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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还有那副锁灵图,几个筑基境修士都要靠它来收取血魂灵,毫无疑问,也是件佳好东西,还有那三只储物袋,也肯定要尽快祭炼,有这么三个东西在手,相当于怀里揣了三条大口袋,这样的好东西叶拙怎么会不用。
至于另外的其他东西,也都要一件件研究一番,这都是自己眼下的家底,无论是自己用得,还是要找机会去换成修炼资源,总不能被人蒙骗了不是。
思量之间,叶拙手已经摸出了那只龟壳仔细扫量起来。
第一六一章 说再见
叶拙算是知道自己究竟有多能败家了,聚气丹好似当初的聚气丸一样,隔一会儿要来两枚、三枚,原本叶拙也算是身家丰厚之极,但也经不住这么消耗,不过一天多点,去了十几枚之多,足足相当于池天宗外门【创建和谐家园】一年的月例。
好在这些投入没有白费,一天之隔,别的不说,叶拙身外之物尤其防身武器已经鸟枪换炮换成了那柄手柄刻着一只玄青乌鸦花纹,刃色暗红的匕首,此刻别在腰间,虽然不曾催动,但那凌厉寒光任谁看到也知道那东西威力不凡。
事实也确实如此,祭炼之前叶拙特意动用封宝经查探过,和先前血咒符那里的那些各式武器一样的品阶,这柄匕首同样是法器级别的法宝,而且没有残破二字,这样的品阶,不要说原先的墨伐长刀,便是刁蛮女手里的长鞭也不知高出多少去。
一经祭炼之后,叶拙也终于知道了早听说过的法宝禁制通灵御使由心是什么样子了,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只需要心念一动,便可以激射杀敌,看着是一柄匕首,其实是一柄真正的飞剑。
这样品级的法宝想要催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仅仅要耗损大量真气,而且和封宝经一样,同时也要消耗大量的心神之力,得亏叶拙真气有了疑似化元的提升,不久前又炼化了不少灵钟石乳凝练过自己的神魂识海,否则,无论是真气,还是心神,都不够动用一次的,真气还好说,便是一下耗损大半也是一时半会儿不得催动法术法器,但心神之力可不成,怕是一剑飞出,叶拙自己也被抽的差不多了,除非一击毙敌,否则头晕眼花之下,叶拙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了,想要逃都可能直接撞到树。也是这个缘由,叶拙只把它当做自己最后保命的压箱底手段,等换件完整道袍之后打算贴身藏,至于平时时候,依旧还用墨伐长刀迎敌。
知晓了青乌匕首的威力,叶拙对筑基境修士的实力又多了一分认识,得亏得亏当时真气被压制,否则筑基境的乌铁都不用近身,隔着数丈能直接取自己的性命了。
除了这柄青乌匕,叶拙怀里还放着一叠子攻杀类符箓,早先乌铁乌原那里得来的已经用的差不多了,这些大多都是从乌婆婆储物袋里找出来的,能被乌婆婆这个筑基期看的东西,还能差到哪儿去,其更有两枚,依着叶拙的看法足可以重伤甚至轰杀筑基境修士的。
不过乌婆婆的储物袋里收获远没有叶拙想的那么多,丹药有几瓶,直接能用得的也是聚气丹稍好的合气丹,放到别的炼气境修士那里自然是欣喜之极,在叶拙眼里只是普普通通了,除了丹药和符箓之外,没有更多的天地珍,也没有如青乌匕这样品阶的法宝,倒是有一副南天域东南地界与南荒几乎接壤地图让叶拙稍有意外,倒不是标记什么藏宝之地,宗门古迹,让叶拙意外的是地图最边一个地名——鬼武,之前厉秋带来此刻也放在怀里的那张兽皮滴血之后出现的族人声音里曾提到过这两个字,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地方。
但让叶拙最为动心的那只龟壳,叶拙却没有祭炼,不是不想,而是动用封宝经探查,知晓了它的特性后,思来想去纠结一番觉得不合适才做出的决定。
