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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他竟然一股脑都用掉了,奢侈都不足以形容这番举动,两女再看那边的绚烂流光,眼都露出一股莫名之情。
隆隆声音变小,绚烂光华终于开始减弱,维持最久的霞雾罩元符也开始变淡,看样子,再过十几个呼吸,该彻底散去,神色阴晴不定的乌婆婆皱着眉头迈步朝那边走过去。
两女相视一眼也跟了去,才刚迈出两步,听到前面的乌婆婆一声低喝窜身而起,同时间双手一扬,早先用来探路的几枚石子陡然激射而出。
“嗯?”正自心思莫名的两女同时一顿,不能置信呼喝一声:“他还在?”
无需乌婆婆回答,在那片即将消散的绚烂光华之后,传来一声闷哼,同时间,虚空之忽然喷出两道血箭。
“你们在这里守着。”乌婆婆随手扔出两只玉瓶,留下一声呼喝,便纵身而起,绕过还没有彻底消散的符箓威能,随即身形消失,显然是去追杀那胆大之极的狂徒去了。
看着乌婆婆消失的身形,再看看光华消散后露出地的乌原,两女心情越发的莫名、复杂,手拿着乌婆婆刚刚扔过来的玉瓶,半响没有出声。
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两女忽然回神,双双猛的回身,定眼一看,才发现不是叶拙杀来,而是乌铁赶了回来。
“嗯?怎么回事?”看到刁蛮女、秋儿两个居然冲自己举起拳头,尤其刁蛮女手里还拿着一枚符箓似乎要扯开,本心不爽的乌铁脚步一顿呼喝一声。
“叶拙又回来了,重伤了原叔。”刁蛮女收回拳头,低声答道,不知不觉间,她对叶拙的称呼起了变化,不再是之前的【创建和谐家园】之徒,也不是什么小儿小徒了。
没有注意到刁蛮女的些许变化,乌铁愣了一下,便窜身而起。
光华彻底消散,地的乌原好似一只虾米般蜷在那里,道袍已经烂的不成样子,露出的后背一片乌黑,一片焦黄,更多地方是一片血肉模糊,背心位置还有一个拳头大的血洞,单单看这些触目惊心的伤势,便能想得到刚刚那片刻功夫,乌原究竟受了多少罪,稍稍哟些怪的是,他的一只手有些别扭的朝后搭在腰间,不像是该有的样子。
乌铁没理会这些,刚刚落地便手忙脚乱从怀里掏出玉瓶,一把捏碎,将里面的药粉洒了下去,稍稍止血之后,又摸出一枚药丸硬塞进乌原嘴巴里,随即接将手指搭在他搭在腰间的那只手腕脉门,闭目感应起来。
十数息后,收回手指的乌铁回头朝两女瓮声问道:“叶拙?”
看到转过头的乌铁双目通红,好似发怒的凶猛妖兽随时要扑杀过来一样,本有些心神不定的两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随着乌铁一声轻哼,她们才回过神来,秋儿缩了缩没有出声,刁蛮女点点头嗯了一声,眯眼看着乌铁,看到他胸口一起一伏,紧握双拳用力之下手筋都爆了出来,好似火山将要喷发一鼓一鼓,双目通红像要喷出血一样。
无论是小时候在家,还是后来到了星云宗,刁蛮女还从没有见过自家筑基境长辈有如此神情,一时间似乎都有些惊惧不敢凑近过去。
得到刁蛮女的回答,乌铁便再次转回头去,其实刚刚根本不用问任何人,乌铁已经明了了答案,虽然没有看到事情经过,但只看看乌原身的伤势,以及周围狼藉的场景,他又怎么会认不出这些都是自己储物袋的符箓威能。
乌铁看着地的乌原,两女站在不远处看着一蹲一卧两位筑基境高人,一时间周围寂静无声,气氛说不出的沉重压抑。
许久之后,乌铁忽然冲天一声怒喝:“我一定要杀了你!”
