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多谢万岁赏赐,皇后娘娘一大早派人送来了贺礼,臣妾不敢妄求。”
石方真最喜黄淑妃不贪不求的性子,笑道:“皇后是皇后的心意,朕就不能表示一下嘛,爱妃抚育杰儿辛苦,朕心甚慰。”
“父皇,父皇,我都会背《千字文》了。”石重杰依在石方真怀中,听到父皇提自己的名字,连忙表功道。
“喔,背来听听,背得好朕有赏。”
淑景宫内,石重杰的童声在一字一板地吟诵着《千字文》,当最后一句“孤陋寡闻、愚蒙等诮、谓语助者、焉哉乎也”念完,石方真惊喜地将儿子搂在怀里,在小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两下,问道:“可会解了?”
“喜公公才讲到‘鸣凤在竹,白驹食场。化被草木,赖及万方’。是说凤凰在竹林中欢乐的鸣叫,小白马在草场上自由自在地吃着草食。圣君贤王的仁德之治使草木都沾受了恩惠,恩泽遍及天下百姓。”石重杰板着小脸,一脸严肃地解释道。
“哈哈哈”,石方真开怀大笑,道:“杰儿聪慧,不下于伟儿,说说,要父皇赏赐你些什么东西?”
黄淑妃心内狂喜,表面上依旧冷冷清清,只是看向儿子的目光中多了炙热。
石重杰眼神晶亮,笑道:“喜公公说他小时吃过糖人,可好吃了,父皇找个人给孩儿捏糖人吧。”
“糖人?”石方真疑惑地问道:“谁是喜公公?”
喜公公(张伯进)赶紧跪倒在地,道:“奴婢小喜子叩见万岁。”
石方真见小喜子面色清秀,看上去文质彬彬,加上石重杰的《千字文》是此人所授,对他多了几分好感,道:“你且起来回话,朕问你,糖人是什么东西?”石方真长于深宫,偶尔出宫也是前呼后拥,没有见过这种市井的吃食。
“禀万岁,糖人是市井的一种小吃食。糖人师傅将糖加热吹软,塑成人物、动物、花草等型,既可以吃又可以玩。”小喜子战战兢兢地禀道,来宫中两年多,跟天子说话还是第一次。
石方真听小喜子描述的清楚,被勾起兴趣,问道:“永昌城可有糖人师傅?”
得到答复后,石方真传旨,召十名糖人师傅进宫。
一个时辰后,淑景宫变得热闹起来,十名糖人师傅一字排开,拿出全副手艺伺候天子,十二生肖,各种瓜果,元宝灯笼、神仙鬼怪、渔翁钓鱼、宝塔人物无不栩栩如生,不要说石重杰看得喜不自胜,就连石方真也拿了个糖马在嘴里舔着。
太子、公主、皇后娘娘、宫中的嫔妃都惊动了,借着给淑妃娘娘拜寿的名头前来看热闹。淑景宫,黄妃热热闹闹、高高兴兴地过了个生日。
将近二更,小喜子腰酸背痛地回到自己的住处,却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从今开始,他不用再叫小喜子,天子赐姓黄,黄喜公公,尚仪局司典,主经史教学,从七品下。
点燃一根残香,屋内的阴霉味驱散了些,黄喜倒在冰冷的床上,大冬天,不是每个地方都烧着炭火,皇宫里每年都有被冻死的太监宫女。
从七品下,相当于下县的县令,同进士还没有从七品,更选不中县令,居然这么轻易地到手。黄喜的眼泪流出来了,不知是欢喜还是悲凉,原本可以靠才学当官却偏偏靠伺候人得官,替自己也替天下的读书人不值。
宫中消息闭塞,黄喜只知道江安义到仁州去清仗田地去了。江安义,等着我,总有一天我会将所有的羞辱都回报你,裹紧身上的被子,黄喜带着憧憬、怨恨沉沉地睡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雷霆震怒
十二月一日,大朝。
宣政殿气象巍峨、庄严肃穆,天子升座,鼓乐齐鸣,百官跪拜致贺,行礼如仪。
