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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时候,相里三兄弟议论时候已经说过,斗厮杀,算没有法术神通,单凭肉身血勇,南荒相里一族半点不惧同阶的修士,但论及破解禁制阵法这种事情,终究还是南天域宗门修士更厉害一些,而一世两山三座岛更是其佼佼者,许多年前说不定已经将这座妖狱的禁制阵法琢磨通透,以往时候已经来过这里也不一定。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在这不知名大殿深处碰到了公轩世家千峰岛敖家几人,相里三兄弟也没有太多意外,当然,心底深处有几分郁闷之意难免了。
不过这股郁闷之情还没等抱怨两句,三人便皱起了眉头生出了疑惑之情,当先一步走过来的敖北烈冲叶拙打声招呼还没什么,虽然不知道这两人怎么认识,貌似还有几分交情,但叶拙本是筑基境的修士,算放在南天域诸多世家宗门里或许不算太耀眼,也已经有跟这些世家公子平等论交的资格,更何况这里是南荒境,叶拙这样的境界在乱流谷已经算是顶尖的了,跟敖北烈有过交道一点都不怪。
但接下来敖北烈的举动却是让相里三兄弟有些不满意了,没有跟他们打招呼,反倒是盯住了狐灵儿,若他们也是熟人也罢了,但看他的神情表现显然不是,要知道,虽然南天域南荒境有天堑相隔,但相里一族跟南天域几大世家却都有生意来往,背地里或许跟其他修士一样也会称呼相里一族为南荒野人,但当面时候一向都客气有加。因着祖辈下来的交情,先前一次进入妖狱之前,相里三兄弟跟眼前这四个世家公子在门户之外也曾打过照面,还曾客套过几句,当然算不什么深交,但也算认识,此刻的敖北烈却是如此,不仅他一个,后面赶到的三个人更加过分,不仅没有出声打招呼,更露出了令人怪的神情目光,先是吃惊意外,而后有些不能置信,最后双目精光闪动,竟是露出了凶光,甚至还有几分贪婪,越发的让相里一族三兄弟心生不满了。
或许是冲着半路加入的狐灵儿来的,但这也同样是无礼,眼下狐灵儿可是跟自己一行人一起过来的,虽然狐灵儿的出身来历都还没有确认,也不知道对面几人为何会对她露出这样的神情目光,但眼下她跟叶拙亲近,叶拙也不曾否认,还默认了她的跟随便足够。
更何况刚刚兄弟两个联手竟然没有将一个小姑娘拿住,相里三兄弟尤其相里兀感觉自己很丢面子,心里正自郁闷不爽,此刻对面几个人忽然对自己几人近乎无视十分无礼的举动,却是火浇油让相里兀心头一股无名火蹭一下冒了起来,当即呼喝一声:“几位,什么意思,欺负我相里一族无人?”说话间,手镇魔棒举起散出了阵阵煞意,大有一言不合要挥棒子砸下的模样。
若是乱流谷其他修士,算筑基境界,也可能会暂避锋芒,相里一族的威名在南荒境可是足够响亮,不过眼前来自南天域顶尖世家的几位公子哥不成了。
听到相里兀带着几分挑衅的质问话语,没有哪个人露出半点畏惧甚至退缩的神色,南天域一世两山三座岛世家子弟自有这样的底气跟实力,只不过因为相里兀的一声呼喝,他们似乎觉察到了自己有些不妥当,神色目光不复刚刚的模样。
还是敖北烈冲着几人拱拱手:“是我等失礼了,还请三位相里道友海涵。叶拙道友,想不到我们在这里见面了。对了,不知道道友身边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一拳打在棉花,相里兀心头越发的不爽,只是对方话锋一转跟叶拙寒暄起来,听起来还很熟的样子,相里兀也不好再说什么,唯有哼了一声将镇魔棒放了下来,回头看看叶拙,只看到叶拙神情冷冷,而他身边的狐灵儿则满脸的恐惧,抓着叶拙衣角的手越发的紧,靠的也更近了些。
“敖道友,若没什么要紧事情,我们先走一步了。”叶拙没有寒暄,也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只是冲敖北烈拱拱手淡淡一声,神色之间还带着几分冷淡。说完后,先冲身边狐灵儿点点头安抚一下,随即将目光投向了相里三兄弟。
不知道叶拙跟敖北烈究竟什么关系,但只看这模样,也能看出并非如敖北烈表现出来的那么熟络,相里兀没有出声,后面的相里鱼飞开口了:“几位道友,告辞。”
