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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臣 》-第 88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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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杯凝眉,江安义不饮。卢子越不以为意,径自一饮而尽。

      长出一口酒气,卢子越笑道:“我本无意人世,只是放心不下珍儿,如今珍儿与你有缘,卢某厚颜拜托江兄弟回归大郑之时,将珍儿送返卢家。”

      话语顿了顿,卢子越干涩地道:“也不知珍儿的祖父祖母尚在否,以卢氏之赫赫家世,想来不会难为一个小女孩。”

      江安义皱眉道:“卢兄,珍儿如此年幼如何离得开父亲,我看她对你孺慕之情溢于言表,你如何忍心离她而去。再说,卢氏当年曾将你除名,会不会接纳珍儿还是两说,即使勉强将珍儿收纳,珍儿在卢家的处境也可想而知,还不如跟在你的身边。”

      卢子越黯然无语,江安义继续道:“江某薄有家业,卢兄如果不嫌弃,回大郑后不妨到我老家落足,再视情况而定,如何?”

      …………

      大漠王庭,欣菲一曲歌舞赢得满堂喝彩,而那曲“齐劝长生酒”正是安阳王寿宴上江安义所写。丽华公主当然清醒,看着台上的【创建和谐家园】心头一动,对身旁的侍女道:“把那个领舞的女子給我叫过来。”

      欣菲见过利漫阏氏,石秋云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贱妾欣菲。”

      石秋云一愣,她曾在彤儿和冬儿的嘴中听过这个名字,难道江安义的意中人就是她。石秋云仔细地端祥着欣菲,见欣菲长得貌美如花,试探着开口问道:“你可认识彤儿、冬儿?”

      来之前欣菲已经知道了江安义纳冬儿为妾,彤儿黯然返家之事,虽然心中不舒服,欣菲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悄然到江安义的府上逛了逛,看了看冬儿,暗地里还把石头拎出去询问了一番。

      见欣菲点头,石秋云立时明白了,欣菲是为江安义而来。屏退左右,石秋云也没隐瞒,将江安义挟质逃脱,不知所终的消息告诉了欣菲。

      得知爱郎暂时无事,欣菲松了口气,大漠茫茫,无从寻起,欣菲带着祝愿,只得踏上返程。

      正文 第二百章形势危急

      胡天八月即飞雪。进入八月,莎宿国明显变冷了,江安义的身上换上了皮袍,卢珍更是裹得像一只棉娃娃,在客院的廊下来回跑着,追逐着自己的影子。吐乐家在莎宿王城新伊城东,带着浓郁西域特色的塔楼彰显着主家的不凡。江安义和卢子越对面而坐,闲敲棋子,打发着午后慵懒的时光。

      江安义来到吐乐家已有七天了,卢家父女无处可去,在江安义的邀请下,也一同来到莎宿国。围棋出自大郑,却早在千年前通过商路传至西域,甚至更远,这种黑白游戏被西方人称为“哲人的思考”。

      卢珍跑累了,偎依在父亲的身旁看他下棋,卢子越給她讲解的步骤和方法,卢珍眨着大眼睛偶尔问上一句,卢子越便要耐心地说上半天。江安义微笑地看着,父女情深令人感动,江安义第一次生出想为人父母的心思来。

      申时中,罗娜来到了客院,每天傍晚的时光,罗娜都会来陪江安义吃晚饭,两人一同渡过甜蜜的时光。卢子越站起身,与罗娜见过礼,拉着不情愿的卢珍回了房,罗娜在江安义的对面坐好。

      “怎么了,事情不顺?”江安义看到罗娜的笑容下隐藏着忧容,关切地问道。

      罗娜接过江安义递过来的茶盅,浅浅地苦笑道:“宫中争斗变数莫测,两个皇子势均力敌,此次我吐乐家站边过早,怕是要成王败寇。”

      吐乐布将云天麻献給二王子后,二王子进宫医父,莎宿老王清醒,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对大王子采取任何行动,这样一来反而让朝臣们觉得王上属意大王子即位。二王子惶恐之下,将粟什、禄成一事拱出,莎宿王才严斥大王子,令其回家反省,而宫中护卫权却没有交給二王子,另委他人。

