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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臣 》-第 362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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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

      戈壁滩上的马贼多如牛毛,大的有千余人,小的不过数十人,身份也复杂,又不少干脆便是西域各国的探子,朴天豪确实憋了一肚子气,闻言笑道“多谢勇将军,我知道三十里外有股马贼,有三百多人,先去灭了他。然后在那里休息,晚上去剿了另一股,咱们的补给就从这些马贼窝拿。”

      江安勇道“我听大哥说枭集是马贼的集散地,要不朴哥带路咱们把枭镇剿了,我哥的枪、弓,还有我用的这张弓都是从那得来的,那里指定有不少好东西。”

      朴天豪被江安勇的建议吓了一跳,道“不可,那些集镇虽然是马贼的聚散地,但也是客商的补给站,若是给清剿了,恐怕西域客商往来也要断了,勇将军切莫因小失大,坏了主公大事。”

      江安勇带着五千轻骑横扫戈壁滩,那些马贼叫苦连天,没有几个有勇气与郑军较量,纷纷向远处逃窜,江安勇最初几天收获不小,接下来便连马贼的影子也没捞着,那些马贼盘据的窝点人去窝空,除了地上的马粪什么也没留下。

      西域联军败走,江安义重启了边市,商贩闻风而来,戈壁滩上长长的商队再度出现,同时出现的还有各国赎回战俘的队伍。衙门从上到下忙得不亦乐乎,安排归来的百姓,组织收割麦田,重整被毁的房屋,修整道路桥梁,化州呈现出热火朝天的景向。

      戎弥国首批送来的十万被掳百姓换走了一万戎弥军,江安义不许撤走的戎弥军带走兵器、盔甲,人在矮檐下卑俟斯只得认了,这万人回到戎弥国,虎锐松了口气,总算江安义守信。接下来没有那么人郑国百姓,只好向各国购买,郑奴的价格飞涨起来,二十两一个有市无价,各国都有俘虏落在郑人手中,谁都要用郑奴去换回本国士兵。

      暗潮在西域诸国内奔涌,龙卫和暗卫的谍子自然不会放过机会,各种谣言在诸国间四起,原本就互相提防的各国关系更为紧张,接着传出西西域有出兵东进的消息,西域各国大为紧张。

      戎弥国主虎锐见情形不妙,筹了二百万两银子和八万郑奴赎回了卑俟斯等人,虽然兵器、马匹等丢到了郑国,总算三万六千训练有训的军兵回了国,底气足了许多,蠢蠢异动的邻国也息了趁火打劫的念头。其他诸国有样学样,出血赎回了本国将士,这次东侵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元气大伤。

      当然也有获利的,大齐国在杨思齐的率领下,又借了尉车国、居须国各一城,江安勇扫荡马贼,杨思齐则派人招揽、收伏,眼下大齐国有轻骑一万四千,步兵一万二千,加上从合城、易定掳来的六万多百姓,大齐国据四城之地,东接戈壁,西倚戎弥,气候初成。

      朝庭的封赏在七月十六日到来,江安义晋封平山侯,继续担任化州经略使,恢复商路,守牧一方;管平仲晋封保承侯,升任安西大都督;严建材晋封新桥侯,黄继飞晋封华坊侯,命两人休整三天,率援军奔赴镇北城。其他诸人各有封赏,其中百工科因改进霹雳车所有工匠赏银二十两,百工科主簿涂勇和晋封石山子,进军器监任【创建和谐家园】署署令(正七品下),可筹情携得用工匠一并前往。

      变臣 </p>

      第八百五十九章闲言碎语

      严建材和黄继飞领着六万援军走了,涂勇和奉命前往京城就任【创建和谐家园】署署令,管平仲带着安西都护府的兵丁回了驻地,屯军、难民们各自回家,整个化州变得忙碌而有序。

      用西域联军的俘兵换回了三十万被掳走的郑国百姓,方仕书忙着替这些人安家置业,俘兵还换回来二百多万两银子,方刺史决定把这些银子都用在这些可怜人身上。

      七八月是农忙季节,荒废了半年的田地要开垦,果瓜逐渐成熟要制蜜水果,与西域的商路又通了,到处都在招人做工,缺人造成化州的工钱比别处高出不少,从而吸引着外州的百姓蜂涌前来,带动着各行各业兴旺发达。