大郑丰乐八年即将结束,以丞相韦义深为首的重臣依次向天子石方真总结汇报,千言万语汇成一个中心思想:大郑丰乐八年,在英明天子的领导下,百业俱兴,百官勤于职守,百姓安居乐业,整个国家幸福祥和稳定。
成绩是突出的,矛盾是微不足道的。石方真心知肚明这些臣子们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不过歌功颂德之声听得多了,不免还是醺醺然陶醉其中,越听觉得越真,一个个数据、一桩桩事实摆在面前,不由人不信。
巳时将过,石方真有些疲倦,侍立的刘维国手中的拂尘连甩三下,向百官们发出信号,长话短说,废话少说,天子累了。
信号收到,太仆寺卿三言二语结束了奏报,接下来的进程快了许多,不到一柱香的功夫,该汇报的都汇报完了,朝堂之上安静了下来。
刘维国满意地笑了,拉长声音喊道:“无事退朝。”
“且慢,臣有本上奏”。从朝班的尾部走出一个浅绯色官袍,五品官员,在满朝大紫大红中毫不起眼。等此人行至阶前,刘维国眉头不轻意地皱起,御史中丞李明益。
大郑官制,除了丞相统领政务外,设六部九卿。六部者,礼、吏、户、刑、工、兵部也;九卿分为五寺三监一台,五寺即大理寺、太常寺、光禄寺、太仆寺、司农寺;三监指国子监、钦天监、少府监;一台即御史台。
御史台设御史大夫,从三品大员,中丞两人,正五品上,侍御史、监察御史若干。御史台职责繁多,最重要两项让人丧胆,一是弹劾百官,可以据风闻弹事,弹劾不必先禀告长官,也可弹劾台内长官和同僚,可以说是百无禁忌;二是推鞫刑狱,与刑部、和大理寺并称三法司。
正所谓“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石方真看到御史们也头痛。
“臣参奏仁州清仗使余知节纵容手下,逼迫官绅,大兴冤狱,搜刮钱财,中饱私囊,致使百姓流离失所,据传江安义……;灵州清仗使余光辉营私包弊,与灵州林家串通一气,清仗副使林义真……;娄州清仗使齐文远行事苟且,耽于吃喝玩乐,不思进取,其手下张志诚逼死人命数条……”
李明益慷慨陈述,石方真起初还强撑着笑容听着,自幼父皇就教诲自己,言路不可阻塞,再难听的话也要听下去,兼听则明嘛。慢慢的,石方真的笑容僵硬了,最后变成了铁青。
是可忍,孰不可忍,三个清仗使连同手下,一个没漏,都成了李明益嘴中的祸国殃民之人。这分明是余知节等人清仗田亩得力,刺痛了某些人,找借口跳出来反对了。
李明益说完,朝堂上没有人接言,静得可怕。
石方真扫了一眼柳信明,事涉户部两个侍郎,这位一向护短的户部尚书居然一声不吭。石方真冷笑一声,看来李家和柳家联手了,不知还有谁和他们联了手。
石方真就像只被激怒的猛兽,恶狠狠地扫视着殿下的群臣。
韦义深暗叹了口气,事先李家、柳家、刘家等几家世家找过自己,让自己代表韦家在朝堂上一同向天子施压,不过韦义深拒绝了。他深知当今天子的秉性,急于求成,宁折不弯,李明益刚才那番话其实在打天子的脸,清仗田亩谁最心切,是当今天子,余知节等人不过是替天子行事而已。
韦义深安坐在绣龙墩上不动声色,事涉孙儿,又牵涉到韦家的利益,他当然不会坐视,不过他见天子虎视耽耽,这时说什么天子都听不进去,还不如先看看事态发展再说。
“嘿嘿嘿嘿”,石方真的笑声像无形的寒风从朝堂上刮过,笑得人心中发瘆,遍体生寒。
金口玉言在大殿中响起,“朕刚才听诸卿说我大郑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不胜欢喜,转眼之间在这位李御史的嘴中我大郑江山又变成了民不聊生,风雨飘摇,你们说,朕该相信谁?”
