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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臣 》-第 313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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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狐”,来人叫出她的字号。洪月铃仔细分辨了一眼,娇笑道:“张中良,你一个独行盗来凑什么热闹?”

      张中良一个时辰前便来到韩家庄,在四周查看了一番进出路径,看着马队进入庄内戒备,找不到机会接近。而且人马之中有几个身手矫健,应该是龙卫的好手,自己一个人势单力孤,冒然杀进去只是送死。

      在四周盘旋找寻帮手,远远地看到一道身影从韩家庄掠出,张中良跟了过来,没想到是个熟人。张中良与洪月铃有过一段露水缘,算是知根知底的老相识,洪月铃也不瞒他,把自己刺杀江安义失败的事略提了提。

      张中良听说江安义中了融气散,道:“一鼓作气,眼下是杀江安义的良机。我之前仔细看过,官府的马队多是府兵,只会虚张声势不堪一击,剩下五六个龙卫的高手要护卫洛怀王,估计无暇顾及江安义。趁他病,要他命,月铃,跟我搏一把,杀了江安义,我们两人投奔大齐国去,将来成家生儿育女享受荣华富贵。”

      洪月铃心动了,江湖生涯看似风光其实朝不保夕,她年近三旬,原本就想着做完这笔生意后退隐江湖。张中良相貌英俊、身材高大,一身武艺也十分出众,江湖有“玉豹”的美誉,不少浪蝶娇娃为之着迷,如果能与他结为夫妻,到大齐国为官也不用担心朝庭追杀,倒是值得一试。

      看着洪月铃娇羞地点头,张中良大喜,笑道:“娘子,前来刺杀江安义的人不在少数,咱们不妨多邀些人手行事。”

      “就依你。”洪月铃摆出一副夫唱妇随的样子。

      张中良纵声长啸,片刻功夫,从四面八方冒出身影,向华英、陆元长等人纷纷现身。来的都是业内高手,十六人互相都认识,简单寒喧几句,张中良直接切入正题,把情况介绍了一下,道:“张某邀众位老少爷们过来,就是商量一起动手把这笔生意做成,二万两赏金咱们根据出力大小分摊。”

      向华英是前辈,在暗杀道极具

      声望,他开口道:“银狐已经让江安义喝下融气散,而且还将江安义击伤,这是难得的好机会,错过这个机会再要杀江安义恐怕很难,所以老夫赞成张少侠的说法,集众人之力把江安义留在韩家庄。”

      众人纷纷开口赞同,陆元长道:“蛇无头不行。师叔,你德高望重,如何行事大伙都听你的安排。”

      向华英看了一下,半数人都是天行宗的,当仁不让地道:“既然大伙信得过老夫,那老夫就拿个大。刚才张贤侄把情况都介绍过了,江安义中了银狐的融气散已经动不了手,庄内还有二百府兵和几个龙卫,强行突入江安义受惊随便往哪一躲,搜寻起来困难,时间长了恐生变数。老夫以为我们分成两队,一队从正面强攻,吸引府兵和龙卫的注意,别外一队潜入韩宅找寻江安义,趁其不备下手。至于赏银分配,等结果了江安义之后,咱们到皮阳县的益峰山再行商议。”

      众人听命,简单地商量了一下,陆元长与另外五人被安排做强攻吸引官兵的注意力,向华英与张中良、银狐等十人则潜入韩宅下手,十六人都简易地画花了脸,让人看不出真面目,陆元长冲着向华英恭身一礼后,带着五人向韩家庄杀去。

      片刻之后,韩家庄前杀起大起。向华英跟着银狐等人分成几路潜进韩家,洪月铃在韩府卧底多日,路径最熟,带着张中良和向华英从屋顶纵跃,很快就来到正屋前。

      “英爷,前面就是大厅,我逃出来时江安义还在里面。”洪月铃指着正屋道。向华英见屋门前有二十多个府兵持刀拿枪地侍卫,道:“中良,你去闯闯屋门,我和银狐从屋顶下去。”

