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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格西劳斯意识到此处已不可久留,于是他只好放弃进攻底比斯领地的计划,被迫率领军队向西撤退,最后到达德尔菲,渡过科林斯海湾,与还在科林斯作战的斯巴达军队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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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戴奥尼亚海军统帅的塞克利安再次来到戴弗斯的府邸,他对戴弗斯恭谨的态度还像之前一样。
戴弗斯这次找他来,除了祝贺他的升职,还有更重要的事商议:“塞克利安,我这两天仔细思索了你之前对我说过的对付锡拉库扎海军的战略。我觉得虽有胜机存在,但冒的风险太大,我倒是想了一个主意,或许可以大大增加戴奥尼亚海军获胜的机会。”
“大人,是什么主意?”塞克利安忙问,他的这个姿态不是装出来的,若是别人这么说,他肯定会认为是异想天开,但这是出自士兵们所传颂的“奇迹制造者”戴弗斯之口,怎能不引起他的重视。
“你看看这个。”戴弗斯将一张羊皮卷递给塞克利安。
塞克利安迅速展开一看,只见:上面画了一条三层桨战舰,只是这条战舰有些特别,他船头的桅杆旁多了一个与桅杆长度相差不大的木板,两边均带有低矮的栏杆,木板顶端下方有一个向下的尖角。旁边还专门对这块类似小木桥的装置进行了绘制说明,它长约12米,宽约1.2米,顶端的尖角是一个粗大的铁钉,木板顶端还钻有孔洞,用缆绳穿过,并系在桅杆上。
戴弗斯看到塞克利安神色有些疑惑,于是先问了一句:“塞克利安,你诚实的告诉我,我们水手的操纵战船技术和锡拉库扎相比有多大差距?”
塞克利安犹豫了一下,说道:“锡拉库扎海军多次与迦太基人交战,实战经验比我们丰富,操船技术自然也比我们要厉害一些……但是,我们正在刻苦训练,而且兄弟们的斗志都非常高涨……”
“但是——我们的水手依然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新人,包括你自己。”戴弗斯毫不客气的指出来。
塞克利安红着脸,想反驳。
戴弗斯摆摆手,示意他暂时不要讲话:“海军不同步兵,陆地上会战失败了,只要城邦还有足够多的公民,随时都可以再组建一支军队。而海战一发生,往往是十几条船、几十条船沉入海底,成千上万的水手牺牲或者成为俘虏。一旦失败,很难在短时间内复起,因为一艘三层桨战船至少要半年多的建造工期,还不要说它需要耗费的巨量资源和金钱。
而在这段时间里,锡拉库扎的战船可以随意蹂躏戴奥尼亚的任何一个海岸和港口,让我们的土地荒废,贸易停滞……所以比锡拉库扎海军实力弱的戴奥尼亚联盟没有给你的舰队磨练经验的时间,我们的海军一次都不能败!”
戴弗斯的话让塞克利安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捏紧双拳,紧压在大腿上,在心底呐喊:这怎么可能?!就算是海军强邦,如雅典、锡拉库扎也都有过惨败的经历……
这时,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那张图纸,心中一动:难道我们海军胜利的奥秘在这里?
“塞克利安,既然我们的舰队无论是经验还是技术都不如锡拉库扎,我们为什么非要在传统的撞舰战术上和锡拉库扎比拼呢?!相反,你看我们有希腊城邦最优秀的军团士兵,无论是个人的拼杀技巧还是团队配合,都是全希腊数一数二的强大重步兵,为什么不把陆战搬到海战中去,发挥我们的长处,回避我们的短处了,把战斗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戴弗斯这一句“把海战当陆战打”的话如同一道闪电穿过塞克利安的大脑。他一把拿起桌上的图纸:“这木桥……这木桥……”
戴弗斯笑着接过话头:“这木桥,我问过马提科里斯,他可以在战船上设计滑轮,能轻松拉起木桥,同时桅杆底座周围制造一个环形轨道,同样利用滑轮可以将木桥绕着桅杆推动,敌船无论从前方还是两侧逼近这条战船时,我们就可以瞅准时机,放下木桥,顶端的铁钉就可以凭借着下落的力量,扎进敌船的甲板,让敌船无法脱离,而这时——”
“这时船上的重步兵就可以借着木桥踏上敌船,与敌人展开近身的厮杀!”刚才在倾听戴弗斯解说的同时,脑海里一直在快速推演的这种新颖海战的塞克利安禁不住激动得全身颤抖:“大人,你这真是天才的想法!变海战为陆战,发挥我们军团的优势,不但能打击敌人,还能俘虏敌人,俘虏敌舰,快速壮大我们的海军力量!”