      方仕书高兴了,管平仲却难过了。援兵走了,化州的防御变得紧张起来,朝庭给安西都护府的兵额是十六万,战前朝庭抽走了六万精锐前往镇北城,杨祥亮才会捉襟见肘应对乏力,若多有六万精锐杨祥亮不见得会输。大战之后,安西都护府剩下七万四千兵马,空额在一半以上。兵部公文让管平仲自行募兵,可以从屯军、府兵、团练和百姓中招募新兵,管平仲将募兵的公文张贴出去,半个月时间应征的人不足三千,连零头数都没有招到。

      管平仲没办法,只好三天两头往刺史衙门跑,进完大堂到二堂,让江经略使和方刺史想办法帮忙,江安义被管平仲烦的没办法,让他奏请兵部在全国境内募兵。郑国募兵朝庭每年给米七石二斗或粟十二石,绢布十二匹,还有盐、醋、酒若干,至于府兵、团练还要少些。

      要把人招到化州来,条件自然要丰厚。江安义与方仕书商议,从府库中准备二十万两银子用于募兵所用,用于往来路费和安家费,当兵满五年给田六亩或遣散费八两,立功另行封赏,若是没有录用,可在当地找事做,官府接济十天的食宿。方仕书知道这笔钱不能省,没有安西大营的将士坐镇化州,西域联军随时可能再来,到时候家园被毁、百姓流离,多年辛苦一朝化为流水。

      优厚的募兵条件吸引了邻近数州的百姓纷纷前来应征,并州前往化州的官道,振威镖局名下的隆丰车马行生意兴隆,每天都要往化州运送十余车,官道上人流、车流不断,都是前往化州淘金的商贩、百姓。

      …………

      并州,武阳府,刺史衙门二堂。

      刺史全兴清与长史胡展宁、别驾顾意达、司马伍元凯等人闲坐品尝着今年新产的蜜水果。蜜水果的制做方法已尽为人知,并州亦产瓜果,自然也将这门手艺学到了手中。

      黔州的商路畅通后,白糖大量地涌入,价格不断下降,带动着蜜水果的价格也逐渐回落,今年蜜水果每罐不过百文,一些小作坊用土糖代替白糖,价格更低至了七八十文。即使如此,刨去成本每罐仍有二十文左右的利润,蜜水果如今销往郑国各州,甚至远达西域、漠北。

      伍元凯喝了口糖水,叹道:“这位江经略使确实是七窍心,不光诗词写得好,难为他还生了一双生财妙手,就拿这蜜水果来说,难为他怎么想出的,实在是让人佩服啊。”

      全兴清微微一皱眉,被别驾顾意达瞅见。顾意达讥道:“伍司马是被江安义吓破了胆,动不动就替他说好话,我看你干脆想办法调到化州去做官得了。说不定江安义看你在南锋县时乖乖听话抄了那些粮商的家,赏你碗饭吃。”

      伍元凯怒道:“顾意达,你欺人太甚,别以为我不知道南锋县的陈家粮铺是你妹夫家所开,你有本事找江安义发,还有安家费二百文,这些钱都是应该上解国库的钱。江安义慷国家之慨收买人心。全大人,我等应该据实上奏朝庭,让化州将多有的银两如数上缴国库才是。”

      “不错,化州占据着地利,靠着设立边市收取商税暴富,江安义不思多多上解国库解朝庭之急,反而在化州邀买声名,其心可诛啊。”胡展宁摇头晃脑地道。

      全兴清轻拍桌案,道:“既然大伙都觉得江安义在化州所为不妥,老夫便向天子奏明,诸君可以在奏章上附名。”