满是威压的话语在大殿上空炸响,炸得李明益两眼发花,抖得象风中的枯叶。目光向两旁扫去,那些曾经信誓旦旦要仗义直言的同僚们一个个避开他求助的目光,盯着脚下的金砖出神。
柳信明深知,如果此时不站出来为李明益撑腰,这场清仗田亩中世家将一败涂地。怕就怕这位天子尝到了甜头后不会收手,下一步就是逐步削减世家手中权力,世家将逐渐衰弱成一般家族,不复存在。
“万岁,李御史并非否定大郑国泰民安,老臣听他的意思是说清仗使让原本祥和的天下生出了些乱子。李御史的为人大家有目共睹,刚正不阿,忠心为国,绝不会有意去陷害谁。身为御史,闻风奏事是本份,万岁何必切责,堵塞了言路。”柳信明不慌不忙,沉稳地奏道。
李明益连忙道:“万岁,臣确是出于公心,将侍御史在三州调查的见闻奏明圣上,并未针对谁,至于是真是假,还请万岁派人辨明。”
旁边有几个大臣适时地站出来撑腰,“臣等也听到了些不好的流言,还请圣上派人查明”、“臣附议”、“臣附议”。
“臣附议”声响成一片,小半朝臣都站了出来。世家的反击开始了,这反击冲着清仗田地而来。
石方真气得脸色发白,都说朝中有“泽党”和“章党”,依朕看来这两党都是小事,世家党才真是真正的大敌,朋党之风不绝,朕是一日不安。
朝堂之上变成了菜市场,众臣七嘴八舌地指责清仗田亩,天子的脸色铁青,咬着牙一言不发,积蓄着怒火,大太监刘国维见天子垂下的衣袖都在微微抖动,知道天子已经怒到了极点。
韦义深也没想到今日发难声势如此大,当今天子的脾气是愈挫愈坚,等他发作起来,恐怕人头要滚滚落地。世家是强大,这种强大不应表现在朝堂之上与天子明争,而是暗中细风润雨地行事。
触怒天子,两败俱伤,世家不保,江山不稳。
想到这里,韦义深站起身,尖锐的目光向交头结耳的大臣扫视过去,威严地开口道:“监察御史何在,朝堂之上乱纷纷的成何体统,还不肃整朝仪。”
四名监察御史奔了出来,将众臣重新规整好,李明益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极了。
等大殿中重新恢复了安静,韦义深面向天子,躬身道:“万岁下令清仗试点后,臣亦命族中自查,不查不知道,这些年来韦府一族居然以各种名义侵占田地三千一百二十五顷多,老臣已经命人造册,正在追缴偷漏的税赋,准备年后向万岁禀明。臣身为韦氏族长,有失查纵容之罪,请万岁降罪。”
韦义深此举,是代表韦家坚定地站在了天子一边,柳信明等人惊愕地看着韦相,不知这个老谋深算的丞相打的什么主意,一种被出卖的感觉在众人心头兴起。
石方真龙颜大悦,原本看得不顺眼的老苍头变得如此可爱,关键时候韦家还是跟朕是一条心。有韦家的支持,石家、王家是朕自家,黄家、林家、崔家三家立场中立,朕只需面对柳家、卢家、李家和刘家,胜算大增。
“其实朕心里跟明镜似的,我大郑不像诸卿说的那样太平,但也绝不像李御史嘴中那样一推就倒,千秋万代谈不上,但朕想传给下一代还是不成问题的,至于朕死了江山社稷会怎样,朕也就管不着了。诸位臣工,主死臣不变,不过换个人做皇上,你们依旧当你们的官,就算这天下不姓石了,你们也顶多换个主子继续当你们的忠臣吧。”
石方真的话语如刀,诛心之言连韦义深也坐不住了,众臣跪倒在地,连称“臣等死罪”,李明益早已被天子的话语吓得晕倒了。
“朕自问不是昏君,你们放心,我不会怪罪诸卿,就是这位李御史”,石方真话语一顿,讥讽地道:“朕也不会怪罪于他,御史风闻奏事,不管他出自何居心,省得有人说朕堵塞言路。都起身吧。”
“万岁圣明。”
收获了一记响亮的马屁后,石方真的脸色好转了些,放缓语气道:“圣明不圣明不是靠嘴说的。李明益所奏有的是事实,但他却没有分清根由,比如说江安义在清仗时拿下了一个县令、一个县丞,还有一个清仗副使,但他并非为搜刮钱财,罗织罪名,而是这些人贪脏枉法,阻碍清仗;再说张志诚逼死人命,这些人怎么死的,侵吞了田地硬是不退,最后以老卖老,以死相逼,不要以为朕是聋子和瞎子,看不到也听不到吗?”