其实不用探查叶拙也可以确认它是法宝无疑,动用封宝经的结果也不出意外,而且叶拙想的更加厉害,居然是一头幼年螭龟的背甲,螭龟是什么东西,那可是传说可以化龙的大妖,虽然传说可能有所夸大,但成妖的螭龟绝对是厉害之极的妖兽无疑,或许都能跟金丹真人那样的修士相提并论。龟甲出自这样的妖兽身,即便是头幼兽,品质又能差到哪儿去,经过高人炼制,自然成了一件佳法宝,无论防还是攻,威能都足够强悍,足可以与筑基境修士实力相提并论,随着修为境界提升,还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但这样的法宝却也不是尽善尽美,还有缺憾,若不然,早先的乌婆婆也不会拖到最后一刻到了绝境时候才动用了。不足之处是虽然动用时候不需真气,只需心念便可以催动,但平常时候却需要用精血时时蕴养,若仅仅如此也罢了,毕竟不是非要自己的精血,妖兽的同样也成,大不了以后多费些功夫四处多斩杀些妖兽收取给它是,绝境时候这东西可能是救命的,但问题也出在这里,蕴养这东西若是用自身精血也罢了,若是用妖兽精血来替代,品阶越高才有效用,最低都至少要三品以,间着还要有四品的才成。
若是以前也罢了,但现在真气发生了变化,实力大涨同时也让叶拙想要提升境界需要更多的资源,猎杀三品四品妖兽,如今的叶拙倒是能办到,也准备去做,但那都是为自己的修炼,三品之的妖兽血肉都可聚气丹合气丹了,要是只来一次给螭龙壳子倒没什么,但要天天给时时给叶拙可不愿意,真要那样,那根本不是在祭炼法宝,而是供养了一个祖宗。
更让叶拙不爽的是,一旦精血供养不足,不用则罢,一旦动用,这东西会直接汲取主人的精血、神魂,甚至寿元,还是不可收手的的那种。
汲取寿元这种事情叶拙不大理解,但汲取精血、神魂可是不难明白,先前时候还有些讶异乌婆婆的临死惨状,如今早已知晓,根本是被这东西给吸干精血甚至神魂的,至于乌婆婆筑基期却显出那样的老态,恐怕也和这件法宝脱不了干系。
法宝终究是件工具,不得掌控还要时时供着、防备着,这样的东西决然不是叶拙想要的东西,至少眼下叶拙绝对不会祭炼它,至于以后怎么处理,是直接拿去换成其他资源,还是等自己实力足够强不惧它汲取些精血,损伤些神魂时候再祭炼,又或者再找到什么方法将这个弊端彻底消除,那要看情况了。
总而言之,虽然过程不大令人舒服,先被人强掳来,又被逼着贡献精血,还被人当垃圾一样扔掉,结果也没那么顺心,有宗门归不得,以后至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当一个山野修士,还要时时小心不要被星云宗、乌家之人发现,但这一刻的叶拙却也没多少沮丧,相那些,自己的收获也是实打实的,境界提升还在其次,三个筑基境修士身得来的东西也不是最重要的,最大的收获是自己真气品质的改变。
不能肯定是不是那本笔记记载的真气化元,但算不是,也肯定相差不大,这等改变是从根本提升了叶拙的修炼资质,让叶拙炼气五层便有了与炼气八层九层修士叫板的底气,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
忙累了一天,又炼化了半响聚气丹将真气或者叫真元恢复到圆满之后,叶拙终于睁眼起身,眼看前方,明明是秘境出口方向,叶拙却好似看到了千里万里之外,目光之满是坚毅:“星云宗?乌家?最好不要来找小爷的麻烦,否则,终有一天小爷把你们给掀翻喽。”
只是下个瞬间,将手边一个空的玉瓶扔进储物袋时候,叶拙又想起了这一天的消耗,神情顿时垮了下来,真气凝练了数倍,数量多了数倍,实力也提升数倍,与之对应,想要破境需要的消耗也会多出数倍,更何况原本炼气境是越到后来消耗越大,摸了摸怀里三个储物袋,叶拙不由的撇撇嘴摇摇头:“有得必有失啊,这才一天用了这么多,以后别因为资源不够提升不了境界,那可……大爷,几个筑基境修士居然只有那么点点丹药,都他娘是穷鬼。”
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叶拙这号人了,居然腹诽抱怨起被自己杀人越活,在幽冥地底恐怕都在愤愤不已的那几位来了。不过叶拙也是随口说说,便是垮掉的神色也是无聊自己给自己找的点乐子,唯有眼闪烁的惬意自得才是他真正的内心想法。
将储物袋揣到怀里贴身处,又摸了摸没放在里面的一摞子符箓,叶拙眼越发的神采,抽出手后拽住腰带将已经破烂快不成衣裳的道袍系紧,提着墨伐长刀,叶拙朝秘境出口迈开了步子。
