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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臣 》-第 90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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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见不如不见,愿岁月带去思念,也带来平淡。罗娜虔诚地跪倒,祈愿来生再见。

      从莎宿国出发,有两条路可以前往大郑,一条是穿过休梨国,一条是进入尉车国,因为卢子越的关系,商队取道尉车国,路上又汇集了两伙前往大郑的商人,大家结伴前行。

      带队的延折夫是吐乐家的老人手,他对江安义的身份不了解,只是老爷子交待了沿路要听这位公子的吩咐,把这位公子送到大郑,然后就没自己的事了,该干啥干啥。

      尉车国与大郑之间隔着千余里的戈壁滩,这段路是大郑、尉车国、休梨国的侦骑出没的地方,当然也是马贼喜欢的地段,沿路有个补给点是法外之地。在这里可以赚取百倍的利润,也可能转眼伏尸街头,有钱能够买到珍宝、美女、军械,也可以收买人命、情报,这里是亡命之徒的乐土,它有一个响亮的名字-枭集。

      交了入集费后,江安义进了枭集,发现枭集的规模比平山镇要大些,卵石路两旁低矮破旧的房屋比平山镇上还要不堪,门前的伙计一个个膀大腰圆凶像毕露,也不吆喝,瞪着铜铃般的眼睛如同庙前金刚般审视着每一个通过的行人。

      进集前延折夫有过交待,多看多听少开口,千万不要乱动手。往来的客商是枭镇存活的根本,所以只要不违反规矩安全是没有问题的。一路越往里走,江安义发现越热闹,穿着打扮各异的人流摩肩接踵,酒饭饭店青楼赌场都有,真应了那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公子,不用怕,枭镇对咱过往的商队挺不错,入了镇也不用担心马贼,这里有这里的规矩。我来往大郑有些年头了,每次都要在这补給,就是东西的价钱贵些。”延折夫笑道。

      吃住自有延折夫安排,出门在外有个老江湖确实省下不少心。住进一家莎宿人开的客栈,老板与延折夫很熟,两人热络地寒喧着,离家千里遇上故人,让这个满面横肉的老板多了几分生动的色彩。

      吃罢晚饭,商队的伙计一个个溜出了门,江安义好奇地问道:“延老板,他们出门逛街吗?”

      延折夫表情有些尴尬,卢子越在一旁放声笑道:“出门大半个月了,他们去放松一下。”

      江安义恍然大悟,一旁的卢珍不明所以,摇着他的胳膊道:“大叔,我成天坐在车里闷死了,咱们也去放松一下。”

      这就真的尴尬了,延折夫也很喜欢卢珍的机灵,笑着解围道:“枭镇的夜市很出名,运气不错的话可以淘到宝贝,要不咱们去见识一下。记住,多听多看少动手,如果看到合意的让我来询价。”

      枭镇的夜晚有如从梦中醒来的青楼女子,开始盛装待客,到处都是脚步不稳的醉鬼,到处都是狂歌乱舞的人群,相对于白日,夜才是枭镇的本来面目。

      街道两旁燃起无数的灯火,把街道照得如同白昼,随便铺上块布帛,摆上几件玩艺,就算是开了张。江安义的目光从林林总总的商品上扫过,有金光灿灿的首饰器皿,有长着铜锈生着绿斑的古玩,还有裹着泥土灰扑扑的碑文石刻……

      “这些东西真假各半,多半是贼赃和盗墓所得”,延折夫介绍道:“常有某人押中大宝的传言出来,其实买的哪有卖的精,这些东西早就被识货的人看过了。”

      延折夫压低声音道:“我估计这生意的后台老板是枭镇的得力人物,这些东西不过是他放也的饵子。”

      听延折夫这么一说,原本想淘件宝贝的卢子越息了心思,少惹事为妙。江安义出身寒家,对这些古董珍玩没有兴趣,这次出使大漠转走西域,接连几场大战,他发现自己没有称手的兵器,想找把长兵器。

      自从秋狩赢了伏鹰尊者后,江安义对弓箭的兴趣陡增,大漠、西域之行更让他是觉得弓箭是不可或缺的好东西,良弓出于大漠西域,江安义想着能否买两把好弓回去,安勇也喜欢骑射。

