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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臣 》-第 309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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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将过,天气逐渐热了起来,御书房东西两侧的棂窗被推开,阳光洒落在石方真的锦袍上,袍上的团花惟妙惟肖,随着衣服的拂动花枝摇曳,仿佛要从衣服上绽放开来。

      江安义将奏册呈上,口中将各地奏报的官田情况陈报了一番。石方真随意地翻看着,道:“朕这段时日忙于北伐之事,对清田有所疏突,江卿能够毫不懈怠,朕甚感欣慰。”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是臣的本份,不敢当万岁的夸奖。”江安义恭声道。

      石方真看着江安义,感慨地道:“本份二字说来轻飘,要做到却不易,满朝文武能谨守本份的有几人。江卿是丰乐九年的状元,一晃十四年了,岁月催人老,朕当初还年富力强,如今华发已生,常感时不待我。”

      江安义没有出言安慰,略思片刻,正容道:“万岁英姿盖世、立业宏达,致治之美比肩高祖,正是统率臣等武定四方、布德天下、成就千秋伟业之时,何以语出颓唐,感怀岁月,自失雄心。”

      石方真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好你个江安义,朕一时失言让你抓个正着,你就不怕朕治你个犯君之罪。”

      “国有诤臣不亡其国”,江安义从容答道:“臣受圣恩深重,此生愿为谏诤之臣。”

      石方真感叹道:“江卿愿为诤臣,朕愿做明君,愿你我君臣共创大郑盛世。”

      感慨几句,江安义躬身道:“万岁,近日京中针对微臣的谣言四起,臣不胜惶恐,特意写下条陈表明心迹,请万岁明察。”

      说着江安义把事先准备好的条陈双手奉起,石方真纵声大笑,道:“江卿可是天下第一高手,更兼文武全才、国士无双,不少人盼着江卿入阁拜相,怎么让区区流言吓坏了。”

      有龙卫、暗卫为耳目,京中的风吹草动石方真一清二楚,针对江安义的褒贬甚嚣尘上,石方真怎么可能不知,他甚至知道天下第一高手的赞誉出自风雷门少掌门康千峰之口,江安义的大舅子李世成在四处宣传江安义国士无双,而那些贬低江安义的人也是各怀居心。在石方真看来,无论褒贬,来说是非者皆是是非人,当整个风潮的中心隐隐指向楚安王府时,石方真感到些许不安。

      刘维国接过江安义的条陈,石方真看了看,江安义在条陈中讲述了争端的起由,表示无意在江湖上争强好胜,只想平静地为国效忠,与家人相守,至于入阁拜相的妄言不值一辩等等。

      这些东西石方真其实心中有数,放下条陈安慰江安义道:“江卿的难处朕已然知道,朕会想办法平息谣言,江卿且放宽心,多

      等几日。”

      第二天,紫辰殿商议完朝政,石方真把江安义的事提了出来,让大伙议议该如何平息京中这股邪风。

      御史大夫黄平率先道:“万岁,臣早有意弹劾江安义,他身为国家大臣,不顾体统与江湖人物争雄,惹出这些是非来,臣以为当责罚江安义平息风潮。”

      太子石重伟反驳道:“父皇,儿臣问过江师事情原委,此事因风雷门孙桐踩踏江师家眷进京的马车所引发,期间又有江湖人对江师之妻欣菲口出轻薄,惹得欣菲施以薄惩。风雷门倚仗父皇诏江湖人时京为国效力的旨意,居然纠结江湖人前往江府堵门要胁,江师不得以才与江湖人约定三战论理。从整件事情来看,江师只是被动应战,以黄大人的之意是要江师忍气吞声、自承失败才好?江家战胜风雷门,有人别有用心诋毁江师,望父皇明察,黄大人提议责罚江师的提议是是非不分的无稽之谈,还望父皇明察。”