石方真越说越气,声音又变得响亮起来,怒声斥道:“朕的文臣武将,平日里一个个满口忠义爱国,暗地里却拼命往自家捞银子,挖国家的墙角,皮之不存毛之焉附,你们不知道吗?居然还派遣杀手行凶,江安义被伏差点丧命,张良宽被逼自尽,张志诚无故翻车折了胳膊,这些都是谁做的,你们以为朕是傻子可欺吗?”
三个清仗试点州发生的种种,每五日龙卫都有快报送来,石方真对三个州的情况了如指掌,只是没有触及到朝庭的根本利益,石方真不想为了这些小臣与世家撕破脸。今日李明益代表世家出面,全面否定他的清仗大业,让他肝火大盛,不顾一切地发泄出来。
雷霆震怒,刚醒过来的李明益干脆再次晕了过去。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以柔克刚
十二月一日,大朝不欢而散。
铅灰色的天空沉沉欲甸,宣德殿外寒风凛冽,侍立武士身上的铁甲凝出了白冰。散朝的臣子们浑身冰寒,又冷又饿又怕,天子散朝时冷若冰霜的目光让众人心寒,只想着远远地离开是非之地,回到家中,温暖一下。
韦义深被两名小太监掺扶着往自己的轿子走去,年岁不饶人,半天的大朝下来,浑身酸痛,老寒脚又发作了。轿夫高高挑起帘子,韦义深刚弯下腰,旁边停靠的轿子挑起轿帷上的窗帘,柳信明的脸出现。
“韦相,恭喜了,令孙和安寿公主的婚事很快就要达成了,老夫一家上下几百口洗净脖子,等着用血给你家添点红色。”柳信明咬牙切齿地道。
不等韦义深回答,窗帘落下,柳信明的轿子走了。
大朝的消息随着北风很快吹遍永昌帝都的每一个角落,又向着大郑的不同角落延伸而去,寒意从宣德殿中传出,整个大郑仿佛都进入了寒冬。
书房内生着两盆银炭,柳信明依旧感觉到冷。
天子对自己的不满,柳信明心知肚明,不过柳信明并不是很担心。世家起起落落平常事,只要家族的不伤及根本,砍掉一两根枝干很快又会重生,柳家后辈中人才济济,就算当今天子打压,到了下一任天子必然又得重用。
然而韦义深的表态却让柳信明深感恐惧,世家向来抱团,除了石家王家外,其他八家可以说休戚相关,可以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样简单的道理韦义深居然看不出来?当年他韦家低迷的时候柳家老爷子可没少出力。
柳信明愤然地将手中茶盅摔在地上,韦义深为了孙儿能娶安寿公主居然连家族的利益都不顾了吗?就算韦家能在当今天子手上大红大紫,没有了其他世家的帮附,韦家必定独木难支。不行,老夫要去韦家问个清楚。
“来人,备轿。”
东书院,白头见白头,相交五十载,携手共进有,明争暗斗有,分不清是友是敌,但绝对是难得的知己。
“柳树根,坐不住了,老夫盘算着还要半个时辰才会来,怎么年纪越老越沉不住气了。”韦义深替柳信明倒上杯酒,道:“夜来风寒,喝杯明月香,暖暖身子再说。”
