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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臣 》-第 89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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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扫了一眼大殿,休安提补充道:“除了护卫,殿中诸人全部前去。来人,护送两位王子入宫,其他人都跟上,王上要见见你们。”

      就这样,江安义莫名其妙地来到莎宿国王宫,在搜查过没有携带武器后,江安义跟着吐乐布踏入金殿辉煌的议事大殿。莎宿国的大殿仅有紫辰殿大小,与含光殿的规模无法相比,但其摆设奢华,非金即银,珠石处处,珠光宝气晃得人眼花。

      正中的宝座上堆放着轻软的皮毛,一个枯瘦的老人闭着眼睛斜倚在位置上,高鼻深目,连鬓接唇的花白胡须,脸色苍白,看样子身体极为虚弱,这便是莎宿国国王。

      咄其暴和咄舍拉两兄弟像斗鸡一样地争吵着,两边的手下相互指责,老人睁开眼,连连咳嗽,休安提关切地上前。老人示意休安提扶自己起身,众人见王上站起,连忙躬身行礼,不敢再作声。

      老者喘息片刻,艰难地开口道:“你们所争,无非是这个王位,我原有意把位子传給咄其暴,可你太让我失望了,为了位置,不惺弑父杀弟,王位传給你怕是国无宁日。”

      咄舍拉暗喜,急忙上前表态道:“父王,儿臣继承您的大业,一定按照您的政策与民生息,保证我国的繁荣昌盛。”

      老者摇摇头,道:“咄舍拉,你虽然生性善良,但为人软弱,少有主见,如果继承王位必然权力旁落,还不如安逸地过你王子生活,衣食无忧一生,岂不更好?”

      两个王子都被否决,众人都愣住了,那王位会传給谁?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宫中惊变

      争执嘎然而止,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老王身上,不少人心里“怦怦”直跳,老王会不会把王位传給我?

      目光在儿子和群臣的脸上缓缓扫过,失望、贪婪、期待、忐忑、惊喜,七情六欲写在脸上,独独少了一份关爱。老王沉重地闭上眼睛,揭晓了迷底:“我已经写信給咄米丽,让她来暂摄王位。”

      “什么,让大公主摄位?”众人皆惊。咄米丽,莎宿王长女,嫁于羌兰国国主,是羌兰国王妃。

      “父王,你打小就偏爱咄米丽,什么好东西都給她,最后连王位都要传給她吗?我不服。”咄其暴怒吼道。

      咄舍拉虽然有些失落,但却有几分如释重负的感觉,喃喃地道:“大姐最痛我,她来做国主,我倒是不用担心什么?”

      旁边的吐乐布听到咄舍拉的话,恨不得上前踢他一腿,你倒是无所谓,但这些拥挤你的臣下们该如何自处?

      老王坐回宝座,看着阶下一脸不忿的长子,无由地生出烦恶,挥挥手吩咐道:“把咄其暴关起来,等他姐姐发落。就关在宫中,省得他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殿外的武士拥入,咄其暴露出绝望地挣扎,突然猛地一蹿,跳到宝座旁,伸手扼住老王的喉咙,嘶叫道:“谁敢上前,我就杀了他。”

      休安提把注意力放在舍拙等人的身上,没想到大王子暴起,居然想要当众弑君。示意武士暂退,休安提道:“大王子,你这是做什么?放松些手,王上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有话可商量。”

      老王的喉咙被咄其暴紧紧扼住,呼吸困难,脸憋得通红。咄其暴的手不但没有松开,反而紧扣了三分,紧张地冲着休安提道:“你給我退开。”

      休安提只得缓步退至阶下,咄其暴的手松了一些,老王大口地喘息着。

      “老家伙,快写传位诏书,把王位传給我。”咄其暴恶狠狠地逼迫着。

      “孽子,休想。休安提,杀了这个孽子。”老王断然道。

      最后的希望破灭,咄其暴陷入疯狂,大声吼道:“舍拙,杀了这些人,反对我即位的人都杀了,大将军就是你的了。”

      舍拙狞笑着直奔咄舍拉,咄舍拉差点没坐到地上,亏得吐乐赞眼疾手快,拦腰将其抱住,往后拖去,江安义补位,挡在众人身前,伸出一只手向袭来的铁拳迎去。

      “呯”的一声,瘦小的胳膊没有如意想中的折成粉碎,甚至连胳膊的主人也没有后退半步。舍拙疑惑地收回手,运了运劲,好像没啥毛病,刚才那一下怎么岔了气?