      石重伟毫不客气地指责黄平,是因为御史台在朝堂上多次弹劾忠于太子的官员,而黄平是宣武侯黄永盛的义子,摆明车马是楚安王一脉的人物,石重伟哪会对他客气。

      黄平被石重伟的话说的满面通红,跪倒叩头道:“万岁,臣身为御史大夫,刚才的话是出于一片公心,并非有意针对江大人,太子对臣颇有成见,臣请辞去御史大夫一职,请万岁恩准。”

      石方真一皱眉,道:“黄平,朝堂议事各抒己见,太子的言辞虽然有些过激,你也不用动不动就致仕,且站在一旁听听别的人怎么说。”

      黄平讪讪地起身回归朝班,太子得意地弯了弯嘴角,却看到石方真板着脸瞪了他一眼,心中一虚,连忙垂下眼睑做虚心状。

      石方真的目光从石重伟的身上掠过,落在另一旁的石重杰身上,道:“楚安王,你以为如何?”

      石重杰胸有成竹地道:“儿臣跟江大人不熟,却喜欢诵读江大人的诗词,尤喜江大人所写的那篇《松昌楼记》,由文知人,可见江大人忠君爱国、胸襟旷达,不是谣言中所传的自大自狂的浮浅之人,父皇对江大人有知遇之恩,想来早已了然于胸。”

      石方真微笑点头,杰儿见识深远,不为表象迷惑,读书有成。石重杰面向石方真继续侃侃而谈,道:“不过,儿臣赞成黄大人的说法,为平息此事不妨对江大人稍加惩处。”

      “喔,是何道理?”

      “对北漠用兵是朝庭当前最大的事。”石重杰加重语气,转向站立两旁的众臣,道:“北漠人对我朝动向已有警觉,前去打探消息的暗探损失严重,父皇才下诏召集江湖人为国效力,前往北漠打探军情。”

      “江湖人难以驾驭,江大人此时与江湖人发生冲突,定然会对父皇利用江湖人探听军情的决策造成影响。因此,儿臣以为事有缓急,应先以安抚江湖人为急,所以不妨先委屈一下江大人,给他一个小小的惩处,等北漠平定之后再行平

      反。江大人赤胆忠心,父皇只要向他说明缘由,儿臣相信江大人定会欣然答应。”

      “万岁,不可。”段次宗急声道:“楚安王的办法看似有理,其实却有伤大臣之心。臣以为执政以正,何须用什么权衡之策,既然理在江安义这边,万岁就应该支持他,下旨彻查造谣生事之人,而江湖忠义之士知朝庭公正,更能明辩是非为国效力,至于那些心怀叵测之徒,当以朝庭律法治之。”

      李明行恭声道:“臣以为段尚书说得有理,江安义并无错处如加惩处,恐怕凉了忠臣义士之心,而正中了那些造谣生事的人诡计。”

      兵部尚书丁大为高声道:“万岁,臣赞成楚安王之见,对北漠用兵近在眉前,而北漠的军情越来越少,届时会给北征的将士造成巨大的损耗,以一人委屈换千万将士的性命,臣以为有利于国家。等北伐功成之日,臣愿向江大人跪地敬酒谢罪。”

      朝堂之上分成泾渭分明的两边争论起来,石方真感觉心神恍惚,摇了摇手道:“众卿且退,容朕三思。”

      回到御书房,石方真叹道:“朕真的老了,精力不济连决断也变得犹豫起来,唉,老矣。”

      刘维国接过石方真换下的龙袍,小心地交给身旁的小太监,陪笑道:“万岁是变得深谋远虑,更为成熟老到。”

      “你这个老家伙,紫辰殿的争论你也听到了,朕想问问你,你说说谁有理?”石方真道。

      刘维国恭声道:“万岁,老奴是个太监,不可谈及政事,请万岁收回圣命。”

