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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功排毒。”许昌化满是疑问地看着江安义,这位内家高手的师傅是怎样【创建和谐家园】弟的,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死马当活马医,江安义也顾不上细问,安娘已经有出气没进气了,再说上几句,恐怕就要咽气了。
盘膝坐好,让彤儿扶正安娘,双掌按在安娘的后心,真气缓缓地吐入安娘体内。
缓缓地闭上眼,江安义感觉从掌心输入的真气带着红光,与安娘体内的黑气一触,黑气被化去不少,剩下的黑气有如活物,被逼得往后缩去。
果然有效,江安义大喜,他没有师承,在实战中摸索出运功疗伤的办法,现在已初知该如何运功逼毒。
真气向心脉探去,越往前黑气越浓郁,渐渐地黑气能与红光相抗衡。
江安义加大了真气的输入,只听安娘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黑血,要不是彤儿扶住,又要倒下。
许昌化急叫道:“安义,你的内劲太强,安娘受不住。”
然而真气一减弱,黑气倒卷而来,红光反被侵蚀了不少,这可怎么办?
江安义灵机一动,从脖项上解下【创建和谐家园】木牌,木牌上的绿意消失殆净。
没有了灵气的木牌根本起不到作用,江安义一皱眉,问道:“你们谁身上带有绿宝石?”
都这个时候还死要钱,彤儿没好气地从手下捊下一串珠串,清一色黄豆大小的绿宝石串成,是彤儿的及笄礼时李明性送予女儿的嫁妆。
接过珠串,江安义在手中运功一合,宝石碎成粉末,彤儿嘴巴一扁,心痛得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将宝石粉末附在木牌之上,江安义将木牌贴在安娘后心处,再次运气入体。黑气扩散得到处都是,但随着绿意的进入,那些黑气被消融得干干净净,一路势如破竹,来到心脉处。
此处黑气最盛,江安义尝试着将绿气向前轻触,安娘发出一声【创建和谐家园】,却没有像刚才红光那样吐血。
有门,江安义缓缓地、持续地将绿意前吐,黑气遇上绿意,两相中和,并没有反抗。
小心地转化着黑气,许昌化见妻子的脸上的青色变淡,逐渐变白,最后居然奇迹般的出现了一丝血色。许昌化长出一口气,知道安娘的命保住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远走高飞
牢中,许昌化和安娘抱头痛哭,经历过生死考验,两人的感情得到升华。
彤儿在一旁抹着幸福的小眼泪,一甩脸,看到江安义悄无声息地走出了监牢。
地上是化成粉末的宝石手串,这可是自己的嫁妆。看着四目相对的姐姐姐夫,彤儿觉得真爱这东西不能轻易放弃。
跳起身,彤儿追到牢外,大声叫道:“江公子,你等等。”
救下安娘,江安义是快乐的,更何况搞懂了如何用真气排毒。听到彤儿的呼声,江安义站住,笑着看向彤儿,冬日的暖阳照在彤儿身上,倩丽得让人炫晕。
“谢谢你,江公子。”彤儿不知如何开口,脸红红得没话找话说。
江安义微笑着,阳光下的一切都美好着。
彤儿终于鼓足勇气,语无伦次地道:“手串是我爹送的嫁妆,很贵……你赔。”
话出口,彤儿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平时的伶牙俐齿都到哪去了,自己分明不是想说这个意思。
看到江安义收敛起笑容,那双好看的剑眉皱起,彤儿急得都快哭出来了,“不是那个意思,是……不用你赔。”
眼前窘迫至极的女孩哪里还有半分挥鞭抽人的傲气,眼泪不争气地滚落下来,只想掉头逃走,偏生脚不肯动,心里想着解释清楚。
江安义从怀中掏出锦囊,倒出枚黄宝石,用手掌托着伸到彤儿面前,道:“赔给你。”
彤儿原本想说不要赔,但目光却被宝石深深地吸引住了,宝石大如鸽卵,在掌心折射出绚丽的光芒,像掉落的星辰般美丽诱人。彤儿出身世家,自然知道这块黄宝石比起手串可值钱多了。
脸更红了,彤儿飞快地从江安义的掌心抓取宝石,上前一步,踮起脚尖,红唇轻轻得在江安义的脸上一啄,然后像只小鹿般惊慌地逃走了,洒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温温的、湿湿的感觉,从脸上漾进心里,泛起微微的涟漪,江安义醉在温柔里。
许昌化的判决很快从州府批转下来:杖二十,发配黔州临山县,苦役五年。黔州远在南疆,穷山恶水之地,向来是贬官和犯人的发配之所。南行出仁州穿德州,过楚州,才到达黔州。不管怎么说,许昌化的命算保住了。