听到相里鱼飞的话语,相里兀要迈步,却听到又一声呼喝声响起:“且慢。小子你是叶拙啊,够狂的啊,先前北烈道友给你传讯你不理会,如今又摆这么一副臭脸,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想走可以,把你身边的女子留下,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嗯?”正要迈步的叶拙顿住了脚步,轻咦一声抬眼朝说话之人看过去,只看到对方眼毫不掩饰的凶戾之意,隐隐之间有真元气息显露,居然已经催动起了【创建和谐家园】,先前时候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神情,刚刚敖北烈也特意询问,眼前这位更是毫不客气的张口要留人,更准备动武,若说敖北烈还露出几分友好的话,这位却是直截了当的不友善了,很明显,恐吓自己还在其次,他们的根本目的根本在身边的狐灵儿。
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如此看重狐灵儿,叶拙也不知道狐灵儿有什么来头,但能感觉到随着他们的话语,自己身边的小姑娘一阵阵的紧张,刚刚两人开口留人时候,更发出一丝颤抖,很显然,狐灵儿很是惧怕。
对于对自己如此信任的人,算是才见面,甚至都没弄清楚她的名字,叶拙也不会任由别人欺负,更何况还有更深一重的原因,叶拙的神情当即一沉,同样鼓荡真元,随即冲敖北烈问道:“敖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叶拙,将她留下,你可以离开。”再没有先前的友善,敖北烈同样冷冷一声,说话间,他也催动起了真元,一片雨云瞬间凝聚出来,浮在几人头顶,虽然没有落下,但其威能已经隐隐散出,之次斗战时候,好似更凝实了几分。
原本不打不相识,还有了几分交情,但那份交情显然太弱,远不足以抵得过当下的局势,面对敖北烈的反应,叶拙也没有太多意外,原本明白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唯有自身实力才是最可靠的依仗,看到敖北烈催动了法术,叶拙也不再多言,真元鼓荡,青乌飞剑呜呜作响,同时间,将身边已经开始瑟瑟发抖恐慌不已的狐灵儿扒拉到自己的身后。
相里兀当即怒了,刚刚放下的镇魔棒再次举起大喝一声:“公轩青鹏,敖北烈,怎么,真想要动手?真当我们相里一族无人?”
不仅相里兀如此,相里鱼飞,相里燕归两个同样如此,双双将手镇魔棒举了起来,一左一右将叶拙跟狐灵儿围在当。
“相里家的,不要以为在这南荒里你们如何,凭你们几个的实力想要跟我们斗还差点。”
刚刚出声的公轩青鹏似乎没料到相里三兄弟如此反应,神情微微一顿,随即却又呼喝出声,之先前更多了几分凶狠之意,虽然没有直接催动【创建和谐家园】轰杀过来,但身前一柄飞剑也已经锵锵作响。
其他两个没有出声的世家公子也同时间催动起了法术,法宝,
“有胆放马过来,兀爷后退一步,以后跟你姓公。”相里兀喝了一声,相里鱼飞相里燕归虽然没有接口,但两根镇魔棒的气意已经标明了态度,奉陪到底。
若论同仇敌忾之心,南天域任何宗门世家都不过南荒深处安身的相里一族,那些宗门世家也会庇护自家子弟,但却是有条件有区别的,方天资高的,或者血脉近的,自然会受到更多优待,或许还在小时候有元婴老祖金丹真人之类的高人照拂,但天资稍差,血脉再远点的,会远远不如。相里一族却是不同,从到下,无论强弱,通通都在范围之内,根本不会论及什么资质或者血脉,若非如此,他们也不可能在这南荒莽荒之地屹立百世而不倒了。
这份同仇敌忾之心,不仅是同族族人,同行同伙之人同样如此,如此刻的叶拙以及狐灵儿,更何况,叶拙还不仅仅是同行同伙之人这么简单,无论是族老祖族长吩咐下来的话语,还是早先族长相里奚那次以相里一族先祖发下的誓言,都已经表明,叶拙虽然是个北地修士,但其实跟自家族人没什么区别,甚至若万不得已时候,还要以叶拙的性命为重。
此刻,对面的公轩青鹏忽然露出杀意,相里当先应战,后面的相里鱼飞,以及看起来脸色还有几分苍白相里燕归两个没有出声,却同样将镇魔棒竖了起来。三言两语之间,场情势忽变,一场混战一触即发。
第二一三章 叛徒
南荒深处十万山,百年难得一开的妖狱,千百年来,相里一族跟南天域公轩世家千峰岛敖家子弟已经进出过许多次,但还从没有人在这里发生过斗战,也没有谁真的陨落在这里面,最多是陷入幻阵被困几天吃点苦头而已,等到妖狱要重新关闭的时候,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出口所在。
