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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州经此一战,近半县城被西域军侵夺,税赋定然大受影响。”江安义道:“朝庭正在用钱之际,定然不会坐视化州商路中断,税赋大减。”自江安义在化州筹建边市
以来,化州税赋年年增长,已经成为郑国前三。
范师本有些了糊涂了,问道:“安义,你想说什么?莫非想回化州?”
江安义点点头,道:“江某在化州六年,实不忍坐视化州糜烂,百姓受苦。范兄见到欣菲后让她尽量联络化州士绅、学子、百姓,让他们联名【创建和谐家园】,让他们向朝庭请求让我回化州挽救乱局。可惜郭兄回德州探亲了,要不然以他在化州的人望应该能很快有结果。”
有些话不好直说,江安义在化州六年广结恩义,现在是化州人回报的时候了。范师本想了想道:“安义交待的事范某会告诉弟妹。郭怀理与安义情同手足,他得知安义受囚的消息,定然会迅速赶往化州的。”
牛奂山一身酒气地走过来,道:“范大人,时间不早了,下次有机会再来吧。”
…………
二月初四,申国公王克明来到雁山别苑觐见天子,石方真服药后沉睡,王克明见到了王皇后。数年不见,王皇后见堂兄须发斑白,神容憔悴,垂垂老矣,哪寻得到当年那个翩翩玉公子的形象。
“大哥,万岁对我说过,北征失利并不怪你,你莫要过于自责。万岁下了罪己诏,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我听伟儿说你自请贬为庶民,无须如此,就按伟儿所说罚俸三年好了。”王皇后以为王克明是为北征之事而来,开口劝道。
王克明惨笑道:“我身为北征军的大帅,北征失利怎么可能无罪。万岁宽宏,我却不能不自觉,要不然怎么向死难的将士交待。我意已决,等万岁醒来,烦娘娘替为奏报。”
王皇后叹息了一声,道:“伟儿还要靠你这个做舅舅的辅佐,你可不能撒手不管。”
王克明道:“我这次来是想请娘娘替江安义说句公道话,所谓通敌一事是漠人的反间计,廖建辉告他会视苗铁山自戕、掩败杀将都是污告,我在军中已有定论,万岁也清楚其中的缘由。江安义此人文武全才,将来是太子的臂助,娘娘不妨向万岁进言,让太子施以恩义了结此案。”
因为江安义一案天子对太子有所失望,王皇后本就牵怒江安义,听王克明前来游说,心中不喜,道:“万岁因为江安义一案已对伟儿有所不满,现在已经下旨让石重仁会同三法司主审,圣意难违,我也帮不上忙。”
王克明知道,有些事看起来比天大,其实对某些人来说不过是一两句话。天子虽然明诏洛怀王会同三法司公审江安义,但天子只要下道口谕让洛怀王判江安义无罪便可了结,至于如何将公正做在表面让百姓看,百官都很擅长。
“娘娘,江安义让我转告,如果能让他平安脱罪,他愿献上百万两银子。”王克明知道堂妹贪财,把江安义的条件说了出来。
王皇后“咯咯”地笑出声来,道:“大哥,你去告诉江家,让他让出香水一半的红利,本宫就在万岁面前替他美言。”
变臣 </p>
正文 第八百二十六章血染公堂
得知王皇后的话后,江安义默然无语,王皇后的贪婪超出他的想像,她的意思是以后京城的香水生意归她,化州的则归江家。钱不是大事,但欲壑难填,将来王皇后若要香水的生产工艺怎么办?或者直接将自己当成生财的工具?看太子花钱无度的样子,将来很可能把自己当成揽财之臣,江安义可不想这辈子只为了太子(天子)的奢靡努力,决定再等等看。</p>
二月整个天下都在忙着农耕,朝庭似乎将江安义遗忘在大理寺监牢中。天子没有追问,太子没有过问,洛怀王也没有再来大理寺,吕良真只是吩咐小心看管,那些狱卒们倒是从江家、廖家手中得了不少好处,巴不得他们多在牢中呆几天。</p>
二月下旬,镇北大营双方的证人终于进京了。黄喜带着军情司的人回京了,随行还有数员将领,另一方则是江安勇带队替哥哥申辩,随他前来的是宁虎等几名校尉,还有几封证词,正如江安义所料,齐大帅没有让严建材等亲江的将领回来作证。洛怀王得了大理寺送来的信,决定二月二十六日三堂会审江安义。</p>