      举拳再砸,拳头挂出啸风,舍拙很满意,这一拳非把那小个子砸成肉饼不可。“呯”,拳头再次相撞,依旧纹丝未动。“咔嚓”一声从地面传来,江安义脚下的大理石承受不住压力,裂了。

      连接两拳后,江安义动了,抬腿踢向舍拙的膝关节。舍拙人高马大,仗着皮坚肉厚,也不躲闪,出拳奔向江安义的面门。在二王子府上,那六个尉车国的勇士就是吃亏在舍拙的以伤换伤上了。刚才两拳看上去势均力敌,但江安义有苦自知,胳膊又酸又胀,真气有逆窜的迹象。所以虽有真气护体,江安义还是不打算硬接舍拙的拳头。

      收回腿,一矮身,拳头在头顶呼啸而过,江安义见舍拙下腹部露出空档,进身朝舍拙的下腹击去。舍拙以膝相迎,拳头砸在膝头,江安义觉得指节作痛,舍拙也往后撤了一步,看样子腿也吃疼。

      咄其暴紧张地看着舍拙与江安义的交手,扼住老王的手越来越用力,老王手腿直蹬,喘不上气来,休安提忙焦急地提醒道:“大王子,你松开手,王上已经呼吸不过来了。”

      “闭嘴,你还不去帮舍拙把那小子拿下,要不然我就捏死他。”咄其暴不仅不松手,反而加了把力度威胁休安提,猛然感觉手中的父王不再挣扎,低头看时,只见老王脸色紫胀,已经没有了呼吸。

      咄其暴惊恐地松开手,摇了摇父王的肩膀,老王头耷拉着,已经死了。

      休安提发出一声惊天惨嚎,两眼充血向咄其暴扑去,咄其暴吓傻了,推着老王,喃喃地道:“父王,你醒醒,别吓我。”

      一股大力击在咄其暴身上,咄其暴被休安提擂得飞了起来,脖子重重地磕在了柱子上,“啪”的一下折了。咄其暴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下去,口中喃喃地自语道:“我没想杀父王,我真没想杀父王……”

      语音终不可闻,咄其暴歪着头,瞪着眼,死不瞑目。

      这回整个大厅内都愣住了,眨眼之间老王和大王子相继陨命,这还争什么?

      吐乐布灵光闪现,高声喊道:“国不可一日无主,请二王子即位王上。”

      二王子这一帮的人大喜,这真是踩狗屎拣到金子,狗屎运到了。一个个激动得难以自已,趴伏在地叩头,嘴里乱哄哄地叫着:“请二王子即位。”

      咄舍拉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幸福得一脸懵懂,张着嘴乐呵呵地看着跪伏于地的臣子们,茫然不知所措。舍拙停下了与江安义的争斗,退到了一边,大王子派系的人则惊恐地四处张望,想逃出宫去。

      吐乐布真是无奈,扯了扯二王子的裤腿提醒他道:“王上,人心尚不稳,速速安定人心,敕众人无罪。”

      咄舍拉总算回过魂来,脸上的笑容换成悲戚的样子,伤心地道:“肘腋之变,父王和王兄相继过世,本王伤心不已。但事发突然,事发有因,或许是上天安排,本王不想追究谁的责任,今日殿中诸人皆无罪。”

      话语一出,大王子一系的臣子显然松了口气,他们也知道二王子为人良善,事后追责的可能性不大。再说,先把眼前的危机渡过,将来情形不对再说。有人跪倒在地,“拜见王上”。

      有样学样,众人一个接一个地拜倒,最后连舍拙也跪倒在地,山呼“参见大王”。整个大厅之内只有休安提呆呆地站在那里,伤心地看着老王的尸体。

      “休将军,此事不怪你”,咄舍拉不敢上前,隔着老远对休安提道:“你勿须过于自责,这宫中护卫还要靠将军主持。”

      休安提像是被惊醒过来,伤心地道:“臣保护王上不力,又误伤大王子,实在无颜再留在宫中,等老王丧事结束,臣便回归家中,从此不再出山。”