不用问也知道,乌铁嘴要杀的人是谁,除了叶拙也不会有别人,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被如此赌咒要杀叶拙,甚至前一次心愿来的更坚定,无他,心愧疚,呼喝之后,再次回头朝两女问道:“乌婆婆追那小儿去了?他们走的是哪边?”
一声喝问,沉重气氛好似松缓了些,刁蛮女轻步走到乌铁身侧,低声道:“铁叔你先不急,乌婆婆刚刚击伤了叶拙,已经追过去了,铁叔还是在这里照看原叔的好,我担心那叶拙穷途末路之下会铤而走险再窜回来下杀手。”
“嗯?乌婆婆击伤他了?”乌铁闻言眼睛一亮追问道。
“嗯,那边地两道血迹是他留下的。”
顺着刁蛮女的手指,乌铁看到那边地两道血迹,起身走到近处盯看了几眼,又弹出一枚小石子确认血迹消失位置是一道无形壁障之后,起身要过去探查一番。在迈步瞬间,忽然听到后面的刁蛮女一声呼喝:“铁叔,原叔醒了。”
乌铁没有再跨过壁障,一个纵身返身回去,果然看到了乌原手脚微微动弹,随即缓缓睁开了双眼:“铁哥?!我?”
“没事,回去休息些日子好。”乌铁顿了顿后出声道:“对了,月儿,你们两个谁手里拿的是内服的疗伤丹药,赶紧拿过来。”
“我这里是。”一直在一边的秋儿连忙应了一声赶到跟前,将手玉瓶交给了乌铁。
接过玉瓶的乌铁当即打开,倒出一枚翠绿如玉的药丸来递到乌原嘴边。
乌原没有反应,眼睛没有焦点直愣愣盯着前方,无论是乌铁还在一旁的两女都看到了他眼的灰淡与黯然,仿佛魂魄都没了一样,没有半点生气。
等了许久不见动静,乌铁也没有收回自己的手掌,也和乌原一样眼神直愣愣不知看着什么,唯有他再次起伏的胸膛,以及越发涨红的眼睛,显出此刻的他心的不平静。
第一三七章 必须得死
乌原蜷着躺在地,乌铁举着丹药,两人都失神顿在那里。一旁的两女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都没说出什么来,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的震惊。
虽然没有亲自动手去检查,但只看乌铁这片刻的表现,两女明白,刚刚那一阵如雨般符箓狂轰滥炸之下,乌原的伤势恐怕不是重能形容的,再看看乌原醒过来后只是微微一顿便呆滞在那里,一副心如死灰的眼神,恐怕是损伤到了灵基根本。
究竟是不是如此还不清楚,但只凭眼前的情景,已经足够让他们几人铭记在心,一辈子都可能忘不掉。
早先已经想到,但事到临头,她们依旧有些无法置信,怎么能成了这个样子,一个半天之前炼气三层,如今也仅仅炼气五层的小人物,愣是凭着一己之力,先后算计了两位筑基境修士,而且一次更一次狠,前一次只是顺手牵羊趁人不备盗走了储物袋,这一次居然布置陷阱全力轰杀,直接将乌原轰成了眼前的样子,他怎么能做到这些,怎么敢做到这些?
“乌原,我保证,我一定将他带到你面前来,让你亲手将他斩杀。”
不知过了多久,乌铁忽然抽回自己的手,满脸郑重朝着地的乌原道。
一直失神的乌原眼珠缓缓聚焦,微微转动朝乌铁瞟了过来,乌铁见状神色微微一喜,却看到乌原眼泛起的光亮并非是什么希望之光,而是满满的不屑:“将他斩杀?将他斩杀,能让我的丹田气海恢复吗?斩杀他能让我重新恢复筑基境的修为吗?”
乌原的话语不出乌铁的预料,换做是他,换做任何一个人也差不多少,乌铁更怕的是乌原不言不语,打小在一起的两兄弟,他对乌原再亲近不过,也再熟悉不过,怎么会看不出此刻的乌原根本是了无生趣存了求死之志。
终于听到乌原出声,乌铁神情微微一动,无论他说什么,只要开口肯和人交流好,听着乌原说完,又等了等不见他再出声,乌铁才便接口道:“你的伤势不轻,但家族有治疗丹田气海的灵丹秘药……”
不等乌铁说完,乌原便打断了他的话,神色越发的不屑:“家族?灵丹秘药?我们乌家不是公轩世家,疗治丹田的丹药是有,但重铸气海的……呵呵。”
“总有希望的,没有丹药还有金丹老祖,老祖神功盖世,一定有救治的办法?”