终于到了见分晓的时候,沉寂了近月的京城再次沸腾起来。二十六日,大理寺衙门前人山人海,最后京兆府出动衙门帮着维护秩序,才没有造成踩踏拥堵。吕良真听说衙门外已经超过了千人,还有人源源不断地涌来,公堂前的场地有限,哪容得下这么多人听审。等洛怀王、吴尚书及黄大夫几人到来后,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选取代表听审,而衙门外的广场则让专人宣读庭审记录。</p>
巳时,公审正式开始。洛怀王自然居中而坐,左手大理寺卿吕良真,右手刑部尚书吴化仁和御史大夫黄平,左侧旁还设了把椅子坐着国丈熊执仁。双方各持一词争论不休,证人轮番上场,唇枪舌剑在公堂飞舞。争辩持续到下午,形势对江安义越来越不利,黄喜准备充分,无论是证人、证物都准备得十分充分,江安勇等人的辩驳反而显得苍白无力。</p>
江安义站在左侧一语不发,紧盯着对面一脸阴笑的黄喜,越看这张脸越熟悉,黄喜处心积虑地对付自己,自己到底与他有什么仇。若只是因为太子与楚安王相争结怨,犯不上你死我活,江安义将记忆往前挪,将自家的仇人无论死活都筛了一遍。心中猛然一震,黄喜的脸与张伯进的脸重合在一起。</p>
张伯进气宇轩昂、温文尔雅,黄喜则一脸阴沉、身子佝偻,两者的形象气质完全不同,细看之下眉眼却相似,莫非黄喜跟张伯进是兄弟?江安义紧张地思虑着,当年宫中司务太监唐文忠奉旨暗查德州元天教,张伯进父子被自己利用银牌内的元天教名单陷害入狱,后来皆死在牢中。江安义惊恐地看了一眼黄喜,莫非当年张伯进没死,而是跟着唐文忠改名换姓进了宫,如果黄喜就是张伯进,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自己居然留了这么大一个隐患在身边。</p>
黄喜注意到江安义的脸色惊变,怨毒地剐了他一眼,趁着大堂问案的间歇尖声道:“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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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几位大人,江安义通漠一案证据确凿,还望王爷和几位大人早些替苗帅伸冤,替死难的将士报仇。”</p>
廖建辉声泪涕下地控诉道:“苗帅一辈子戍守北疆,却被奸贼陷害自戕身亡,如不替其报仇情何以堪,苗帅在天之灵也不得安宁,边关将士又怎能安心为国效命。”</p>
御史大夫黄平愤然道:“江安义辜负皇恩,罪大恶极,此贼不除国无宁日。”</p>
堂角站立的宁虎气得七窍生烟,忍不住出声嚎道:“颠倒黑白,一派胡言。”</p>
黄平勃然色变,厉声斥道:“你是何人,居然敢咆哮公堂、辱骂本官,来人,把他拉下去重责四十大板。”</p>
石重仁忙拦住道:“黄大人,兼听则明,不妨听他说说,若是胡搅蛮缠再治罪不迟。你且近前来说话。”</p>
宁虎大踏步来到公案前躬身施礼,高声禀道:“昭武校尉宁虎见过王爷、各位大人。”</p>
洛怀王道:“宁虎,你有何话尽管畅所欲言,万岁让本王审明此案,话不说不明,尽管尽实讲来。”</p>
“谢王爷”,宁虎转身面对廖建辉,冷声道:“廖将军可认识我?”事情过去十多年,廖建辉已经认不出那个冒死向江安义出告的小兵。</p>
宁虎冷笑道:“廖将军,我便是当上黄沙关那个差点被你冤杀的小兵宁虎,便是我向江大人告发你掩败杀死胡将军的。”</p>
廖建辉倒退半步,狠狠地瞪视着宁虎,厉声道:“是你。”</p>
“不错,廖建辉,当年你杀死胡将军,今天又污告江大人,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宁虎愤然道。</p>