无他,只因为没那个必要,一来,双方虽然相隔数万里,一个是南天域顶尖世家,一个是南荒土著人族,但一方有特产的灵草灵物,一方有丹药玉液,其实素来都有生意来往,各取所需,相互需要。
二来,千百年来,一众先辈高人在这妖狱之,并没有发现更多灵物,唯一的也是妖灵玉液,或者再加那不知道是真有过还是有人讹传的妖灵晶,妖灵晶不提,妖灵玉液这种灵物,能够凝练筑基境修士神魂,而且是立竿见影功效非凡,但这份灵性却只能寸许一时半刻,不要说带出去,算是在这妖狱之,一旦发现需要立刻吞服炼化,若不然回头成了一汪清水除了甘甜几分再没有更多的妙处,
而这妖狱之又古怪之极,除了碰运气之外,根本没有多少规律可言,至少对相里一族而言是如此,因此千百年来祖辈的经验素来是进来之后便分道扬镳各行各路,反倒更有机会碰到妖灵玉液,偌大妖狱处处幻阵,一旦分开根本难得再碰面,也没了两个人同时碰到一捧灵液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因为这东西起什么纷争。
今天却是有些不同,因为叶拙的加入,相里一族三兄弟没有如往常一样分开走,而是一路跟着叶拙的指引,第一次来到这座妖狱深处的大殿,不想进来之后才发现,南天域世家公子居然也在这里。
若仅仅如此也罢了,算对方不是第一次,说不定千百年来许多次他们祖辈先人早都找到了来到这里的路径,只是没有通禀过相里一族罢了,技不如人这种事情心里郁闷,却也难以因此而质问什么,终究相里一族跟他们世家也只是最粗浅的合作交易关系,没有更深一步的情谊,对方也没理由分享这种消息的。
但他们眼下居然想要动武,即便是因为狐灵儿或者叶拙,那也不成,性子火爆的相里兀心不爽,相里鱼飞相里燕归又能舒服到哪里去,若是单对单的话,或许还会让相里兀独自迎敌,但对方南天域四个世家天骄公子虽然没有立刻轰杀出来,却已经纷纷催动法术法宝,相里鱼飞相里燕归哪里还会有半点迟疑,这一刻,算看到相里燕归脸色还没有恢复,也不会劝他先闪到一边休息的,这原本是相里一族的性子。
不过正面应对,却也没有谁首先挥棒子真的砸过去,便是性子最急躁的相里兀,也同样明白对面的几个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论境界这几个世家公子身边的叶拙还要更高,算没到筑基期也不差多少,论法术法宝更是池天宗出身的叶拙强出不知多少,面对叶拙时候,都要处处吃瘪,对对面几个世家公子也好不到哪里去,真要动起手来,除非搏命,否则难讨的到好处,不过对方几人想要占多少便宜也没那么轻松,相里一族能够在南荒屹立百世,同样有自己的底气跟实力。
无论接下来如何,气势绝对不能输人,无论是首当其冲的相里怒目圆睁,还是后面的相里鱼飞相里燕归冷眼相看,都盯着对面站立的几个世家公子,没有半点退缩,没有半点犹豫,不用多言已然表明了态度,你收手我收手,你若非要斗战厮杀,我奉陪。
对于相里三兄弟的反应倒也没有太多意外,被他们围在间的叶拙同样真元鼓荡,青乌飞剑嗡嗡作响,只是看看眼前情势,看到对面几人虽然法术积蕴,法宝开始流光,各人眼凶光闪动,却也没有即刻轰杀过来之后,叶拙也稍稍压制没有如自己以往的习惯那样先下手为强,只是扭头朝被拉到身后的狐灵儿低语一声:“等下要动起手来,你自己机灵点。”
“嗯。”轻嗯了一声,狐灵儿便没有再多言,微微伸长脖子偷偷瞄向对面的四个人,却是先前时候少了些恐慌。
三言两语之间,场情势忽变,一方法术积蕴,气势逼人,一方煞意凛凛,丝毫不弱,一场混战一触即发。
僵持一阵,气氛依旧紧张,却依旧没有谁真的催动攻杀之术,显然,相里一族三人不想动武,对面的世家公子也不大愿意这么干。
顿了顿后,敖北烈缓缓出声:“三位相里道友,叶拙道友,不是我夸口,真要动起手来,你们几个不是我们的对手。”
听到这里,相里兀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撇撇嘴道:“口气够大的,那你来试试。”
敖北烈也没有恼怒,只是微微摇摇头随即接着道:“相里兀道友,不是口气大,这是事实,你们相里一族肉身足够强悍,气血之力御使镇魔棒乱斗经武法也够强,不过你们几个的境界还是差了些,若你们再一个层级的话,我不敢这么说,但现在,真要动手厮杀,你们还差了些,除非你们催动兽魄护身,你真的打算动用?”