“金丹老祖,金丹老祖……”乌原眼闪过一缕精光,随即便又黯淡下去,嘴里呢喃两声。
“你放心,算惹得老祖发怒,我也一定求老祖出手。”一番话语终于让乌原有所意动,恢复了求生意愿,乌铁哪里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当即趁热打铁保证道。
“你要小心,那小儿临走时候把我的储物袋也拿走了。”说完后,乌原长叹了一口气,将乌铁又递到嘴边的丹药吞了下去,随即重新闭了眼睛。
见状的乌铁神情也终于松了下来,只是片刻之后,忽然又双拳紧握脸色狰狞,眼冒凶光,自然不是对乌原或者两女的,肯定是又想起了叶拙。许久之后,双拳慢慢松开,乌铁低声又一次发誓般说道:“阿原,我一定会把他擒来。”
乌原没有出声,甚至没有睁眼,只有眉毛微微挑了挑。
乌铁也不再开口,在乌原身旁盘坐下来,眼神凌厉扫探周围,尤其不远处的那道无形壁障位置。经过这半天的事情,显然这位筑基境修士也早已清楚,叶拙决然不是其他小人物那样好对付,换做别人,投机重伤了乌原,又被乌婆婆追杀,肯定没那个胆量再返回到这里来,叶拙却未必。乌铁知道自己储物袋里有多少符箓,叶拙只是挑选了几张容易布置的用了,他的手里还有其他的,真要如刁蛮女所言,穷途末路铤而走险再跑过来扯几枚,已经半死的乌原根本没可能闪避开,除了被轰杀不会有别的结局了。至于乌原储物袋倒没什么,在这鬼地方,没有真气可用,算他拿走,也没可能打得开。
听着两位筑基境高人的交谈话语,一旁的两女神色都有些复杂,先前还是推测,现在已经得到了证实,而且她们想的更加严重,那一番狂轰滥炸之下,乌原不仅仅是伤了灵基根本,而是彻底被废掉了气海被破。
虽然还没有筑基开辟出气海,但身为门大宗星云宗内门【创建和谐家园】,她们怎么可能不清楚气海对于筑基境修士的重要性,气海被废,意味着修为尽毁,除非真能如乌铁所言让乌原重铸气海,否则说难听点,以后的乌原是一个废人,不要说和筑基境修士相,便是和她们这样的炼气境修士也不如,最多也和半天之前的叶拙能划几下而已,依仗的还是筑基时候打熬出来的身体,而不是真气法术。
乌家子弟,哪怕最差的没有灵根天赋不能修炼的,也不用为生计发愁。或是帮着家族看守田地,又或者到世俗世界打理生意,都要许多普通人生活的更为优渥。但那是对那些从没有接触到高深境界的普通人而言,对于已经修炼有成的优秀【创建和谐家园】决然不同,在这秘境一时真气被禁锢无法动用,都让他们无法适应,倘若直接损毁灵基,没了修为实力,只能和以往都看不到眼里的小人物相提并论,在刁蛮女和秋儿眼,那和死了也没什么两样,甚至死更加不可接受,也难怪刚刚乌原心存死意了。
一声轻响打破了寂静,手握几枚石子的乌铁眼神一厉看了过去,一个炼气五层修士却让乌铁这个筑基境修士如此全神戒备,说出去都没人相信,这里的几人却没有一个感觉这有丝毫不妥。
无形壁障闪出一个人影来,不是穷途末路的叶拙,而是乌婆婆回来了,孑然一身,手里没捧着尸身,身后也没有拖着俘虏,再看看乌婆婆阴沉的脸色,都不用问,显然还是没有得手。
堂堂筑基期高人去追杀一个炼气期的小子,还是先击伤对方,到了居然没有成功,换做其他随便什么时候都几乎不可能的,但在这里却好像没什么,至少刁蛮女和秋儿两个并没有什么意外神情,不知不觉间,她们似乎早已忘记了叶拙炼气五层的修为实力,而是把他当做一个和自己实力相当的对手,或许还要更强几分,易地而处,她们可没本事做到叶拙做过的这些事情来。
倒是乌铁露出了意外,垂下握着石子的双手,皱皱眉头轻声问道:“婆婆,碧松石粉无用?”