      兵器生意在西街,由月韦人控制着,月韦出产上好的乌兹钢和治炼的匠人,产出的钢刀在大郑被视为上品。江安义已经有了杀月,对那些冒着寒光的弯刀看不太上眼。

      卢珍被刀身上的花纹所吸引,在几把小匕首前流连忘返,卢子越爱女心切,开口询价,二十两银子的售价让他倒吸凉气,居然比纯银打造还要贵。

      看到卢珍眼中流露出的失落,江安义想起初见面时卢珍被人殴打的场景,笑道:“卢珍,你挑一把,大叔送給你做礼物,以后可以保护自己,将来可以保护你爹和大叔。”

      江安义的出手大方引起了一旁的老板注意,帮着欢天喜地的卢珍挑选了一把短刀,又替她佩上精致的鹿皮套,用一根漂亮细牛皮围绕在腰间当腰带,真是神气极了。收获了众人的夸赞后,卢珍更是眉开眼笑,欢快地像只小鹿。

      得知江安义想买长兵器和弓箭后,老板带着他们来到店后。推开一间摆满杂物的房门,老板在柱子上摸索了一会,墙裂开了,一道暗门闪现。沿台阶往下,一连下了数十阶台阶,来到一个地下仓库。

      点燃四墙上油灯,这是一个宽阔的密室,室内很干燥,应该暗藏着通气口,密室并不憋闷。左边是几十个兵器架,上面摆放着刀、剑、斧等兵器,还有各类盔甲,至少能武装四五百人。

      右边堆放着高高的箱子,老板带着江安义过去,打开其中一个,揭开特制的防腐油包,赫然是摆放整齐的弓箭。老板一路启开十数个箱子,示意江安义自己挑选。

      这些弓都是上好的良弓,式样很多,有木制的,也有铁胎的,还有杂揉的。江安义随手拿起一把,试了试弓力,至少在一石半以上,在大郑军中也称得上强弓了,射程至少在三百步开外。

      不过,与熊罴等人争斗后,江安义发现自己的臂力在增长,不知是不是元玄心法精进的缘故,原来的二石弓已经嫌轻。

      老板见了江安义轻松地连开数弓后,夸赞道:“好臂力,好汉子。”带着几分不舍地道:“我这里珍藏着两张宝弓,宝物识缘,看看是否与你有缘。”

      秘室中还有间暗室,暗室不大,里面摆放着两个箱子,墙角竖着两个兵器架。老板打开一个大木箱,从里面捧出两个弓盒,打开,里面是两副好弓。

      左边的是张紫檀木弓,弓体描着金弧线,两角镶着犀牛角,弓弦不是用得什么兽筋制成,弓身用涂沬着清漆,整副弓如同新制,保养得非常好。拿起弓,弓身很轻,试着扳了扳弦,弦很紧,没有两石的力气拉不开,应该适合安勇。

      另一张是铁背铜胎弓,相比紫檀弓的华丽,这张弓弓身暗淡毫不出色。老板爱惜地用手在弓身上抚过,介绍道:“此弓名为射星,是月韦制弓名匠所制,别看弓身不起眼,是用乌金揉和缅铁制成,弓弦是虎筋、牛筋和鹰筋揉撮而成,此弓没有四百斤力气无法拉开。”

      江安义持弓在手,沉甸甸地压手,却让人生出征服感来。顺手抽出一根破甲箭,对准百步外的墙壁。诚如老板所言,这张弓没有四百斤以上的力气根本无法拉开。

      在众人吃惊的眼神中,弓开如满月,箭出如流星,“啪”的一声,在泥石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洞迹。

      弓箭挑好了,江安义的目光往兵器架上看去,知道了暗室里是精品中的精品,江安义当然不会到外面选择。一根乌黑如同生铁般的长枪吸引了江安义的注意,在众多寒光森森的兵器中,这根枪显得与众不同。

      店老板见江安义把手伸上那根枪,笑了,道:“这根枪是早几年一个盗墓贼卖給我的,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何人所制,但我却知道它是一把好枪。”

      说着,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把乌兹钢刀,往枪身上砍去。乌兹钢刀锋利无比,一般的长枪随手削断。

      “当”的一声,刀身高高弹起,江安义凝目看去,枪身上留下一道淡不可见的白迹。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归程遇贼

      江安义对兵器并不熟悉,他对武艺的了解来源于体内妖师的记忆,凭借着元玄心法的神奇作用,江安义在为数不多的争斗中屡占上风,加深了他对武艺、弓箭、兵器的理解,也給了他无穷的信心。