相里兀眉毛一竖呼喝出声:“兽魄又怎样,若你们非要坚持,动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说话间,镇魔棒煞意又凌厉了几分。
敖北烈没有出声,却是他身旁另一人接口了:“为了一个才认识一会儿,估计连她出身来历都不知道的陌生女子?相里兀,你可别忘了,一旦动用兽魄护身,也最多只能让我们几个受点伤,但三位相里道友,可是要去掉半条命的。”
这边应声的也不是满面怒意的相里兀,而是站在后面的相里鱼飞:“公轩青戟,难不成你以为我们相里一族的兽魄是吓唬人的?若遇事便退,那不是我相里一族了,要那兽魄又有何用?”声音不像相里兀那么大,语气也没有太多狠厉,但其蕴含的坚定之意却是谁都听得出来。
“这话确实不错,但也要看值得不值得,其实这件事情与你们无关,三位相里道友最好考虑一番,不要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敖北烈点点头道,说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朝叶拙招呼一声:“叶拙,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但你要真觉得你的实力能与我相持,那大错而特错了,哪怕你也有什么手段压箱底也不够。”
“敖道友还真是自信。”叶拙同样嘴角微微一撇道。
“事实而已,我想你自己心里也应该清楚,。”敖北烈淡淡道,言语之间傲然之气自然而然流露出来。
半响没出声的敖北狂也呼喝出声:“没错,小子,不过是在公庆余那个废物手下投机了一次,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或者你是觉得相里一族能替你撑腰?相里一族族长曾经为你出头发下誓言不假,若非万不得已,我们也不会斩杀你引来相里一族的仇怨,但你要明白,真要动手,我可以保证,算有三位相里道友,也护不住你,只要不将你杀死,相里一族绝对不会为你来找我们强出头。”
相里兀有些不爽道:“不要说这些没用的,告诉你们,想要找叶拙的麻烦,得先过我这一关,倒要看看我们三兄弟怎么护不住叶拙了。”
敖北狂被相里兀一激也有些急了,若非被身边敖北烈瞪了一眼,差点没有将身前飞剑催动出去,压下心怒气之后愤愤道:“相里兀,我们根本不是冲叶拙的你还没看出来吗?我们只是要他身边的那个女的。”
引来的只有相里兀更加的不屑:“还好意思说?你们几个世家公子,几个大男人,要欺负一个小女孩,你们倒有理了?不觉得丢人?”
敖北狂眼睛一瞪:“小女孩?你觉得她是个小女孩?”
“北狂,闭嘴。”先前只是眼神示意,此刻听到敖北狂这样的话语,敖北烈却是直接呼喝出声了。
听到自己兄长的吼声,敖北狂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止住话头不再多言。
兄弟两个的对话却是引得相里三兄弟跟叶拙心一阵疑惑,早先只觉得狐灵儿运气不错手段也不凡,误打误撞进来妖狱,不过才筑基没多久,能穿山入石如同呼吸吃饭,现在才发现,好像还不仅仅如此,这个小姑娘身似乎还另有秘密,几人不约而同的眼角余光瞟了一眼狐灵儿,却也没看出什么来,只看到她似乎又开始恐慌起来了。
觉察到了几人的神色,敖北烈再次出声:“几位,不用猜测了,你们身边的这个女子不是你们看到的普通女子,她是青丘山的叛徒,不瞒诸位,若是青丘山得知她在这里的话,算是相里族长的誓言也阻拦不了她们前来抓捕。”
第二一四章 椅动
叛徒?