如果是传统的海军统帅,恐怕一时很难接受这样的创意,但塞克利安毕竟年轻,而且刚上任海军统帅,满脑子想的是如何打赢敌人,对新的作战方式接收较快,倒省了戴弗斯一番口舌。
戴弗斯笑着问道:“你觉得这个方案可以实行?”
“完全可行!”塞克利安双眼紧盯着图纸:“不过舰队航行时,这个木桥会影响船只的速度,遇上风暴可能还会增大倾覆的危险,我觉得如果可以……嗯……平时将它拆卸下来,铺在甲板上,在战斗前再装上……另外在战斗时,这个木桥也会影响战船操纵的灵活性……噢,我忘了,这倒不碍事儿,有了船上的木桥,我们舰队的战斗方式已经不再是撞击而主要是接舷战,那么战船上该放多少步兵呢?”
塞克利安趴在木桌上紧盯图纸,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冥思苦想。
戴弗斯看着她,既感到欣慰,又觉得好笑,于是拍拍他,说道:“怎么运用这种新的战船装置,你回去以后慢慢的去思考。我建议你先找工程师,在一艘战船上安装上木桥,如果遇上难题,可以去找数学院的马提科里斯院长,请他帮忙设计解决,不过你对他的态度可得恭敬。装好后,带领水手先演练新的战术,需要重步兵配合,可以找军务官斐利修斯,他会为你安排……直到你将这套新战术完全琢磨透、并且运用娴熟之后,经我批准,再推广到整个舰队。要特别注意一点的是,一定要保密!记住!在未与敌人接战之前,不能让敌人知道我们的新战术!”
“明白!”塞克利安重重地点头,慎重的将图纸揣入怀中,迫不及待的就要告辞回家。
突然,他停住脚步:“大人,这个木桥装置……你有给它命名吗?”
“乌鸦!它的名字叫乌鸦!”戴弗斯的脸上露出一丝莫测高深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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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在塔兰托海湾、在成千上万的驶向和驶出图里伊港口的船只中有一艘看似普通的客船,船上一位50岁的男子眺望着远方出现的陆地,无限感慨:“图里伊,我终于又回来了……”
“吕西亚斯老师,这一次为了完成议事会赋予的重任,不得已强拉你来图里伊,我心中一直心怀愧疚……”一名中年男子走到他身旁,用沙哑的嗓音向他却表示歉意。
吕西亚斯动情的说道:“伊索克拉底,你不用道歉。我已经说过多次,我是自愿的,并且是主动要求出使图里伊。我热爱雅典,愿意为它做点事。图里伊是我成长的地方,我尊敬的老师蒂西雅斯曾长眠在这里,我早就该来拜祭他了!(吕西亚斯,国内大部分译作吕西阿斯,为了和克罗托内将军吕西阿斯区分开,在本文中采取吕西亚斯这个名字)”
伊索克拉底并未真正拜过吕西亚斯为师,只是他曾经潜心研究过吕西亚斯书写的法庭演说词,因此叫一声“老师”并不为过,此时他同样眺望远方,遗憾的感叹道:“是啊,图里伊是当年伯利克里将军倡导建立的泛希腊城邦,花费了雅典多少物质和钱财!有多少雅典人为它的建立费尽了心血!而如今它竟然成了一个联盟其中的一个城市,要知道图里伊也算是雅典的子邦啊,当初我们本应该谴责戴奥尼亚的这种行为,维护图里伊的利益……如今我们却来向侵犯我们利益的戴奥尼亚联盟请求帮助了。唉,雅典啊!伯罗奔尼撒战争让我们损失了太多的东西……”
“伊索克拉底,你要明白我们所熟知的图里伊城已经被克罗托内焚毁!现在的图里伊是被戴奥尼亚联盟重建的……”吕西亚斯神情略带感伤的提醒道。
第三十八章 雅典到访
吕西亚斯的目光注视着前方出现在视野内的一支正在游弋的十几艘战船的舰队,在舰队的身后隐约可见两道巨大的白色防波提,如同一双手臂从海岸两侧伸出,仿佛要将流入大海的克拉蒂河挽留。
“现在的图里伊是完全不同的图里伊……”他喃喃说道。
雅典的客船终于进入港口码头停靠。
伊索克拉底结合所得到的关于但要联盟的信息所进行的推测中,他认为图里伊港口没有位于东、西地中海著名的贸易航道附近,其本身又没有天然的优良港口,海上贸易应该不会太好,但看到的景象颠覆了他的想法。
虽然这里还比不上比雷埃夫斯港口的繁荣,但已超出了他的想象,尤其是每个码头上所竖立着的一个个巨大的木制吊架吸引了他的注意:在几个劳力的操作下,它竟然可以将货船上以往需要十几名精壮男子抬起的大型货物轻松吊在空中,然后转移到码头上。
来自海贸繁荣的雅典的伊索克拉底立刻意识到:如果这种装置能应用到比雷埃夫斯港,码头对商船的卸货能力可以得到极大的提高!