碧松石粉?闻言的两女神情一动,难道刚刚瞬息之间乌婆婆弹出石子时候已经动用了碧松石粉?若是这样,怎么可能还跟丢了,算叶拙明了周围禁制流转,算他能用龟隐符遮掩自己的气息,但只要经过的地方,便肯定会留下碧松石粉特有的味道,经久不散,乌婆婆应该一路循着追到才对啊。
大概是铁叔估计错了吧,原本之前自己几人是在这附近分的碧松石粉,那道无形壁障那儿确实有一缕味道,也未必是叶拙留下的。
心思量着,两女抬眼朝乌婆婆看过去,却看到乌婆婆深吸一口气,随即又长叹一声道:“此子心性极狠,一路前行,一路将自己身血肉挖出,四处扬洒,连过七道无形壁障之后,老婆子跟丢了。”
居然还真用了碧松石粉?居然还是被他甩脱了?一时间,两女都有些愣神,不论是刁蛮女还是秋儿,手也有过人命,心性也足够狠辣,否则,之前不会主动出手将叶拙从飞舟赶下去,任由他去送死了。那是对别人,至于对自己,她们可从来都没有想过,以往倒是也听说过一些那样的狠人,但真正遇到,这还是第一次,生生从自己身挖肉下来,还不是一下子,而是一块一块,疼痛还在其次,这要多硬多狠的心思才能做到啊?
听到乌婆婆话语,乌铁神情也微微生变,顿了顿后,忽然神情一厉,低喝出声:“此子必须得死。如此心性,若是这次被他逃脱,以后定然是心腹大患。”
“没错,此子必须得死。”乌婆婆点点头,沉声接口道。
若是有别人在这里,听到两人这样的话语,不知道会不会惊讶的掉下下巴来。乌婆婆、乌原,可都是筑基境的高人,算是池天宗长老,甚至宗主、太长老,都未必能让他们生出这样的必杀之心,如今居然要发誓对付一个不过炼气五层的小小【创建和谐家园】,最紧要的是,两人越是如此笃定的语气,越显出他们心底气其实没那么足,否则,手到擒来的事情,何须如此郑重其事,说起来,都是叶拙自己挣来的。
这些事情若是传扬出去,不定会引起多少喧哗,多少议论,甚至会影响到星云宗门大宗的声誉也未可知。
第一三八章 同样心思
当天池天宗沈楼宗主动用万里传声之法,将发现陨星补月禁制阵法的消息传给星云宗,原本池天宗方面事情不是乌婆婆负责,碰巧接受讯息的那名【创建和谐家园】也出自乌家,知道自家长辈正在四处搜寻有关凝练神魂之法的方法路子,这才破例禀报过去。
乌婆婆也确实有兴趣,赶着她正好打算最近再到残破山门找血魂灵,和池天宗不在一个方向,却也相距不远,听到族后辈的禀报之后,直接通知了乌家本家,让原本也是星云宗【创建和谐家园】,不过这两年一直待在家族的乌铁乌原同行,为的是捕捉陨星补月禁制残魂厉灵。
不想池天宗发现的禁制阵法是陨星补月不假,却是残破不完整的,更意外的是,还可能是有主之物,当日乌婆婆对沈楼几人说的话并不仅仅是为了要带走叶拙而编出来的瞎话,而是她真的认为残缺陨星补月禁制遁走的气息可能是境界高过他们的存在,其实她心底深处都感觉能布置出那样禁制,还不止一处的人物可能还不止是金丹境界。
也是这个原因,让她直接放弃了继续搜探,一来太过费时费力,还没多少希望,二来发现那残魂居然还有自己的意志,只是一条可能行得通但也未必的路子,没必要去和这么一个曾经的高人过不去,哪怕他只剩下了残魂也难说不会是个【创建和谐家园】烦,除非将来确认这缕残魂可以成祖魂觉醒,又或者发现了当年的高人留下过什么宝藏,否则,那件陨星补月的事情算过去了。
