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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兰国和莎宿国都是小国,小国生存之道就是抱团取暖,两国的关系十分融洽,如今的羌兰国国主还是莎宿国的女婿。商队的速度无形中加快了,家就在不远的前方,在外将近三个月,每个人都渴望回到温暖的家。
饮马客栈建在依山傍水处,山上是森林,右旁是小湖,湖水清彻可见游鱼。湖边不远有一圈栅栏,伙计将车马赶入栅栏,招呼众人入店休息。正值晌午,客栈大堂内有七八桌客人,桌边摆放着包袱,看样子是行商。
见有人进店,这些人齐刷刷地将眼光投了过来,江安义的眼睛从这些人身上扫过,不少人身旁的包裹狭长,包着的分明是兵器。
掌柜的是个妖治的女子,粗黑的眉毛,丹凤眼,眼珠褐色,体态欣长,【创建和谐家园】。看到江安义眼神一亮,扭着腰肢飘过来,挟着股香风笑道:“吐乐老爷子您就回来了。这位公子爷,面生的很,头一回走西域吧,是老爷子的孙辈吧。”
女子瞟了一眼满脸不高兴的罗娜,轻拍了下自己的嘴,笑道:“瞧我这没眼色的劲,这位公子一定是小姐相好了,好眼力,这样的俏郎君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罗娜又羞又恼,偏生心底还有几分欢喜,只得“哼”了声不理那女子。
吐乐布一皱眉,对前面乱糟糟的场面很不喜,问道:“辣娘子,后面的院子可还空着?”
“空着呢,小二,小二,死哪里去了,还不快带客人去后院。”辣娘子大声地吆喝道。
辣娘子,这名字名副其实,要在这马贼出没的地方开店,没有点本事可连人带渣都会被吞掉,辣娘子能将饮马客栈开成老字号,不简单。
江安义心里盘算着,跟在一名胖伙计的身后来到后院。后院是个四合院,住宿的地方,此刻还早,没有人入住。院中摆着几张桌椅,这里清静。
琅洛在前面安排车马行李,进来的时候桌上的饭菜已经摆好。
吐乐布招呼他道:“琅洛,快来,就等你,一路辛苦了,马上要到羌兰国了,喝一杯解解乏。”
琅洛的面色沉重,走近前压低声音道:“东家,刚才我发现前面那伙人骑得马都是上好的战马,没看到他们的货物,店里面的伙计也多了不少生面孔,大家小心为上。”
吐乐布还没有说话,旁边的有个护卫先笑道:“琅老大,你不过太过紧张了,这家饮马客栈开了近十年,掌柜的辣娘子谁不认识,从没听说过这里发生过什么事。兄弟们一个多月没沾过酒了,喝两杯解解馋。”护卫中有几个酒鬼趁大伙说话的时候,已经大半碗酒下肚了。
这个护卫说的有道理,吐乐布有些拿不定主意,迟疑地道:“不要贪杯,每个人吃一碗便吃饭,早些上路,到了沙河镇大家再痛饮几杯。”
吐乐布发了话,琅洛不好再说什么,在一旁坐下,伸手拿桌上的馒头。罗娜替大伙倒上碗酒,冲着江安义笑道:“安义,饮马客栈的酒不错,你尝尝,要是喜欢的话买几坛回去,晚上喝个够。”
江安义自家是卖酒的,对酒多少有点了解,见酒色有点浑浊,以为村酿不佳。端起碗来刚要喝,他的六觉灵敏,立时嗅到酒中有股淡淡的草腥味。
“这酒不对。”江安义放下碗道。
琅洛吐掉嘴里的馒头,闻了闻酒,又伸出指头蘸了点在嘴中尝了尝,惊叫道:“酒里放了押不芦。”话音刚落,院中六十多名护卫近半软倒在地,碗碟落地碎声响成一片。
“唉呀呀,这还没开喝呢怎么就倒下了,打坏了老娘的碗碟可得赔我。”随着一声娇呼,后院的四面冒出无数人影将后院团团围住,不少人手拿弓箭,瞄准着院中未倒下的人。