      张中良从屋顶一跃而下,提着刀直冲屋门,那些守卫的府兵大叫“有刺客”,排成阵势挡在门前。张中良大声呼喝,吸引守卫的注意。

      向华英和洪月铃悄然来到正屋顶,揭开屋瓦,往下张望。大厅内一角,江安义盘腿而坐闭目疗伤,六名亲卫将他护卫在正中,紧张地听着外面的打斗声。

      洛怀王等人已经离开,只留下一名供奉保护江安义,那名供奉查觉到屋顶的异状,抬头看见屋顶漏光,高声提醒道:“小心屋顶刺客。”

      洪月铃见江安义仍在屋中,而龙卫的供奉却只剩下一人,大喜道:“英爷,天赐良机,速战速决。”

      向华英当先从窟窿中一跃而下,那名供奉不待他落地,挥剑斩去。向华英双臂之套着铁环,见剑斩来右手往外一摚,火星四溅,宝剑被高高荡起。

      双脚落到实处,向华英双手一碰,发出“叮铛”的震响,十指如钩向着那供奉抓去。洪月铃飘身也从屋顶落下,见向华英缠住供奉,轻笑一声,向着地盘坐的江安义袭去。在她看来,那些护卫在江安义身前的亲卫,随手可灭。

      身形刚靠近江安义,两把钢刀向前斩出,锋刃撕开空气,带着决绝的杀意。洪月铃心中一惊,江安义身

      边的这些护卫看来是沙场百战之余,出手便是搏命招数,就连她也不敢轻当其锋。

      脚尖一点,身形转动,洪月铃向着江安义的左侧转去,身形尚在移动,两把钢刀干净利落地劈出,刀风猎猎,一往无前。洪月铃绕着江安义转了好几个圈,居然都被亲卫逼退,一时间居然靠近不得。

      另一侧向华英一拳击中供奉胸口,那供奉向后连退五六步,感觉到胸口巨痛,知道不是对手,索性撞破窗棂,翻出屋外。向华英也不追赶,转身向着江安义大步迈去,看到洪月铃像个没头的苍蝇般乱窜,冷喝一声道:“让开!”

      洪月铃向右飘退,将正面让给向华英。向华英刚踏近,两把钢刀迎面斫至,向华英冷笑一声,双臂猛然扬起。“当当”两声震响,钢刀被向华英袖中铁环高高荡起,两名亲卫被震得往后退去,空门大露。向华英出手如电,双臂前伸,手掌拍在那两名亲卫的胸口,劲气一吐,那两人痛吼一声,口鼻窜血,向地倒去。

      向华英哈哈大笑,举步向前,旁侧的两名亲卫毫不犹豫地挡在空处,钢刀齐举,向着向华英砍来。“当”声再起,空门再露,伸手再次放倒两名亲卫,向华英看着最后两名亲卫闪身挡住前路,叹道:“好汉子,悍不畏死,可惜老夫情非得已,得罪了。”

      洪月铃尖声叫道:“英爷,夜长梦多,赶紧动手。”

      鲜血在空中飞洒,斑斑点点落在江安义的头、脸和身。江安义猛睁开眼,一口逆血从口中呛出,缓缓站起身形,眼中寒光四射,冷冷地扫向向华英和洪月铃,洪月铃被他的真气反弹伤过,心中不禁发毛,壮着胆子道:“英爷,这小子是虚张声势,融气散的效用要持续三天,他刚才还喷了口血。”

      江安义示意未受伤的两名亲卫将四名受伤的同袍挪到一边,双目中透出浓浓杀机,森然道:“血债血还,江某若是不死,尔等定然抄家灭门。”