不大工夫,走出秘境,再片刻之后,走出了残破山门,如叶拙所料,刁蛮女早已吓破了胆子,没敢回去秘境,也没敢守在两道出口任何一个等着伏击自己。
心暗道一声不屑,撇撇嘴的叶拙不再想刁蛮女的事情,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残破山门后,一个纵身腾身而起,几个起落便穿入山林之间,远远看过去,犹如一只山猿般灵动,不过片刻功夫,便翻过一座山头消失不见。
第一章 南天南
一条湍急河流哗啦啦水流声不断,忽然间河响起几声呼喝声,只见湍流河水飘着一根数丈长的枯树干,树干两头一头搭着一个人,都是满脸的络腮胡子模样相仿,偶尔窜身出来的半截身子虎背熊腰,精壮十分,裹着不知是老虎还是豹子的皮毛,一看是山最厉害的猎手无疑。
敢到这种地方来捕猎的不仅仅要有本事,更要有胆子,浮木两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此刻却是脸色煞白,满面惊恐,一边紧紧盯着河流前方,一边死命不停的划水,不时还会大喝出声。看表情动作,是想要划到岸边,只是枯树干不仅没有如愿朝岸边去,反倒在河水央打起了转,好似一个陀螺一般,若是不看他脸的神情只看他们的动作,倒像是两人在水嬉闹一般。
枯树干带着他们一边转着圈圈,一边随波急冲,眼看再有片刻要冲出高崖,两人神色越发的惊恐起来,他们可是知道,那边过去是一条飞流直下的大瀑布,而瀑布下面是凶名赫赫,只听名字都能吓骇不知多少人的通天大河澜沧江,跌落下去,不要说活命,连尸骨都不会剩下一根,据说那条河里连一条小鱼都可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凶猛家伙,想想自己被一条条小鱼啃噬的情景,任谁也会惊慌恐惧。
眼看得越来越近,其一个终于发现了问题,怒吼出声:“牛大,让你跟我一起划,谁让你朝那边了?顺拐吗?”
“叫什么叫,说我,你还不是一样?还有,要不是你找的那根树枝不管用,我们能掉到河里来?”
“要不是你贪吃非要偷那几颗蛋,我们会被那凶鸟追吗?”
“要不是你笨蛋弄出动静,我们能被它发现吗?”
“要不是你突然放个臭屁我会动吗?对了,还没说你昨天背着我偷吃的事情呢?”
“……”
却原来是两个脑袋有些拎不清的浑人兄弟俩,眼看大难临头,却在这里争吵起来,不过几句话都快要翻出他们三五岁时候玩泥巴的事情了,这样一来倒是一时忘记了紧张,只是忘记了不表示没有,河水越发湍急,眨眼之间便带着兄弟俩又流出数里,距离飞瀑山崖已经不足一里了。
隆隆声音震耳欲聋,有些浑但也不算傻的牛家兄弟俩也终于回过神来,同时收声不再往前翻腾是谁的责任,神情再次露出惊恐。
“牛大,我还没活够呢?”
“废话,我也没活够呢,翠花还等着我回去娶呢。”
“屁,翠花要嫁我的。”
“嫁个屁,今天我们死在这儿,翠花肯定被大壮那个蠢货拐走。”
“难道我们真的要死了吗?没办法了吗?”
“除非有神仙……咦?神仙?”
牛大忽然惊呼一声,牛老二正准备回头,感觉自己脖子间一紧,随即身体猛的被拔出河面腾空而起,直直朝着河岸飞了出去。
落地之后,牛老二都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至少知道自己安全了,不用再担心落到澜沧江里被怪鱼吃掉了,顺着身旁一脸惊骇的牛老大目光看过去,他便看到了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幅场景,湍急河水汹涌波涛,一个瘦小身影站在他们刚刚扶着的枯木,随即到了崖边直接窜飞了出去。
“牛大,刚刚是那人救了我们?他怎么想不开跳下去了?”
“别瞎说,什么想不开跳下去,神仙那是飞下去的。”
“尽瞎扯,神仙都是踩着云彩的,而且他刚刚明明是斜着落下去的,哪里会是神仙?”
“不是神仙能一把把我们俩个一下扔这么远?”
“那是力气大点,听妈说,老爹年轻时候力气有那么大,不信你回去问。”
“倒也是,那他真的是吊到澜沧江里去了?”
“肯定是。”
“诶,怎么说也救了我们,捞他的尸体没可能了,要不我们回去给他立个牌位?”
“应该倒是应该,只是我们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立?”