      “刘维国,朕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并非让你议政。你跟在朕身边四十多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朕不清楚。两个儿子各执一词,朝中大臣公说公理婆说婆理,朕听得头都大了,你是朕的身边人,最明白朕的心思,朕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你这个老东西应该不会有私心。”

      刘维国感觉心中暖洋洋的,万岁爷说自己没有私心,这是对自己最高的评价。想了想,刘维国开口道:“老奴没什么见识,也说不出大道理,只是知道两边吵架,把他们隔开让他们见不到面就吵不起来了。”

      “不错”,石方真笑道:“话糙理不糙,此乃釜里抽薪之计。刘维国,你替朕解决了个难题。”

      两天后,石方真下旨,着暗卫副督统黄喜率领前来效力的江湖人赶往镇北大营,设军情司归暗卫统辖,有意为国效力的江湖人可直接前往镇北大营军情司效命。紧接着旨意又下,命清田司使江安义率人前往姜州清查官田。

      江府笼罩着离愁,一家人团聚不过十几天又要分离,妻儿老小都十分不舍,好在姜州离京城不过六百里,过两个月就能返京,天子之意是让江安义去避避风头,让京城的谣言止歇。

      石方真召见江安义勉励了一番,并命龙卫派人保护,谁也没料到,一场针对江安义的刺杀正在筹划之中。

      (状态不佳)

      (本章完)

      变臣

      第七百一十六章鬼蜮伎俩

      康千峰沉浸在喜悦当中,吴先生没有食言,他被擢拔为暗卫军情司的司吏。司吏虽是正八品下的官阶,对于康千峰来说不异于平步青云,更难得的是他踏进了暗卫的行列,成为了官人。

      近两千名江湖人仅有十人被录用为司吏,百名成为卫士(正九品下),八百人成为力士(从九品下),其余近千人仅被收录名册,待立功后再行封赏。

      康千峰憧憬着将来成为典史、一州州统,甚至镇卫、镇抚,一呼百诺,在江湖上呼风唤雨,风雷门必将在他手中成为江湖十大门派中最为显赫的一个,可是陈步亭的归来让他的喜悦瞬间从峰顶跌至谷底。

      陈步亭被康千峰派去护送白芊凝、华圣伟回落意门疗伤,落意门座落在齐州,离京城有八百里,七天时间走个来回,陈步亭鬓有尘,脸有灰,神情憔悴。

      “少夫人让我转告少掌门,她在落意门中潜修,等江安义死讯传至,便是夫妻团聚之时。”陈步亭干涩地道。

      康千峰重重地一拍桌子,骂道:“欺人太甚。”

      对妻子的个性他很了解,刁蛮骄横,便却十分重感情,她与华圣伟之间不是爷孙胜过爷孙,此次华圣伟伤在江安义手中,半身经脉尽毁,落意门门主白崇峰也束手无策,华圣伟已成废人,苟延残喘。

      白芊凝恼怒康少峰当时观望不肯认输,以致华圣伟被江安义所伤,看着华圣伟只比死人多一口气,白芊凝下定决心要替华爷爷报仇,让康千峰想办法杀死江安义否则夫妻断绝关系。

      康千峰又气又恼,杀死朝庭四品大员,而且还是天子信宠的臣子,先不说事后风雷门要被满门抄斩,就说以江安义的身手,将风雷门上下百余人捆在一起恐怕也杀不死他。

      小厮端着茶水进来,放下茶的时候看似无意地用衣袖扫了一下桌面,康千峰知道这是王府的贵人有信给自己。让陈步亭下去休息,屋中只剩下他自己,康千峰端起茶盅,在茶盅之下压着个折好的小字条。展开字条,上面写着:戊正,梅花茶馆,丙丑号相见。