廖建辉怒吼着要上前抓宁虎,黄平喝道:“污言秽语,拉下去掌嘴。”</p>
宁虎霍然转身面向黄平,道:“黄大人,你不是打板子就是掌嘴,莫非不想让我说话。宁某沙场厮杀十余年,与漠人作战不下于五十次,身上伤疤不会比廖建辉少,濒死便有四次,何曾将生死放在心上。黄大人是御史大夫,坐在高堂之上呼喝,宁虎不过是小兵,自然不敢不从,掌嘴算什么,不敢劳动大人,宁某自己动手。”</p>
说罢,宁虎抬掌狠狠朝自己的脸上扇去,“啪”的一声脆响,脸上立时现出红痕。“啪啪”声不断,宁虎正反手用力扇打着自己的脸颊,片刻功夫口鼻窜血,淋漓流下。</p>
“住手,不要再打了”,洛怀王、吴化仁、吕良真都同声喝道,江安义闪身来到宁虎身边,伸手抓住他的右手。大堂外听审的人一阵喧哗,黄平面色铁青,这嘴巴有如抽在他的脸上,没想到被个小校尉羞辱了,只是他知道此时不便多言,心中暗暗发狠,等事后找机会弄死这个宁虎。</p>
江安义松开宁虎的手,歉声道:“宁兄弟,有理说理,不用自残。”宁虎冲江安义一笑,举起衣袖囫囵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整张脸被血涂抹得斑斑驳驳。</p>
笑容在血糊糊的脸上绽开,看上去狰狞可怖,宁虎大声道:“我宁虎没读过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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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不出大道理,只知道当兵吃粮就该拼命,苗铁山是大帅也是当兵的,他被章尚徒挟持就该拼命,谁的命不是命,三十多万人的命都丢在了大漠上,怎么不见廖建辉为他们讨个公道。说江大人通漠,真是笑话一般,江大人暗杀漠人金狼骑首领,率二万轻骑救援苗大帅,与漠人十万轻骑拼死,一条腿差点被砍断,江大人杀了多少漠骑,立下多少战功,难道这些都是假的,镇北大营将士们的眼睛都瞎了吗?”</p>
听到宁虎的怒声喝斥,那些随黄喜来作证的将官低头无语,江安勇等人激声相和。黄喜阴阴地道:“审案讲究证据,漠人圣女的腰刀就在公案之上,那封书信也是江安义的笔迹,军中将领多数指认江安义坐视苗帅之死、掩败杀将,你说我军情司颠倒黑白、污陷江安义,我看你倒是巧言狡辩,妄图替江安义脱罪。”</p>
宁虎“嘿嘿”惨笑道:“我小时候听人说书,讲到忠臣劝说皇帝不听便以头碰阶,今日我宁虎为江大人鸣冤,何妨一死。”</p>
说完,宁虎双脚用力,身形纵起,朝着公案一角狠狠撞去。江安义就在他身旁,急忙伸手拽他的衣服,宁虎的劲太大,衣服“刷”的一声撕裂,“蓬”的一声响,头重重地磕在公案之上,公案都被撞得往后挪动,公案后的石重仁惊叫一声跳了起来。</p>
宁虎摔倒在地,江安义忙上前扶起他,刚才拽一下消了点力道,宁虎撞的方向也发生了偏移,嗑在了右额上,右额撞了一道裂口,露出森森白骨,血如泉涌。</p>
江安义叫道:“快叫大夫,救人。”</p>
黄喜阴冷地道:“江大人养得好死士,居然用死来要胁朝庭,只是律法森严,就算撞死十个八个恐怕也难为你脱罪。”</p>
江安义怒火填膺,心中躁意大起,把宁虎交给弟弟安勇,起身面对黄喜,劲气如潮扑向黄喜。黄喜被迫得退后一步,他身后康千峰双掌一探,抵住劲气。</p>
黄喜感到呼吸困难,但在江安义面前咬着牙死死挺住,嘴中森森地道:“江安义,你莫非恼羞成怒还想在公堂上动手杀本官不成,本官岂是怕死之人,你不妨动手看看。”</p>
公堂之旁,熊执仁急声呼道:“安义,千万别动手,你要是动手便是无罪也成了有罪,想想家中妻儿老小,冷静些。”</p>
江安义深深呼吸,强压下心中杀意,洛怀王看宁虎血溅公堂,连忙吩咐道:“退堂,快些救人。”</p>