眼见的对方四个世家公子如此看重狐灵儿,无论是相里三兄弟还是叶拙,都曾暗自猜测过狐灵儿的事情,却没有谁想过这样一个可能,倒不是说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不能是青丘山叛徒,但这件事情不管怎么看都还是有些古怪。
其他人没有出声,还是相里兀撇嘴一声:“切,你说叛徒叛徒,算叛徒又怎么了,都来了南荒境了,还要怎样,而且,算她有什么问题,那也是人家青丘山的事情,关你们几个什么事情。”
话语很不客气,道理却是没错,听到相里兀这番话,敖北烈微微一顿还没有多言,他身边的敖北狂先不耐出声了:“非要跟我们作对?把她留下,你好我好大家好,若不然,我们可真的不客气了。”
说话间,他手一团芒光忽闪,几道凌厉之意瞬间崩散出来,虽然只是气意并非真正法术,却也足够骇人,淡淡的显露已然证明了他的不凡实力。
眼见得相里兀眉毛一竖,手镇魔棒要砸落,公轩青戟忽然插口道:“相里道友不要冲动,两位敖世兄或许说的有点不好听,但却是事实,三位相里道友,我劝你们还是抽身事外的好,不要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
话语说的缓缓好像是在调解,但说话时候,他身的气势却也越来越盛,虽然没有如敖北狂那样直接催动气意,却更具威逼之意。
最后一个公轩青鹏也按捺不住呼喝出声:“你们真的想为了一个叛徒而与我们公轩世家、千峰岛还有青丘山交恶?”
相里兀不以为然撇嘴道:“且不说这些都是你们一面之辞,算真如你们所言,这小姑娘也是从青丘山出来的,关你们公轩世家、千峰岛敖家什么事情?难不成你们都成了青丘山的下属?又或者是想入赘青丘山,以此邀功?让我猜猜是谁想去,公轩青戟?还是敖北狂?”
相里兀话音一落,被他点到名字的两人一人同时怒目圆睁,一人大喝出声:“胡说,我堂堂公轩世家嫡系子弟怎么会入赘青丘山?我看你们几个不愿意放人,才像是有什么不轨之心吧,不过一个才认识半天不到的女子,不惜跟我们公轩世家,千峰岛敖家作对,不怕为了色心送了命?”
“送命?你刚刚说我们送命?公轩青戟,别忘了这里不是你们公轩世家,这里是南荒境,想要兀爷的命?有本事放马过来,兀爷不将你揍趴下,兀爷跟你姓。”
“你?!”被相里兀指着鼻子叫阵,公轩青戟气急差点要将手法宝轰杀出去,却被一旁的公轩青鹏伸手拦住。
将自己族兄拦住,公轩青鹏的脸色却也没有多好看,盯着相里兀,以及他身后的叶拙还有柔柔弱弱的狐灵儿,一脸的阴沉:“相里道友,叶拙,你们是非要跟我们作对,不肯将那叛徒交出来了?”
其他人没有接口,还是站在最前吗的相里兀撇嘴不屑道:“你们跑到我们面前来抢人还有理了?刚刚都说了,别人是青丘山的,关你们几个屁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怎么,你们抢人我们非得让你们抢,当我们相里一族是软柿子想怎么捏怎么捏?”
说到这里,相里兀忽然一顿,盯着对面四个人看了几眼后忽然大喝出声:“我看你们四个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叛徒,而是想找机会让我们落单个个击破的吧?或者说,今天你们根本是冲我们来的,想要灭口的吧?”
“灭口?为什么杀你们灭口?”
“为什么?为了妖狱的秘密还不够吗?千百年来,你们两家早知道这大殿的秘密,已经有不少人来过了吧,如今我们可也知道了这座大殿,难道这里……?大爷,不是真的是这样的吧?你们真的根本是冲我们来的?想要个个击破,先算计小姑娘跟叶拙,然后再对付我们兄弟几个?”