      …………

      香雪居,经过了近月的修缮,终于重新开张营业。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郭大老板挺着大肚子满面春风地站在香雪居的大厅前,与天南海北的来客谈笑风声。西域入侵香雪居停业了大半年,那些腰缠万金的公子哥儿,准备一掷千金的豪客早已望眼欲穿了。

      香雪居北侧的一处山坡,六栋清静的小院被竹篱隔开,这里便是江安义许给方仕书养老的所在。与方仕书比邻而居的宅院自然是江安义的住处,此刻江安义和方仕书都在会野府,院中杏树下的石桌旁,张克济正安坐着品茗,听着身边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大声背诵着《中庸》,那少年人是井娃张毅。

      江安义喜欢井娃机灵诚信,将其母妹带回了平山镇老家,张克济也很喜欢这个机灵的娃儿,觉得井娃与石头很像。石头成了他女婿,可惜不喜读书,张克济引为憾事,得知井娃读书识字,便有意教习了几句,发现这个娃儿十分聪明,于是收下井娃为徒。此次张克济进京,并没有带家眷,却怕耽误了张毅的学业,将他带在身边。

      郭怀理走了进来,笑道:“先生一天到晚拘着井娃读书,当心将这娃儿读傻了。井娃,今天香雪居开业,你去前面耍耍,我有话跟张先生说。”

      井娃毕竟才十三岁,满是渴望地看向张克济,张克济点点头,井娃欢呼一声便窜出了门去。郭怀理在张克济对面坐下,斟了杯茶慢慢饮着,张克济也不说话,两人静听着树上鸟儿清脆的鸣声。

      …………

      永昌帝都,楚安王府,书房。

      石重杰一脸阴郁地道:“化州大捷,让太子缓了一口气,借着赏功把那些打压下去的党羽又找借口升了起来,前段时日咱们的努力白费了。”

      沈文清沉声道:“天子病重,太子权势日重,朝中大臣纷纷投向太子,形势对王爷不利,王爷要做好退身的准备。”

      石重杰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道:“不到最后孤绝不认输,可恨洛怀王不肯帮孤,要不然孤也不会如此被动。”

      “形势虽然对王爷不利,但王爷仍有机会。王爷贤德之名天下尽知,朝中黄公公成为暗卫督公,黄将军新晋华坊侯,黄家一门双侯可为倚助,还有那些对王爷忠心不二的臣子,明面上疏远但并未弃王爷而去,天下士子更对王爷交口称赞。王爷,该做的你都做了,接下来就看天命所在了。”

      变臣 </p>

      第八百六十章奇货可居

      “郭某是个生意人”,郭怀理的目光追随着一片飘飞的落叶,悠悠地开口道。张克济微笑不语,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郭家世代为商,我父因被胥吏勒索,才让郭某去读书,将来支撑门面。”郭怀理自嘲地笑道:“郭某实在不是读书的料,拿起书本瞌睡便到,幸而识得安义,月课、季试才得勉强过关。”

      飘叶落地,郭怀理的目光收回,望向张克济道:“不瞒先生,郭某初与安义相交,半是投缘半是投机。后来到江家玩耍,认识了干娘、安勇、妍儿,江家虽然贫苦,但家人和睦,为了让安义读书,干娘日夜操劳,安勇年幼便替人帮佣,还有妍儿,懂事得让人心痛。郭某深为触动,对江家人心生敬意,借着去江家玩时带些礼物。”

      “文平府府试郭某厚着脸皮央得一诗,凭借此诗得中秀才,总算圆了老父的期盼,郭某对安义十分感激。回到新齐县后,安义以折扇、竹器与余家、郭家合伙做生意,郭某就感觉安义非池中之物。”

      “安义的官越做越大,我担心他会看不起郭家,可是安义念及旧情,不但没有看轻郭家,而且后来的酒水、香水产业都拉着郭家一起经营,能有安义这样的好友,实是郭某今生之幸。”