      二王子着了慌,这摆明是不愿自己继承王位,想到一向与大哥争斗,如果大哥即位,自己的下场可悲。二王子豁出去了,封官许愿散尽家财,总算笼络了一批拥护者,而另一边大王子也有一批支持者,两边势均力敌,都在等待老王咽气后动手。

      因为罗娜的关系,江安义无形中站在了二王子这边,听吐乐家处境不妙,不禁也忧思忡忡,总不能趁此时一走了之吧,这可不是江安义的为人。当然,插手其中也不行,江安义郑人的身份,尤其还是郑国的礼部员外郎,极易引发两国间的冲突。到时,一个擅启边衅的罪名,可吃不消。

      再愁饭也得吃,卢珍对罗娜很具好感,大概是女孩子都喜欢美丽的事物,几日的相处,一大一小倒是无话不谈。看着一大一小两颗脑袋凑在一起说悄悄话,江安义和卢子越不禁相视微笑。

      卢珍嘟起嘴,生气地道:“罗娜姐姐都快愁死了,你们两个大男人也不帮着想想办法,还在一边笑,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通过饭桌上零星的话语,卢子越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情况,放下碗筷开了口:“二王子的所为,与等死无异。”

      正所谓“语不惊人死不休”,原本就深感不安的罗娜被他的话语吓得筷子掉落在地,望向那张鬼魅般的脸,问道:“卢先生,请你指教。”

      “莎宿国王病危,从他的动作可知王位将传于大王子。”卢子越眼中闪着光芒,让他那半张儒雅的脸变得神采飞扬。罗娜想要反驳,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卢子越笑道:“二王子拉拢人手,试图对抗,一旦老王归天,传位于大王子,他手下贪图富贵的人,立时会倒戈大半,届时除了束手就擒还有什么作为,所以我说他与等死无异。”

      罗娜惊恐地站起身,吐乐家全力支持二王子已为世人所知,再加上与大王子不睦,二王子倒台便是吐乐家的死期。

      江安义拍拍罗娜的小手,安抚她道:“罗娜,别急,卢兄既然点破,就一定有办法解决。”

      卢子越朗声笑道:“卢某本是丧家之犬,若无江兄弟搭救早已命丧黄泉,珍儿也不知要流落何方。卢某已经决定跟随江兄弟返回大郑后,就到德州江府混口饭吃,罗娜姑娘与江兄弟情投意合,罗娜姑娘的事自然也是江兄弟的事,东家有事,身为下属当然要竭力效劳了。”

      罗娜羞红了脸,悄无声息地坐回位置,听卢子越如何破局。

      “卢某好读史书,似这种夺嫡之争故事读过不少。如今莎宿国的形势对二王子不利,拖得越久情形越不利,唯有速决,带兵入宫,控制老王,迫其传位于二王子,名正言顺之下再处理大王子,安抚大臣,稳定局势。”

      罗娜再被惊起,惊道:“带兵入宫,形同谋反,一旦事败,满门皆斩。这,这,这……”

      卢子越冷笑道:“如果大王子当权,吐乐家能幸免于难吗?唯今之计,只有行险一搏。趁现在大王子尚被关在府中,等大王子恢复自由,怕是想行险一搏都没有了机会。”

      罗娜被卢子越说动,柳眉竖起,咬牙道:“卢先生说的不错,横竖都是死,不如放手一搏,我这就去找爷爷商量。安义,你能否跟我一同前去。”

      江安义面现难色,卢子越看出江安义的为难处,笑道:“东主不妨以纱巾蒙面,掩人耳目即可。”

      大堂内,灯火通明;大堂外,护卫环立,看守森严。

      吐乐布和三个儿子、琅洛等人听完罗娜转述卢子越的分析,良久无言。大堂内气氛压抑,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吐乐布的长子开口道:“此策太过行险,失败的风险很大,不如现在就开始转移家产,趁大难未来之前离开。”

      罗娜的父亲是次子,道:“走,能走到哪里去?我家的产业多数是固产,如果仅带走流动的资产必然元气大伤,而此时变卖家产必然引起众人的注意,依我看,就赌上一把。”

      吐乐布把目光投向三子,问道:“吐乐赞,你怎么看?”