      随着休安提的跪倒,咄舍拉通往王座的障碍全部扫清。在休安提的帮助下,窋必顺利地接掌了皇宫,一道道命令传达出去,今夜新伊王城注定无眠。

      吐乐布很忙,看得出新任莎宿国王对他很信任,言听计从,一道道命令从吐乐布的嘴中说出,再经由咄舍拉嘴中传达出去,这一场豪赌吐乐家赢得盆满砵满。

      江安义在议事大厅召开君臣大会的时候悄然离开回到了吐乐家,吐乐家处处喜气洋洋,看来消息已经传到了这里。没有遇到罗娜,听家中的仆人说大老爷带着罗娜进宫去了。

      卢子越仔细地询问着细节,显然对能亲手策划推动这场政变很上心,当听到老王和咄其暴相继身死,咄舍拉轻易地成为新王时,卢子越连声长叹:“天意,天意如此。”有的时候,再精细的计划安排,也敌不过老天爷轻轻地拨开一下手指。

      莎宿国大变,安定人心极为重要。老王的葬礼很风光,大公主咄米丽参加完葬礼后回归了羌兰国,对弟弟继承王位并没有说什么。大王子咄其暴被安了个伤心过度,暴病而亡,在众人称颂的仁孝声中陪同老王一起入了土,入土为安,莎宿国的政变风平浪静地平息了。咄舍拉即位后依言没有清算,这让莎宿国的臣子们松了口气,新王仁厚,总胜过血雨腥风。

      一朝天子一朝臣,朝臣的变动是肯定的。休安提在老王葬后离开,窋必成为了大将军,掌管着全国的军队,吐乐家成为了最大的赢家,吐乐布成为了副相,任谁都知道过渡一段时期这老爷子就会转正。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吐乐布的三个儿子都在朝中任官,吐乐赞连升三级,成为仓部主管(相当于户部尚书),就连琅洛也得了个都尉,算是中层的将军了。至于江安义,因为身份的原因,被大家有意地遗忘了。

      一连五天,江安义安静呆在自己的客宅中,与卢子越下棋,与卢珍嬉戏,莎宿国发生的种种,对他来说只是烟云,他在耐心地等待莎宿国安定下来,吐乐家腾出空来,安排人送他返回大郑。

      卢子越感觉到几分不正常来,就算吐乐家的人再忙,罗娜应该早早地出现啊,有意无意地向前来送饭的仆人打听,仆人们闪烁其词,只推说罗娜小姐进了宫,具体情况他们也不清楚。

      江安义也发现了异常,正想找找罗娜,这时,吐乐布带着罗娜出现在江安义的客宅中。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莎宿王妃

      卢子越识趣地带着卢珍离开,把房间让給一脸严肃的吐乐布和满面凄容的罗娜,江安义有些诧异,吐乐布这是唱得哪一出。

      简短的寒喧后,吐乐布表情凝重地道:“安义,有件事老夫对不住你,你和罗娜之间的婚事怕是要取消了。”

      江安义脸一沉,他和罗娜之间的事是吐乐家先行提出的,现在出尔反尔,岂不是在戏耍自己。

      吐乐布苦笑着解释道:“安义勿恼,待老夫说明原委,罗娜幼时曾入宫,当时的老王戏言将罗娜许配給二王子,而小时候二王子和罗娜也算得上青梅竹马,常在一起玩耍,所以我吐乐家一直与二王子关系密切。”

      “二王子成年后,居然喜欢男子,对女子没有感觉,于是这场婚事便没人再提起,老夫才会做主将罗娜许配給你。”吐乐布眉头深锁,继续道:“哪知前两天议事,有人说王上即位当早纳王妃,消除流言以固国本。王上把当初这件事想起来了,宣布纳罗娜为正妃,老夫还不及反对,罗娜的父亲贪图富贵,居然先行叩头谢恩了。”

      难怪二王子不堪造就,吐乐家依然为其卖命。大王子曾戏称咄舍拉为兔子,原本如此,想起那一脸的淡妆,江安义打了个寒颤。

      罗娜掩面“嘤嘤”,被自己的父亲出卖,嫁于一个龙阳之好的男人,背信弃义,离开爱郎,这打击实在让她接受不了。

      江安义勃然大怒,虽然罗娜没有嫁給他,但也算半个夺妻之恨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别人就不能碰,更何况是女人,江安义怒火中烧,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握成拳。