不过那一趟也没白跑,若不是去看了一趟残缺的陨星补月禁制,一时间也不会想到罪岛血脉的用途,正是因为秋儿的一声提醒,才有了后来的招揽以及招揽不成的掳掠事情发生。若没有拐带叶拙,难说这次在这残破山门还能捕捉到血魂灵,那样的话,或许要很久之后才能发现这个秘密,而且,也不是每个罪岛罪民都有叶拙的本事,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将血魂灵拿到手了,误了家族大计也未可知。
因为叶拙帮了大忙,虽然没有直说,但乌婆婆几人对他还是有几分感激的,任由他狮子大张口和刁蛮女谈交易,若是顺利离开秘境,说不得还会赏赐一些丹药灵草什么的,不过也仅止于此了,秘境生变,忽然冒出万千魂兵,连他们自己一行人都有了麻烦时候,叶拙先前的那点贡献便什么都不是了,没有直接将他斩杀,在乌婆婆以及其他几人眼里,已经是莫大的仁慈了,对他们而言,叶拙不过是个小人物,哪怕他确实出了大力,也是从蝼蚁变成了猎犬而已,远还不到可以让他们耗损太多精力去照拂的程度。
眼下,他们显然是后悔了之前的仁慈,应该直接斩杀才对的,不是泄气式的怒气,也不仅仅是为乌原报仇。而是两位筑基境修士真的认为,叶拙成了一个潜在的威胁,理由便是这半天的行事,尤其是刚刚重伤乌原这件事情,这可不是手里有几枚符箓能做到的,更多的是他的心性。
在两位筑基境修士心底,都察觉到了叶拙的不一般,如今的叶拙不过是炼气五层,罪民出生的他也不应当还能有多少的提升,至少不可能真的凭着实力威胁到他们这样的筑基境修士,但不知为何,两人心底还是有几分没底,为免将来生出更多的事情,及时将他斩杀是最好的选择,哪怕多费些功夫,多费些心思。
想法有了变化,两人也取得了共识,但也仅此而已,算没有这些,对于叶拙他们几个也不会有别的处置方法,单只他先前竟敢用符箓轰击飞舟,又从乌铁怀里盗走储物袋,便足够让他死一百次了。说一千道一万,终究还是要先找到叶拙将他抓住才说得这些后话。
事情又哪儿有那么容易,不说这生了异变的秘境多了一重他们根本摸不到规律叶拙却好似多了许多了解的迷幻阵,如今更有一个重伤的乌原,若是一个大意,让叶拙再觑到破绽杀回来,凭着他手剩下的符箓,算有两女护在一旁,也难护的乌原周全,到时候乌原惨死在这里,算事后将叶拙千刀万剐,也难以向乌家族族人以及星云宗内乌原的师长交代。
先将众人之前探查过的五条路径合在一张标图,两位筑基境修士又低声商量一番后,做出了无奈的安排,两人轮流前去探查路径,寻探叶拙的踪迹,精力耗损之后回到这里来休整,同时和两女一起照看几乎没有半点防御之力的乌原。
将几条细线连着点点标记的标图揣到怀里,乌铁起身告辞,跨过之前乌婆婆回来的无形壁障,一老两少三名女子则在乌原周围各自盘坐下去,暗自催动心法恢复精力气力,同时警戒四周,以防不知道从哪里会冒出来的叶拙。
这边几位郑重其事将斩杀叶拙这件事情放在心,还花费大力气四处寻探叶拙踪迹,却不知道此刻的叶拙其实在不远处,若是将笼着这处秘境的迷幻阵抹去,他们相隔不过一里远近,筑基境修士两个纵身起落而已。
与那几位到了这会儿才生出坚定的杀心不同,叶拙可是早有了这样的信念,从他们将自己赶下飞舟的时候,叶拙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有机会一定不会放过,这样的事情若不还回去,那不是离云岛人了,年纪普遍不过四十要终老的离云岛人,以德报德可能是顺心顺手而为,以直报怨却是天性的执念,不过当时的叶拙也是心底暗恨,那会儿的他还有眼前更紧要的事情要应对,若过不了难关,自己性命都没了,其他一切自然都休提。
