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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真的被碾成浆水,变成豆浆,便是力道再大几分,叶拙都感觉自己可能承受不住,加上时不时的一缕幻象幻听还会让这股威压损伤更甚几分,叶拙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捱受多久,唯有凭着一股不服输,不服天的执念,不停的给自己鼓劲,不停的加劲再加劲的催动玄黄引灵经玄黄无垢经两门心法、功诀。
全力催动功诀心法,真元流转更加迅疾,涌入识海神魂的清凉之意也更甚几分,情形自然会更好一些,但便是如此,也依旧不能让叶拙安心多少,不比肉身,便是损伤重点,也好恢复,就算是丹田经脉,比肉身更难,但凭着玄黄引灵经再用几样品阶足够的灵物,只要没有损伤到不可收拾的程度,叶拙也有信心挽回,识海神魂却不然,真要这么一直被天道意志碾压下去,即便也有同样品阶同出一源的玄黄无垢经,叶拙也不敢说就一定还能恢复如初。
若是没有别的路子那就只能就这么硬扛着死撑,然后祈望早点过去,伤势不要到那种程度,叶拙却好像还没有到这样认命将希望寄托到运气身上的地步,至少还有一样东西可以帮助到现在的他。
前后只是数息之间的功夫,发现天道意志比自己预计的更加霸道,更加凶猛,比之前收身停步更干脆的多,叶拙当即伸手入怀再掏出一样灵物扔进了嘴里,寸许长短,绿意莹莹的寸草心。
若不是鹤道人忽然传讯,这会儿的叶拙在自己山洞里大概也应该是在炼化这样灵物,不想这会儿到了这儿,依旧还要靠它,只是之前是想要借寸草心来修炼,这会儿却是要借它的玄妙迅疾滋养自己的心神之力,而后来应对天道意志救命了。当然,掏出寸草心的叶拙可没想那么多的事情,灵物刚刚入腹,瞬间便催动真元开始炼化,随着汩汩轻灵之意逸散,自己身体各处很快便如愿的生出勃勃之意,无数张口打开大口吞吐着灵草灵元,随即就有汩汩真元涌动补充,这些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叶拙感觉到了自己的识海神魂,心神意志也跟上回刚刚炼化寸草心时候一样,变得更加敏锐起来。
已经将所有能用到的东西都用上了,接下来究竟如何,叶拙也管不到也不去想了,感受到依旧不能扭转局面,只是更延缓了几分天道意志天道之威下自己肉身跟识海神魂损伤的速度之后,叶拙再次凝神,全力的催动起了心法、功诀
心情足够紧张,并且足够专注于一件事情久了,总会陷入一种懵懵懂懂的混沌状态之中,叶拙浑然没有发现,不知道哪一刻起,自己的真元、肉身、以及神魂跟天道意志、天道之威之间出现了某种平衡,不是说已经能够抵御住了威压、意志带来的损伤,而是说这一种损伤进展出现了一种节奏,更准确的讲,是叶拙朦朦之中抓到了某种规律,就如大洋之下的海水一般,粗看过去并没什么不同,但细细探查之后就会发现其实自有它自己的洋流在绵绵而动一样,之前感觉中无边无涯无处不在的天道威能,其实也并不是一成不变,也有它自身的波动起伏。
一切都是懵懵懂懂之中,叶拙自己其实都还没发现这一点,但功诀心法,真元、神识神念却已经随着它一道起伏波动起来了,若是有外人能够彻底看清叶拙体内的一切,就会发现,相比于最开始将一切都恨不得催动到极致,后来的叶拙功诀、心法稍有放缓了些许,却并没有让天道之威天道意志带来的损伤速度变得更快,甚至有几分变慢的迹象,若是再进一步,彻底跟天道意志,天道之威节奏相契合的话,说不定真能达到平衡,甚至可以恢复先前的损伤也不一定。
叶拙不自知,外人不得知,真要有人比如说不远处的另外三个人,尤其是鹤道人这个事主发现叶拙此刻情形的话,不知道会如何的羡慕嫉妒甚至痛恨呢,这种情形根本就是破镜时候梦寐以求的境界,体察天意,感悟天道没有比叶拙此刻更好的状态了。