于是他凑过去想仔细看这种装置的详细构造,却被吊架的操纵者粗鲁的警告:不得靠近,否则巡逻队会将其拘禁。
伊索克拉底悻悻而返。
而此时,在吕西亚斯面前来了几个壮汉,为首一人面带讨好的笑容,说道:“嗨,你好!我是港口的搬运工斯佩里安,这是我的编号,你有东西需要我们搬运吗?”说着,他将别在自己胸前的一块圆形小铁片示意给吕西亚斯看。
几十年未回过图里伊的吕西亚斯还真好奇的凑过去,仔细一瞧:这个黑幽幽的铁牌上是一个天平的图案,下方一串奇怪的符号。
“这个东西有什么用?”他指着铁片,好奇的问道。
斯佩里安略显自豪的说道:“这可以证明我是在港口管理处正式登记在册的搬运工,如果在搬运途中出现货物损失等意外情况,你可以到港口管理处投诉我,只要报上这个数字编号就行,管理处的人员核实情况后,将对我进行处罚,并赔偿你的损失,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
“这是数字?”吕西亚斯惊讶的指着那一行奇怪的符号。
“当然不是希腊数字。”斯佩里安很乐意在这位看起来像是学者的老人面前展示自己的优越感:“这是我们的执政官戴弗斯发明的数字,既好记又好用,党员到处都在使用,上面刻的数字是2410,记住了吗?”
吕西阿斯点点头,内心却在翻腾。不是因为这奇特的数字,他不是数学家,对此不太敏感,他惊讶的是图里伊对港口的管理,仅从搬运工这种在港口最常见、也最低贱的劳力都能做到如此细致的管理,戴奥尼亚人对其城市的管理能力可见一斑,即使是雅典,也没有这样的措施来规范鱼龙混杂的比雷埃夫斯港口的劳力市场。而且从这编号数字上,老于世故的吕西亚斯能感觉到图里伊港口的繁忙,可能还超过他眼中所看到的情形。
戴奥尼亚能在短时间内崛起,绝不是侥幸!吕西阿斯心中警醒,然后表面平静的提醒道:“我雇佣你们搬运货物,不过货物中有不少陶器,请小心一些!”
“放心吧,我都记不清搬运过多少次陶罐之类的货物了。”斯佩里安一边做出保证,一边与雅典使团的随从商谈好价钱。
这时,伊索克拉底也赶了回来。
斯佩里安带着几个人用带木轮的板车载着货物,领着雅典使团走出拥挤的码头,来到港口大道上。
伊索克拉底惊讶于这条大道竟然比比雷埃夫斯港通向雅典的大道还要宽敞,而且更加平整,再看看大道两边的水沟、人行道等其他配备的设施,足见戴奥尼亚人对道路建造的严格细致。
这让伊索克拉底有点沮丧:因为这似乎是雅典人所比不了的,他们的心思更多的放在参与政事、法庭等城邦事务中。
伊索克拉底不禁蹲下身子,伸出手,触摸将石块与石块之间严密拼合的灰白色物质,敲一敲,质地还很坚硬。
“伊索克拉底,你准备改行当建筑师了吗?”吕西亚斯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忍不住说了一句玩笑话。
“你是第一次来戴奥尼亚吧?”斯佩里安见他的举动倒不觉得奇怪,反而自得的说道:“在戴奥尼亚的领地像这样的大道,处处可见,只不过这条大道更宽就是了。因为来图里伊的商船一年比一年多,这条道路都改建过多次,连周边的仓库、平房都拆掉了不少,现在看来似乎还是有点窄。”
这还嫌窄?!吕西亚斯有些无语。
因为这条大道上来往的大多数是马车,行人多走道路两旁,斯佩里安不得不提醒道:“你们先退到路边,稍等一会儿,我去把马车牵来。不过事先我得说明一下,之前我跟你们谈的是只负责运送货物的价钱,图里伊城距离港口有十多里,如果你们选择走路去,我们就先送货到城门口等你们,如果你们选择跟我们一起走坐我的马车,那么就要多付一点车费。”
斯佩里安精明,吕西亚斯同样不糊涂,他虽然是个文人,但在雅典一直靠代人撰写诉讼辩护词为生,生活相对拮据,对柴米油盐之类的事儿还是比较熟悉:“这里难道没有专门给人代步的马车吗?”