“也是,那记在心里吧,下次再来时候给他烧点纸。”
“别,在我们落水那儿可以了,还是不要到这儿来了。”
“嗯。啊!我的鸟蛋,别费了这么大劲弄下来,却被别的什么东西偷吃了去。”
“什么你的,有一半是我的,对了,牛大,回去我去翠花家提亲去,你要再惦记我可会翻脸。”
“切!提亲怎么了,你觉得翠花真能看你?照顾你那都是因为看我的面子。”
“你……”
……
牛家兄弟沿着山岭逆河而,不大工夫钻入山林隐去了身形,只有隐约的声音传了出来,却是你一言我又争辩起来,不得不说浑人有浑人的好处,片刻之间将刚刚差点死了的事情忘到了脑后,关心起自己的鸟蛋来了,却没注意到他们刚刚转身不久,飞瀑断崖边窜来一个人影,掠过数十丈之后落在了河边山石。
不是别人,正是被人逼得回不去山门的叶拙。身道袍早没影了,如今的打扮倒和刚刚那兄弟俩差不多少,同样是一张兽皮随意裁剪几下裹在身,很有几分蛮野粗犷,眉眼之间也有了几分变化,穿行山林横行何止万里,风吹日晒之下,原本在池天宗真元浸润后的白皙皮肤重新变回了早年时候的黝黑,显得更成熟或者说更沧桑了些,配他不算英俊只能说平平的相貌,倒是多了一份别样的味道。
叶拙显然不怎么关心自己的装扮相貌,站在山石盯着山崖下那条足有数十里宽的大河,脸满是震惊之色,嘴里喃喃道:“大爷,早先听令狐说的时候,还当他夸大其词,如今看来,他说的更厉害啊,这还是一条河吗?小爷渡海都没这么难,那会儿还是划着一条小舟的。”
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叶拙同门,池天宗法武殿令狐的故乡云州,叶拙眼前这条浩荡大河是令狐提及过的通天大河澜沧江,而大江对岸,一眼望不到边,郁郁葱葱犹如一片绿色海洋的是他嘴里鬼武野人藏身的南荒之地了。
云州最南距离池天宗数万里之遥,一个凡人几辈子都不可能走过这么远的距离,算是修士,想要赶这么远的路,也都会骑乘代步妖兽,如青云大雕,重绿鹫甚至紫青雷鹰那些,叶拙没有那个条件,自己也没那个本事驯服一头来用,数万里之遥都是靠着自己一双脚底板来走过来的。
不过也不算太累,至少他之前从离云岛跨越西海又穿行万里去池天宗要轻松的多也迅疾的多,当初万里距离花了叶拙足足一年之久,这次数万里之遥却只用了两个月时间,这还是没有全力赶路的结果,否则以如今的叶拙炼气五层其实却相当于别人炼气八层九层的实力,算没有专门修炼过御空飞遁之法,这么长的时间全力奔行至少也能出去十万里之远。
之所以用了这么久,不过是因为叶拙没有一心赶路罢了,更多的心思其实都在深山老林搜寻天材地宝,妖兽灵草,饶是如此,两个月下来,也还是走到了南天域尽头澜沧江边。
云州澜沧江种种最初叶拙是从令狐那里听来的,河对岸的鬼武之地却不是,那是厉秋给的那张兽皮自己某位族人留下讯息先提及过的,据那位族人所言,那里似乎也有破除自家血脉禁咒的法子。
原本叶拙没打算这么早来的,拜入池天宗后,自己的修炼出乎预想的顺利,只要按部班一直修炼,凭着玄黄引灵经,凭着藏入眉心深处的枣核法宝,叶拙有极大的把握在三十岁之前摸到筑基的门槛,根本不用找别的还未必可行的路子。
没曾想,忽然发生了残破山门这一番事情,斗智斗勇斗运气斩杀了三个筑基境修士,最后却让实力近乎最差的刁蛮女离开,想着自己反正要避星云宗乌家的风头,加正好有乌婆婆那里得来的一张地图,同样标着一处名叫鬼武的地方,干脆一路向南过来。
不过叶拙本是随兴而来,他甚至都没想着一定要去找那张兽皮所绘的地方所在,若是有机会或许会去一次,但眼下的目的地却不是那鬼武之地,叶拙的目的地是大河对岸那片葱郁之一处叫做乱流谷墟的地方,这也是乌婆婆留下那张地图标记的地方。