      吐乐布心中狂跳,江安义的厉害他是亲眼所见,粟什带着数百名精骑还被这个男人斩杀,几日前在议事大堂内他能空手与莎宿国第一勇士舍拙相斗不分胜负,一旦发起怒来,吐乐家这几百口人还真不够一顿划拉的。

      “安义,此事是吐乐家对不住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老夫愿意重重地补偿你。罗娜,你劝劝安义吧。”吐乐布连忙道。

      罗娜趴在桌上,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瘦弱的肩头起伏抽搐着,江安义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了,轻轻地抚摸着罗娜的秀发,轻轻地叹息。吐乐布悄然起身离开,把空间留給这对苦命的情人。

      良久,罗娜的哭声渐渐淡去,可是无声的抽搐却更让人心疼。江安义揽住罗娜的肩膀,低声地道:“罗娜,跟我回大郑吧,我不会辜负你的。”

      罗娜缓缓地抬起头,两只红肿的眼睛泪眼婆娑地望向江安义,迟疑地应道:“可是我的家人怎么办?”

      江安义无语,吐乐一家肯定不会让罗娜离开,罗娜是维系吐乐家族荣华富贵的纽带。想起罗娜父亲的趁炎附势,江安义烦躁地站起身,冷笑道:“是你不舍得王妃的宝座吧。”

      罗娜如受重击,脸一下变得苍白起来,抖动着嘴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江安义自知此话伤人太重,但长痛不如短痛,真心为罗娜好,不如挥剑斩情,来个痛快。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江安义背转身,冷冷地道,眼眶却忍不住湿润了,有泪自流。

      沉寂,久久地沉寂。

      江安义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罗娜从背后紧紧地搂住了自己。回头,却见罗娜【创建和谐家园】着身子,整个胴体洁白如玉。

      “安义,我冷。”罗娜半闭着星眸,喃喃地语道。

      八月的新伊城,虽然不是飞雪连天,却也是白露凋花的寒冷。江安义连忙解开身上的皮袍,将罗娜裹了进去。

      感觉到伊人的体香,江安义的心中一漾,低头嗅着罗娜的发香,温柔地道:“罗娜,我不怪你,你不要这样。”

      “我愿意”,罗娜坚定地道:“安义,我愿意把我最宝贵的东西給你,抱紧我。”

      我愿意,三个字有如魅火席卷了江安义的全身,所有的理智都被【创建和谐家园】燃烧地干干净净,莫辜负美人意,低低的娇喘和【创建和谐家园】声中,极尽欢娱。

      身边还残留着美人的余温,佳人已飘然离去,临别前饱含深情地一瞥,直直地刻入在心之深处,再不会磨灭。

      将自己埋在软绵绵的被褥里,疲惫感加重了无力感,仿佛重历当日债主登门时,自己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时的悲哀涌上心来。江安义将曾经的经历在心中一幕幕重放,或悲或喜或惊或险,一路走来坎坷不平,路虽然越来越宽,但面对的危险也越来越大……

      从二两银子的债务都无力清偿到家中产业日进斗金;从一文不名的乡间童生到名动天下的三元状元;从屈于衙役的平民百姓到崇文馆直学士礼部员外郎;从手无搏鸡之力的书生到举手杀人的悍将;五年时光,自己的变化可谓惊天动地,在一般人的眼中,自己拥有天子、太子眷顾,前程一片辉煌,是天下有数的少年俊才,全身都焕发出光彩来。

      然而,在经过仁州清仗、礼部冷遇、刘府斗酒等诸多事之后,江安义清醒地认识到寒门子弟要想在世家林立的官场中出头是何其难也,邓山长和刘学长为寒门学子鼓而呼,自己当初并不在意,如今思来,是自己跳过龙门便忘记了根。纵观历朝历代的寒门状元郎,少有做到丞相,连六部尚书也屈指可数,寒富之争,寒门子弟天生多有磨难,没有家族的支撑,风流易被风雨打去。

      初入官场随余师仁州清仗,一心为国效力冲杀在前,无形中与世家结下仇怨,被官场称为“二愣子”,虽然最终得天子嘉许,但树敌太众终非好事。以范师学冦天下、心系苍生却被迫田园自守,田守楼对礼部事宜了如指掌却数十年屈于书令,官场之上明枪暗箭,处处皆是,此次大漠送亲就很有可能是招人设计。