“辣娘子,因何如此?”吐乐布愤然道:“饮马客栈是老字号,难道不打算再做生意了。”
辣娘子不徐不急地上前几步道:“有了乌施大汗的黄金万两,老娘我还开什么破店,下半辈子享福就是。”
吐乐布脑袋嗡响,江安义的身份只有自己、罗娜和琅洛三人知晓,怎么可能会泄露出去,吐乐布强自镇定地问道:“辣娘子,老夫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呵呵呵呵”,辣娘子发出一串娇媚的笑声,“老爷子,您别瞒着了,你身边的那个年青人大概就是乌施大汗悬赏万金的大郑副使江安义吧。报信人,别藏着了,出来见见吧,你要是敢报假信骗老娘,老娘非得把你大卸八块丢到湖里喂鱼不可。”
身后的人群中挤出一人,一瘸一拐地来到辣娘子身旁,阴笑地招呼道:“老爷子,好久不见了。”
是禄成,大王子身边的护卫,吐乐布和琅洛一眼就认出此人。
当日土堡一战,禄成侥幸逃脱一死,拖着伤腿跑了。粟什死后,队伍逃散,好不容易聚齐起八十几人,众人在一起商议如何办?回莎宿国是不可能了,事情没办成,大王子会杀了他们灭口;继续追杀商队,这些人被江安义杀破了胆,谁也不想去送命;剩下的只能是流窜在大漠,从此以后做马贼了,没想到弄假成真,也叫造化弄人。
禄成心有不甘,阻止众人散去,出主意化整为零跟在商队之后,看看有没有机会下手,实在没办法了,大伙再走也不迟。于是,这些人跟着商队进入了郁延部,当然也听说了乌施大汗对江安义的悬赏。
起初禄成并未在意,只是紧跟着商队,商队返程,也跟着一起返程。在路上,禄成看到那夜土堡中出现的陌生人居然在商队中,罗娜时时跟在他身旁,两人骑马打猎,嬉笑玩闹,开心得不得了。
罗娜是莎宿国有名的美女,好白菜都让猪拱了,虽然江安义算不上猪,但阻止不了禄成遥遥地犯着酸。
禄成猛然间想起,那个有如神兵天降斩杀了粟什的人,商队从莎宿国出发的时候绝对没有这个人。这个人是谁?禄成越想越起疑,草原上有如此大本领的人不是部落里的千长就是纵横一方的马贼头,这两样看上去都不像,会不会此人就是大郑副使江安义?能从大漠王庭脱逃,应该本领不小。
眼看商队就要进入羌兰国,禄成决定冒险一试。他无意中得知饮马客栈的后台老板,也就是辣娘子的丈夫是著名的马贼黄蜂盗首领,兔子不吃窝边草,黄蜂盗从不在饮马客栈百里范围内作案,所以这个秘密一时保守着。
禄成的算盘打得很精,最好那人就是江安义,黄蜂盗将江安义拿下,自己不但顺手解决了吐乐商队还能从中分点利,回到莎宿国大王子定然重用自己;如果那人并非江安义,能抓住吐乐商队,自己不妨许些好处給他们,让大王子給他们点赏金,也算完成了任务;最坏的打算商队和马贼无论谁输谁赢,自己最终都要做马贼,和现在也没什么两样。
提前一天赶到,禄成将手下埋伏在山林中,他还准备着一手,说不定商队和马贼两败俱伤,到时自己还能渔翁得利,两边一起端。安排妥当后,禄成只身来到饮马客栈,见到辣娘子,果然一拍即和,有了今天的场面。
“禄成,你血口喷人,分明是想借刀杀人,粟什已经死了,凭你也想阻止老爷子帮二王子救王上。”琅洛有意把水搅浑,冲着辣娘子道:“辣娘子,只要你救醒被麻倒的护卫,今天这场事我们商队只当没有发生,我保证绝不将此事传出去。”
果然,辣娘子一皱眉,冷森森地看了一眼禄成,莎宿国的内争,她也曾听往来的客商提及,她可不想卷入其中。
正拿不定主意,她身旁的那个胖伙计突然哑着声音道:“做都做了,还收得回去吗?先拿下商队的人再说。娘子,那个妞不错,我要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折服马贼