刚开始相里兀只是随口瞎扯淡,只是说着说着神情越来疑惑,语气也越发的尖锐了,到了最后直接厉喝出声,同时间手镇魔棒一抖,阵阵煞意越发浓郁,与此同时,他的身忽然冒出几声低沉兽吼鸟鸣之音。
这样的猜测并不是没有可能,相反,至少听起来非常的有道理,南天域修士在相里一族心里的名声可是没多么的好,平素时候做买卖交易时常都要占些便宜,若仅仅是碰运气般才能找到一两捧的妖灵玉液或许不止于此,但要是为了能稳定出产的妖灵晶呢?凝练神魂的五品灵物,便是金丹真人都会动心甚至出手争夺的东西,真要杀人灭口又有什么不可能的,随着相里兀的一声呼喝,后面的相里鱼飞、相里燕归神色也同时一变,没有半点的迟疑,几乎也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同样的反应,镇魔棒煞意凛然,两人身鸟兽气息瞬间冒起。
相里三兄弟忽然的动静却是让对面的四位世家公子同时面色一变,或者轻喝,或者惊呼,异口同声念出两个字来:“兽魄?!”
身在当的叶拙刚刚听到相里兀说话时候其实是不大相信他的推断的,其他几个初次见面,但跟敖北烈却是打过一次交道,知道这个千峰岛敖家公子不仅姓敖,性子同样也傲,不大像是片刻之间有这样谋算的心性,算真是这样的打算,也不大该是打头的那一个。
但忽然间觉察到相里兀以及身后相里鱼飞相里燕归身陡然而起的动静,再听到对面四人惊呼之声之后,叶拙同样神情一动,却是有些吃不准了。
先前听到敖北烈他们提了一嘴,不过叶拙根本不知道兽魄是什么,只知道这绝对是相里一族压箱底的手段,应该有不凡的威能,若不然也不会让那边四个世家公子心生忌惮,原本还想着随后找相里兀打听一二,不想这么片刻之间,已经感受到了它的威势,好似一头头妖兽蛰伏在相里三兄弟身体之,隐隐之露出的气息居然通通都是五品之,还是五品之较强的那种。
原本不清楚兽魄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扫过相里兀身显露出的两道气息之后,叶拙却似乎明白了几分,一声虎吼散出一阵虎威的霸道,一声鸟鸣带出一道鹰视的锐利,正跟他身两片最显眼的刺青对应,其余两人叶拙之前没有太注意,但想来也差不多少,相里一族那些刺青并不仅仅是装饰?也不是类似禁制符的东西,而是这‘兽魄’的奥秘所在?
一个瞬间,叶拙心头闪过一个念头,不由的又生出一分感叹,早觉得相里一族没那么简单,相里兀也一直都没有尽全力,今天看来果然如此,不管这兽魄之力动用之后有什么后遗症,但当初的相里兀真要跟自己拼命催发出来,不要说当时的自己,便是现在这一刻,叶拙也不敢说能接的下,少不得会受伤,或许伤势还不轻。
显然对面几个世家公子都清楚相里兄弟有如此底牌在身,还真难说刚刚他们的言语是不是在谋算设套了。
不过事情已经到了眼下情形,那些已经不重要了,无论是与不是,相里三兄弟都不可能放手不管,叶拙自然也不会缩到后面让别人庇护,何况无论是真的如相里兀所想的那样,还是只是为了狐灵儿,这件事情都跟自己有绝大的关系,若不是自己,相里三兄弟根本不可能找打这处大殿,若不是自己,狐灵儿也不会跟着一起过来。究竟怎么回事,先等把对面四个世家公子应付过去之后再探究吧,将兽魄以及种种其他念头抛到脑后,叶拙鼓荡真元,气意也继续升腾起来。
这边几个人气势一动,对面的几个神色当即大变,敖北烈公轩青鹏两人神色一沉身气意更凝实几分,虽然依旧没有出手,但很显然不似先前时候那样随心,更多了几分凝重,相里一族的兽魄之威叶拙不甚了解,出身南天域一世两山三座岛的他们却是再清楚不过,若非有这样的手段,区区一群跟炼体士差不多少的人,又怎么能在南荒安然繁衍生息百世而不绝,还能跟他们各个家族平等做交易。
公轩青戟,敖北狂两人也明白事情的紧急,瞬息间将自己的真元鼓荡到了最强,只是如此时候,便是性子再狂傲,也没哪个敢真的轰杀出去一招半式,憋闷之下,公轩青戟怒目而视,敖北狂则愤愤大喝出声:“你们都疯了不成?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猜测要催动兽魄跟我们拼命?”