只可惜,就跟叶拙从一开始那一声呼喝之后,以及收身落下来时候多扫了一眼之外,便没有更多余力关注他们一样,其他三个人也没有谁还有精力去理会其他人的,鹤道人本就是因为自己实力不济,没办法独力抵御天道意志天道之威才不得不以造化之说将其他人引来帮自己承担压力的,已经失败过一次的他也如其他人想得那样,比之他前一次时候更加艰难,便是四人共担,自己只需要应付四分之一,心志已经有了残缺的他应付的也极其困难,心情也更加谨慎,便是有点余力,也要固守本心,不会分神去打量打探什么的。
而太宰屠古道人两个,虽然境界也到了筑基巅峰大圆满,但两人还没有感应到自身的壁障出现,就因为受到鹤道人的诱惑,而提前经受到了本该破镜时候自身精气神无一不是圆满是才遇到的天道之威天道意志,虽然没有心志被夺的过往,但如此状态之下,也不会比鹤道人强出多少,即便也只是各自承担四分之一。
而且,虽然能够修炼到他们现如今境界,并且同样有望破镜结丹,各自修炼的心法肯定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但也应该没有到玄黄引灵经那样的神妙,更因为没有同样玄妙玄黄无垢经这样的炼神法门,两人境界比之叶拙更高一些,但其实应对眼前险情还要更危险几分,也就是各自修炼时日更久,有让叶拙眼馋的法宝或者功诀,否则易地而处,说不定两人中的哪一个已经被天道意志夺去了心神了。
即便现在依旧还能维持,但若看到两人脸上神情,就能知道他们浑然不似此刻的叶拙已然有些忘我,而是十分的焦躁,十分的阴沉,很明显,更加清醒的他们信心没有那么的足。
第一一四章 一变三
实力相仿,境遇相同,没谁能顾得上别人,也没谁信得过别人,真要别人忽然过来说要帮忙,或许被帮的那个人心中更多的是戒备甚至会二话不说直接催动杀招攻杀过去也不一定。即便对方提到说联手,也没谁会同意的,甚至其他人都会同时出手也不是不可能,这种时候唯一可信的只有自己,唯一能依仗的只有自身,其他任何都不足信。
都是闯荡多年的人,这些道理每个人都懂,整座山洞里四个人两两相隔不过数丈,没谁去找那个不愉快,或者到了后来,也根本没有去想这条路了,只是极力的施展着自己的手段撑着,一直撑到事情天道意志天道之威过去,又或者撑不下去被压块打倒。
随着时间点滴过去,懵懵之中的叶拙身上最先渗出来的血早已变黑变干龟裂,不停的剥落下去,却没有皮肉露出来,只因为,还有血丝不停渗出填满人变黑变干补充,若是有人能比较一下四个人此刻模样的话,绝对会觉得叶拙是最凄惨的那一个,但要是看神情的话,却会发现,叶拙脸上已然没了最初时候如临深渊好像一步不小心就会掉落的那种紧张以及偏偏还不得不往前走的焦躁了,除了偶尔眉间会微微皱一皱,叶拙的神情变得平和的许多,甚至仔细盯着看一会儿的话,叶拙的嘴角还会时不时的微翘,好似他并不是正经受着痛楚磨砺,而是在享受着什么一样。
所有的这些都是不经意的举动,叶拙自己并没有刻意去表现,沉入自己的修炼之中的叶拙根本没有去想那些不相干的事情,甚至连正自碾压自己肉身、神魂的天道之威、天道意志,叶拙也几乎忘记了最初要对抗的执念,懵懵之中的叶拙此刻只剩下了一个心念,那便是全力催动自己的心法、功诀,至于其他,无论是耳中听到的,还是神识神念感觉感应到的动静,只要不是朝自己袭杀过来的,都跟自己无关。
耳中听到了两声呼喝,不多时后,又一声厉喝声响起,若是平常时候,少不得会关注一下,太宰屠跟古道人为什么会忽然大喝出声,不久之后的鹤道人又为什么显出惊恐之意,即便不去更多深究,至少心中会好奇一下,但这会儿的叶拙却根本没去分心理会,就跟走在路上时候,耳边风吹树叶响过的哗啦啦声音没什么不同,仅仅只是听到,知道有响动而已。
太宰屠古道人还有鹤道人三个人接连的呼喝没有扰到叶拙,又一阵后两道先后不差几个呼吸次第冲天而起的气势,还有鹤道人已经有些怒不可遏的大吼声,也依旧没有让叶拙从懵懵之中醒转过来,直到忽然之间,天道之威、天道意志一虚一实两只石碾子力道猛增,肉身瞬间新伤旧伤崩裂开不知多少,识海又感受到一到巨力猛的一挤,神魂瞬间又被天道意志侵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严重的损伤。
一个激灵叶拙回过神来,功诀心法不停,同时间叶拙也感应到了自身,感应到了周围,当即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惊呼:“我去!”