      郭怀理的声音逐渐高昂起来,“安义前往化州任刺史,郭某决定赌上一把,带着家小随安义一起进化州,现在看来郭某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张克济笑起来,替郭怀理斟满茶,道:“郭老板做生意、看人的眼光都比张某强。我与主公初识西域,蒙他相救才得以活命,但张某前生坎坷,对人已失信任,因而对主公并无多少感恩之心。随他从西域返国,张某实是丧家之犬,无处可去,主公不嫌张某鄙薄,将家中产业托付于我,张某便想着做些事回报他的救命之恩。”

      微风摇动树叶,发出“沙沙”轻响,张克济微笑着等风停声歇后,才继续道:“张某在江家挥金如土,在后山营建山寨,打通山体,从西域购来明瓦,香水坊的明瓦天棚就花了十万两银子。”

      郭怀理撇撇嘴道:“也就是安义,换了郭某早就让先生你另请高明了。”

      “主公视我为腹心,张某怎能不报以竭诚”,张克济道:“主公一心为公行事不计得失,难免得罪小人,多次遭到弹劾,年初大理寺牢狱之灾更是凶险。身为谋臣,张某不能不为主公思谋万全之策,郭老板与主公相交莫逆,张某有借重之处。”

      郭怀理笑道:“先生有话不妨直说,我与安义祸福与共,安义若能荣华富贵,自然少不了郭某的好处,郭某虽然读书少,这点眼光还是有的,不知先生要我做些什么?”

      张克济道:“主公立功封侯,看似风光无限,其实危机四伏。”

      郭怀理低头喝茶,心中暗笑,张先生跟其他文人一样的毛

      病,好危言耸听,安义经略化州,大权在握,又刚为国立下大功,朝庭封赏的诏书中称他为“国之良将”,哪来的危机四伏。刚才张先生说要借重自己,无非是想让自己掏钱,读书人谈到钱觉得不好意思,找个借口掩饰。

      张克济正色地道:“怀理,张某并非大言相欺,我原以为主公要赶走西域联军至少要有两三年功夫,足以让我为主公从容布置。没想到改进的霹雳车一战功成,主公三十三岁便立功封侯,你可想过,封侯之后主公将何去何从。”

      郭怀理一愣,道:“安义将来可以登堂拜相,位极人臣。”

      “哈哈哈”,张克济笑起来,道:“登堂拜相,你觉得太子将来会用主公为相吗?”太子的为人秉性郭怀理听闻过,以江安义的个性就算任为宰相也做不了半年,最有可能便是让安义为他揽财供他挥霍。

      “就算做不了宰相,安义也可以坐镇经州,抵御外敌。”郭怀理不服气地道。

      “不错,化州是百战之地,有安义在朝庭再无西面之忧,说不定将来还会让安义前去平定北漠。”张克济淡淡地道:“可是安义功劳立得越大,将来就越难收场,有四个字叫功高莫赏,安义已是侯爵,再往上便是公爵、王爵,大郑立国百余年可曾有过异姓王?那些封公之人除了立有大功外,都是出自权贵之家,主公的前路将尽矣。而且太子性喜奢靡,即使后若是没有钱用,江家,还有余家、郭家积攒下的钱财恐怕就会成为惹祸的根苗。”

      郭怀理心中一寒,香水的暴利让无数人眼红,安义献三成干股给王皇后才阻住觊觎人心,安义被陷入狱,王皇后便开口要去五成红利,今日要五成,明日便会要七成,最后索性一口吞下。钱财倒是小事,就怕到时有人为了侵吞财产有意陷害,太子顺水推舟捞取好处,家人因此受罪。

      “先生可有良策?”郭怀理问道。

      张克济眼中寒光闪动,道:“我劝过主公,要想自保唯有自强,让天子、朝庭不敢轻举妄动。可惜主公心怀忠义,不肯按我所说行事,张某只能替为谋划。”

      郭怀理叹道:“安义为臣忠、为子孝、为友诚、为人厚,若是有损朝庭之事定不肯为,我等身家性命皆系于他一身,说不得要为暗中筹划,未雨绸缪,不让安义再有灾劫。”