      这块大陆连年征战,即使是相对和平的时期,边患、匪患、灾患也经年不绝,越是靠近边境的地方,尚武之风越浓。侠以武犯禁,习武之人易生出事端来,但对于朝庭来说还是希望治下的百姓个个都会武功,这样上了战场能以一敌十,要知道文武全才向来是朝庭最受欢迎的人才。

      穷文富武,一般人家是习不起武的,不说别的,光练过功后的饭量就会让普通人家承受不住。江安义在少年时期很憧憬腰跨宝剑游学天下的士子,这种憧憬常会出现在梦里,江安勇把把竹剑视若珍宝,何尝不是少年人对习武的渴望。

      学成文武艺,货卖帝王家,天子的宠信让江安义生出回报之心,此次大漠西域之行更让江安义生出“功名只向马上取,若个书生万户侯”的梦想来。如今有机会圆梦,江安义当然不想放过。

      长枪随意在手中舞了舞,连卢子越这样的门外汉也看出江安义的枪法有如烧火棍在灶堂中搅动,只有卢珍一脸崇拜地娇声赞好。觉得这枪够沉,实在不行也能当成铁棍砸,关键是够坚硬,江安义决定买下两张弓和这把枪。

      延折夫帮着讨价还价,从开口的一万两降到了六千两,江安义很满意,看上去老板也笑容满面。

      钱对江安义来说不是问题,这次商队的货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吐乐家送給江安义的礼物。延折夫用银票先替江安义付了钱,江安义抱着长枪和弓盒,老板还赠送了五十支破甲箭。

      走出暗室,卢珍看着琳琅满目的秘室叹道:“这里的兵器真多啊,可以用来造反了。”

      童言无忌,惹得大伙哈哈大笑。做成了江安义的大买卖,老板很高兴,顺口吹嘘道:“不是我吹牛,整个枭镇就是我这货物最多最全,西域各国的刀剑,大漠的骑具弓箭,就连大郑的绞车弩我都有的卖。”

      绞车弩,江安义眉头一跳,他在黄沙关见过这种守城的利器,大郑工部研发,每个弩车上都有编号,登记在册,从出库、领用、报损都有严密的规矩,怎么可能出现在枭镇之中?

      江安义装做并不在意地笑道:“绞车弩,听说是大郑的利器,大郑看守得很严,你这怎么可能会有,吹牛吹大发了。”

      “哈哈哈,只要你出得起价,我这里什么东西都有得卖。”老板得意地笑着,走到一处用油布蒙着的器械前,揭开油布,果然是绞车弩,旁边还放着一堆弩箭。

      真的看到绞车弩,江安义心中狂跳,正要举步上前看看弩身的编号,老板警惕地盖上油布,道:“这东西不比寻常,我等闲是不給别人看的,今天破了例,你们不要在外面乱传,特别是到了大郑不要乱说。”

      看得出老板有些后悔了,江安义的心内却翻起了滔天巨浪。镇国利器,只有边塞和少数要镇才有装备,没想到居然被私下贩卖到了枭镇,一旦被大漠等敌国买去,针对性地找出破解之道,甚至不用破解,只需要大量地仿造……江安义不敢再往下想,绞车弩的流出会对大郑造成多大的伤害,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被天子得知,免不了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等江安义等人走后,店老板有些懊恼自己多嘴,这张绞车弩是老大暂放在自己这里的,属于机密,自己爱吹嘘的毛病真误事。想了想,店老板叫过一人伙计,让他跟着江安义等人,打听这伙人的来路。半个时辰后,伙计回报是莎宿国来的客商。

      沉思了片刻,店老板抛給伙计一绽银子,道:“你到酒肆里把莎宿客商买走射星宝弓的消息露出去,知道怎么做吗?”

      伙计熟练地接过银子,笑道:“放心,老板,又不是第一次干。”

      第二天,商队早早就出发了。茫茫戈壁,满目苍凉,商队沿着干沟缓缓前行,谁也不愿开口说话,只有悠扬的驼铃在荒漠的上空飘荡。

      前往大郑的商队变成了四个,除了江安义所在的莎宿国商队,还有两个尉车国的,一个大郑国返程的,四个商队的规模都不大,出门在外,抱团取暖是生存的原则,休息的时候众人围坐在一起,交换着吃食,操着生硬的话语与对方沟通着,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江安义对大郑的商队很关注,带队的王叔是个精悍的中年人,见江安义的样貌不像西域人,问道:“公子贵姓,我怎么看你不像莎宿国的人?”