      “哈哈哈,你先活下来再说。”向华英纵声长笑,须发俱张身形猛涨,神态威猛地挥臂向江安义砸去,他认定江安义如洪月铃所说只是虚张声势。洪月铃娇喝一声,身形从右侧纵起,短刃阴毒地扎向江安义的腰间,夹击而来。

      江安义轻叹一声,向华英等人从屋顶跃下时他已然查觉,知道今日难以善了,当即停止疗伤,将真气散于奇经八脉之中。在化州时田少秋曾传授过他一门【创建和谐家园】,受伤时能激发出潜能,尤胜正常时。当然这门【创建和谐家园】是饮鸩止渴,只能激发两刻钟的潜能,过后功力尽失需静养数月才有恢复,最关键的是功力会因此倒退,而且这门【创建和谐家园】施展条件苛刻,需要半柱香的功夫准备,不能被打扰,所以江安义才会坐看四名亲卫伤在向华英的手中。

      看到亲卫倒地不起,想到自己付出的代价,江安义怒不可遏,拳出如风,分别挥向向华英和洪月铃。

      变臣

      变臣

      第七百二十六章大开杀戒

      江安义含怒出手,双拳击在空中发出“嗡”的一声颤响,洪月铃吓得改变进击的方向,竭力往旁侧斜掠,仍被凛冽的拳风刮中,顿觉半边身子被无数烧红的铁针扎中,情不自禁惨叫出声,连蹦带跳窜出数丈远。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向华英正当其锋,凛冽的劲风迎面袭来,迫得身子都往后仰,手臂的铁环重如千斤。向华英惊骇万分,竭尽全力向前抵御,双掌与江安义的拳头接实,只觉被一道烈焰喷中,身形向后抛飞,重重地落在地,喉头腥甜,双臂胀痛,一击之下已然受伤。

      江安义不管洪月铃,踏步逼向向华英,隔着半丈远挥掌劈出,掌风如刃,斜削而来。向华英心如死灰,当初听到江安义被人奉为武林第一人的传闻时他嗤之以鼻,拳怕少壮说的是外家功夫,内家劲气靠得是多年积累,江安义不过三十出头,了不起在练气化神之境,华圣伟年纪大了气血衰败,才让竖子成名。

      向华英习练“裂土决”四十年,在练气化神之境沉淫近二十年,对于自己的功力十分自信,放眼天下武林能胜过他的人屈指可数。然而,自信被江安义挥出的拳头击得粉碎,向华英心中满是苦涩,今天怕是在劫难逃。

      忍住巨痛,双臂猛扬,二十枚钢环脱臂飞出,排成两串向着江安义砸去。这二十枚钢环是向华英生出气感时其师所赠,伴随他已有三十余年,后来又经过数十次锤炼凝练加重,每个钢环重达三斤半,用精钢百练打制。钢环表面密布着大大小小的凹痕,是他与人交手百余次留下的战迹,三十年来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高手折服在钢环之下,多少次他曾抚摩着钢环的伤痕缅怀岁月,感叹后续无人。

      这招“撼山”是向华英在五十岁后研发出的杀招,十枚钢环一组重重叠加,威力堪比炼神还虚的高手全力一击。见识过江安义刚才的出手,向华英已经信心全失,只想利用这招暂时牵制住江安义,自己好冲出屋门逃走,至于洪月铃,大难临头各自飞。

      钢环在空中碰击,发出“叮叮”的脆响,与飞行时发出的“鸣鸣”声混合在一起,像是魔鬼的尖叫、呼号,摄人心魄。第一枚钢环与江安义挥出的元玄真气相遇,被真气撞得向后与第二枚钢环相抵,发出清脆的“当”声,紧接着一连串细密的“丁当”脆声响起,钢环继续向江安义砸去。

      向华英箭步向屋门蹿去,屋外张中良正大呼小叫地府兵相斗,那些潜入韩宅的杀手们被打斗声吸引,纷纷向着这里聚来。洪月铃见向华英挥出手的钢环,抹头就逃,哪里还敢耽搁,纵身而起,想跃屋梁,只要钻出屋顶的窟窿就基本安全了。