      吐乐赞三十岁出头,并没有经商,而是在莎宿国任书记官,对朝中的形势更为了解。吐乐赞脸上阴晴不定,时而凝眉时而微笑,最后道:“富贵险中求,爹,咱赌上一把?说不定能换个帽子戴戴,家里也用不着东奔西跑了。”

      吐乐布目光从三子身上掠过,在罗娜身边一顿,最后停在江安义身上,起身冲着江安义施了一礼,道:“江公子肯助我家一臂之力,老朽先行谢过,罗娜喜欢公子,等事后老朽作主便将罗娜许配給公子。”

      这老爷子利害,知道自家势力并不大,在争斗中取不了决定性的作用,唯有江安义武功出众,如果他能随同吐乐家一起冲锋陷阵或许能取到一锤定音的作用,退一步来说,若事有不协,在江安义的保护下家人脱逃也容易些。

      罗娜娇羞满面,却把希冀地眼神望向身旁的江安义。

      罗娜对他的情意他怎不知道,冒险从大漠带他来西域更是为了救他一命。一路上,罗娜貌美如花,温柔似水,说江安义不动心那是假话,只是心中梗着个欣菲,不好轻易表态。原想学驼鸟把头埋在沙中,过一天算一天先暧昧着,此时事情说透,江安义知道不能犹豫,要不然就伤了罗娜的心。

      江安义轻轻挽起罗娜的手,笑道:“为了罗娜,江某愿意与吐乐家共进退。”

      罗娜幸福得满面放光,紧紧地圈住江安义的胳膊,此刻便是让她跳入火海,只要江安义在她身旁也是心甘情愿。

      吐乐布心中大定,笑道:“既是一家人,老朽就不说两家话了,成败还需仰仗安义。老二、老三、安义,你们随我就见二王子,老大、罗娜你们在家中收拾东西,准备应变。”

      老头子雷厉风行,一声令下,吐乐家族整个行动起来。罗娜挽着江安义的手,又是高兴又是担心地叮嘱道:“安义,你要多加小心,我在家中等你。卢先生父女你不要挂念,我会安排妥当的。”

      看到爷爷已经带着护卫出来,罗娜在江安义的脸上轻吻一下,柔声道:“义郎,为我珍重。”

      二王子的住处在王城的右边,离吐乐家有段距离。此刻已近亥时,街上寒冷,没有多少行人。一行人骑着马匆匆从街上经过,没有注意到暗处有人跟踪。

      得到通报,二王子把他们请进了大堂。江安义跟随在吐乐布身后,大堂地上铺着松软的地毯,雪白的墙壁上装饰着色彩斑斓的挂毯,整个大堂内温暖如春。二王子正在举行酒宴,高朋满座,歌舞翩翩,笑声不断。

      见到吐乐布,二王子站起身,笑着招呼道:“老爷子请到我身旁来坐,我給你介绍几位高手,他们可都是能手搏狂狮的勇士。”

      二王子的年纪与吐布赞差不多,白面微须,看上去很斯文。江安义目光敏锐,发现二王子居然薄施粉黛,也不知是不是莎宿国的风俗。

      盘腿坐在吐乐布身后,江安义打量着四周情形,大堂左侧有十余张桌案,看穿着打扮是莎宿国的官员,应该是拥戴二王子的大臣,右侧坐着六名彪形大汉,看身量跟熊罴差不多,个个袒露的左肩,露出贲起的肌肉,手臂上纹着怪兽火焰等图案。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反客为主

      酒献上,歌舞再起。急促的琴声中,舞娘纤细的手挥舞出魔幻般的曲线,高耸的胸部和袅娜的腰肢带着无限的魅惑,轻盈的舞步划出流光,牢牢地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二王子举杯敬吐乐布,笑道:“老爷子,这次多亏你从大漠带回来良药,让父王病情有所好转,小王敬你一杯,以表谢意。”