柳信明也不客气,端起杯子呷了一口,吐出长长的酒气,阴森森地笑道:“王家的明月香,是夺了陈家的方子,陈家以前和我们一样是世家,如今他家子弟在隆武城烧炭呢。韦娘子,你是不是看我柳家曾经和陈家的关系不错,打算送我柳家和陈家一起做个伴。”
韦义深夹了口菜,慢慢地嚼着,赞道:“这鹿筋酥绵和,用三参煨至松软,有补脾和胃、壮阳益精功效,柳树根,你身子早被掏空了,正好补补。”
“补你娘”,柳信明将酒杯一墩,骂道:“韦义深,你再虚头巴脑的信不信你家柳爷爷掀了你的桌。”
韦义深哑然失笑,道:“柳树根啊柳树根,你还是这副惹不得的脾气,你能做到户部尚书,你家老爷子的遗荫占了七成,大伙是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让你几分。”
柳信明的先父柳民风,历任六部尚书,人称“柳六部”,以太师的身份致仕,一辈子助人无数。听韦义深提及亡父,柳信明出奇地没有做声,默默地将手中酒洒在地上。
韦义深收起笑容,端起酒肃容道:“敬柳伯”,将酒也洒在地上。
屋内的气氛严肃起来,韦义深道:“今日朝堂我顺着天子的意思打压世家,并非卖好,只是职责所在,丞相之责,调和阴阳,缓解矛盾,我相信柳伯在的话一定会支持我这样做。”
“说来听听”。柳信明收敛起嚣张,脸上的每条皱纹都散发出深沉来。
“你觉得老夫不站出来,今天朝堂之上会如何?”
“会如何?”柳信明讥讽地笑道:“不过人头落地罢了,你觉得老夫会怕死吗?这个脓头,老夫早就想挤一挤了。老夫如果死了,你们这些杀才才会摸摸自己的脖子,想办法把这个天子弄下去。”
韦义深怒道:“你倒是痛快了,你想有没想过这样做的后果?有多少人的性命不保?”
“与其被细细地割肉死,不如来个痛快,鱼死网破。”柳信明的眼光中透出疯意。
“嘿嘿嘿嘿,其实你和天子是同一路人,做事不顾后果。其实根本没有必要搞到鱼死网破的局面,只要你摸准了天子的脾气,尽可以顺毛捊。”韦义深勘酒,举手劝客。
“说说。”柳信明把玩着酒杯,笑道:“我们这辈人中数你韦娘子最阴毒,诡计多端,怎么办?”
“当今天子一心想做千古圣君,比肩高祖,开疆拓土……”
“呸,就凭他”,柳信明不屑地道:“文恬武嬉,能多传几代就算他石家烧了高香了。”
“柳兄慎言”,韦义深指了指上面,侧耳听了听,低声道:“龙卫可怕。”
柳信明低低地骂了几句,没有再出声。
“我昨日收到边关急报,雪深数尺,北漠遭了白灾。”
柳信明并非【创建和谐家园】,惊道:“要打仗了?”北漠以游牧为主,遭了白灾,牛羊没有了饲料,必然大量的饿死。到了来年春天,牧民们为了生计,只能收拾刀箭,往南抢粮抢财物。
大郑与北漠已有十二年不曾爆发大战,如果大战起,北方诸州烽火连天,百姓必然南逃,国库空虚无力应对,覆巢之下恐怕世家也难保全。柳信明的额头冒出了细细地一层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