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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两声,相里兀当先一步跨了出去,朝着他来时方向纵掠出去,叶拙紧随其后跟了去。
寥寥数里距离,不用催动烟云渡凌空飞遁,也不过几个起落而已,很快,叶拙跟着相里兀便站在那道不高山梁,看了一眼便微微皱起了眉头,山后一片一望无际的如烟似雾云海,云海之下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片无边林海,绵延出去不知多少里。这些都不算什么,南荒之,类似景色随处可见,让叶拙皱眉的是那些烟雾之气,虽然还没有接近,但叶拙早在南荒闯荡了不少日子,只一眼便看出,这些云气不简单,如梦如幻看似飘渺,其实是剧毒无的瘴毒之气,换做一个月前,碰到这样的地方,叶拙都只会掉头或者绕过去,倒未必抵御不住,但身入其也绝不是什么舒服事情,相里一族居然住在这里面?
“你们族地在这片林子深处?”
相里兀似乎很享受叶拙的诧异,呵呵笑着答道:“不是在林子深处,这片老榕树林都是我族族地,走,我们下去。”
又一个纵跃,相里兀飞身而下,瞬间便没入瘴毒烟云之,抓住一根藤条荡了一下站在一棵树冠回头朝叶拙招招手。
“得。”叶拙低喝一声,也蹬足而起,身在半空时候,催动真元笼住周身。
这么做自然是为抵御那些瘴毒之气,但身体刚刚没入其时候,叶拙便又发出一声轻咦,眼睛看不到,但周身感应却是清晰十分,看似被瘴毒之气团团笼住,但自己的真元并没有受到半点侵袭,更没有一丝一缕瘴毒之气触到自己身体,像自己周身真元之外还加了一层无形无影的透明护罩一般。
“哈哈。”相里兀又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不用担心,身带着奚叔给你的石雕,这些瘴毒之气不会找你的麻烦。走喽。”笑声,相里兀又跃身而出,抓住一根藤条荡起,朝不远处另一个树杈荡过去。
“那石雕还有这种用处?”试着将自己的真元收住,果然如相里兀所言,瘴毒之气依旧笼在周围没有半点侵袭,叶拙对于相里一族越发的感兴趣了,没有感觉到丝毫气息波动,没有什么耀眼的光华,但却能隔绝瘴毒之气,这样的手段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却不知道究竟怎么做到的,有如此神妙护身手段,也难怪相里一族会把这里当做族地祖地了,虽然没有大阵笼罩,但这一片瘴毒之气可是半点不差,足以将许多妖兽以及修士都拦在外面,算筑基修士进入此间,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一边打量周围,一边胡乱思量着催动身法跟着相里兀朝密林深处进去,叶拙偶尔还会看到远处雾气之间从一棵树到另一棵树一荡一荡有人影闪动,时不时还有咯咯咯的笑声响起,不知道是在修炼武法还是在嬉闹玩耍。
不大工夫后,深入榕树林十几里,相里兀领着叶拙跃下树冠,不过也没有落到地面,在离地数丈的地方,一个宽阔的树杈站定了脚步,指指那边粗壮树干一个硕大如房的树洞,相里兀说道:“等下你在这儿激发乱斗经可以,只要你不弄出太大动静,应该不会有人过来询问,真要有谁来了,你直接把奚叔给你的石雕拿出来给他看可以了。”
“你去哪儿?”