      放下杯,二王子咄舍拉指着六位大汉向吐乐布介绍道:“这六位壮士是来自尉车国的八都(勇士),都是以一敌百的好汉,窋将军重金把他们聘来助我。”

      咄舍拉说话的时候脸直抽抽,每位二千两黄金的身份可不菲,为了对付大哥,宝库已经搬空了,咄舍拉看着吐乐库心想,吐乐家是豪商,是不是能从他家借点应应急。

      大堂外一阵大乱,咄舍拉怒喝道:“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随着一阵狂笑,一伙人涌入大堂,为首的金冠华袍,腰挎弯刀,冲着二王子笑道:“二弟请客,怎么忘了叫我啊。”

      咄舍拉猛然站起,惊喝道:“大哥,你不是被父王禁足在家中吗?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违抗父王的命令,不怕我去告你一状吗?”

      左旁坐着的文臣武将一见大王子闯入,纷纷变了脸色,有人不顾二王子的颜面,恭身向他行礼问好,显然是想两面骑墙。倒是那个窋将军有些胆色,冷然道:“二王子,大王子既然不听王上命令,便形如造反,何不就此将他拿下,送到王上那里问罪。”

      咄舍拉有些犹豫,吐乐布此行便是专程劝二王子动手,当即催促道:“天赐不取,反受其咎。二王子,还等什么?”

      大王子咄其暴发出枭啼般的笑声,鹰视狼顾将殿中诸人扫视一遍,最后盯在吐乐布的身上,厉笑道:“吐乐布,你好生命大,本王派人送你归西,居然还能活着回来,算你走运。不过,等本王即位后,定让你吐乐家男为奴仆女为娼妓,永世不得翻身。”

      已经公然撕破脸面,吐乐布不再客套,冲着咄舍拉道:“二王子,大王子绝情寡义,一旦掌权,您将如何自处?诸公还想置身事外吗?”

      吐乐布的话有如一股阴风,吹得大堂中人人生寒,咄舍拉将手中金杯一掷,喝道:“将此狂徒拿下。”

      在窋将军示意下,六名从尉车国招揽来的勇士站起身,并排而立,像堵墙般挡在两个王子之间。

      咄其暴发出一阵狂笑,道:“咄舍拉,这就是你花万两黄金招揽来对付我的好手吗?舍拙,你去告诉告诉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八都。”

      随着话间,一个脖粗背厚的紫脸壮汉闪身上前,身材魁梧高大,比那六人还要高出半头,两只擂钵大小的拳头攥得“巴巴”作响。舍拙斜着眼睛往身前的六人一瞟,蔑视地道:“你们一块上?”

      六人闻言大怒,中间那位箭步上前,冲拳直打。舍拙嘿嘿一笑,不避不让,拳头重重地落在胸口。只见舍拙鼓劲一挺胸,出拳之人站立不稳,连连后退,要不是身旁人伸手扶住,这一下就要坐到地上。

      咄其暴狂笑之声再起,哂笑道:“一群酒囊饭袋,跟着老二自然也是些无用的东西。舍拙,給他们点颜色看看。”

      舍拙晃动双拳,“呼呼”挂着风声,向着身前的六人砸去。那六人互相对视一眼,错步分开,将舍拙包围在中间,你一拳我一腿合击起来。

      拳腿打在舍拙身上,舍拙顶多摇晃一下,而这六人挨了舍拙一拳,则退出老远,高下之分可见。咄舍拉脸色蜡白,花大价钱请来的六人还敌不过一人,想想真丧气。

      窋将军一看情形不妙,将身子隐在柱后,从侧门悄然离开,召集府中的卫队去了。

      咄其暴举步往身旁的桌案迈去,那张桌子的主人是个高冠文官,见大王子过来,赶紧连滚带爬地让开。咄其暴一【创建和谐家园】坐下,往桌上看了看,笑道:“老二,日子过得不错啊,烤全羊,手抓肉,牛肉卷,大盘鸡,都是本王爱吃的东西。”