十一月二十六日,许昌化挨了二十板子,在安娘和彤儿的送行下,出南门前往黔州。临行前许昌化想见江安义一面,不过江安义拒绝了。
城门处,与安娘话别,回望这座熟悉的城市,许昌化不胜唏嘘,此去不知是否还有命回来。狠了狠心,不再看痛哭的妻子,许昌化在两名解差的押送下逐渐远去。
城墙之上,江安义手扶垛口,目送故人离去。虽然许昌化是身不由己,但要让江安义毫无芥蒂依旧以其为友,江安义自认做不到,从此相忘江湖,或许是最好的收场。
押送的两名解差与许昌化素识,离开县城不远就将许昌化的枷锁取下,一路之上三人同行,说说笑笑并没有把许昌化当犯人看待。许昌化不缺银子,到宿处好吃好喝地招待两人。
从仁州前往德州,苍澜岭是一处要道,许昌化南下也经由此处。因为是冬季,大道上结了冰,让这条原本就十分险恶的道路变得越发难行,原本就不多的客商宁愿多走几十里路,拐走另一条平缓的路。
天灰蒙蒙的,冷风怪啸着直往脖子里钻。董三抬头看了看天上的阴云,道:“许爷,我们要加快点,争取赶到关卡住下,要不然被雪裹在这条路上就危险了。”
路上已经看不到其他行人,三人低着头,顶着风艰难地行进着。
谷四感觉一股大力把他往旁边一拉,脚踩在冰上打滑,摔倒在地。没等起身,许昌化拖着他躲在一块石头后,另一旁董三也忙不迭地躲到一棵树后。
“嗖嗖嗖”,冷箭如蝗,击打在大道上溅起火星,谷四的脸一下子白了。
十多个持刀拿棍的人从山林中走出来,许昌化大多认识,多是李庄的护院,看来李家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许昌化挺身而出,站在路当中,冲着为首的高大汉子道:“李世吉,没想到是你来杀我。”
李世吉苦笑道:“许兄,我也不想,但族长严令,我不得不从。”
许昌化心如刀绞,自己当初间接逼死张良宽,害江安义,也像李世吉这样,欠着李家的情份,不得不从。不过,安娘替自己死过了,自己与李家从此一刀两断,再不相欠。
想到这里,许昌化冷笑道:“既是如此,不必多言,有本事将许某的命取去便是。”
北风凛冽,吹得许昌化的衣襟猎猎作响,虽是赤手空拳,却站出顶天立地的气势来。
毕竟是大白天,又在官道上,虽然李世吉派人在两头堵着,但也要尽快,夜长梦多。
许昌化的功夫主要在弓箭上,李世吉道:“大伙一起上,尽快完事走人。”
十多个汉子刀棍并举冲上来,谷四感激刚才许昌化救了自己一命,将手中的哨棍甩出,喝道:“许大哥接家伙。”
持棍在手,许昌化势如疯虎,棍扫处人影翻飞,痛呼之声不绝。
李世吉没有急着上前,他知道许昌化胸中有一口急气,待急气吐尽,动作自然会慢下来。
果然,半柱香的功夫,许昌化的棍山变得凝滞起来,李世吉知道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
冷不丁从右侧插入,李世吉朝许昌化拦腰砍去。许昌化棍子一立,不料李世吉手中所持是百炼钢刀,锋利至极。“刷”的一下,将棍子削成两截。
许昌化连忙吸气缩肚,身上的袍子被刀划破了口了。
拿着半截棍子,许昌化的冷汗出来了,不要没死在大牢,反死在大道上了,自己还和安娘约好厮守终生呢。
刀光又至,许昌化不敢硬接,斜着木棍往外拨。李世吉以逸待劳,手中武器又锋利,许昌化被逼得不断后退,冷汗变成热汗直敞。
眼看许昌化就要伤在李世吉手中,从北面传来密集的马蹄声,李世吉一愣,自己派了六个人守在路口,只说塌方,一个时辰内不准行人经过,怎么关键时候来了人。
李世吉手中加紧,钢刀像雪片般向许昌化飘去,许昌化也听到了马蹄声,心知有变,咬紧牙关死死支撑。
“嗖”,一只冷箭朝李世吉射来,许世吉一横刀,“当”的一声,箭射在刀面上弹落。
许昌化借机向后连退数步,大口喘息着向马蹄声处看去。看清来人,许昌化喜出望外,是兄弟们。
八匹马在许昌化面前勒住,八个汉子跳下马齐呼:“见过大哥”。
这些人是许昌化游侠时结识的朋友,那日暗算江安义失利,许昌化将他们遣散。不过这些人并没有离开,许昌化在监牢中都是这些人在暗中照应。
许昌化爽朗地笑道:“豹子,我还纳闷,怎么老子发配都不见你们来送,再晚一柱香,你们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有人把弓箭递给许昌化。持弓在手,许昌化陡然间神采飞扬起来,连破烂飘荡的衣袍都在风中神气活现。
李世吉脚步悄然后挪,许昌化有了弓箭便是猛虎生出了双翼,劫杀他已经不可能,现在是自己能不能保命的问题了。
“李世吉”,许昌化喊住后撤的李世吉,道:“你替我带个信给李老爷子,让他把安娘送到德州安庆府的兴隆客栈来,我不会向官府举报任何东西,不过从此我与李家再无瓜葛。”
李世吉退去,许昌化对着惊惶不安的董三、谷四道:“两位兄弟不要担心。”
“豹子,身上带钱没?”