      环身映射出的白芒激射,冲破元玄真气红光,气流倒行,声势汹汹。江安义不敢大意,若是伤加伤,恐怕自己连两刻钟也难以支撑。十指弹动,明玉真气化成十道柔丝,在身前交织成气网,钢枚撞在气网之,压得气网向里一凹,“叮当”之声不绝于耳,江安义后撤半步,双掌左右分开,牵引着钢枚向旁侧挪动,二十枚钢环相互撞击声渐小,最后“当啷”声不绝,钢环落地滚动。

      向华英距离大门不过丈许,听到身后的响起,

      不敢回望。洪月铃在空中看得真切,江安义轻松地破解了向华英的杀招,连忙伸手抓住横梁,想要翻身而。左脚踏横梁、右脚还在悬空,身后急风激射,洪月铃知道不好,竭力想要避让,后心一痛,一把钢刀透胸而过,余势不减,将她钉死在屋顶平梁之。

      钢环犹在地滚动,江安义抬脚踢去,一枚钢环怒射向向华英的后背。屋门就在身前三尺外,向华英已经看到张中良蹿下跳的身影,要是往旁边避躲势必耽搁时间,再被屋外的府兵阻片刻,江安义定然将自己缠住,自己手臂的钢环已失,再想脱逃难比登天。一咬牙,向华英向前之势不变,运气如背,拼着受伤也要抢出门外,到了屋外有人接应,逃走的希望大增。

      左脚迈向门槛,钢环已经重重地击在后背,“咚”的一声闷响,护体真气四散,向华荣感觉五脏六腑都被击碎,随着喷出的鲜血气力在迅速地消失,腿一软跌倒在门槛之。

      钻心的痛楚从后背传来,向华英咧嘴苦笑了一下,巧儿出嫁自己是看不到了,伸出右手五指如钩狠狠地往自己脸一抓,双拳并举用尽最后的力气捶向太阳穴。“砰”起响起,死尸歪倒。

      张中良出手十分狠辣,有七八名府兵被他砍倒在地,剩余的府兵被激起了血勇,死战不退,硬是将张中良挡在了门外。张中良看到左右屋脊已经冒出身影,心中发急,这些人到场的话赏金就要多分一些。

      向华英的身影出现在屋门处,张中良大喜,大事已成。猛然见向华英身子往前一抢,倒在了门槛,然后伸手抓脸自捶太阳穴而亡,然后见一袭大红官袍施施然从向华英的尸身旁迈出门槛,两点寒星般的目光落在他的身,张中良一股凉意从直冲顶梁门。

      临危起急智,张中良高声喊道:“合字并肩字(兄弟们),点子(指江安义)在此,清了(杀了他)。”

      “嗖,嗖”,从屋跃下五六道身影,看到江安义身红色的官袍个个面露喜色,性急地举起兵刃就奔江安义杀去。江安义只有两刻钟的时间,如不能在两刻钟内将刺客扫尽,到时功力尽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任由宰割了。

      懂得看对手是谁,身子稍侧让开砍来的大刀,一掌拍去,应掌飞起,撞在廊柱挣扎爬不起。抬起腿踢向另一侧的杀手,那人连人带刀被横扫出三丈远,撞围墙落在地面一动不动。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江安义身形蹿出,元玄真气从掌心暴吐,有如一道丈许长的气刃,雷霆般向着杀手们扫去,气刃过处,左侧聚在一处的三名杀手惨叫喷血,倒在地有出气没进气,奄奄一息。

      张中良起初还打算观观风色,看到气刃后亡魂皆冒,转头就跑,早若知道江安义有如此身手,给百万两银子自己也不敢来杀他,这个时候只剩下一个逃命的念头,升官发财也要留下命来享受。