“呸,杀千刀的,老娘还喂不饱你吗?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老娘在家累死累活的,你还有心打野食。”辣娘子粗粗的眉毛竖起老高,兰花指点向胖伙计的额头,但嗲声嗲气地语调,说是责骂还不如说是在打情骂俏。
众人眼珠子都快瞪出眶,谁会想到这个胖伙计居然是辣娘子的丈夫,禄成更是瞠目结舌,昨晚他嫌胖子端水慢,还赏了他一腿。我的老天,我居然踢了黄蜂盗匪首一腿,想起黄蜂盗的种种传言,禄成直想給身旁的胖子跪下。
拍拍肚子,肥肉一阵乱颤,胖子猥琐地笑道:“娘子放心,为夫的身板够大,容得下你们两个。”
话语不堪入耳,罗娜又羞又恼,摇着江安义的胳膊撒娇道:“安义,替我教训这个死胖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商队被马贼包围着,罗娜一点也不害怕,经过了土堡那场事后,罗娜对江安义充满了信心。江安义刀不离身,杀月刀比普通刀长出尺许,不能佩在腰间,所以江安义除了背在后背就是抱在手中,吃饭时就放在桌旁。
江安义起身取刀,面向胖子。琅洛趁机和护卫们拥着吐乐布和罗娜退到右边屋檐下,顺手把桌面立在身前当盾牌,至于那些倒在地上的护卫,一时间顾及不上了。
“当家的,小心点,这小子身手不错。”辣娘子见丈夫晃着膀子往院中走,急忙嘱咐道。
“娘子放心,跟这小子打总比与娘子大战要轻松些。”胖子色眯眯地笑着,江安义却看到他那双细眼冷冰冰没有半分笑意。
胖子的步距很大,两步就来到江安义面前,仍是一副伙计的打扮,肩头搭着块黑乎乎的毛巾。胖子比江安义高出一头,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微微弯腰像是有话要说。哪知,右手在胸前毛巾的下端一抽,毛巾像铁板一样向江安义的面目砸来,一股恶臭熏人欲吐。
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要把棉做的毛巾砸出铁板的味道来,没有二十年以上的内家功力浸淫绝不可能。江安义身形急退,手中长刀来不及拔出,就势用刀鞘点向胖子的肚子,围魏救赵。
胖子“嘿嘿”一笑,根本没有闪躲,江安义感觉刀鞘点在一团棉花上,又松又软,毫不着力。失算之下,只能竭力将头偏开,让开正抽过来的毛巾,“啪”的一声,毛巾抽在左肩上,护身真气被拍散,左肩一沉,衣服尽碎,肩头立时红肿起来。
好在胖子也不好受,刀点在肚子之上,一股热力透体而入,焚得五脏生火,油汪汪的肚子要被挤出油来。两人各退一步,胖子揉了揉肚子,骂道:“老子好不容易养的膘,这一下去了至少三斤油。”
动了动左手,万幸,骨头没有碎。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上,都多了几分凝重。
江安义缓缓地抽出杀月魔刀,刀身似水,任谁看见也知道这是把宝刀。辣娘子焦急地嚷道:“当家的,这刀有古怪,快拿家伙。老二,还不把斧子給你哥送去。”
一个精壮的汉子扛着把板斧来到胖子身边,叮嘱道:“老大,小心点,这刀看上去像宝家伙。”
“唔”,胖子嘟噜着肥脸,接过板斧在手中掂了掂。江安义看这板斧就像特大号的劈柴斧,长约四尺,宽厚的斧刃占了三分之一,看看斧背足有两寸多厚,拿在手中就像半边盆相仿,精钢锻造,刃面闪着寒光,锋利至极。
那汉子递完板斧并没有退回,而是横着站开,敞开上衣露出腰间的厚牛皮带,密密地扎着一圈带衣镖,二寸长的红绸分外亮眼。