      “晚生姓江,祖上流落到了莎宿国,本是大郑人。”江安义没敢说实话,编了个谎言。

      王叔点点头,道:“公子的郑语说得很地道,看来平日常说。他乡居终不易,有没有想过叶落归根?”

      江安义正为卢子越父女的丁籍发愁,正向王叔打听是否有门路。从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在场的都是老江湖,迅速地行动起来,牲口集中圈紧,人上马,弓在手,人人神情紧张地向马匹来住张望。

      大概三四十骑的样子,杂乱的服饰,应该是马贼。江安义嘴角绽出一丝笑容,想起了那个胖子黄蜂盗,不知他和那个辣娘子开的饮马客栈怎么样了,那胖子对自己倒是赏识得很,一心拉自己做他的二当家。

      不远处的王叔一皱眉,他认出带队的是枭镇羌帮首领呼雷战,北街的赌场和青楼都是他的产业。紧接着,周围又有数人认出呼雷战,惊呼出声,一般情况下兔子不吃窝边草,枭镇中的人物不会对进入过镇上的商队下手,除非商队中有什么贵重的东西露了白。

      呼雷战一马当先向着商团急冲过来,待离商团仅有十丈远时,一勒丝缰,马人立而起,周围的手下有样学样,战马纷纷人立嘶鸣,激得地上的砂砾飞滚,先声夺人,尽显骑术。

      王叔排众而出,迎向呼雷战,在马上抱拳拱手道:“呼雷当家,你这是何意?”

      呼雷战面容英俊,长发披肩,腰板挺直,双目炯炯,坐在马上自有一股慑人的威势。他冲王叔笑道:“王掌柜,跟你没关,借问一声,莎宿国的掌柜何在?”

      延折夫上前行礼道:“见过呼雷大当家的。”

      呼雷战打量了几眼延折夫,道:“我听秃容那小子说,他把射星宝弓卖給了莎宿的商人,不会是你吧。”

      江安义一听,原来是找自己的,连忙催马上前,拱手道:“呼雷当家,弓是我买的。”

      呼雷战看了一眼江安义,点点头道:“不错,秃容说是个年轻小伙,看来是你了。”

      紧接着目光被木炭所吸引,骑着马围着江安义绕了一圈,呼雷战赞道:“好马。”

      “年轻人,实不相瞒,秃容的那张射星弓我早就看上了,不过秃容这小子开价太高,我有意压压他的价,枭镇上的人都給我面子,所以他这张弓放了一年多也卖不出去,没想到被你买了去。”呼雷战脸上似笑非笑,也不知道说的是真是假。

      呼雷战发出明显的信号后,略顿了顿,充满威压的目光紧盯着江安义的脸,让他失望的是,这个年轻人白生了副好皮囊,傻乎乎地笑着等他继续往下说。呼雷战的脸色阴沉下来,冷声道:“君子不夺人所爱,这把弓是某家先看上的,年轻人你是不是该把它让給我。”

      语气中带着杀气,延折夫就在江安义身旁,低声劝道:“江公子,息事宁人,把弓給他,就算做生意赔了,免得伤了性命。”

      明抢啊,这世间恃强凌弱的人真多啊。江安义猛然间想起当年的侯七马八来,心中恶意大增,脸上依旧笑道:“呼雷当家的,这张弓可花了我不少银子,您多少加点价。”

      呼雷战狞笑地举起手中马鞭,恶狠狠地朝江安义抽去,嘴中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真以为呼爷是庙里的菩萨,还想要钱,老子先要了你的命。”

      江安义憋着一肚子火,有意激呼雷战出手,看到呼雷战果然忍不住挥鞭,侧身闪过皮鞭,从得胜钩上摘下那根黑枪,假做惊恐地在手中抡了抡,叫道:“呼雷当家的,莫要动手,江某可不怕你。”

      身后的商队有人唯恐牵累了自己,喝骂道:“还不快把弓給呼雷当家的,省得连累我们。”王叔和延折夫也低声劝江安义“好汉不吃眼前亏”。

      商队的软弱更助增了呼雷战的气焰,他冷笑地道:“要是刚才把弓直接給我也就罢了,现在不行了,小子,你这匹马也不错,连弓带马就算給呼爷赔罪了。”