察觉到天道之威、天道意志比变化,再看到旁边依旧盘坐在地,但却多了许多怒意的鹤道人,以及面目狰狞痛楚连连,眼里同样也泛着愤愤之意的太宰屠、古道人,再加上之前没有在意但其实都清晰记录在案的场景脑海之中回映,叶拙很快便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太宰屠跟古道人两个也都破开了壁障,开始铸就起了金丹。
之前那两声呼喝应该就是太宰屠跟古道人两个或者相互影响或者不约而同下定决心的一刻,鹤道人的怒喝则是不满意两人的决定,冲天气势显然是太宰屠古道人两个人精气神蓄满到了巅峰时候的破镜一冲了,鹤道人的先后几声怒喝阻止不了两人,随后便是眼下这样的场景了。
破障铸就金丹对任何一个筑基后期修士而言都是一件再重要不过的大事,而一旦顺利破开壁障,引下天道意志洗礼都该是一件令人欣喜的结果,但无论是太宰屠还是古道人哪里有半点喜色,哪里有半点该有的兴奋与期盼,明明已经破开壁障,明明已经勾连到了各自的金丹大道气意,但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就没有一点欣喜,眼里除了愤愤之意就只有不甘跟无奈。
无需挨个询问,前后稍加联想,叶拙便知道了他们为什么这般神情了,没别的原因,只因为这样的铸就金丹根本不是他们想要的,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强行破镜,强行结丹,只是因为不得不如此了,鹤道人引下来的天道意志天道之威超过了他们能够承受的极限,除非蓄满气势,将自己浑身修为都催动起来,难以撑到最后,又或者即便能够撑到那个时候,各自也会损伤严重,很可能伤及根本,以后再不会有铸就金丹的机会。
但根本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形下,因为外部原因不得不强行蓄势,强行冲击壁障,强行领受金丹大道以及同时而来的天道意志天道之威,结果任谁想也知道不会那么乐观,除非真有足够强的实力,又或者有天大的运气,否则断然没有顺利铸就金丹的可能,只是真要有那么强的实力,太宰屠跟古道人又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境地,至于天大的运气,唯有呵呵两个字。
可以说,从做出决定开始动手的一刻,他们两人就没有几分能铸成金丹的打算,即便原本时候对于自己能不能结丹其实也没有更多的信心,但这种时候被逼无奈之下勉强行事,依旧不是他们所愿意的,也就难怪他们他们有那样愤愤的神情,恨不得将鹤道人吞吃下去的眼神了。甚至叶拙都怀疑两个人更多的就是想让鹤道人同样不好过的心思,才义无反顾的来了这么一着,你不是只想承受四分之一的吗,再给你两个四分之一,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
易地而处,换做叶拙自己,碰到这样的境况,也肯定会做出跟他们俩一样的选择,也会做出最后一搏,无论是自己金丹近乎无望之后朝鹤道人泄愤,还是去搏那一分不知道要拯救了哪路神仙才可能降临的运气,
理解太宰屠古道人两人的决定,但不表示叶拙就能接受他们的做法,被鹤道人一人引下的天道意志天道之威碾压已经差点让自己经受不住了,再来这么两重,这不是要人命的吗?
“大爷,你们三个较劲,拖小爷下水干什么,这是欺负小爷境界没你们高啊。”已成事实,再狠的喝骂咒骂也不会有半点用,叶拙唯有心中暗骂一声,然后尽全力的去催动心法、功诀,看自己究竟能撑多久了,虽然同为筑基后期,真要死战,叶拙不惧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但破镜结丹这种事情却不成,不要说差了一大截,便是距离筑基巅峰差一丝也不成,决然没有感应到壁障,勾连到大道气意的可能。
叶拙唯一能做的只有继续硬抗。奈何先前时候不经意间跟上了节奏,也还算不上真的就能应付,只是勉强让自己能够坚持更长的时间而已,此刻叶拙回过神来更清晰的感应到了周围情况,但那种懵懵不自知但却暗合节奏的状态却也同时间被打破了,虽然经过那一番之后,心有所悟,比之最开始时候叶拙应对起来肯定更纯熟不少,若还只是鹤道人那一道的话,应该也能坚持很久,奈何眼下不是鹤道人一个人,凭空天降的天道意志天道之威通通由一变三。
便是叶拙再强,也难以抵御了,不过眨眼之间,叶拙便发现自己的肉身、神魂损伤已经远远超过先前的速度,便是寸草心玄妙依旧,又直接扔了一片二十三年莲最珍贵的莲瓣到嘴里,也难以挽回,甚至连之前并没有受到太多影响的丹田经脉,也开始有了损伤,照这么下去,不用太久,最多小半个时辰,甚至可能一刻钟都坚持不到,情形就会彻底失控了。
“大爷!”要是此刻自己真的到了筑基后期巅峰,哪怕状态再差,就算蓄势再难,就算冲破之后可能面临更严重的情形,叶拙也可能一个发狠也开始强行冲击金丹大道了。可惜这些只能是想想就罢,心底又咒骂了一声旁边三个人之后,叶拙泄愤似的扬手又扔了一片二十三年莲莲瓣到嘴里,无论如何,不到最后避无可避再没有一点办法之前,总还要撑下去,真要最后撑不过去,那就不认命也不成了。
先有寸草心入腹,又有接连二十三年莲莲瓣进口,这等灵物对于任何一个筑基修士都可谓无上的品阶了,更何况,叶拙修炼还是更加无上的玄黄三经,汩汩精纯真元瞬间喷涌而出,已然超过了普通筑基境界修士的认知,奈何对于此刻的叶拙而言,这些却还不够,依旧难以跟天道之威相抗,也难抵御天道意志对神魂的威压。
叶拙的神色渐渐变得有些难看,忽然眼中闪过一缕疑惑:“嗯?”