“你这么大老远来,总得招待招待你吧,我去找些山珍野味来,保证是你没吃过的美味。”
看着摆摆手后直接纵身而起朝林钻去的相里兀,叶拙有些无语,不过也没有再出声招呼,摇摇头后走进树洞,稍作打量之后地盘坐下去,随即伸手将刚刚相里兀给的乱斗经石雕拿在手。
又里外探查一番,依旧没什么更多发现,叶拙也不再多费那些功夫,催动真元刺破指尖,一滴鲜血滴入其。
明明是一块黑石头雕刻而成,这会儿却好像一块海绵一般,血滴很快便渗入其不见了踪影,在血滴彻底消失的一瞬间,石雕那个寥寥数道勾勒出的人形忽然灵动起来,好像活了一样。
叶拙轻咦一声,忽然皱起了眉头,一动不动定在那里,若是有人在一旁,便能看到叶拙的眼睛虽然溜圆盯着手的黑石雕,但双眼焦点却并不在它身,而在树洞外门不知道多远的密林深处,说白了其实是愣神在那里了。
第一一一章 斗转星移
随着指尖一滴血渗入黑石雕,叶拙便眼睛直盯盯愣在那里。当然不是真的愣神,而是看到了一副意外的景象。
从相里兀嘴里听到,需要激活才能看到乱斗经内容时候,叶拙明白这枚石雕,其实也是类似玉简的东西,只是不知道相里一族炼制方法独特,不像修真世界常见的那些玉简,没有禁制符气息罢了。
早先时候与相里兀交过手,后来看到相里奚时候见他背后也背着一根和相里兀相仿的镇魔棒,所以之前相里兀说那份大礼名叫乱斗经时候,叶拙想着该是一套斗战所用的棒法武法,看到那枚石雕刻着一个人影之后,叶拙对于滴血之后,自己会看到什么,也早有猜测,或者是一片字字珠玑的功诀章,又或者是一页页封禁其的图册画影,可能会有一个人影在里面演练传授一套棒法,但叶拙却没料到会是眼前这样一幅景象。
没有什么字迹章,也没有什么图册画卷,叶拙只看到一片无边的空旷,倒扣的苍穹,其余便再没有什么,没有人影,没有山峦暗影,也没有树木草丛,甚至连一点微风响动都没有,周围寂静无声。说什么动静都没有似乎也不对,至少头顶高悬,四周垂落平野的点点星光都在闪烁。
仰望望向深邃星空,看着那点点繁星,叶拙很快便看出来,眼前场景是自己平素时候看到的漫天星辰,甚至叶拙还从里面找到了北斗南斗,二十八星宿种种。
很久没有这样瞭望星空,一瞬间,叶拙闪出一份别样感觉,似乎心静都随着这片星空的出现开阔了几分,好似自己当年还在离云岛站在某座山巅时候一般,但自己想要的功诀又在哪里。
“这是什么乱斗经,莫不是相里兀那小子搞错了吧。”
四处扫探没有丝毫发现,心头正自疑惑时候,叶拙忽然看到刚刚只是闪烁的点点繁星开始动了,北斗旋转,南斗横生,二十八星宿也各自都生出种种莫名的变化,原本像一只熊的变成了一条蛇,原本一条蛇模样的却变成了一个椭球,种种变化不一而足。
有了变化自然是好事,但盯着看了片刻,叶拙却越发的疑惑了,刚刚开始时候还能看出些规律来,随着时间推移,漫天星斗都开始动起来之后,却是什么规律也看不出来了,斗转星移纷乱十分,像一片平静水面扔了一把石子进去,又像是一锅米粥里忽然伸进一根棒子搅动,根本是一片纷繁混乱。
一时间,叶拙只感觉自己眼花缭乱,若不是记着还有乱斗经这回事,差点没有收回神念退了出来。
“不对,刚刚好像闪过去点什么东西。”不知道盯着看了多久,叶拙忽然又发出一声疑惑,只是再想回头再找的时候,眼前却又如先前一般杂乱无章没有丝毫迹象了。
一边继续四处扫量,一边暗自回想,思量之后,叶拙肯定自己刚刚眼角确实扫到了一些东西,好像漫天星空流转之间露出了一些别样的味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味道,一时间叶拙自己也说不出来,只是觉得好像暗合了自己心原本的一些东西。
“乱斗经,乱斗经,不是乱棒揍人,乱的是满天星斗?”