“拼命也被人坑了好,退还是战?”相里兀不再有更多的废话,轻应一句又大喝一声。
在这僵持无解之际,一阵隆隆声忽然响起,对峙双方所有人同时间发出一声惊疑声扭脸朝那边看过去,看到白骨椅子居然开始动了。
第二一五章 看戏
相里三兄弟忌惮公轩青戟敖北烈几人的境界实力,以及他们世家子弟再正常不过的高阶法宝符箓,那边几人也忌惮相里一族的悍勇,尤其此刻已经有兽魄气息显露,现在只是做出一副搏命的姿态,但他们却知道真要到了不得已的时候,这几个南荒土著是真的会不管不顾暴起的,哪怕兽魄一旦催动之后,无论战果如何,相里族几人自己肯定都会丢掉半条命去,若非这样的脾性,相里一族也不会千百年来一直被诸多修士称作野人了。
都有底气,互有震慑,也都不是遇事炸、什么后果都不想的愣头青,一时间虽然嘴叫喊的越发的响亮,但还真没有谁会随便动手真的轰杀出去,只是僵持在这里。
这样的僵持难说究竟能维持多久,相里三兄弟如此反应,更多的是因为刚刚相里兀的那一番推断,事关身家性命,除非确认没有危险,否则难得这么收手,而南天域世家四位公子,且不说他们是不是真如相里兀想的那样真的是借机想要下杀手,算没有这份心思,他们真的只是冲着叶拙身边的狐灵儿来的,如此情景之下也没谁愿意这么退缩,堂堂公轩世家、千峰岛敖家四个世家公子,整个南天域说起来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已经摆开了架子,因为相里三兄弟加一个叶拙硬怼这么退缩回去,不要说传出去被别人知道,便是他们自己当下的脸面都挂不住的。
蓄势这种事情,没可能真的这么一直僵持下去,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真要这么耗着,不定哪个人终有先撑不住的时候,但在那之前,或许会瘦一抖直接将自己手的镇魔棒或者身前的飞剑直接催发出去,在场的诸人个个都明白,随着时间推移,神情也也越发的凝重起来。
在这个时候,一阵隆隆声音响起,若单只是些响动也罢了,与这隆隆响声同时而起的还有一股气势威压忽然冒了出来,不知来历,一个瞬间,几人只感觉到一股胸闷,好像朗朗晴天忽然乌云密布,更有一团乌云直接压在了头顶,又像是行走山野之间忽然碰到了一头发怒嘶吼的狮子王兽一般。
不仅仅是有了台阶可下,对峙的双方,所有人包括叶拙跟他身后的狐灵儿,同时间神情忽变,饶是个个都在筑基之,见惯了杀伐,这个瞬间也感觉到到了那股子气势威压的不简单,一阵心惊甚或胆颤之意瞬间掠过诸人心头,双双对视一眼之后,纷纷收敛自己争锋的心思,随即或者抬眼或者扭脸朝着隆隆之声响起的方向看过去,看到那张三层楼还要高大些,不知道多大的【创建和谐家园】才能坐得去的巨大白骨椅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有了动静,那隆隆声音便是从它下面传出来的。
巨大的白骨椅子摇摇晃晃,像有一只更大的手掌握着它来回摇动一般,虽然幅度极小,引出来的动静却是极大,随着隆隆声响好似要直接垮塌下去一般。
随着白骨椅子摇动不停,那股摄人气势也越发的磅礴凶猛,好像头顶那团乌云越来越低,身前那头狮子王兽越来越怒,众人胸闷之意也越来越盛了。
白骨椅子终究没有垮塌,最后还是稳稳的立在那里不再摇动,那股隆隆声音也停了下来,只剩下了袅袅余音还没有消散,一众人的神色却没有半点轻松,只因为白骨椅子停住了动静,那股随之而起的气势威压却并没有散去,反而还在继续不断的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