之所以选择那里却不是地图有什么特殊,而是一路南行,尤其最近些日子或者偷听,或者打探,从其他修士那里打听来的结果,从那些人嘴里,叶拙知道那乱流谷墟虽然在南荒莽林之间,却有许多南天域修士存身其,至于身份,十个倒有八个都是别人嘴里十恶不赦的恶徒,根本是无法在南天域继续待下去的主儿,若以凡俗时间的说法,都该千刀万剐的家伙。
叶拙当然不是要去惩恶扬善的,没那份闲心,何况修真世界事情究竟谁善谁恶又有谁能说的清楚,叶拙要去那里,只因为那里正正好最合适。
第二章 渡河难
叶拙要去乱流谷墟,只因为听了许多人的描述后,感觉那里正正好最合适自己如今处境。
当然,有关乱流谷墟的种种都是叶拙道听途说得来的,便是提及的那些人其实也都是口耳相传,真正去过的人一个都没有。
在那些人不知几分事实的话语里,有一点可以肯定,在那里不用担心南天域诸多宗门势力,乱流谷墟地处南荒之地,便是再厉害的宗门势力也覆不到那里去,若不然不会有那么多犯下恶事的家伙避祸或者避罪逃窜到那里安身了,只要到了那儿,叶拙自然也不用再太担心星云宗或者乌家之事了。
仅仅因为躲避星云宗、乌家,也未必非要去那里,过了澜沧江,处处都是安身地,之所以选定乱流谷墟也不是叶拙想着要靠旁人庇护抵挡南荒之的各种凶兽,且不说那里的人根本不会有这份善心,叶拙自己也根本不惧这些,茫茫南荒要是没有那么多凶猛东西,自己还不会来呢。
叶拙选择乱流谷墟只因为它名字里带着的那个墟字并非胡乱来的,那里真的是一处墟市,一处修真者的墟市。在那些山野修士言语之,没有乱流谷墟没有的东西,真的假的,好的差的,只有你想不到、买不起的,没有那里不卖的,这种明显夸大其词的话语叶拙自动过滤不去理会,但只要是一座集市,还是修士集市,各种修炼资源肯定不会少,自己在外猎杀到不合用的东西肯定可以换成最合适修炼的丹药,不用担心平白拿着好东西却用不这种事情。
有这两点足以,至于其他更多的说法,如乱流谷墟是罪恶天堂,恶人当道,坑蒙拐骗偷种种无赖行径每时每刻都可能发生,打杀斗狠一言不合杀人的事情也稀松平常,叶拙不是不信,那样地方若不这样反倒怪了,不过叶拙打心底里不以为意,自己还没有修炼横穿万里时候,遇到的山匪强盗何尝不是一样,如今不过是换做修士,可如今的自己也不是当初那个只有蛮力的离云岛少年郎了。而且,那种地方能存在多年不散,叶拙更相信其实背后有维持秩序的存在,或者是实力高出一筹的修士,或者是实力强横的帮派,一如自己遇到的那些匪寨一般,那些地方不是没有规矩,只是规矩较冷血,底线与常人较有所不同罢了。
乱流谷墟具体情形究竟如何,一切都等去了之后慢慢摸索不迟,却没想到自己如今被一条大河拦住了去路。
“大爷,还真不愧是一条天堑大河,通天大河。”盯着下方滚滚东逝,波涛翻腾的澜沧江半响,叶拙皱着眉头嘀咕出声,不知是感叹还是咒骂。
澜沧江,南天南荒界河,这等分界并非哪家宗门或者哪个凡间帝王划出来的,而是天地自然生成的,一条大河宽有十余里,也算得浩荡,但这什么都算不,远的不说,此刻叶拙身侧这条支流山河有许多地方都它要宽出不少。澜沧江之所以为澜沧江,成为分割南荒南天两大地域的界河,是因为看似一条普普通通河流,却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然屏障。
明明一条内河,却有可大海风暴起时候的波涛汹涌,一个浪头卷起便是十几丈甚至几十丈之高,如此河面,不要说独木小舟,便是巨帆海船也会直接被卷飞到岸边崖壁直接拍成木屑。当然,这对于凡世俗人而言依然可谓不可逾越,对于叶拙这样的修士却不算什么,算没有修习过什么高明飞遁之法,只凭着乘风步法间或轻踩几次水面借力叶拙也可以飞掠过去,炼气后期的实力不是白给的。
一开始时候叶拙是这么计划的,昨天刚到这里已经试过了,只是掠出十几丈便被吓的返身回来,回来时候还一脸的后怕,水那些不过巴掌大的小鱼,犹如一柄柄利剑般扑扑扑扑激射而出,得亏叶拙身体够强悍,饶是如此,也被尖牙利齿直接啃出了好多伤口,血腥味散出,河一众活物更加兴奋,得亏叶拙发现的早,反应的快,要是到了半道央都未必还能囫囵回到岸边山崖。