忽然间,一道亮光闪过心头,叶拙再次仰望星空,没有如先前一般四方扫量,而是直盯盯盯住了一处。
数不清的星光闪动,之前只感觉纷乱无常,随着心神沉入其,叶拙渐渐觉得那一道道星辰划过天际的亮芒痕迹,羚羊挂角天马行空,似乎带着独有的一份韵律,从里面感应不出直截了当的棒法拳法腿法剑法刀法,又似乎有无数的诸般法门,叶拙只感应自己陷入一种别样意境之,头顶星空显出一股玄之又玄似有似无的莫名之意。
叶拙不知不觉陷入一种异状态之,一方面心神沉浸于莫名意境之,同时却又像是抽身事外冷眼旁观,不是平素时候一边吃东西一边看周围那样的一心二用,更像是一下子出现了两个自己一般。
叶拙却没有感觉到一丝不妥,像是本来该如此一般,又或者他根本忘记了思量自己这种状况,无论沉浸其还是一旁观探,两种心神注意都被那漫天乱转的星斗吸引住了。某个瞬间,一旁观探的半个叶拙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之也起了微微的变化,不是经脉真元,而是浑身气血,原本汩汩而淌的节奏却有了些微变化,说不清道不明,好四与天星空道道亮痕起了某种呼应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从哪一刻起,叶拙眼没了漫天星斗,只剩下了一道道闪烁的天之痕迹,看似草草,却玄奥异常,又不知多久之后,这些闪烁的天之痕迹缓缓变淡同时开始聚拢,随后在漆黑夜空之浮出了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时而腾跃飞空,时而挥拳无腿,时而手举起一杆长棒,时而换做一柄长枪,无论变成什么样子,做什么样的动作,这个人影都是随手拈来,没有章法,没有规律,但却有股子浑然天成的气韵,甚至连缓缓踱步都好像蕴藏着某种至理一般。
“乱斗经?”
随着星空之这个淡淡人影的动作,叶拙脑海闪过一个念头,只是想要跟着一起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记住什么,无从学起。
相由心生,心神沉静幻境之有所感悟,盘坐树洞的叶拙脸神情也起了变化,时而疑惑,时而欣喜,时而皱皱眉头,时而挑挑眉头,不过也仅止于此,双眼虽然还是睁得溜圆,却依旧没有焦点不知道盯着什么地方,甚至连自己手握着的黑石雕起了变化都没有察觉。
原本黯淡无关,是一块黑石头做成的石雕缓缓生光,一开始只是泛起点点星光,到后来逐渐变得晶莹直到通体透亮,而后便像是水满自缢般光华淌出,瞬间将原本幽暗的树洞照亮,冒出树洞的光亮开始驱散周遭瘴毒之气。
幽深榕树林忽然冒出这么一团光华穿透瘴毒云气冲天而起,好像藏了一颗小太阳一样,如此动静想不引人注意都不可能,附近十几里内的所有人瞬间都扭头看了过来,许多人辨清位置之后,都露出淡淡的笑意。
他们都明白出现这样的动静意味着什么,也都清楚光华所在的位置是谁的居所,族小一辈里最天才的相里兀又领悟到了乱斗经某种法门,自然是值得高兴的事情,说不得过两天族长长老还会安排一场篝火盛宴庆祝一番。
发现这边有动静的还不止原本在周围十几里内看到一片光华的众人,榕树林深处的老桩附近的相里族人同样有人觉察到了,只因为遥相呼应,立在青藤广场的几根虬龙朝天柱也泛起了点点光华。
不少人聚拢过来,看到泛出光华的虬龙朝天柱,涌出丝丝缕缕周围更加浓郁青色瘴毒烟气,烟气缭绕凝出一副青色画面,一个人影盘坐在一个树洞之,虽然看不清楚面目表情,但看到这个人影的几人,立刻便发现,并不是相里兀,而是一个陌生人。
“这是什么人?”