      入韩府共十人,躺在地七人,张中良逃走,还有一人起步比张中良慢了些,刚到围墙边就被江安义遥遥一拳击中,喷出的鲜血在墙涂沫出一幅大写意,软在地气绝身亡。最后一人来得稍晚,站在左侧厢房顶

      看到江安义如同摧枯拉朽般将同伙屠戮殆尽,哪里还敢冒头,转向撒腿就跑。

      江安义看了他一眼,朝着张中良逃走的方向追去。张中良好似丧家之犬,急急地跳出围墙,也不敢回望身后,撒腿向着更远处跑去。旁边不远处喊杀声震天,是陆元长带人在佯攻,张中良此刻巴不得喊杀声能吸引江安义的注意,自己好寻机逃走,与自家性命比起来江湖道义且放在一边。

      江安义紧随张中良跃出墙外,果然被一旁的打斗吸引了注意,只剩下一刻钟的时间,江安义不打算浪费在追张中良身,转身向着打斗正激处走去。

      面对不断涌来的府兵,陆元长有些疲惫,这一百多百名府兵无疑是姜州府兵中的精锐,刀枪的配合十分默契,攻防进退训练有素,有两人冒进还被划伤了胳膊。挥刀砍断几根枪头,陆元长抬腿踢倒身前的府兵,并没有下杀手,若是要大开杀戒至少有十多名官兵要伤亡在他的刀下。陆元长在心中估算着时间,向师叔进宅已有两刻钟了,不知道找到江安义没有。

      眼角瞥见左侧奔来一人,大红官袍像火焰飘舞,陆元长念头电转,今日来拜及韩文正公的人当中穿大红官服的仅有两人,江安义和刺史洪振扬,洪振扬是文官从未听说过他会武功,剩下的可能来人便是江安义了。江安义出现,那向师叔等人怎么样了?

      陆元长心中生出不祥之念,身侧的汉子纵身拦住江安义的来路,张口刚要说话,江安义一掌劈出。江安义已经晋入炼神还虚之境,此刻激发潜能功力尤胜平日三分,虽是随手一掌,气刃尖啸胜过弯刀。那汉子猝不及防之下被气刃剖成两断,鲜血崩射,无论是陆元长一方还是府兵都吓得连连后退,看向江安义的目光充满了惊恐。

      江安义深知时间宝贵,迈步逼向陆元长,右拳举起,柱状的拳风直扑陆元长的前胸。陆元长凝神聚气,真气贯注刀身,一道白色的刀芒劈出,将江安义砸来的拳风剖成两半,劲气消散。

      “居然是个高手”,江安义森然道:“再来。”

      拳化成掌,接连拍出,劲气如潮,一波接一波向着陆元长涌去。陆元长怪啸连连,掌中刀接连挥出,身形连连后退,退出数丈远后,狂潮终于止歇,陆元长已是气喘吁吁,真气枯竭。

      心中泛起苦涩,陆元长看着闲庭信步般逼近的江安义,知道自己被气机锁定已成砧板的鱼肉,暗叹天行宗惹这样的大敌实为不智,这一次比起八十年前恐怕还要凶险,但愿天行宗都渡过此劫。

      看到江安义逼近,陆元长竭尽余力挥刀前,江安义一拳击在刀身,将钢刀击飞,然后一掌拍在陆元长的额头,陆元长七窍流血,倒地而亡。

      另外四人早已撒腿逃窜,江安义喝了声“枪来”,身后的府兵识趣递过长枪,江安义气机锁定前面奔逃的杀手,一枪一个,四人都被长枪钉死在地。

      风中传来浓浓的血腥味,百余名府兵鸦雀无声,敬畏地看着那袭血红的官袍,不知是谁率先拜倒,伏首低头。轻风拂动衣襟,阳光下江安义就像满身浴血的魔神,让人不敢注目。

      变臣

      变臣

      第七百二十七章劫后风起

      酉初,姜州龙卫州统陈开轩带着四十二名龙卫匆匆赶到;亥正时分,司马沈春怀带着一千六百名府兵星夜赶来,将整个韩家庄看守得水泄不通。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庄中百姓被严令不准外出,家中如有外人需立刻禀报,否则查出以通贼论处,韩府更是被龙卫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石重仁原来看在韩太保的情面上只让搜查仆妇所住的地方,韩劲松为了表示坦诚,当着洛怀王的面将家眷一一叫出,集中在事先搜好的院落中,其他地方任由龙卫搜查。