不认识空间乱流,叶拙却看到了那些无形威能的可怕,一根根石柱好似朽了千年的腐木一般直接碎裂,虽然自己的破妄目能看出它们的轨迹,但那些威能几乎充斥了整个空间,自己根本躲无可躲,千钧一发之际,叶拙忽然发现了可能的生机,是那些同样林立的石雕,石柱无一例外通通碎裂,那些石雕却没有一个倒下,不清楚其原因,却是当时叶拙唯一的选择。
至于那些铺天盖地的虚影魂兵,当时的叶拙根本顾不,几个窜步藏身到了自己能赶到的最大一座巨象石雕身,借着它敦厚身躯遮掩自己瘦小身形后,叶拙才开始思量对付那些看着无穷无尽的魂兵。
不想,那些魂兵看似凶威滔天,其实却没有半点威胁,在叶拙忐忑注视之,一只只都窜入了石雕之,掠过叶拙身旁也没有一个稍稍停住脚步,看了好久之后,叶拙才明白过来,这些看着气势汹汹的各式魂灵,原来也和自己一样,其实是在逃避那无形威能的肆虐。
顾不了理会之后的事情,感觉到无形空间乱流掠过周身,虽然起远去那些拦腰斩断石柱的要小不少,但凭着自己肉身也难坚持多久之后,叶拙没有半点迟疑,便将从乌铁那儿摸来的储物袋取出来。
没有用过储物袋,但却听说过这种高级法器,叶拙唯一担心的是乌铁的储物袋品阶太高到了认主法宝的级别,庆幸的是,一番真气鼓荡之后,储物袋如愿打开,里面的东西也没有让叶拙失望,高品阶的防御符箓在手,叶拙也终于有了保障,最终耗费几张符箓之后安然度过了那空间乱流的肆虐。
也是在靠着巨象石雕,笼着防御符箓,看着周围空间乱流扫荡时候,叶拙对于那几位的杀心也越发的盛了,心的决心也越发坚定,只等自己安然离开秘境,以后定要找他们找回这件事情来。
没曾想机会来的这样快,空间乱流过去之后,叶拙正自庆幸时候,看到身旁原本矗立不动的石雕居然成了活物,还朝自己扑杀过来,同时间叶拙也发现自己的真气居然受到禁锢无法动用法术,不得已只能以拳脚相加。
刚刚到了炼气五层,来一只三品妖兽叶拙都要吃些应对,对付这些原本是石头变化后皮肉更坚硬许多的家伙更加困难,不得已之下,叶拙只有连连逃窜,叶拙偶然借着破妄目发现了石雕妖兽身的一抹流光闪动,同时也察觉到了周围空间多了一重重迷障,不知所以,叶拙循着迷障间的通路闪避,同时找机会轰击石雕身的流光闪动位置。
被他猜着了,那些地方正是看似无坚不摧的石雕妖兽弱点所在,也是将那只巨牛石雕斩杀的同时,叶拙碰了去而复返回到秘境的几人。
发现几人和自己同样被禁锢了真气,不能施展法术催动法器,而且并没有看破周围出现的迷障之后,叶拙心当即便知道自己或许不用等那么久了,眼前是自己最好的机会,没了真气可用的筑基境依旧强大,但远没有到仰不可及的程度,只要找准机会,这处秘境是他们要倒霉的地方。
第一三九章 吐出来
相之下,之前的掳掠不算什么了,虽然被逼着耗损了本命精血,自己却也不算吃了大亏,连着升了两重境界,最后还额外得了几滴冰晶髓液,事实,若跟着他们一道安然离开,得了冰晶髓液的叶拙已经打算将之前的怨愤甩开了,不想到了时候,他们居然赶自己下了飞舟。