“他怎么会有乱斗经。”
“不是小兀那小子不知轻重把乱斗经给了别人了吧。”
“不可能,小兀再不知轻重,也不敢把乱斗经胡乱给别人的。”
“对了,我记得族长好像提过一嘴,说有个北蛮子修士怎么来的。”
“对,我也想起来了,不是北蛮子修士,是一个大西洲离云岛的小子,次镇魔大阵异动好像是那小子引起的,千戎长老说进入大阵里面的应该也是那个小子,除了他们离云岛来的人,还没听过有谁能进入镇魔大阵的,百年前那个人也是来自离云岛。”
“你是说眼前这人是那个小子?小兀什么时候跟他勾搭了。”
“屁,什么叫勾搭,算是勾搭,也肯定不是小兀,我看族长还差不多。”
“没错,肯定是族长。”
众人议论八卦时候,却没注意到身后已经走近的族长,听到族人话语,相里奚喝骂出声:“都闲着没事干了吗,聚在这里说闲话。”
很显然相里奚的喝骂声并没有吓住几人,反倒引得他们都围拢过来。
“族长你也过来了啊,你知道这小子是什么人?是不是你之前说的那个?”
“是你让小兀将乱斗经传出去的吧?莫非这小子是族长你流落在外的儿子?”
熟知自家这些族人的脾性,听着越来越不着调的话语,相里奚唯有摆摆手没好气道:“行了行了,别瞎扯淡了,是我让小兀把乱斗经给他的,不过这还是千戎长老吩咐的,要不你们去找千戎长老说道说道?”
“别,我们信你是了。”一听到千戎长老四个字,刚刚还嬉皮笑脸的几个人顿时垮下来,不是千戎长老开不得玩笑,以往时候没少这样干过,只是最近的千戎长老心气不怎么好,没事都想找人以指点功夫的名义锤敲众人,再去开玩笑根本是送门去挨揍的。
第一一二章 乱斗经
盘坐树洞里的叶拙不知道自己引起了相里一族许多人的注意,便是知道,只要没人过来打扰,也不会这么停手,手黑石雕光华重新敛去,幻境之那片星空也重新恢复了平静,一如最开始那样只剩下了漫天星斗闪烁不停,叶拙却依旧还定在那里,好像还沉静其一般。
又不知过了多久,树洞里的叶拙双眼终于聚起了焦点,看看手的黑石雕,随即发出一声长长的感叹:“居然有如此玄奥,还是小觑了啊。”
来自茫茫西海深处大西洲离云岛,说起来可南荒更加偏僻,进入池天宗前也一向都以自己强悍身体闯荡,叶拙自然从来没有如别人那样,觉得喜欢动用蛮力的南荒土著是什么野人,后来与相里兀交手之后,更是清楚的知道,相里一族与一众修士传言大相径庭,绝不是他们嘴里粗鄙蛮横的鬼武野人,只是走了另一条和炼体修士有些相仿的修炼之路而已,后来又见到相里奚一人出面,公庆余几人直接退走,叶拙也越发感觉到了相里一族的不凡之处。
叶拙也早已经咂摸出来,南天域称呼南荒土著为野人或许是真的那么想,但流落南荒的诸多修士即便嘴里不屑相里一族,称之为野人,其实心底不定怎么想呢,说不得许多人艳羡都有可能。能让相里一族看重甚至当做镇族功诀的功诀有玄妙之处叶拙一点都不会怪,但经过自己一番亲身体验,叶拙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相里一族,小看了他们修炼的武法。
相里兀说乱斗经是他们的镇族武法一点错都没有,先前恍惚之看到万千星光凝出的人影,展示了许多手段,武枪弄棒,飞檐走壁,闪转腾挪,空手搏杀,虽然看着都是随性而为随手而发,并没有什么特之处,但落在叶拙这个近身搏杀行家眼里却不是这么一回事,若非其另有玄奥之处,也不会让叶拙心神沉浸其许久,甚至忘记了周围事情了。
朦朦之,叶拙心底不知道惊叹了多少次,无论拳法腿法,还是身法步法,又或者十八般兵刃,随便哪一个拿出来都称得是登堂入室的高妙功诀,若能修炼到幻象人影那样的境界,单靠肉身血勇之力,足以与修士法术神通相斗不落下风。