      张克济抚掌笑道:“善,怀理肯助我一臂之力,主公将来定有回报。我估计朝庭不会让主公在化州久呆,田守楼来信提及,朝中已有人提议召主公回京,当务之急是买通朝臣阻止主公返京。”

      郭怀理道:“安义出身泽昌书院,泽党在朝中颇有势力,可让田先生多花银两,让泽党替安义说话。”

      “此其一也,京中天子病重,太子与楚安王相争,要让人散布流言将众人的注意力放在王储相争之上,让朝臣无暇顾及

      化州。”

      张克济继续道:“怀理,当下有三件事要你去做,一是暗中营建作坊,慢慢将平山镇老家的作坊迁至化州来;一是我听说田韦国王子争储,四王子古台格是怀理的旧识,不妨助他一臂之力,古台格若能继位,将来定有用途;其三。商路已经开通,郭大老板你命手下商队多多结交西域诸国的王公大臣,以备不时之需。”

      郭怀理点点头,心中盘算着张克济像是在养冦自重,看其行事意在长远,也不知是福是祸。脑中闪过奇货可居的故事,当年那个姓吕的前辈能以商贾之身成就一番伟业,我郭怀理又有何不敢,何况安义是自己的朋友,于公于私都应助他。赌了,赢了自然少不了自己的好处,输了逃往西域便是,自己在西域诸国都有生意,何处不可安身,若真能资助古台格为王,田韦国定然会欢迎自己前去。

      闲话几句,郭怀理兴冲冲地起身道:“今日香雪居来客不少,郭某还要去周旋一番,就不打扰先生静养了。先生所说的三件事,郭某会用心去做,若还有什么事,先生让人知会一声。”

      送郭怀理离开,张克济将杯中冷茶倒掉,重新斟上一杯,举杯欲饮,看到身旁的一张蛛网,一只蜘蛛正在吐丝织网。张克济哂然一笑,自己就像这只蜘蛛,替主公织着网,要网的却是西域诸国。

      将茶一饮而尽,张克济低头思索,要想自强唯有握兵,主公虽是经略使,却指挥不动安西都护府的兵马,若是要反抗朝庭恐怕连屯军也不会听命。要让朝庭的兵马听命,只知主公恩威不知天子,要从几方面缓缓着手。

      主公赶走西域联军,在军中声望远超管平仲,这是基础,却不足以号令三军。朝庭封赏主公之时已经下旨收回兵权,安西都护府重新由管平仲掌管,主公只能通过管平仲调动大军。要想名正言顺地掌兵,便是与西域交战。

      眼下西域诸国元气大伤,短期之内不可能再次东侵,当兵吃粮打仗立功,这些将士便没有了立功的机会,有不少将领想走门路想调往镇北城。如何找机会向西域用兵,开疆拓土,让将士有立功之机,凭借主公的骁勇,很快便会让三军敬服。张克济转动着手中茶杯,安勇和石头这段时间在戈壁剿灭马贼,该叫他们回来商议商议。

      还有便是钱粮,安西都护府的军饷一半是朝庭供给一半是化州供应,现在国库空虚军饷恐怕要全落到化州身上,主公身为经略使钱粮由他执掌,若是能厚待安西都护府的将士,自然能拉拢军心。安西大营正在大举募兵,这又是个良机,这些募兵有不少是走投无路之人,若能执掌他们的生杀赏罚,将来这些人便会唯主公之命是从。

      张克济站起身,拂落身上的落叶,轻声道:“春风润物、细雨无声,给张某两年时间,定为主公尽收军心、民心。”

      变臣 </p>

      第八百六十一章达济天下

      八月的化州一片忙碌,身为经略使的江安义却感觉到无所事事。

      欣菲一大早便急着前去龙卫州统府处理公务,不到天黑不会归家。整个后宅静悄悄的,江安义总会想起彤儿、冬儿带着孩子们在家时,家中欢声笑语热闹非常,又有几个月没见到孩子们了,真想他们啊。