回到岸的叶拙还特意回到山岭捕了一头大野牛扔到河,所见情景更让他惊骇,入水时候一头千斤野牛,不过眨眼之间,被浪头卷起拍到岸边时候已经是一句森森白骨,在那短短时间,叶拙的破妄目,原本空无一物的河多了星星点点的芒光闪动,数量何止成千万,蚁多都能食象,更何况这些星星点点可不是蝼蚁可,算是一品甚至不入品的妖兽那也是妖兽,不是可以随便轻视的,刚刚那头大野牛是例证,更何况河水远不止这些浮在表面的东西,深水处没有露头的只可能更强绝不会更弱。
若只是如此也罢了,进入法武殿之后,叶拙已经知晓了最粗浅的飞遁法门御空术,只是因为这门法门太过粗陋,腾空之后耗费真气不少却缺少掌控变化,速度也不够快远不如自己的乘风步法更适合赶路,离开那处残破山门之后,叶拙只是粗粗修炼之后便将它丢到一旁不去理会,想着以后直接寻一门更高阶的如腾云术之类的去修炼,直到昨天来到这里发现自己靠着身法步法无法安然渡河时候。
不得已叶拙重新拾起了御空术,炼气后期的实力来修炼入门级的法术自然不用是手到擒来,从昨天下午到现在还不到一天,叶拙已经很是熟练了,至少掠过十几里的距离不是什么大问题,过去之后应该还有剩余真气应付不测。
信心满满的叶拙心情大好,还顺手救了两个不知那里落水眼看要冲下山崖的倒霉蛋,可惜随后的事情却事与愿违,依着叶拙的计划,自己该是一路飞遁从高空直接飞过澜沧江,才刚刚出了山崖不过几十丈,感觉头顶一股巨大力道直接将自己生压了下去,此等情景落在那兄弟俩眼,是纵身跳崖【创建和谐家园】的模样了。
那股威压出的大,便是叶拙炼气后期的实力,更有还要超出一截的肉身,也差点没被直接闷出一口血来,好在很快叶拙发现随着自己高度降低,那股力道也在急剧减弱,待到了河面十丈左右时候,自己动用全力已经可以支撑,只是到了这样的高度,也到了下面河那些同样强悍的鱼虾势力范围之内,数息之间,便有数百条不止激射出来,森森牙口又在自己身留下不少银子伤口。
心骇然的叶拙没敢半点耽搁,当机立断直接掉转方向,再次回到山瀑这边山崖之。
盯着空无一物的澜沧江方,叶拙立时发现了之前被自己忽略掉的景象,整条大河之,入目可及之处没有哪怕一只飞鸟,连高空之的云朵,都被一股无形壁障分隔两侧,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情景,之前没注意,这会儿却是知道,这同样和自己刚刚察觉到的那股威压力道有关。
盯看许久,叶拙依旧不知道那股威压究竟是什么东西,从何而来,破妄目也不见丝毫端倪,倒是有些光芒闪动,但那只是阳光撒射而已,并不是以往看到阵法禁制时候的那些玄奥流光。
没看出那威压怎么来的,叶拙却是肯定了一件事情,澜沧江令狐提及的更加凶险,自己自己预想的更加难渡。
没料到会被一条和拦住了去路,心有些不爽的叶拙唯有暗骂一声:“大爷。”暗骂之后也只能继续想办法。
既然有人来往于大河两岸,那肯定有渡河的可能,也是说不是真的天堑,只是自己也和刚刚那两个倒霉蛋一样,奈何不得这条大河而已。
想要渡河,或者提升实力,一直提升到不惧那威压力道的程度自然可以安然飞遁过去,又或者借助法器、法宝之力,譬如当天刁蛮女几人出现时候的那辆大车,想来算抵不住头顶那些威压力道,也尽可以防住河窜射出的那些鱼虾小妖。
可惜这两个办法都不是一时半会儿间能办到的,算身还有三个筑基境修士那儿搜刮来的不少丹药,但提升境界也还要靠水磨修炼,不可能一蹴而,至于那样品阶的法宝飞舟更不用想了,能拥有那种品阶的法宝的人非富即贵,更可能是兼而有之,当天没有留下刁蛮女,以后想要再有那样的机会还不定什么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