原本好与人近身搏杀,修炼的法术也有好些都是类似的路子,叶拙对于乱斗经看到的东西喜欢之极,一个抬腿,一个轻纵,都可能让叶拙生出一种原来如此,原来还可以这样的感觉,好像一层层以往想要冲破却不得要领的窗户纸被划开一般,叶拙心头欣喜连连,沉静其的叶拙浑然忘记了身外事情,直到那道身影黯淡消失,眼前重新化作这一片星斗漫天,才终于回过神来,回神之后的叶拙唯有一声感慨。
一块黑石雕,一片幻化境,居然如此包罗万象,无论你想要练什么样的武法,似乎都能从里面得到裨益,哪怕是那道幻象没曾展示过的。
如此玄妙之物,也难怪叶拙如此反应了,自家离云岛不曾有这样的武法传承,祖祖辈辈都是口耳相传,若是也有这样的引导,一众族人的实力肯定都会再一个台阶无疑,不过好像也没多少必要,若是安居离云岛的话,根本用不到再高多少的实力。
脑胡乱闪过些年头,叶拙已经将黑石雕扔进储物袋窜身而起,想起了相里兀的交代,没有走出去惹人注意,叶拙在这咫尺树洞之挥拳踢腿,闪转腾挪起来。
没什么招式,没什么套路,更像是顽童初学时候,东一拳西一腿想起哪儿算哪儿,不要说什么盖世武法了,便是跟以往的叶拙自己相,单论招式也差了一大截,叶拙却好似还很满意,乐此不疲好半响之后,才收住了手,脸依旧有些意犹未尽,好像获益良多的模样。
站在原地又思量了一番后,叶拙又动了起来,和片刻之前都有些不一样,拳风阵阵,腿影道道,好像快了几分,但依旧是简简有如初习,叶拙也依然玩的很开心,这一次时间还更久些。
不清楚别人滴血其看到的是什么幻境,但叶拙猜测算和自己看到的相仿,每个人的感受领悟可能都会有所不同,便是大相径庭都不怪。
这正是让叶拙最佩服的一点,应该都有所不同。乱斗经并不似自己之前池天宗时候拿到的那些玉简法术般教条,而是任由个人心性发挥,每个人个人心性性格不同,经历经验有别,甚至一个人前后两次,从里面领悟出的东西也会有所不同。
这原本是武法修炼应该的模样,叶拙自小在离云岛是这么过来的,同样的拳法刀法,除了最基本的格、挡、劈、撩等之外,更多的其实都是各人依着自己的习惯爱好琢磨总结最合适自己的方式去运用,借着实战再不断的提升改进,唯有这样,才能将每个人的优势发挥最彻底,乱斗经亦然,或许各人领悟的东西高低有差,但绝对是极为适合自己的无疑。
而起离云岛世世代代传下来的那些,乱斗经还要更甚许多,那些随手拈来的招式动作天马行空随意潇洒还在其次,其实先前沉浸其时候叶拙没有能记住那些具体招式,此刻回想更加模糊,甚至都有些恍惚,但叶拙自己最清楚自己究竟从里面领悟到了什么。不是那些招式动作,不是那些刀法剑法,也不是随手拾起的诸般兵器,而是一种气势,一种意境,一种玄之又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刚刚的拳脚功夫,闪转身法本来不是武法修炼,叶拙不过是再揣摩那股子气势与意境而已。
正是因为这一点,叶拙对于相里兀说乱斗经是他们相里一族镇宗武法的说法虽然认同,却觉得还有些不够。在叶拙看来,乱斗经与其说这是一门功诀,不如说是一个总纲,一个引子,指出了一个修炼方向,一种修炼境界,不仅仅是武法,甚至包括其他诸多东西,虽然还没有亲身试验,但叶拙隐隐之已经感觉到,若自己能将那股气势,那种意境揣摩的更明白些,对自己的诸多法术,甚至玄黄引灵经这门心法都会有益处。
一切都还是猜测,都要等将来试过才能证明对或者不对,这却不是一蹴而的事情,法术心法的事情先放到后面,单只领会揣摩不是随便这么几下能成的,若非如此,也不会让叶拙这么欣喜,让相里一族当做镇族之物了。
再次停住的叶拙摇摇头又嘀咕了一句:“单靠自己想不够,还是要实战才成,不过在那之前,再多揣摩一会儿应该更好,好像有好些东西还是有些恍惚。”