      韩劲松是有苦说不出,清田司江大人在家中遇刺,最先下手的刺客还是家中的使女,要是没有先祖的余荫,今日韩家一家老少就要进监牢了。虽然洛怀王和江大人都安慰他不关韩家的事,但韩劲松怎敢踏错半步,将自己与家人锁在院中,胆颤心惊地等待龙卫搜查的结果。

      石重仁在龙卫的护卫下来到大厅,看见倒在门槛前的向华英脸上血肉模糊,又瞧见钉死在平梁上的洪月铃,鲜血在地上汇成红红的一滩,惨烈的场面让这个少年当场就吐了出来。江安义的六名亲卫有四人身受重伤,石重仁忙吩咐身边的龙卫替他们疗伤,那个逃走的龙卫供奉自知罪责难逃,求了同伴不恤内力替亲卫们疏通经脉,希望江安义能替他遮瞒几句。

      屋外传来乱糟糟的吵闹声把屋内的众人吓了一跳,杨校尉进屋禀报道:“启禀王爷,诸位大人,来犯的刺客被江大人斩杀殆尽。”杨校尉在韩府门前指挥作战,逃走的张中良和另一名杀手他没看到。

      众人刚松了口气,笑容还没来得及显露,杨校尉又道:“不过,江大人好像受了重伤。”

      杨校尉其实很疑惑,前一刻江大人还在施展神威大杀四方,自己等人敬服跪拜,不料突然瘫倒在地,面色灰白,昏迷不醒。

      石重仁忙问道:“江大人在何处,钱供奉,你去看看江大人怎么了?”

      江安义被府兵们抬了进来,仍在昏迷之中。钱供奉搭着江安义的手腕注入真气查探,发觉江安义体内空空荡荡,真气荡然无存。

      钱供奉大惊失色,江安义曾经战胜过华圣伟,如果真气尽失那就等于从武林顶尖高手变成了普通人,急忙让人把江安义扶坐而起,双掌贴着江安义的后心注入真气,好不容易才在他的丹田处查觉到丝丝气感。被注入的真气一激,江安义清醒过来,看到眼前一圈关切的面孔,吃力地道:“江某逆转功力,致使元气大伤,需要静养一段时日,已经无力再动手,王爷的安危要倚仗龙卫了。”

      石重仁很感动,江安义都伤成这样了还关心自己的安危,连忙道:“江大人,你放心休养,小王已经派人前往襄宁府送信,很快援兵就会到来,那些杀手都被你杀尽,就算有几个残余也吓破了胆,不敢再来。”

      韩府门前灯火通明,十四具尸体一字排开,已经洗去脸上的伪装,除了向华英面容被毁分辨不出是谁,其他十三人已经查明身份:天行宗少宗主

      金翅鹏陆元长、银狐洪月铃、黑煞星申全福……个个都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

      陈开轩惶恐不安,清田司江大人在韩府遇刺重伤不起,适时还有洛怀王以及姜州一干官员在一起,他这个姜州龙卫州统事先没有丝毫防备,丢官免职怕是免不了了。不幸中的万幸,洛怀王等人没事,江大人也只是力战之后脱力,休息一段时日便可恢复,要是这些爷谁有个好歹,自己这条命也就陪在里面了。