第一一五章 重燃
寸草心、二十三年莲,还是最珍贵,品质最上的莲瓣莲心,就算真正破镜结丹时候都可能有大用,这两样灵草联手能造就出一个金丹真人来也不算多么的意外,如今叶拙只是将他们当做补充真元来用,不可谓不奢侈,但即便如此,即便玄黄引灵经下,滚滚真元如潮涌动,蓬勃流转周身,却依旧没能挽回越发不堪,越发危急的现状,只因为天道意志、天道之威,比叶拙动用如此灵物,全力催动心法之下的真元来势更加凶猛。
已经动用了自己身上能拿出来最好的灵草,心法、功诀全神催动也到了极致,依旧难以抵挡比先前更凶戾十分的威压,饶是叶拙一向心性够强,这一刻也不由的生出了无力之感,感受一下,最多小半个时辰就会彻底崩溃,如此搏命相争到时候自己很可能就会因为力竭而身亡。
死,叶拙并不怕,事实上,任何一个离云岛人,大概从懂事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开始迎接死亡的到来,每一个人,都少不得会想象过囚字印血脉禁制忽然发威,然后自己日渐虚弱不用太久就会死去的景象,叶拙也不例外,小时候也没少想,也就是后来踏上修炼之路,修为境界如愿提升之后,这样的事情才少了些,但对于死亡这件事情,还真没有太多的恐惧。
叶拙也谈不上后悔,即便重来一次,除非事先就知道会是眼前这样一副场景,否则,听到鹤道人的邀请之后,肯定会选择留下来无疑,金丹成功的把握便是多一分也是好的,为此付出一些代价甚至受到一些损伤也是应该的,决定留下时候,叶拙就没有完好无损离开这里的打算。
只是没料到鹤道人因为心志不够,还没开始就直接断绝了他自己完全铸就金丹,彻底踏上金丹大道的可能,将天道意志天道之威让别人来替他分担,而鹤道人自己怕也没想到自己看起来很不错的算计还是出了岔子,有样学样,太宰屠跟古道人两个不得已之下也做出了跟他一样的举动,同样冲破了壁障,同样将原本该自己承当的天道洗礼直接散开。
可以肯定,今天看着很热闹,三个筑基后期巅峰修士同时冲破了壁障行结丹之事,但无论是哪个人,如此仓促无奈之下,能够自保就已经是难得的结局了,至于铸就金丹,最后没有一个能够真正结丹的。
其他人其他事叶拙不去关心,先前的事情也没什么后悔可言,叶拙更多的是不甘心,不甘已经到了如今的境界,已经有了足够的把握去冲击一下金丹境界之前,却很可能要至于眼前,叶拙不甘的不仅仅是自己无法窥探金丹大道,叶拙真正不甘心的是,早先祖辈传言的筑基境界便能解开血脉禁制的说法,自己已经确认是错的,但金丹境界是不是就真的能解开,甚至破除族人祖祖辈辈的天之诅咒却没办法去验证了,而自己这次没办法验证的话,以后千百年都未必还能有另外一个族人有这个希望。
非是自大,叶拙最清楚自己的机缘了,想想自己从小得了枣核宝贝,而后有了封宝经,进而玄黄三经,如此境遇,自家离云岛世世代代不知多少先辈之中绝对没有过的,便是后辈再百代千代,也未必还会有人有自己这样的机遇。
“果真贼老天掌控一切,不让我们离云的人解开禁制、诅咒?”感觉自己可能真的没有办法扭转这一切的瞬间,叶拙心底不由的生出一股以往从不曾有过的无力甚至有些要就此放弃的念头,从小就有的执念,多年的坚持到了最后发现一切都是徒劳,叶拙心情不畅、神色也越发的难看起来。
就在叶拙心底深处涌出一股无力,甚至连催动心法、功诀都开始缺了那股子心劲儿的瞬间,他忽然神色一动,眼中闪过一缕光芒,嘴中轻轻疑惑一声:“嗯?”