辣娘子见老二在旁边助阵,心中有了底气,嗲着声音对着江安义道:“小哥,我当家的看上你相好的了,要不你就和我对付一下吧。”
江安义脸上现出一丝厌色,胖子抓住江安义片刻的分神,斧头从下腹往上冲天撩起,威猛粗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别看胖子长得像座肉山,却丝毫没有笨重的感觉,举手投足干净利落。
江安义爱惜手中的宝刀,生恐碰伤了刀刃,长刀贴着斧面劈出,运功一振,“嗡”的一声,刀拍在斧侧,胖子感觉斧侧一股大力斜推而来,斧子禁不住向右侧荡去,身前空门大露。
胖子一惊,闯荡江湖数十年还从未有过如此情形,初一接招就落入下风。好在胖子身法灵便,借助斧子的惯性,身如肥猫一扭,在刀劈来之前闪在右侧。板斧横搂,砍向江安义的腰身。
江安义飘退三尺,手中杀刀在斧刃薄处轻轻一撩,“咔嚓”一声轻响,从板斧上掉下斤许重的斧尖来。
“唉呀”,胖子惨叫着飘飞一旁,举起斧头查看,见斧头处掉了小半巴掌大小一块,胖子心痛得直哆嗦,这板斧是他的师傅所赐,跟随他三十余年,这一下真比从他身上割去三斤肉还要痛苦。
从地上拣起碎片,胖子连连跺腿,看样子恨不得用口水把碎块粘上去。辣娘子在背后骂道:“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兵刃坏了找个铁匠重炼一下就是,不要脑袋丢了,老娘可不会与你守寡。”
胖子恨恨地把碎片抛給旁边押阵的老二,看向江安义的眼光满是痛恨,两眼之间恨意逐渐被神光取代,江安义暗暗凝神,知道胖子再出手时必然石破天惊。
果然,隔着丈许胖子便举起斧头,劈山开岭般地向江安义砍来,斧风猎猎,吹得地上的碗碟“叮当”作响。江安义只觉眼前斧影成山,排山倒海般向自己压来,不敢硬接,向旁边闪开。
胖子有如飞速转动的陀螺,跟着江安义的身形直追,所过之处,桌飞凳裂,菜肴四飞。江安义暗暗咋舌,从未见过一个胖子有如此灵敏的身手,郭胖子在抢红烧肉吃时的出手也有所不如。
江安义就像一只被撵得四处乱窜的母鸡般在院中游走,众人关心则乱,一个个提心吊胆看着两人的角逐。禄成四处打量,见没人注意到他,悄无声息地后退,出了客栈,消失在客栈旁的山林中。
原以为胖子的耐力不能持久,结果半柱香的功夫过去了,江安义见胖子呼吸均匀,手法丝毫不乱,脚步依旧迅捷,自己倒有点开始汗流浃背了,想以逸待劳的打算落了空。
斧影重重,江安义已经被胖子逼到了院子的南角,再往后退几步就是院墙了。胖子狞笑地挥斧又劈出两道斧影,要把江安义逼死在院角,然后收拾起来就从容了。
打算落空,江安义不想再退,看到斧光劈来,用刀背相迎,“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江安义右手刀被斧子压得往下一沉。胖子正想用力逼江安义弃刀,只见江安义左手扬起,劲气扑面而来。
胖子大惊,真气击敌,是内家高手。仓促之间提斧遮挡已经来不及,只得身子后仰,往后倒去。一股热浪擦着鼻尖而过,灸得脸皮发烫。
江安义抽出刀,毫不留情地向前劈出,直奔胖子的肥肚子,一招劈实,非得給胖哥开了膛不可。胖子身子后仰时就知不好,避开热浪就根本没想着站起,直接倒在了地上,也不看对手的招式,紧跟着一个“懒驴打滚”,骨碌出老远,江安义一刀劈在空处。
正要箭步追上前,三点寒光激射过来,老二的带衣镖到了。等江安义闪过带衣镖,胖子已经从容地站起了身。
胖子没有上前,站在那里目光流离不定,对手居然是内家高手,这场仗是不是要继续下去呢?