      顾不上吃饭,陈开轩急匆匆地洛怀王所在的院落行去,一路上都是守卫,连屋顶都有龙卫潜伏,称得上水泄不通了。进屋见到洛怀王,陈开轩把查到的情况禀明,然后跪倒请罪。

      石重仁道:“事发突然,陈大人也无需太过自责,迅速向京中奏明,让龙卫和暗卫派人手追查幕后真凶,缉拿逃走的杀手便是。”

      说话间饭菜送了上来,有前车之,洪振扬不敢再让韩府的人下厨,从府兵挑了几个会做菜的,在龙卫看守下拾掇出饭菜,又让人先行试吃,过了半个时辰才送来。石重仁见陈开轩咽口水,笑道:“陈大人,辛苦了这么久,陪小王一同用膳吧。”

      陈开轩恭声谢过,亲自动手替洛怀王布置碗筷,心中升起希望,如果能讨好小王爷说不定能减轻罪责,万一被洛怀王看中自己岂不是因祸得福。

      第二天辰正,一千八百名府兵护卫着洛怀王等人返回襄宁府,韩劲松一直送到大道,等大队人马消失在烟尘之中,韩劲松身子一歪,瘫软在地,祖先保佑,总算送走了灾星,再有什么刺客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从韩府逃出,张中良找到座骑,片刻不停地奔往西域,另一个侥幸逃走的刺客是天行宗的杀手姚峰,刺杀江安义失败的消息从他嘴中传出,紧接着向华英、陆元长、洪月铃、申全福等十四人的死讯传出,个个都是江湖上杀手界响当当的人物。张王氏来得比较晚,等她提着篮子来到韩家庄时,十四具死尸已经摆在韩府门前,“蜂针”远远地张望了一眼,就提着篮子离开了韩家庄,官道上搭上辆去晃州的大车,远离是非之地。

      传言却越来越奇,有消息说江安义事先中了洪月铃的融功散,还能轻松地杀死向华英等人;有说江安义手段极为残忍,将这些杀手大卸八块,眼珠子都被抠出来当炮踩;有说江安义也受了重伤,现在下手能轻松杀死他……

      不管传言是真是假,前来襄宁府的杀手们吓破了胆,纷纷离开襄宁城这个是非之地,谁知道江安义受伤的消息是不是有意钓鱼,引众人上钩,金翅鹏等人的尸身可是挂在城墙上示众,谁也不想与他们为伴。

      洛怀王等人回到襄宁府,信鸽也飞到了京城龙卫府,韩志接到消息后惊得面无人色,天行宗和星月阁的杀手在韩家庄行刺清田司使江安义,洛怀王及姜州一众官员在场。自打八十年前天行宗刺杀朱太尉以来,还从未发生过杀手刺杀朝庭要员之事,想到洛怀王还在场,韩志预见江湖将迎来一场腥风血

      雨的镇压,天行宗和星月阁要倒霉了。

      略思片刻,韩志携了谍报赶往宁王府。天子设了暗卫府,名义上宁王是龙卫和暗卫的统领,宁王看出皇兄对自己不满,只是侄儿年纪尚小,一时找不到人接替自己罢了,石方寿识趣逐渐不再插手具体事宜。冯忠是天子近侍,近水楼台先得月,暗卫逐渐压过龙卫,近几年暗卫办差让石方真很满意,龙卫越发边缘化,有被暗卫统辖的趋势。

      宁王府就在龙卫衙门的旁边,一刻钟不到韩志便见到了宁王石方寿。这位天下第一号王爷穿着件青色裯衫,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别着,正坐在水榭听小曲。韩志上前施礼,石方寿皱起眉头道:“老韩,衙门有事你直接奏明天子就是,到我这来做什么?孤王刚听到兴起,你这一来,败兴。”

      韩志跟随宁王多年,是他的心腹,明白宁王爷这是借机发泄不满,石方寿才四十几岁,当然不甘心在家听曲钓鱼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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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2 14:16: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