轻咦声中,叶拙心劲儿重新鼓足,重新全力全神的催动起了心法、功诀,同时间,神识内视,仔细感应。
并不是错觉,刚刚那一瞬间闪过的感觉确实无疑,那边三个人同时冲破壁障,同时引来了天道洗练,他们各自的天道意志、天道之威也都没有例外的分给自己一份,原本就只是勉强相持的叶拙没有能如他们那样将自身所有修为实力都通通调集尽数催发去争那一线天机,面对忽然暴增的威能,差点一个照面就被压垮,虽然靠着玄黄三经,靠着自己的实力底蕴终于撑住,但情形也变得无比的糟糕。
但就在刚刚,叶拙却发现了事情似乎跟自己下意识认定的还有所不同,三道天道意志,三重天道之威同时朝自己笼盖过来不假,但威能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多,没有去精确的感应计算,但肯定没有三倍那么多,粗略感应中,约莫只有两倍左右。
只是发现了其中的不同,但要面对的情形却没有什么改变,即便只是两倍的威能,对于此刻的叶拙而言,也依旧是不可抵御的,跟最开始感觉到的一样,最多再有小半个时辰,自己的肉身或者识海神魂,就肯定有一处先被压垮。
但发现了这一点不同却足以让叶拙刚刚冒出的无力感消散,灰心认命之意消失,重新涌起了无穷的斗志,就跟以往许多年中一样,便是小半个时辰,便是只有一刻钟,也要竭尽全力,至于结果,等到了最后落到头上时候再去接受就是了。
重新鼓足全力催动心法、功诀的叶拙不仅斗志重新燃起,连同心思也重新活泛了起来,感受着没有自己最开始认定的那样强大的天道之威天道意志,心底不由的冒出了猜测,三重天威却没有三倍的威能,其中必有缘故,或者是因为每个人勾连下来的天道意志天道之威之间也有所排斥?又或者是其它什么的原因让它们不能完全融为一体?若是自己能找出其中规律,说不定能加以利用?即便不能彻底扭转,只要能够坚持更长的时间,说不定就能坚持到其他三个人哪一个先熬不住了。
一番探究,确实发现了三重天威各有所属,不仅没有直接相融为一体,相反,它们之间还有互有摩擦,那少了的一重威能大概就是这么被消耗掉的,只可惜,靠着一些端倪加上一些自己的猜测,得出来的结论却没有大用,至少眼下的叶拙还没有那个本事去利用这个发现,真要能操控或者牵引到天道意志,天道之威,也就根本不会落到现在这样惨状了。
不过有句话说人必先自强,而后才有好运气的降临,可能发现了天威规律却利用不到,但叶拙也不是一无所获,就在刚刚的仔细探查感应之中,叶拙发现重重威压之下,自己的识海神魂,自己的心法真元都有了一丝先前未曾注意到的不同。
就如千锻锤法一锤锤的敲打将矿材之中的杂质清除出去,又或者像是石碾子碾压最先挤压出去的都是那些水气,无匹的天道意志,天道之威,近乎要将叶拙压垮的巨大压力,在没有彻底压垮之前,却是先将叶拙的肉身、神魂挤压、锤炼了一遭。巨压之下,肉身不停渗出精血,神魂接连的被虚淡,之前叶拙感受到的都是由此带来的严重损伤,直到这一刻仔细感应才发现,无论是肉身,还是识海神魂,最深最里的地方,比之先前时候都变得更加凝练,之前无垢经无漏经超过了小成之后,提升速速远没有之前那么迅速,但今天这一遭,叶拙却感受到了很明显的提升,或许比自己几个月的修炼还要更多些。要是这一刻外部天道之威内里天道意志通通消失,自己只要回去山洞里将养一阵,等伤势尽数恢复,无垢经无漏经便能提升一大截子无疑。
不仅无垢经、无漏经,便是玄黄引灵经这门心法,在重重威压之下也有了变化,真元更加的精纯而凝实,才刚刚破镜到了筑基后期没多久,就在这不经意间,已然又朝着筑基后期巅峰接近了一大步。
这些变化,甚至那些收获都还是后话,若是渡不过眼前的危机,一切都是镜花水月罢了,真正让叶拙心中涌起希望的是,随着识海神魂、丹田真元以及血肉之身点点滴滴的变化,自己能够坚持比之前预计更久的时间,最重要的是,自己精气神还在不停发生的改变,还在不停的凝练厚实之中。
外人看来,叶拙的惨状没有半点改观,甚至还在越发的恶化之中,叶拙的举动也没有什么变化,从一开始就是全力催动着心法、功诀,最多就是扔到嘴里的灵物越发的不在意了,接连数片二十三年莲莲瓣没有半点迟疑就扔了进去,好似破罐子破摔知道没了希望大肆挥霍一般,却没有谁知道同样脸上挂起了淡然笑意的叶拙心境已经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第一一六章 批量
最开始鹤道人催动大阵时候,太宰屠古道人两人也都跟叶拙一样很是惊叹了一番它的雄浑,不是随便哪个筑基境修士都有这样的手笔的,至少他们两人做不到,只不过两人当时也只是心中暗叹几句罢了,将要准备破镜铸就金丹,便是再多准备都不算多,能布置出这样的大阵来抵御金丹天威,那是鹤道人的本事。
不过等到后来,太宰屠古道人才知道,鹤道人布置这道大阵抵御天威的用处还在其次,更主要的是阻拦他们几个才对,以观礼金丹为诱饵,以大阵为禁困,为的就是让他们几个安心留下,无论心中愿不愿意都必须要替他分担天道之威天道意志的。这等事情绝不是临时起意的,从决定传讯给他们时候起,鹤道人早已下定了这样的决心,做好了一切的安排,只等他们几个来入瓮了。