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宁虎,江安义转身向公堂外走去,廖建辉气焰十足地横在门前,拦住去路。元玄真气凝结如锤,隔着半丈远砸向廖建辉的胸口。听到恶风呼啸,廖建辉连忙往后撤步,身后就是门槛,一不小心被绊倒,往后摔去。</p>
江安义真气收发如心,劲气一收,冷笑道:“廖建辉,站稳了,做人没有良心别脏了地。”说罢,从廖建辉身旁从容走过。廖建辉有心出手,顾忌江安义的武功,怕自取其辱,只得恨恨地罢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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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p>
变臣 </p>
第八百二十七章忠义不存
宁虎在公堂上溅血的余波很快扩散开来,京中众人津津有味地谈论着这场公审,只是看客们更关注的是那一撞有多重,宁虎头上的伤口有多深,啧啧于为什么没撞得万朵桃花开,传播着堂上各位大人的反应,至于江安义是否真的通敌关心的人反倒并不多。
申国公府,千里目高楼之上,王克明与赵伟临风饮酒,两人都喝得半醉。“咚咚”脚步声急切,王用友登上楼来,双手抱拳禀道:“国公爷,我听审回来了。”
王克明随手将手中拳头大的青铜樽掷向王用友,王用友右掌一探抓住铜樽,手往后一缩卸劲,樽中满满的酒水一滴也没有溅出。将樽中酒一饮而尽,王用友上前将铜樽放回桌上,笑道:“谢国公爷赐酒。”
赵伟瞪着醉眼骂道:“王用友,少他妈啰嗦,酒一会管够,快说公审的情况,江兄弟没事吧。”
王用友把公审的经过叙说了一遍,赵伟气得“嗷嗷”直叫,连声骂道:“真真气煞人也。大哥,你不要拦着我,明日我要去公堂替江兄弟鸣冤。”
王克明仰天长叹,道:“不是我不替江安义说话,只是我怕申辩不成反而拖累了他。朝庭如此对待江安义,怎能让人心服,今日宁虎愤而撞桌,怕是将来就会有人举旗造反。罢罢罢,我王克明本就是待罪之身,为了保全国之贤才,何惜被人诋毁,等到再次开审,我亲去公堂为江安义鸣冤。”
酉正时分,鼓声响起,郑律规定鼓响四百下,关闭城门。金光门城墙上,监门校尉胥宁修眺望着远处的暖霞,值守已有三日未回家,等关了城门交了差早些回家,家中送信说小儿子在私塾中与人打架,让他回家处理。
城门处,还有不少人赶在城门关闭前入城,鼓声已经过半,城外官道已经看不到人影。胥宁修正准备下城,突见远处黄尘滚滚,一匹快马急驰而来。待那骑驰进二里处,胥宁修看得清楚,马上之人头戴红巾,穿着红袖衣服,背着红白相间的信袋,是驿使。
“让开道路,让驿使通过。”胥宁修高声传令道。城门处的兵丁赶忙将进城的百姓驱赶到两旁,快马带着劲风从城门处穿过,留下滚滚黄尘让城门前的众人相互议论。
快马在兵部衙门前停下,衙门前有值守之人迎了过来,驿卒滚【创建和谐家园】,坐在地上解开信袋,大声道:“八百里加急,化州军情急报。”
军情急报谁也不敢耽误,立时有人接过信袋小跑着往里面送信,天下驿站由兵部驾部郎中主管,此时兵部已经散了衙,今夜当值的是杨的员外郎。急报是化州刺史马仕书所奏:西域联军突破安西都护府的防线,大帅杨祥亮力战身死,十八万大军损折近半,退守会野府,西域联军围困会野府,请朝庭急速派兵救援。
…………
二月十九日,文进县韩府来了位客人,韩老太爷将他迎进密室。摒退众人后,韩元实道:“哥,你从哪里来?”
周少锋捊须笑道:“我就在西域联军的大营之中,此次西域联军东进,我大齐国也派遣了五千兵马随同出征。”
韩元实默然,无论怎么说作为郑国人还是不愿见外敌入侵,可是哥哥身在敌营,让他说什么好呢。
“少诚,哥这次奉齐皇之命前来见你。”周少锋道。韩元实想起那个住在自家马厩中的大齐国皇帝吴元振,随口问道:“陛下还好吗?”