      江安义慢悠悠地出了府门,带着四名亲卫步行前往刺史衙门。从家中前往府衙不远,街道两旁的商贩、百姓见到江安义会热情地打招呼,那些卖早点的小贩会招呼江安义到自家的摊点上吃早饭,要不就追着把烤包子、油饼、馕之类的吃食塞给他。江安义很享受这种与民同乐的氛围,有时就坐在道旁的小摊上吃点东西,与摊主和旁边的食客唠唠家长,问问百姓衣食,离开时亲卫们会偷偷地把钱放到商贩的桌上。

      来到府衙官吏们早有在忙碌,一路寒喧着江安义走进大堂,大堂内空空荡荡,公务都在二堂方刺史那里办理。桌上摆放着一堆公文,这些公文是方仕书事先看过批复过的,呈给他看过做到心中有数。

      随手翻看,多是兴修水利、整治道路、修缮粮仓之类的事,这些事方刺史看过即可决定,但江安义是经略使,不能不禀报他。江安义交待过方仕书,政务仍由他作主,只需事后送呈他过目便是,如果需用经略使大印,只管到大堂来取,对方仕书江安义信得过。

      看完公文便无事,江安义不好出大堂打搅别人办差,只好背着手在大堂上来回踱步,这样的日子着实无聊。李来高对百工署十分感兴趣,主动请缨任了百工署署令,每天忙得不见人影,刘逸兴被方刺史借了去,张克济和郭怀理去了香雪居,安勇、石头和朴天豪在戈壁清剿马贼,只有自己清闲到无聊。

      朝庭晋封自己为平山侯,此生追求的目标似乎已经达到,官做到经略使再往前的位置少得可怜,自己才三十三岁,任六部尚书似乎还早了点,至于登堂拜相就更远了,大郑国还没有年纪低于五十岁的宰相。江安义叹了口气,太子对自己的观感并不好,将来成了天子自己顶多做个户部尚书,宰相这个位置有韦祐成在,多半落不到自己身上。

      实在无聊,江安义索性出了府衙,到大街上四处溜达,与会野府的士农工商说说话时间更容易打发。经过集市被塞了不少瓜果,卖野味的刘黑子硬塞给他一只兔子一只野鸡,说是二小子在府学读书,明年府试的时候请江大人多多关照。

      黄柱很欢喜,这一段时间江大人有闲,总是亲自下厨,江大人的手艺没活说,便是栖仙楼的大厨也比不过,昨天吃得的爆牛柳、煨蹄筋,今天吃清淡些,清蒸野鸡、红烧兔肉,再来个二两金玉液,这日子过得才叫美。

      江府,厨房飘香,经过的人无不咽口水,那些厨娘已经习惯了江大人亲自下厨掌勺,尝过他做的菜后,都不好意思在江家做厨娘了。

      “张先生,郭爷,你们回来了。”看到两人

      迈进二门,黄柱热情地招呼道。

      郭怀理抽了抽鼻子,道:“真香,看来是小江亲自下厨,我老郭有福气,来得巧。”

      黄柱逗笑道:“郭爷,这几日都是大人亲自下厨,可惜您和张先生去了香雪居,要不要我给您数数都吃了点啥。”

      张克济沉着脸,半张焦枯的面容越发森冷,黄柱见张克济脸色不愉,大踏步向厨房走去,连忙高声地喊了一句:“江大人,张先生来了。”

      江安义正在厨房颠勺,明玉真气在炒菜也不无帮助,每块菜在锅中翻滚受热冒油的状况都了然于心,如何炒至鲜嫩可口也如与敌交战一般。

      烟雾缭绕中看到张克济走进厨房,江安义笑道:“先生回来了,再等片刻菜就熟了,咱们好好喝两杯。”

      张克济冷着脸喝道:“主公无复远志,从此以庖厨为生乎?”

      江安义一愣,放下手中铁锅,整衣应道:“江某不知该做些什么,借庖厨之事打发时间尔。”

      “主公曾云有志守护家人亲朋,有能力则守护天下百姓,莫非都做到了?还是将说过的话抛在了脑后?”张克济黑着脸毫不客气地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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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6 03:31: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