被鹤道人如此蒙骗,当然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只是一切都在鹤道人算计之中,待得他修为实力尽数展开,通通化作冲天气势,已经冲破了壁障之后,已经没有人能掠其锋芒,便是心中再不甘心,再暗骂不已,也唯有催动全力按着鹤道人的心意去替他抵御天道之威,天道意志的,只不过这笔账都记到了心底。
世间事不如意者常【创建和谐家园】,于太宰屠古道人如此,于鹤道人也如此,如此算计别人,鹤道人自然也清楚他们肯定对自己都有不满,但只要自己能够顺利铸就金丹,便只是品质最差甚至都不完整的金丹,也一切都值得,却没想到事情根本不受自己的掌控,最开始时候还算顺利,等到自己结丹需要的时间超过他们能够承受的极限之后,太宰屠古道人两人居然不约而同双双也蓄势冲破了天道壁障,同样开始冲击金丹大道,忽然降临的两道天威,让本来就不轻松的鹤道人身上压力陡增,原本就不牢靠的结丹之举又添了许多变数,又如何不怒火中烧几欲发疯的。
若是可能,鹤道人绝对不愿意太宰屠古道人忽然又引下天道之威天道意志的,不过若是可以,太宰屠古道人更加不愿此刻这样草草就冲击金丹大道,如今却是三个人将每个人的不得已都叠加到了一处。
鹤道人算计在前,太宰屠古道人反手还回去灾后,一饮一啄,一还一报,究竟谁心里感觉更不爽唯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了,总而言之,三个人成了眼前这样同舟同济甚至可以说同生共死的情景,或者三人同时渡过眼前劫难踏足金丹大道,又或者哪个人先撑不住,然后三人都被那天道之威天道意志压垮。
无论之前各人心思如何,如今都成了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每个人的情形都不容乐观,每个人都近乎搏命,根本没有谁有余力,有心思去理会更多,察觉到太宰屠古道人两人也蓄势冲破了壁障,引下了金丹大道,以及同样落下来的天道意志天道威压,鹤道人这个准备最充分的人都只是瞪了几眼,怒喝一声便没了其他动作,太宰屠跟古道人两个也不差多少,同样没有更多心里去理会其他。
无论先前多么的不乐意,这一刻也不得不齐心合力了,如此情境之下,没有谁还敢不动用全力的,无论是鹤道人还是太宰屠或者古道人,通通都将自己最深的底蕴都激发出来,去迎接大道气意,去抵御大道之威。
三人之间究竟谁欠谁的,已经算不清楚了,这会儿的三个人也没有计算那些的心思,个个都催动了全力,一切都要等事后才有机会去掰扯,只是究竟能不能捱到那个时候,还不仅仅是他们三个就能决定的,事实上,更重要的一点在山洞中第四个人,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冲破壁障窥探金丹大道的叶拙身上。
已然成了这幅模样,不是同生就是共死,无论心中多么的恨恨不已,三个同样破镜冲击的人都不用再去担心别人再来动用什么手段了,相比之下,他们更加担心另一边,一直没出什么动静,从开始便只是催动心法、功诀的叶拙。
一者,任谁也清楚,先是鹤道人的算计将叶拙同样也拉进这个泥潭里,随后太宰屠跟古道人也冲破了壁障,让泥潭越发的难出,叶拙心中的愤愤之意不会比他们任何一个人更少,或者该说是更多,也更加不甘心才对,要知道,真要渡过这场劫难,其他三个人或许就此踏上金丹大道也不一定,叶拙却断然没有这个可能,相比于从大道气意中领悟出的东西,叶拙受的损伤会更重许多,很可能就此彻底断了金丹大道。如此这般,叶拙要是狠心发狂,再来一记猛的,将泥潭搅的更浑些,没有谁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若叶拙没有那份实力也就罢了,偏偏三个人都清楚叶拙是有这样的实力的,若不然,也不会被鹤道人邀请过来了。
二者,即便叶拙没有那个心思,又或者因为种种缘由,没有做出来拉大家一起沉沦的举动,但他究竟能撑多久也是个大问题。领受金丹气意,承受天道之威天道意志这种事情跟斗战杀伐不同,或许拼死搏杀,叶拙不弱于他们三个之中的任何一个,但眼下这种时候,境界的差距才更重要,叶拙便是斗战实力再强,也终究才踏入筑基后期没多久,这种境界上的差距不是靠一些手段,靠一些狠厉就能弥补的。而每个人也都清楚,一旦叶拙后继无力垮了下去,本来笼在他身上的那一份威压肯定不会消失,肯定会直接回到他们三个人身上,到时候同样是大家一起被压垮的结果。
从最开始时候,只是鹤道人一个多加关注,到了这会儿,除了自己全力抵御天道之威天道意志之外,鹤道人、太宰屠连同古道人三个人一起,同时都分了一份注意力在叶拙身上。
让他们稍稍安心的是,叶拙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更强几分,除了最开始时候催动身形似乎想要躲闪有些不明智之外,后来安坐在地之后似乎就找到他自己的应对之法,虽然脸上偶有狰狞之容闪过,眉头更是时不时的就会紧紧皱起,但至少还没有露出过孤注一掷不惜一切的绝望之意,说明他还能坚持的住。