      拿起酒壶,揭去盖子闻了闻,咄其暴一口酒一口菜吃得逍遥,身边的那些人将他护住,面带嘲笑地看着大堂中的争斗。

      吐乐布见二王子手足无措的样子心中暗自失望,不过吐乐家已经选边站,而且大王子刚才的话让吐乐家没有了退路,此刻只能硬保二王子。看着大堂内拳风四起,吐乐布悄声吩咐道:“琅洛,你去外面召集好护卫,做好准备。安义,如果事情不妙,劳你护着我们逃回家中,咱们要连夜逃走。”

      琅洛领命从侧门离开,江安义对这位粉面二王子殊无好感,相较之下大王子反倒有枭雄气质,真不知道吐乐家怎么会选择二王子。

      大厅内胜负已分,六名尉车国的汉子一个被踢断了腿,一个捂着胳膊退到了一边,舍拙手中举着一个,咄其暴高声叫好,两眼放光,嚷道:“磕死他,舍拙,回去我赏你二百两黄金。”

      “咔嚓”一声,舍拙狞笑着将手中汉子的脊柱在腿上磕折,然后向丢破布般地将他随手往地上一抛,目光向其他站立的三人扫去,那三人被舍拙的凶焰所摄,情不自禁地连连后退。

      咄舍拉面如死灰,江安义注意到他坐在椅子中瑟瑟发抖,而拥戴他的那些臣子们一个个面无人色,惊恐地看着大王子咄其暴。这时,门外涌入一群持弓拿刀的武士,将咄其暴等人团团围住。

      窋将军排众而出,指着退守到大王子身前的舍拙道:“当庭行凶,給我拿下。”

      身后涌出十数名护卫,持刀就要往前拿人,舍拙眼中凶光一凝,大吼道:“谁敢上来送死。”

      咄其暴神色不动,冷笑道:“窋必,你想干什么?以多欺少,也不想想,本王子手中缺人吗?”

      像是响应他的话,大堂外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人,高声禀道:“殿下,府门外来了许多兵马,把王府团团围住了。”

      大堂内一片死寂,江安义缓缓提气运功,准备杀出一条血路,保护吐乐布等人离开。

      “哪来的兵马?”咄舍拉惊惶地问道:“老大,你敢擅自调动兵马,你想造反吗?”

      又是一阵枭笑,咄其暴站起身,无视身前的弓箭,讥笑道:“老二,凭你也想跟我斗,我看你是想找死,还不让你的人缴械投降,我饶你一命。从今往后,你老老实实地做你的兔子好了。”

      被当众揭丑,咄舍拉羞怒至极,脸上青紫着狂叫道:“窋必,杀了他,杀了他。”

      窋必一挥手,利箭如雨向着咄必暴等人射去。舍拙操起桌案,舞动如轮,遮挡着箭雨。咄其暴一阵懊恼,自己不该得意太早,以致激怒了咄舍拉,将自己陷于险地。后悔已晚,只得抽出刀,和身边诸人一起拨打着弓箭,一边向后退去,希望能支撑到大队人马杀进大堂。

      咄舍拉已经进入狂暴状态,跳着腿嘴里滔滔不绝地骂着,江安义则护着吐乐布等人避到一根大柱后,静观事态发展。

      整齐地脚步声从大堂外传来,铁甲“鏳鏳”声由远及近,大堂内咄其暴再次大笑道:“你们死定了,我的人来了。”

      一队持槊的武士闯了进来,将窋必和咄其暴的争斗分开,一个身着黄金盔甲的将军出现在众人面前。

      “休将军”,大堂内惊呼声四起,来的是莎宿王宫镇殿将军休安提。此人是莎宿王的亲信,同两位王子不偏不倚,众人看到他都觉得奇怪。

      休安提淡淡地看了一眼众人,高声道:“王上有旨,着众人入宫晋见。”

      扫了一眼大殿,休安提补充道:“除了护卫,殿中诸人全部前去。来人,护送两位王子入宫,其他人都跟上,王上要见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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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22 12:48: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