“当然有,还很多。”斯佩里安如实的说道:“出了港口就有那些专载客人的马车,坐起来比我的驮车要舒服一些,不过价格贵。而我顺带的捎你们一程,只收取少量的辛苦费。”
对于富裕的雅典人来说,钱不是问题,只是伊索克拉底明显有点累了,怕麻烦,但他还是提醒道:“我们可是五个人,你的马车能坐得下吗?”
“你放心好了。”斯佩里安没说假话,很快他就带人驶来两辆马车。
在斯佩里安他们将货物小心的搬上马车时,吕西亚斯忍不住问道:“这是你租来的马车?”
“不,是我的马车。”斯佩里安在“我”的词语上加重了发音,自豪的说道:“作为一名预备公民,我可以向克莉斯托娅银行申请贷款。现在一辆马车的贷款和利息已经还清,另一辆也快了。”
很快,两辆马车启动。
斯佩里安陪着伊索克拉底和吕西亚斯坐在第一辆马车上,这种载货驮车没有布蓬,能将港口大道及周围的情形一览无余,正合伊索克拉底的心意。他注意到:大道上,虽然马车、托车很多,但遵循着一种规则在行驶,因而显得多而不乱。甚至当出现问题导致拥堵时,就会有巡逻队很快赶来疏通……
而吕西亚斯的注意力则更多的放在了货车、驮车上,因为它们全都是马匹在拉动。在吕西亚斯的记忆里,图里伊并不是一个盛产马匹的城邦,而在港口竟会看到如此大量的马匹,于是他问道:“你们这里的马匹价格如何?”
“一匹母马30个德拉克马,公马22个德拉克马。”
“怎么会这么便宜?!”吕西亚斯吓了一跳。
“原来图里伊的马匹价格是现在的一倍多,但是自从布鲁提并入戴奥尼亚之后,这几年布鲁提人向图里伊市场提供了大量的驮马,马匹价格自然就降下来了。”斯佩里安说着,拍拍驮马的【创建和谐家园】,马儿发出温柔的嘶鸣,得意的说道:“布鲁提马可是好马,力气大、耐力好、脾气也好,现在连利吉姆人也开始到我们这里来买马了,估计以后价格还得往回升……”
斯佩里安说话时,马车已经到了港口的出口,等候关卡哨兵的检查后,才能通过。
原本伊索克拉底的坐船在进入克拉蒂河口时,只要直接向巡逻船表明身份是雅典使者,他们根本不用进入港口,而会被巡逻船引入图里伊城内码头,直接进入戴奥尼亚元老院,但伊索克拉底有其他的考虑,没有这样做。
此刻,他仰望着耸立在马车前方高大的城墙将偌大的港口牢牢的包绕,不禁有些感叹:从前雅典强盛的时候,同样也用城墙将给雅典带来无穷财富的比雷埃夫斯港保护起来,一直连通到雅典。可惜,伯罗奔尼撒战争失败后,斯巴达人强迫雅典人拆除了城墙,使得这次雅典与底比斯联合对抗斯巴达,民众心中始终忐忑不安,就怕斯巴达人冲过了地峡,那么完全没有防备的比雷埃夫斯港就是饿狼嘴里的一块肥肉。公民大会几次提议重建城墙,但这是一件浩大的工程,在目前雅典全力投入战争的情况下,无疑是困难重重,最终都因争执不休而被搁置。
什么时候比雷埃夫斯港的城墙重建,那时候就是雅典重新崛起之时!伊索克拉底对此有自己的深刻认识。
第三十九章 伊索克拉底的发现
马车通过关卡后,直接向北行驶,穿过港口市场的东侧,两旁林立的商铺、拥挤的人流并没有太吸引伊索克拉底和吕西亚斯的眼球。他们在了解了图里伊港口的繁忙后,对市场的情况也有了初步的估测,但就算再繁荣,又怎能同全地中海闻名的雅典阿戈拉市场相比。
倒是马车行驶的方向引起了吕西亚斯的注意:“嘿,图里伊城是在西边,你这是在往北面走。”
“别担心。”斯佩里安解释道:“因为马车要是直接往西走,不但要经过更拥挤、更长路途的市场,而且再往西还有赫拉神殿和离它不远的图里伊竞技场(随着橄榄球和足球比赛的日益火爆,图里伊城内的竞技场已不够使用,前年由图里伊公民们集体筹资,在城外又建了一个竞技场,由于城内的竞技场是戴奥尼亚各球队总决赛的场地,所以被命名为戴奥尼亚大竞技场,而城外的这个就叫做图里伊竞技场),现在已是5月了,橄榄球比赛正是最激烈的时候,因为即将会选出新的图里伊冠军球队,参加最后的总决赛,所以每一天都有很多人前去观看,道路不但会变得很拥挤,而且可能会有闹事的。我们宁愿绕远路到达图里伊城,也会比直接往西要快得多。”
“原来是这样。”吕西亚斯点点头,关于戴奥尼亚盛行一种独特的球类比赛的事,他早有耳闻,只是他曾经历经坎坷,又一直忙于生计,再加上年纪已大,对这种据说是很暴力的运动不太感兴趣。
但伊索克拉底则眼睛一亮,说道:“能不能给我们讲一讲戴奥尼亚的这种橄榄球比赛?”