最让三人担心的就是刚刚又两道天威忽然降临的瞬间了,看到叶拙忽然暴怒的呼喝以及他身上忽然暴涨的气意,三个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担心叶拙会不管不顾暴起。
而后看到叶拙扬手往嘴里接连扔灵草,还是二十三年莲莲瓣这样品阶灵物,换做其他任何一个时候,三人心底肯定会怒骂几声败家子,崽卖爷田不心疼之类的话语。但那一刻的三人却半点没有这样的可惜,相反,他们却恨不得叶拙再多吃点,甚至如果叶拙身上没了此刻出声找他们讨要,他们便是心中不舍暗骂几声,也十有【创建和谐家园】都会给过去,即便是莲心莲瓣这样的部分。无他,情势逼人,虽然不声不响,但叶拙替他们承担着一份天威,绝对不能垮下去的。
待得看到灵草进了肚子之后没毒就,叶拙的神色却变得更难看了许多,好像有些撑不住的时候,其他三个人比叶拙还更紧张万分,差点没有齐齐惊呼出来,好在只有短短的瞬间,叶拙疑惑一声之后,神情便安定下来,很显然是又找到了什么方法,不清楚叶拙究竟靠着什么捱受连他们都非常吃力,几乎再强一分就要经受不住的天道之威天道意志,但看到叶拙终于撑住之后,三人虽然没有真的长出一口气,心底却都是一个放松。
待到随后的叶拙表现神情的平静,不仅没有再出现绝望之下的疯狂之意,甚至露出几分淡然以及不经意的欣然时候,三个人却不由的心底暗暗震惊了,不论叶拙究竟动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够如此轻松应对天道之威以及天道意志,都足以显示出他有着远比他自身境界更强的实力,这份实力不仅仅是说斗战杀伐,更有对于大道的领悟。
吃惊震惊都在其次,更多的是安心,看到叶拙能做到如此地步,让三人都平添了几分没来由的底气和勇气,才刚刚破镜到了筑基后期的叶拙尚能如此坚持,没道理他们已经到了筑基后期巅峰反倒更差的不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除了偶尔哪个人会发出一声或者发泄或者鼓气的低喝声外,没有更多的动静响起,直到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之后,忽然一声清啸声打破了这份略显诡异的清净。
鹤道人的一声清啸只是一个开始,他的啸声还未落尽,便又有两声尖啸声冲天而起。随着三道啸声一起的还有三道忽然冒起的气意,三道全部都携着金丹大道味道的气意。
终于捱受过来的叶拙抬眼朝旁边看过去,也不由的惊呼一声,三个人都铸就了金丹?眼前是三个金丹真人?还真能批量成群的结丹?
第一一七章 得失
世人无知,会认为一入修真世界,成为修士便踏上了仙途,因此只要看到一个能够催发几样术法的修士,都会叫一声上仙,但他们却不知道,他们所认为的那些上仙,其实跟他们自己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即便能够修炼出真气真元,能够催动出诸般绚烂法术,还能凌空飞渡,隔空御剑,做出种种常人眼中玄妙无比的事情来。
修炼入门的修士都知道,自己跟世俗凡人之所以有所不同,究其根本,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有常人所没有的灵根天赋,能够借着心法炼化天地灵元罢了。至于上仙仙人的说法,没谁敢自认的,相比于传说中仙人的移山挪海一遁千万里须弥芥子穿越时空的手段,不要说初入修真世界的炼气镜修士,便是铸成灵基的筑基境界修士,也还差的远的远。
不过这些还都只是表象,若是有心钻研的人,或许会从典籍或者其他有见识的前辈高人那里知道,炼气镜以及筑基境界之所以只是刚刚踏入修真世界,甚至都算不上是登堂入室,只因为,境界不够的修士无论是心法修炼还是法术修炼,其实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能够炼化真气真元,也只是循着心法流转,至于心法背后更多的玄奥神妙,却是没几个人知道,甚至没有几个人去理会的,炼气境筑基境无不如此。
金丹境界却是不同,若是按着小孩数数那样计算,金丹境界比之筑基境界之高了一层境界,跟筑基境界比炼气镜高一个境界听起来并没有太多的不同,但到了一定层级之上的修士都知道,金丹境界看起来只比筑基境界再迈前一步,却是另一重完全不同的境界,说是天差地别也不为过,不仅仅因为金丹真人足有数百年的寿命,更因为,唯有踏足金丹境界,才是真真正正觉醒,觉悟,不再只是知其然循着心法去修炼,而是自主的开始洞悉起了天地宇宙以及自身的本源。
换句更多人喜欢讲的话,金丹境界才能开始窥探天地大道,究竟感悟天地大道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玄妙感受,没有经历过的人只能凭着自己想象去猜去想,但有一点绝对可以肯定,那是跟筑基或者炼气镜修士的感受完全不同的东西,见识更多的修士或许还知道金丹真人不仅仅能窥探天地大道,甚至能引天地大道为己用,这是更加玄妙的事情,哪怕只是一丝一缕,也绝不是筑基之下的修士只凭着自身修炼积攒的真气真元可比,不是说杀伐之力或者绝对力量种种,而是说力量层级上的不同,就像凡俗世人力气再大也没办法跟修士真气真元之力相比一样。