自己没死那是因为自己有依仗,加几分运气,若非破妄目看出些许,加之前为了发泄心愤怒直接从乌铁那里拽出储物袋,自己这会儿已经是一具尸体,不对,尸体都没有,被空间乱流斩成无数块的碎肉才对。
易地而处叶拙也能理解他们的做法,换做其他人生死关头舍弃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也属正常,哪怕此人曾经帮过他们大忙。但这不表示叶拙自己能任由他们这样轻松过去,死了也罢了,一了百了,但如今自己没有死,那是生死仇怨了。
原本将这份死仇记在心里,等着以后找回来,不想这么快来了机会。
报仇之事十年不晚那是因为没机会,有了机会隔夜都嫌多,碰面之后,只眨眼之间,叶拙便知道,在今天,在这里,是自己绝佳报仇机会。
筑基境修士的强大叶拙已经领教过了,算不动用真气,但凭着肉身力量也在自己之,更何况对方还有三个人,不过算再强,也不会将来他们能够动用真气,可以自如催动法器法术更难对付。或许依旧很难,但至少有了可能,尤其是怀里揣着一把从储物袋掏出来的符箓,其还有几枚专门用来遮掩气息的龟隐符时候,叶拙越发觉得是天赐良机,算没可能如愿将他们斩杀,也能让他们有足够深刻的教训。
再过片刻,发现他们居然没本事看破周围的迷幻阵,还在没头苍蝇般四处乱窜之后,叶拙的念头更笃定了,若说之前只是想找点麻烦收点利息的话,这会儿是打算连本一起收回来了,这样的机会都不抓住,那不是离云岛叶拙叶小爷了。
借着破妄目之利骚扰两女,是想看看她们是不是如自己所想的那样,确实没有多余手段,也是为了摸清这几人的行动规律,同时还有麻痹他们心思的打算,事实,叶拙的目标从开始不是两女,而是那三名筑基境修士。只要能将三名筑基境修士收拾掉,只剩下两女,算不在借助其他手段,只凭着自己的肉身之力以及生死搏杀间换来的杀伐手段,叶拙也有足够的信心对付看似凶狠,其实只是斗战菜鸟的两女。
跟着两女兜兜转转半个时辰,叶拙验证了自己的推测,再来时候,便将目标直接锁定到了乌原身,之所以没去选择乌婆婆,是因为一路,叶拙早已察觉到这个老太婆远其他人实力更强,也更警觉,更难对付几分。为求一击得手,叶拙便退而求其次了,至于乌铁乌原两个之间的选择,则是因为乌铁早已被自己洗劫过一次,而乌原则还是一头没有被宰过的肥羊,换句话讲,从选定下手对象时候起,叶拙已经有从乌原那里捞一票的打算,这也是一路横行万里之后,早已习惯的做法,近乎本能的决定。
不知道几位筑基境修士知道了叶拙的诸多念头,发现他们居然被叶拙当成一只只待宰羔羊,会不会气疯,不过随着叶拙真的得手,直接将乌原重伤,将他身储物袋硬生生掏走之后,那些不忿应该消淡许多,当时若不是乌婆婆发现及时,反应迅疾的话,再给叶拙刹那功夫,逃走储物袋之后也能直接将乌原抹了脖子。
没能斩杀乌原,叶拙并没有什么失望,事实,选择从乌原怀里掏东西,而不是直接出手将他斩杀,根本也是叶拙经过考量后的结果,为的是让他们多个累赘,倒要看看他们会不会也和当初扔下自己一样,将同伴也扔到一旁不管,真要那样,叶拙倒要说一声佩服了,若是没有扔下,那需要专人护着,接下来日子里,除非这处迷幻阵忽然消失,否则,一直寻探不到离开的路径,不信他们不着急,总有分心不注意的时候。
让叶拙心凛然的是乌婆婆当时的反应速度以及她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