      面前的呼雷战耀武扬威,身后的诸人助纣为虐,整个场面看起来都是江安义的错。江安义出离的愤怒了,紧紧地抿着嘴,缓缓地举起手中的黑枪。有的时候,讲理不如出枪。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有枪穿雷

      枪长约丈许,鸭卵粗细,至少有六十斤的重量,枪头长约尺许,乌沉沉像是积满经年血垢,见不到锋芒。估计在地里埋的时间太久,枪樱散失,末端枪鐏,做成小圆球状。

      江安义的枪举得很慢,不胜其重的样子,让呼雷战想发笑。他在秃容的宝库里见过这把枪,分量可不轻,不过眼前这小子明显举得有些吃力,也不知等下舞弄起来会不会脱手而飞。

      别看呼雷战表面上大大咧咧,飞扬跋扈的样子,暗地里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多年争斗的教训早已将“小心驶得万年船”铭刻在心。

      摘下自己的厚背砍刀,呼雷战在手中掂了掂,冲着江安义呲牙笑道:“小子,别说我欺负你,让你三招。”

      呼雷战的眼光多毒,一看眼前这位的出手就知道从没有使过枪,这不是寿星公上吊,找死吗?

      被呼雷战一眼看破,江安义对枪确实不熟,双手握枪,怎么拿都觉得别扭。在脑袋里回忆着妖师对枪的用法,扎、刺、挞、拦、拨,临阵磨枪,先挑几样简单地熟悉熟悉。

      对面的马贼哄堂大笑,身后的众人掩面不忍卒睹,多好的一个年轻人,和气温雅,马上就要变成血肉模糊的尸体了。

      江安义不管这些,在马上左挥右刺地顾自耍了起来,别人怎么笑是别人的事,江安义信心十足,有元玄心法护体,要想伤他谈何容易。

      有人想拣软杮子捏,催马上前道:“老大,对付这样的菜鸟别污了你的刀,交給我吧。”

      呼雷战想想也是,堂堂羌帮帮主对付一个没拿过枪的新手,传出去让人笑话。点点头,嘱咐道:“哈皮,别太大意,这小子的力气可不小。”

      哈皮笑道:“老大,您就看好吧,我一刀把这小子削成两断。”说完,哈皮纵马挥刀向江安义扑去。

      马头相接,哈手抡起手中长刀,斜着劈来。哈皮眼中闪着嗜血的红光,他曾用这招将一个西域的客商从肩头劈到胯下,一刀两断。在他人的眼中,江安义吓傻了,刀离头不到一尺的距离,江安义居然还没有动作,胆小的闭上了眼,不敢看鲜血崩溅的一幕。

      江安义心神静如止水,感官提升极致,那柄气势汹汹的长刀在他眼中变得缓慢迟钝,长刀带起的气流指向的位置、到达的时间在心中一清二楚。双手持枪,斜向推出,精准无比在头皮上方一寸处挡住长刀。

      这一摚,江安义蓄力以赴,长刀砍在枪杆之上发出一声“当”的一声巨响,哈皮只觉一股大力从刀身涌来,手再把持不住刀把,长刀“嗖”的一下飞出。哈皮“啊”的一声惨叫,吓得缩身子趴在马上,双马交错而过。

      江安义没有反手一枪,说实话这招还不熟,哈皮圈回马找长刀,却见长刀的刀锋被磕得凹进去一大块,扭曲变型不能用了。

      “这小子的力气真大”,马贼中不少人倒吸冷气,一力降十会,光这手就让不少人倒吸凉气,重新打量江安义。

      哈皮换了把刀,有点踌躇,招呼好友道:“颠子,咱哥俩一起上。”

      颠子不错,关键时候挺了兄弟一把,抽刀应道:“你左我右,看准了再挥刀。”

      两人平时没少合作,两匹马跑起来的步调都很协调,江安义有点发蒙,这两人夹击如何应对?

      先下手为强,江安义打定主意,等两人靠近枪的长度范围之内,枪作棍使,横扫而来。哈皮和颠子知道江安义力大,不敢硬接,马往外走,绕了过去。两人是马贼,不光骑术精良,就连马儿也训练得通灵。脚尖微微点镫,马儿知晓,贴着江安义又绕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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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22 14:34: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