      江安义拥被坐起身,把这次出使的事情细想了一遍,难怪向余师辞行的时候,余师特特地关照自己要多加小心,可笑自己还以为余师过于谨小慎微。这次出使大漠让江安义明白了许多事情,夫子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诚不欺我也。

      由罗娜被选为王妃到丽华公主远嫁和亲,这两个女子都身不由己,为了家人做出了牺牲,她们是可敬的,对于罗娜,自己不该要她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守护的东西,自己要守护家人,又怎么能要求罗娜放弃她的守护。或许是上天安排,自己与罗娜有缘无份吧。

      江安义长长地叹了口气,守护家人四个字说来容易做起来难,以安阳王权倾东南仍阻止不了女儿远嫁大漠,如果有一天妍儿也面临这样的局面自己该怎么办?也让妍儿和丽华公主一样承担守护家人的责任吗?江安义悚然而惊,从床上一跃而起,守护家人虽是每个家人的责任,但江安义宁愿这个责任由自己来承担。

      战场上将士们守护自己用枪与盾,现实中权与钱是守护家人的枪与盾,这些是树之枝干,根在何处?

      江安义急促地屋中转着圈,自己不过弱冦,已经身为从五品下的朝散大夫,虽是散官,但也足以让天下侧目,除了那些出身就有荫阶的世家子弟,少有人能比得上自己,再要往上升,短时间是不可能的,甚至天子还会有意地压一压自己,这才是保护之意。

      烧刀子的生意一帆风顺,相比之下竹艺和白壁酥成了小生意(白璧酥的秘方已经被三清观新任观主转卖),余师能够更换宅院也是靠了烧刀子的分红。今年估计生意还会扩大,只要蒸馏的秘诀不泄露,这生意必然会财源广进,挤身五大名酒的行列只是时间问题。

      江安义的眼一亮,如果能将银钱化成枪和盾那是人间最划算的买卖,天子宁愿和亲也不愿与大漠开战,不就是国库中没有钱吗?烧刀子卖与大漠或者西域,从国外攒取大把的银子,想来天子是喜欢看到的。实在不行,自己再想点新招就是。

      树大招风,财大招灾,凭借余师和自己的小招牌怕是打消不了觊觎的目光。想到四大名酒各有后台的传言,江安义眼神一亮,如果能把烧刀子的红利让出一至两成給太子作为干股,那这条根就深深扎入在土中,想来余家、郭家也是巴不得的。

      江安义兴奋地挫了挫手,一条腿不稳,能多出几条来最好,根深才能叶茂,自己保护家人的能力才越强。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除了根要扎深外,那就是抱团取暖,一根树容易被吹倒,一片森林被吹倒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自己的森林在哪,江安义笑了,当然是寒门。

      直接资助寒门那是找死,连安阳王都不敢这样做,只敢借着每年的寿宴吸引士子。捐赠也是需要技巧的,自行救济灾民那是要被定个收买民心杀头的,大把钱资助寒门学子与找死也差不多,所以,这风头要給太子,至于如何操作,现在为时还早,等回到大郑再说。

      年青就是好,满心的愁怅转眼化成了满腔的斗志。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法外之地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好诗啊好诗,东家,怎么只有一句,你这一句诗勾起我思乡之念来,再有几天就该到大郑的积云关了。”

      车帘高卷,卢珍趴在车窗伸手去抓车外飘飞的白雪,卢子越脸上掩着一块精致的皮面具,冲着车旁骑木炭的江安义道:“东家,这段是三不管地区,你让车队的人机灵点,别遭了马贼。”

      罗娜就要嫁入王宫,江安义留在吐乐家有点尴尬。吐乐布张罗了十多匹骆驼,组织了二十名护卫,打发江安义在罗娜出嫁前跟着商队离开了新伊城。

      那次缠绵之后,江安义再也没有看到过罗娜,听仆人们说王宫派来了许多使女,教导罗娜宫中的礼节,准备着大婚前的事项。江安义不知道,在他离开吐乐家的时候,罗娜站在高高的塔楼上,望着爱郎的身影默默流泪。

      相见不如不见,愿岁月带去思念,也带来平淡。罗娜虔诚地跪倒,祈愿来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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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22 13:45: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