      康千峰将纸条浸在茶水中揉烂,朝庭旨意已下,暗卫副督统黄公公有令,四月三十日率众出发,留两天时间给大家告别亲友,打理个人事务,这个时候吴先生见自己不知有何交待。

      梅花茶馆座落在安兴坊,与长乐坊相邻,茶楼狭长,两面临街,馆内茶室隔成一个个小间,以天干地支排列,回廊四通八达,适合商谈密事。

      康千峰一身绸衫商人打扮,戊时三刻便在茶室中等候。功夫不大,吴先生一挑竹帘走了进来,笑吟吟地拱手道:“恭喜康少侠成为暗卫司吏,此去北漠建功立业,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饮水思源,康某谢过先生相助之恩,请先生转告王爷,风雷门上下感念大恩大德,定当为王爷效死。”康千峰抱拳正容道。沈文清暗暗点头,这个康千峰识大体有静气,是个可用之材,锤炼一番可为王府得用之人。

      一壶香茗,两袭裯衫,磕着瓜子,笑意盈盈,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两个商家在谈生意,若是听到两人的谈话内容未免有些惊世俗骇。

      “你们北上镇北大营,江安义也会南下姜州清查官田。”沈文清道。

      康千峰笑道:“看来这几日吹捧江安义有些效果,万岁爷是怕出事,急着将他与我们分开。”

      沈文清道:“这招釜底抽薪让人生叹,原本准备唱场大戏结果戏台子让万岁给拆了,一拳击在空处,实在难受。”

      康千峰低头饮茶,没有接口,从他内心来讲并不愿与江安义发生直接冲突,他心中清楚最终吃亏的只会是风雷门,这个结果让他很满意。

      沈文清抓起几枚瓜子在手中拿捏着,半晌开口道:“京中唱不成戏,那就到姜州接着唱。”

      康千峰想到妻子的传话,眉头一蹙,试探地问道:“王爷可是要在姜州对付江安义?”

      沈文清将手中的瓜子丢回碟中,淡淡地笑道:“聪明人不说糊涂话,这样的话我不想听到。”

      康千峰陪笑道:“康某失言,请先生见谅。”

      沈文清端起茶喝了一口,问道:“风雷门是江湖大派,有些事明面上不好做,江湖人反而更易行事。王爷向来赏罚分明,康少侠已经深有体会,区区司吏不过是微末小官,暗卫副督统黄公公是王爷的蒙师,少侠有他照应着立功的机会多得是,此次从北漠回来说不定就能变成六品典史了。”

      康千峰的脸在烛光下焕发出红光,握杯的手紧了紧,压低声音道:“康某明白了,我会让人把江安义永远留在姜州。”

      沈文清心中一颤,他没有料到康千峰起了杀心,都说江湖人一言不和就拔刀相向,康千锋算得上心狠手辣。自嘲地笑了笑,沈文清心想,难怪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自己以权谋自许,以为胸中百万兵杀人不见血,其实敌不过江湖人一把快刀。

      放下茶盅,沈文清郑重地叮嘱道:“刚才的话出你之口入我之耳,不用再提起,一旦走漏消息你知道后果。如果去做我不问,王爷不知,你不要出面,甚至风雷门也不要露脸,行事之人事后要清除干净,不得有丝毫隐患,否则,呵呵。”

      沈文清的笑声在茶室内阴森恐怖,康千峰打了个寒颤,妻子白芊凝的传话他感到压力重重,恰巧沈文清暗示他在姜州对付江安义,一时嘴快将杀死江安义的打算说了出来,再想往回缩已不可能。

      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康千峰知道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要不然得罪了楚安王自己同样吃罪不起。两害取其轻,为了将来不妨冒险一搏。

      沈文清注意到康千峰的目光坚定起来,轻笑道:“少侠有勇有谋,吴某佩服。不过此事非同小可,一定要把握好时机,事后不能让人查出蛛丝马迹。”

      “先生放心,风雷门就算被灭门也不会牵累到旁人”,康千峰将杯中茶一饮而尽,抹着嘴巴道:“明日康某便随大队前往镇北大营,心无旁骛地为国效力、建业立功,姜州太远,发生点什么与我何干。”