吕西亚斯诧异的看了伊索克拉底一眼,觉得这不太符合伊索克拉底的爱好,必然有其深意。
而他的话正挠到斯佩里安的痒处,他立刻滔滔不绝的给两人从橄榄球的由来、规则一直讲到戴奥尼亚橄榄球总决赛的建立。
伊索克拉底一边观察着货车驶上一条新的大道(即图阿大道),然后掉头向西,除了路面稍窄外,道路设施与港口大道并无太大的差异;一边听斯佩里安讲述橄榄球赛在戴奥尼亚联盟的发展史。
从客船靠上图里伊码头到走出港口的这短短的时间内,他已经发现了戴奥尼亚民众的一个特点。往坏的说,叫做拘谨沉闷;往好的说,叫会遵守秩序。港口是一个城邦最乱的地方,图里伊港口也算比较繁荣,居然很少出现吵闹、打架、斗殴的现象,也少见大声说话、喧闹的场面,这对雅典人而言是不可能出现的,因为他们总是充满热情、奔放、骄傲、喜欢辩论和吹嘘城邦历史的。
而听搬运工这么一说,全民都喜欢这样一种野蛮粗犷的运动,让他意识到在戴奥尼亚人看似内敛的性格里恐怕还藏着某种暴虐。
“我们是第一次来图里伊,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值得我们去游览的吗?”他突然插话道。
吕西亚斯再次看了他一眼。
“值得游览?”斯佩里安一愣,随即笑起来:“我说两位客人,到了图里伊,你们不应该说是来游览参观的,而应该是来享受娱乐的,这里可供你们玩耍的东西太多了。
首先,克里斯托娅餐馆,你们必须去!那里有全希腊、甚至全地中海最好吃的美食。
其次,城西提洛河边的温泉大浴场,好好泡个澡,让你们这些不爱洗澡的希腊人感受一下洗澡的好处。
还有我刚才所说的,到图里伊竞技场场看橄榄球、足球比赛,不过这个季节你们还能不能买到票就不好说了。
还有,可以去图里伊医院看看病,发现你们自身所隐藏的疾病,要知道图里伊医生的医术水平非常高,因为他们得到了冥神的传授。
噢,对了,我差点忘了,你们一定要去城内的哈迪斯神庙祈祷!那是冥王哈迪斯在全希腊唯一的在人间的府邸,而且非常的神奇!每一次我去那里祭拜,和祭司交谈,回来之后都感到全身很放松,就像泡了一次温泉澡……”
伊索克拉底与吕西亚斯听着斯佩利安滔滔不绝的介绍图里伊,不时的相互交流着眼色。
这时,货车已经来到图里伊北门附近,前方矗立着一道白色大理石砌成的高大拱门。
吕西亚斯回忆起自己听到的关于新图里伊城的一些信息,不确定的说道:“凯旋门?”
“没错,凯旋门!第二道凯旋门!”斯佩里安兴奋的说道:“这是前年才建造的凯旋门。得胜归来的军队将以这里为起点,进入图里伊城,接受戴奥尼亚公民的欢呼和检阅,那是每一个参战公民一生中最大的荣耀!我参加过一次,那是在征服布鲁提之后,我们作为临时征召的轻步兵(即那两千自由民)也派出部分表现优秀的人跟随军团一起进城……噢!全戴奥尼亚的民众都在为我们欢呼,美丽的姑娘们向我们不停的抛洒鲜花,还有我们尊敬的执政官大人发表的激动人心的演讲,那场面我一生都难以忘怀!……而我也就在这次凯旋式结束后认识了我美丽的妻子!……”
斯佩里安一脸的陶醉,半晌之后,他叹了口气:“可惜这几年太过安静,没有任何战事,当然也没有凯旋式举行,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