说是坐地涨价都不够,这根本是磨快刀子宰肥羊。偏偏说这些话的时候,白来语气自然笃定理所当然,没有一丝一毫以势压人的感觉,也没有半点前后不一的不好意思,倒像是真的先前商谈的价格是这样的一般。
“唔。”本该勃然大怒的叶拙却没有多少反映,依旧半眯着眼睛仰望天际,同时间嘴巴微动轻应了一声,不知道是答应还是没答应。
白来浑然不在意叶拙的应对,稍稍顿了顿后便继续道:“你身可能没带这么多丹药吧,没关系,可以用别的东西作抵,如你腰里那柄匕首,我看品质还不错,足可以抵十枚聚气丹的,那柄长刀差了些,最多也一枚聚气丹,你怀里应该还有别的东西吧,等下可要都拿出来我可以帮你估个价。”
说到这里,白来又稍稍一顿,看了叶拙几眼,看到叶拙歪起脖子好像在思量什么,白来撇撇嘴露出几分不屑,随即朝周围正在摇橹的自家兄弟白去点点头。
收到示意的白去双手一抽将船橹直接抽回,随即扬手便扔了出去,擦着叶拙身侧落到白来手。
接住船橹的白来开始摇橹,小舟划过一个半圆,头尾相掉继续朝对岸驶去,收手的白去并没有歇息,却是接过了之前白来的话头继续跟叶拙谈起了买卖:“若是你身的东西加在一起还不够船费也没关系,我们还提供以工代酬,只要你用本命精血做契便可以,以后去了南荒不用三五年能赚够足够的丹药。”
“以工代酬?”
“对,以工代酬,其实是个说法,我们送你去一个灵元充沛的地方猎杀妖兽采集灵草,然后将东西售卖给我们,因为要补差价的原因,可能价格稍稍会低点,但你却省了找寻买家的的辛苦,而且南荒境界可没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守规矩的,一不小心你还可能被人蒙骗,说起来,你并不吃亏,等你将账目还清之后,以后还可以继续合作,到时候,价格可以按市价来算了。”
“这样啊,听起来好像很合理啊。”
闻言的白去嘴角微翘,同样一股不屑之意显露,随即接口道:“当然,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兄弟俩可是远近闻名的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唔。”叶拙又应了一声后没有再说什么,似乎在暗自考虑一般。
见状,兄弟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没有再出声,静静等着叶拙回应,这样的事情两人不是第一次做,所差不过是时间长短而已,结果却不会有什么两样。
只是这次的时间未免有些太长了些,摇橹不停之下,法舟又驶出数里,一条十几里宽的澜沧江已经过去大半,叶拙居然还在那里考量没有出声,白家兄弟脸笑意消失,露出几分疑惑。
“大哥,这小子别是睡着了吧?”嘴唇微动却没有出声,白去朝对面的白来问道。
唇语之术不算旁门小道,却也没有多少人会专门练习这个,炼气后期便可以束音成线的,却不知道这兄弟俩怎么肯下工夫的,读到白去的问话,白来摇摇头,只是再看叶拙时候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摇头晃脑的叶拙虽然眯着眼,但绝无睡着的可能,应该是还在那里思量才对。只是为什么会思量这么久还没反应,实在有些怪,眼前这小娃娃算出身不一般,露出的气息却是骗不了人,最多不过炼气期而已。刚刚那番动静,不要说炼气境,算筑基修士,一个不慎都会着道,何况这么个小娃娃,正常而言,早该从怀里往外掏东西,然后忙不迭的要求签订精血契约了才对。
难道自己兄弟俩的水平下降了不成?不会啊,一时间,白来都有些疑惑不定起来。
话刚出口知道说了句胡话,白去也盯着叶拙细看起来,过了半响,依旧不见叶拙有什么动静,按捺不住的他又朝自己兄长打个手势,嘴唇微动问了一句:“大哥,这小子莫不是实力太差陷阱去出不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