      沈文清笑出声来,道:“如此甚好。吴某以茶代酒,敬少侠一杯,祝愿少侠心想事成。”

      两只茶盅碰在一处,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暗夜中分外清晰。

      江府,书房。江安义身边依偎着几个儿女,大半个月的时间,儿女们刚刚亲呢起来,自己就又要远行,真心不舍。

      彤儿撅着嘴巴埋怨道:“满朝文武这么多,万岁非得要江郎去姜州办差,这份恩宠还真不好受。”

      欣菲瞪了她一眼,道:“此次江郎前往姜州是万岁一番好意,妹子不要信口乱说。”

      冬儿恋恋不舍地望着江安义道:“我听姐姐说不少江湖人对夫君心怀不满,此去姜州要多加小心,把家中护卫都带上。要不,让欣菲姐也随你一同前去。”

      彤儿眼神一亮,娇笑道:“要不咱们一家都跟着江郎去姜州,只当是去游山玩水了。”几个孩子欢喜地跳起来,纷纷叫道“好啊,好啊”。

      江安义苦笑道:“你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还这样贪玩,我去姜州是办差的,可没时间陪你们玩耍。”

      “不用你陪,你办你的差,我们玩我们的。”

      欣菲板起脸来道:“彤儿妹子不要说笑了,江郎是奉天子之命前去姜州,我们如果跟去像成何体统,御史们还不得借机弹劾,岂不是替江郎招惹是非。”

      彤儿有点怕欣菲,轻声地嘟囔了两下,搂着女儿不再做声。

      “冬儿妹子说的不错,江郎此行要加点小心,虽然万岁让龙卫派人保护,江郎自己也要留意。要不将家中护卫带去一半,他们都是百战之士,确实能帮上江郎的忙。”欣菲道。

      江安义想了想道:“家中也要有人看着,我带六名护卫走,加上龙卫的人,应该足够了。此次去姜州,刘兄和来高随我一同前往,家中有事让东鸿出面处理,如果东鸿不便,便去找范兄,如果有什么大事便找余师。”

      欣菲白了江安义一眼,道:“不劳老爷吩咐,妾身知道怎么去做。你放心在外,早点归家,家中妻儿都等你回来。”

      四月三十日。光化门,暗卫副督统黄喜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北上;明德门,南下姜州的队伍人数却少得可怜,江安义惊喜地发现,龙卫派来的八名护卫居然有四个熟人,除了思晨、思晴外,还有曾在仁州清田时结识的项氏兄弟,项敬坚、项敬实。

      项氏兄弟见到江安义也分外亲切,抱拳笑道:“项敬坚(项敬实)见过大人。”当年的礼部员外郎已经成为清田司使,兄弟俩虽然忠厚,也知道此行跟着江安义定然有好处。

      思晨娇笑道:“姐夫,韩公派我们来保护你,项氏兄弟可是我特意找来的,你该怎么谢谢我。”

      “替你们俩找个好夫婿。”江安义调笑起来,欣菲在他耳边吹了不少枕头风,要替师妹谋个好夫君。思晨脸一红,白了江安义一眼,不再作声。

      出明德门不足半里,身后传来马蹄声响。“江大人,请等一等”,一哨马队急驰而来。

      ()变臣

      第七百一十七章击板而歌

      郑制规定,出宫皇子可在休沐之日入宫母子相聚,卯时入宫、午末离宫,规矩甚严。四月三十一早,洛怀王提着新买的一对白鹦哥兴冲冲地进了宫。

      玉明宫,刘贵妃正在伺候石方真吃早膳,去年染疾之后,太医替天子开具了一味药膳-参苓粥,刘贵妃用调羹轻轻地将粥搅伴变凉,送到石方真手中。

      石重仁将鸟笼放在地上,跪倒嗑了个头,笑道:“儿臣祝父皇、母妃体泰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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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2 10:5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