说着话,叶拙重新盘坐下去,再次拿起那枚黑石雕,又滴了一滴指尖血到其。
没有如愿再次生出幻境,血滴根本无法再如次那样浸润到手黑石雕里面去了,反倒像是酸水一般直接将黑石雕腐蚀掉,叶拙都来不及反应,便看到手黑石雕粗犷简朴的人影消融消失,紧接着石雕也啪的一声碎裂。
“真是小气。”虽然不清楚其他人如何,但猜也能猜得出来,相里一族自家人绝对不会只有一次机会的,肯定是针对自己这个外人的无疑,看着手一把黑灰色碎屑,叶拙撇撇嘴暗自嘟囔一声。
不过嘴里嘀咕,心底也有几分遗憾,但叶拙却没真的有什么不满,这里不是离云岛也不是池天宗,而是南荒相里一族,之前相里兀已经说过了,外人难得有一窥乱斗经的机会,如今让自己沉浸其感受领悟一番,已经算是极大的破例了,尤其觉察到乱斗经的不凡之后,这样的功诀放到哪儿都不会轻易示人任人观探的,人不可过贪啊。
“相里兀那小子怎么还没回来。”收起心思的叶拙抬眼看看树洞外面,刚刚沉浸乱斗经没注意时间,这会儿看看天色才发现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去,算算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了,开始说只是出去猎杀点野味的相里兀却还不见踪影,难不成去哪里杀龙斩凤去了不成?
心里嘀咕两句,叶拙正想着是继续在这儿再琢磨琢磨还是出去到周围转转时候,一阵清脆声响了起来:“小兀哥哥,你又领悟到新东西了啊?真厉害。”
“小兀哥哥,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你的可没我这个好,小兀哥哥,你看我挖的这一根山笋。”
“小兀哥哥,咦?”
……
话音没落,几个身影已经窜了进来,只是看清树洞里并不是他们的小兀哥哥,而是一个陌生人时候,一个个都愣了一下,随即其一个仰着头冲叶拙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小兀哥哥这里?你是小兀哥哥的朋友吗?”
第一一三章 同病相怜
最开始时候,相里兀跟叶拙说过,相里一族各人居所一般不会有人打扰,若非如此,叶拙还未必会跟着他进来榕树林。不想这会儿不仅有人打扰,还一下来了这么多,叶拙脸却没什么不愉快,脸反倒挂着盈盈的笑意。
若是别的什么人径自闯进树洞里来,或许可以说是无礼,但这一群大的不过七八岁,小的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人儿可没这个说法了,听动静还是跟相里兀亲近之极的小家伙,估计以往也都是随意进出惯了的。
刚刚从乱斗经幻影领悟到些东西的叶拙心里本来正高兴,听着叽叽喳喳清脆童音,看着几个小人儿跑挑着进来,不仅没有半点被打搅的感觉,反倒感觉更添了几分愉快,尤其看着其两个头顶还盯着根冲天小辫,很是惹人爱时候,叶拙想起了离云岛自家的那群小家伙,转眼两年多过去了,想来也都长大了不少。
听到看着年纪较大的一个小家伙问自己的来历,其他几个也都仰头等着,叶拙笑笑道:“猜对了,我是你们小兀哥哥的朋友,你们又是谁呢?”
“我是眉虎。”
“我叫浅浅。”
“我是小芦,他们都叫我葫芦儿。”
……
一听叶拙答话,几个小人儿顿时又叽叽喳喳起来,一个个朝叶拙介绍起自己的名字来。
一边说着话,一边又将各自手里捧着抱着的东西举了起来显摆给叶拙看,野蘑菇,山笋,几颗不知名的野果子散着莹莹香气,还有两条不知道他们怎么抓到的红鲤,足有数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