周少锋叹道:“少诚,你我一别又是十一年,消息不通,老陛下早在建武二年过世了,大齐国换了新帝,是老皇的侄子吴海生,刘子维、丹元子、郑平仁等人皆已故去,老一辈人中只剩下我和余秋生了。一代新人换旧人,眼下大齐国靠杨思齐、李清、赵良才这些年轻人支撑着,我只是偶尔出面帮附一下。”
一托胸前白须,周少锋叹道:“哥哥我今年八十四岁了,已经没有多久时间了,也不知道还能与你见上几面了。”
韩元实也有些伤感,叹道:“兄弟我也是七十有三的人了,四代同堂得享天伦,比起哥哥算是幸运得多了。哥哥你老了,不要再四处奔波,索性就在我府中住下,我们兄弟俩朝夕相处,兄弟我替哥哥养老送终人。若是哥哥愿意,我在孙辈中过继一人给你,将来开支散叶继承你这一枝血脉。”
周少锋道:“再说吧。我这次奉齐皇所命来见你,是想劝你投靠大齐国,你先别忙着摇头,听哥我把话说完再做决定,你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我总不能害你。”
韩元实不安地挪动了一下椅子,他年纪大了,只想安安稳稳过完此生,什么家仇国恨,早已不想去管了。
“少诚,西域联军压境,你觉得郑军能不能守住?”周少锋问道。
韩元实不以为然地道:“西域联军时常入侵,无非是抢些东西走,等朝庭派大军来援,自然要退走。”
“这次不同了。”周少锋道:“此次联军入侵戎弥国是盟主,戎弥国主虎锐雄才大略,东进之前已经与诸国达成协议,平分郑国国土。化州近半县城已经沦落,联军并没有迁走百姓,抢夺物资,而是派人驱使郑民翻耕田地,准备春耕、长期占领。”
“大齐国依托在戎弥国之下,在西域已有二县之地,这几年收拢流落在西域的郑人,已有五万之众,加上从海岛迁移过去的大齐旧民,大齐国有十万臣民,五千铁骑。此次东进,杨大帅率儿郎们夺取井门关,立下大功,戎弥国主将易定、合城两县封赏给了大齐国,与戎弥境内的垣猗县、克托特县(建武四年大齐国从尉车手中半借半夺)遥相呼应,杨思齐杨相准备将四县范围内的荒漠开垦出来,那大齐国的面积便能增长十倍,届时大齐国才算是真正的国家。”周少锋满怀希望地道。
韩元实不为所动,道:“西域诸国毕竟地域小,人口少,大郑有百万雄师,等漠北腾出手来西域联军就要败走了。”
周少锋冷笑道:“郑军在漠北损折三十万大军,四大都护府被抽调一空,此次从漠北赶来救援的六万大军已是郑国的极限,短期之内郑国不可能再有援军。兄弟,不瞒你说,乌末、宛卢、皮夜等国看到联军取得大胜,新近【创建和谐家园】了六万大军参战,联军数量超过三十万,兄弟你认为杨祥亮能守住文进一线吗?联军突破郑军防线,文进城玉石俱焚,兄弟你府上有郑皇所书的‘忠义韩府’的匾额,定然要成为殃及的池鱼,难道你还要像当年一样带着全家老小上城墙,你三子中仅剩下亮清一人,难道六个孙子也要葬送?可怜你那十几个重孙辈也难逃此劫。”
韩元实默然无语,他已不复当年之勇,年纪越大越发怜子怜孙怜惜后人,绝不忍见子孙死在刀箭之下。半晌,韩元实道:“我明日便让志瑜、志瑞他们带了家人去会野府暂避,实在不行就到京城或者南下,郑国这么大总能避得开。”
周少锋道:“少诚,你府上有‘忠义韩家’的牌匾,怎能弃家逃走,这让世人如何看你,朝庭也要怪责。当年亮清盗卖军械朝庭已有查觉,只是看到这块匾额的面上没有深究,如果韩家弃了文进县,等于弃了这块忠义匾额,人离乡而贱,到时候无数人会蜂拥而来,将你的家产吞食得干干净净,你就忍见孙辈们衣食不饱寄人篱下吗?”
韩元实知道哥哥说的是实情,想到孙辈、重孙辈们个个锦衣玉食过惯了好日子,哪能承受颠沛流离之苦,不禁长叹一声,道:“哥,若是我归顺大齐国,有什么好处?”
周少锋笑起来,道:“兄弟,只要你能帮着联军突破郑军防线,齐皇答应封你为开国公,将来亮清、志瑜他们可以世袭此位,另外戎弥王答应赏赐你黄金五万两,白银十万两,牛羊骆驼万匹,仆人千人,如果你不看好大齐国,韩家可以在西域二十八国中任意安家,齐皇还有一份谢礼。”
韩元实动心了,虽然大齐国只是芝麻大的小国,世袭开国公也是场大富贵,自己就算不看中,也可以让孙辈们去搏一搏,万一大齐国将来成了气候,自家也算是大齐国的开国功勋了。再说其他人在西域安家,开枝散叶,郑国总不可能打到西域去。
想到这里,韩元实道:“哥,我听你的,助大齐国一臂之力,毕竟咱爹是大齐国的兵部尚书,我也算是大齐国的后人。”
周少锋高兴地一拍韩元实的肩膀,道:“爹知道咱们兄弟俩能重回大齐国肯定高兴。”
韩元实叹道:“可惜了那块‘忠义韩家’的匾额。”
周少锋哂然道:“你本姓周,何来的韩家。”
二月二十日,韩元实率数百家人到郑营劳军,当夜宿在其子韩亮清的营帐。三更时分,韩元实率家人燃着帐蓬为号,打开寨门,里应外合迎联军破寨,杨祥亮率军反击,寡不敌众,营破退走。杨思齐率众在半路伏杀,杨祥亮被杀,郑国溃兵败走会野城,西域联军围困会野府。
变臣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