叫豹子的壮汉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道:“大哥,你让我将田地、商铺卖掉,共得了七千三百多两银子,都在这了。”
许昌化接过银票,数出四百两递给董三两人,笑道:“一路上得了两位兄弟的照顾,这些银子你们收着,过几天再回去,就说许某在半道上被劫匪杀了。”
董三接过银票,笑道:“许大哥放心,我心里有数。”
李庄,李师友听李世吉将许昌化的话转述了一遍,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老人再也承受不住,身子一歪,晕倒了。
李师友再睁开眼,已经是深夜了。灯光通明,晃得眼睛发花。听到李师友的【创建和谐家园】声,李明德连声轻呼道:“父亲,父亲。”
拢了拢目光,李师友发现自己的左手不能动了,嘴角也一个劲流诞,李师友悲哀发现,自己半身不遂了。
闭着眼睛稳定了下情绪,李师友开口道:“明善,我不行了,家里的事由你做主。许昌化的事就按他说的将安娘送去,让他不要乱说。”
话语已经有些含糊不清了,李明德连连点头,道:“父亲你不要多说话,好好休息,我会安排好妥当的。”
李师友最后挣出一句:“等大朝的消息。”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初入圣心
永昌帝都,皇宫御书房。
看着石方真的食指轻快地在桌上点击着,一旁侍立的大太监刘维国知道天子的心情不错。手在袖中的硬物上按了按,淑妃娘娘赏的玉佩还真是时候。
清仗田亩的试点进展得不错,三个试点州共清出田地二万余顷,补缴税赋二十多万两,尤其是仁州,清出侵占的田地一万二千三百四十多顷,余知节办事得力啊。明年,清仗田亩可以全面铺开了,等朕手上宽裕了,要给北面的蛮子一个大大地教训。
石方真站起身,推开窗户,寒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屋中的溽闷一扫而空。石方真扩了扩胸,伸了个懒腰,笑道:“回宫。”
刘维国小心地替天子披上皮裘,轻声禀道:“今日是淑妃娘娘的生辰,万岁爷您看?”
“摆驾淑景殿。”石方真大步跨出书房,没有乘坐銮驾,兴致勃勃地踩着雪,一路走向淑景宫。
淑景宫前的广场,二皇子石重杰包裹的严严实实,像只笨拙的小狗熊在雪中翻滚玩耍,一大群太监宫女大呼小叫地簇拥着,生恐磕碰到皇子。
石重杰才五岁,正是顽皮好动的年纪,拉住小喜子道:“喜公公,你不是说会堆雪人吗,快堆。”
小喜子是淑景宫的宫教博士,黄淑妃有时让他教二皇子识字。小喜子自然不会放过良机,竭尽全力讨好娘娘和皇子,在淑景宫,谁都知道喜公公是娘娘眼中的红人。小福子不敢与他相斗,求了义父唐文忠调到内府局当差了。
宫女太监们七手八脚地帮忙,高高地垒起个人的形状,有人找来两颗煤球,替雪人安上两只眼睛,一根木椎做鼻子,插上把竹帚就是手了。
石重杰高兴地直拍手,围着雪人转着圈,小喜子的眼睛湿润了,想起了小时父亲带自己堆雪人的场景,人事已非,父亲的坟不知埋在何处,自己忍辱偷生,这一切都是因为江安义。
身旁的宫女太监齐刷刷地跪地,有大人物来了,小喜子立即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是谁。
“父皇,父皇。”石重杰高兴地扑过去,张开双臂。
石方真抱起儿子,笑道:“比上次重了不少,玩得一身雪,当心着凉,你娘呢?”
“父皇上次来的时候孩儿才穿两件衣服,现在穿的多了自然就重了。”石重杰奶声奶气的话逗得石方真龙颜大悦,抱着儿子向宫殿走去。
石方真三子三女,长女和长子都是王皇后所生,黄淑妃诞有次子石重杰,三子石重仁、次女安阳公主是刘贵妃所出,还有一个尚在襁褓的小女,是新晋的何美人所生。
黄淑妃精心打扮了一番,得到禀报后前来迎驾。黄淑妃身着大红云绵宫装,翠绿织锦的长裙有如荷叶田田,乌发如云,斜插着丹凤挂珠钗,显得富贵雍容,淑雅庄重。
石方真眼睛一亮,黄妃在他的印象中文静柔弱,是个书卷气极浓的女子,极少妆扮,没想到盛妆起来艳丽不下于新进的美人,更有一份成熟的风韵。
心头火热,石方真笑容满面地道:“爱妃生辰,除了按例的赏赐外,昨日恒州进献了一批锦缎,各种花色爱妃都是挑选一些,做些衣物,朕看爱妃平日的穿着有些太素了。”
“多谢万岁赏赐,皇后娘娘一大早派人送来了贺礼,臣妾不敢妄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