老二在一旁不耐地道:“大哥,怕个鸟,咱们这么多人怕他一个,大伙一起上,剁了这小子。”说完,双手六镖射上江安义,从腰后摸出把峨嵋刺,扑向江安义。
看到老二和江安义纠缠在一起,胖子一跺腿,老二被金子迷了眼,分不清形势了,自己这些人或许能将商队的人留下,但留下那小子的机率很小,一旦那小子脱逃,饮马客栈的基业就毁了,而拿不住这小子,赏金也无从谈起。
正思忖间,只听一声响,老二踉跄后退,手中的短刺被削断,肩头也挨了一刀。胖子急忙上前,用斧头架住江安义的刀,喝道:“小子,算你厉害,我们认栽,这笔买卖不做了。我让你们离开,但你们不准说出今日之事。”
江安义无所谓,转头向檐下的吐乐布望去。吐乐布自然求之不得,只有罗娜有些郁闷,不过她也知道轻重,当下双方谈妥,开始解救被麻倒的那些护卫。
猛然间,客栈外马蹄声大作,一个伙计跑进来禀道:“老大,不知哪里来了伙人,正在抢东西呢。”
商队收购的云天麻还在外面的车辆上,琅洛立时醒悟过来,道:“不好,是禄成这小子。”
胖子操起斧子骂道:“奶奶的,黑吃黑吃到老子头上来了,兄弟们跟老子支把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脑袋砍下来。”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仗义出手
湖边的栅栏内已经乱成一团,禄成带着人手正试图驱赶着马车离开。趁乱离开后,禄成赶紧地招呼出藏在山林中的同伴,能把吐乐商队买来的云天麻献給大王子,功劳大大的。
有人眼力好看中了江安义的木炭,手欠想顺手牵走。木炭哪会让别人动他,抬起马腿就赏了此人一蹄,然后在马圈内横冲直撞,弄得众马奔腾,一团大乱。江安义和胖子等人赶到客栈外,这伙人还在手忙腿乱地安抚马匹。
禄成时刻注意着客栈内的动静,一看江安义等人出现,立知大势已去,原以为至少要斗上半个时辰,看情形双方还握手言和了。禄成二话不说,也不招呼别人,冲着山林的方向就跑。
辣娘子做了场亏本的买卖,心底憋着火,一眼看见那个报信人想跑,尖声喊道:“当家人,那个送信的小子想跑,拦住他。”
“得令啊。”胖子以超出常人敏捷的身手窜到门前,腿朝地上一踢,一块拳头大小的卵石应腿而起,胖手用手中斧头一抡,石头激射如箭,砸在禄成的马【创建和谐家园】上。那马吃痛人立而起,将禄成抛翻在地上。
胖子的手下轰然叫好,老二此刻已经裹好了伤,记恨江安义伤了他的肩膀,斜着眼睛故意对身旁的江安义道:“小子,你也来一手?”
江安义俯身从腿下拣起块石头,运功一捏,随手撒出。石头碎成七八块,每一块都击中了一个贼人,眼前顿时倒下一大片。
罗娜和商队的护卫们高声叫好,双方又如斗鸡般地瞪起了眼,火药味十足。
辣娘子生恐有过往的客商看到这场面,娇声吩咐道:“还不快点动手,别吓到了来往的客商,老娘的牌子可就砸了。”
众人拾柴火焰高,三下五除二,逃走的人不多,包括禄成在内共抓获六十三人,用绳子拴成一串绑在客栈门前。
“小子,你是谁?居然敢利用老子,还想黑吃黑。”胖子一腿踹在禄成的【创建和谐家园】上,喝问道:“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贼眉鼠眼地看我老婆,昨天还敢踢了老子一腿,实话告诉你,老子早就寻思等活干完把你的腿卸下来。”
禄成面如死灰,褐眼珠剧烈地转动着,看到吐乐布在众护卫的簇拥下出来,高声喊道:“吐乐老爷子,快救救我。我愿意投诚,帮着二王子。”
见吐乐布停住脚步,胖子笑了,狡黠地道:“看来你小子还有点用,老爷子,出个价吧。”
吐乐布阴沉着脸,任谁刚被摆布了一道也没有好脸色,冷冷地道:“这些人都是莎宿国精选的武士,如今无家可归,只好加入你们了,一下子多出几十名人手,你还要我出什么价,是你給什么价給我才对。”
胖子挠了挠头皮,高声叫辣娘子,道:“内当家的,你过来一下,谈生意还得靠你。”
辣娘子和吐乐布找个角落热火朝天地争论起来,胖子走到江安义身旁,笑道:“小兄弟,好身手,叫啥子名字?”
“你想干什么?”罗娜从一旁冒出来,紧紧地拉住江安义,像护雏的母鸡,目光不善地瞪着胖子。
“嘿嘿嘿”,胖子发出一阵猥亵的笑声,道:“小姑娘,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相好的怎样,只是见他身手不错,交个朋友。我叫腾恭立。”
“赛格丁”,江安义这些日子和罗娜学了西域语,把自己的假名字报了出来。
胖子露出他皮笑肉不笑的猥亵笑容,道:“赛兄弟,这么好的身手呆在商队里真是可惜了,跟着我老腾,在这方圆万里的大漠纵横称霸,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该有的功业,怎么样?你来做二当家?要不咱们并称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