一个金丹真人站在面前,甚至根本不用催动什么术法、神通,只要站在那儿,哪怕脸上一脸的笑意,也可能让人生出无力对抗的感觉来,那便是层级道意的力量跟影响。
正是因为能够感悟天地大道,窥得万物本真的缘故,金丹境界的修士才会有了一个更加响亮的称呼——金丹真人。
许多才入修真世界的修士对这些未必有多少了解,但他们至少清楚一个金丹真人意味着什么,哪怕是最最菜鸟的炼气镜修士,也知道若是自家宗门有一位金丹真人坐镇,就算以前只是三流甚至不入流的宗门,也会一跃到二流甚至一流之上。
总而言之一句话,金丹境界是一个了不得的成就就是了。
这些事情就算原先在池天宗时候叶拙待得时间不长,并没有太深刻的了解,后来流落南荒,经历许多之后也早已再清楚不过了,更何况,刚刚才亲身感受过了金丹大道气意,也经受了同时降临的天道之威天道意志的历练,虽然自己并没有也踏上金丹大道,但比起其他任何一个筑基境界修士,叶拙说自己对于金丹境界的体会都要更深更真,大概也不会有错,即便是跟那些上门大宗,千年世家的天骄精英相比。
正是因为自己的体会够深,忽然察觉洞中三人通通都散出了再清晰不过的金丹气意,一向遇事沉着少有大惊小怪的叶拙才会下意识的惊呼一声,什么时候结丹这种事情也能成群结队批量造就了。
当然,之所以如此,也跟他刚刚沉浸于自己的修炼之中,没有关注周围,甚至有些漠然有很大的关系。一声惊呼之后,叶拙便反应过来,挺过来是挺过来了,眼前这三位却还未必算的上是真正的金丹真人,重新扫量出去,叶拙当即发现了一些不对,三人身上的金丹气意不假,但却远没有到让自己感到仰望甚至心神震慑的地步,不要说跟刚刚虚空降临的天道金丹气意相比,便是比不知道处在什么样一种境地的枫岚老祖不经意间露出的气意都有所不如。
叶拙不清楚这里面有几分跟自己虽然境界低了一重,但刚刚却亲身感受过金丹大道气意有关,但也肯定跟他们并不是真正经历了铸就金丹该有的过程有很大的关系,脑中回映着先前其实通通都收入眼底,映入神识,只是没有过脑的情境,叶拙确认这三位铸就的金丹境界根本不完整,或许比之前鹤道人那次伪金丹要强出很多,但距离真正的金丹真人也还差着一截,至于究竟差多少,将来他们是不是还有机会补充完整,就不得而知了。
若是一下出现三个真正的金丹真人,叶拙还会多几分兴趣,如今三个人都是半桶水晃荡,即便都貌似踏上了金丹大道,每个人都有隐隐的金丹气意逸散,叶拙也没那么多兴趣去更多关注他们了。
看到三个人都盘坐在地一动不动,显然各自都在催动着功诀心法巩固不是算不算得上的金丹境界,叶拙暗自摇摇头,随即感觉到里里外外一阵针扎般的痛楚之后,当即收回来目光心神,催动神识神念内视自身仔细扫探感应起来,相比关心他们,叶拙更挂念经历了这么一番之后,自己的情形究竟如何了。
没有太多意外,无论是肉身,还是丹田经脉,甚至识海、神魂,没有一处完好的,无数有形的无形性的大小裂纹里里外外不知道有多少,之前沉浸其中还没有太多注意,此刻仔细扫探之后,饶是叶拙也不由的生出一丝凛然后怕,心底暗暗惊呼一声:“娘诶!”
叶拙感觉此刻的自己跟一只布满龟裂网格的瓷瓶也差不多少,要是自己的肉身再差几分,要是无漏经或者无垢经没有突破小成境界,要是刚刚的天道之威天道意志再多来上一阵时间,又或者三人引动的天道之意再契合几分,说不定自己也会哗啦啦直接碎裂成片也不一定。
凛然后怕闪过之后,更多的是欣然,终究凭着自己的实力撑了过来,被天道之威天道意志狠狠操练之后,浑身各处有了那么多的损伤不假,但也不是没有收获,正如之前时候感觉到的那样,这同样也是一次磨练,就在一道道蛛网般的伤痕之下,叶拙感受到了勃勃的生机,厚重的凝实。叶拙不确定自己身体各处的那些伤势,花费足够的时间之后是不是就能尽数恢复,但即便将来无法恢复如初,只凭着这份收获,叶拙就感觉值得了,甚至伤势再重一两分都是如此。
这样的变化,根本不是靠着自己日常修炼能够得来的,哪怕是玄黄引灵经足够玄妙,哪怕无漏经,无垢经都近乎无上,没有天道威压,决然不可能修炼到如此程度,天道之威碾压之下,彻底激发了自己的潜力,让自己原本就足够夯实的根基变得更加凝实了几分。仅此一点,叶拙对于自己将来的金丹大道便更多了几分把握,更何况,刚刚还曾亲历了金丹大道气意的洗礼,种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领悟都种在了心底甚至神魂之中,以后再花时间慢慢体悟,慢慢领会,定然会有更多的收获,不说那些,即便现在若自己丹田经脉肉身情形再好几分,就去冲击壁障迎接金丹大道考验,一定就能成功踏上金丹大道叶拙不敢说,但叶拙觉得自己肯定不会比旁边三个人任何一个人更差,待得一切感悟都化作自己的实力之后,这份底气只有更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