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第六百八十章履新难题
东宫直学士除了张志诚外,江安义和何子英的关系最好,两人性子相近,君子之交其淡若水,交往虽不密切,但碰在一起时,两人品茗论文、指点江山,相处甚欢。
得知江安义任职东宫少詹事,何子英高兴地喝了两盅,东宫官员原本不足,建武元年开科取士周处存等人因【创建和谐家园】被贬官,天子将东宫梳理了一遍,东宫越显人手不足。
太子摄政后,东宫多出许多政务,而原少詹事纪天明被太子任为秘书右监,一批东宫的官员被委以三院六部的职务,何子英熟知律法,太子有意让他到刑部暂理侍郎(以正五品上的官阶暂任正四品下的官职),减轻楚安王对刑部的控制。
刑部侍郎比起东宫左赞善大夫的权力大出许多,换做旁人定要感恩戴德连夜走马上任,可是何子英以东宫亦需人手为由拒绝了,并劝太子不要急于任用东宫官员于朝堂之上,反而要趁机招贤纳士充盈东宫。
熊执仁深以为然,两人都认为正在返乡探亲的江安义是难得的贤才,如果能把他任为东宫官员,以江安义在士林中的声望,会使东宫实力大增。此时传出天子有意任用江安义为中书侍郎的消息,熊执仁向太子进谏,定下长桥郊迎之策,一番操作果然奏效,如愿以偿将江安义变成詹事府的少詹事,接替纪天明之职。
何子英对江安义的到来表示出极大的热情,笑道:“安义来东宫任职,恰如一场甘霖降下,眼下东宫四处冒烟,事务成堆,正需安义前来灭火。”
“子英兄,能与你共事小弟可是求之不得,正好借机向你请教律法上的学识。”江安义开心地应道。
两人携手入殿,江安义是履新,何子英正好当值,两人按照规程交接,等江安义接过少詹事的大印,何子英拱手笑道:“何子英见过江大人。江大人,何某带你去官廨看看,顺便讨杯茶喝。”
《郑典》载:太子詹事之职,统东宫三寺、十率府之政令,举其纲纪,而修其职务,少詹事为之贰,这差事相当于朝庭政事堂,事务繁杂、责任重大。左右春坊、左右谕德、司经局、典设局等机构则类似三院六部九卿的地位,帮着詹事府处理东宫政务。
詹事府设在文华殿的左侧,与左右春坊、左右谕德的官廨在一起办差;与之对应的文华殿右侧则是司经局、典膳局、药藏局、典设局等办差之所;崇文馆设在文华殿后的奉承宫之侧,方便太子查阅书籍;宫门局在东宫入口处,内直局则在太子住处端本宫之侧。一路行来,何子英指点着宫中建筑,让江安义心中有个大概,宫中禁忌甚多,即使是东宫属臣也不能随意乱逛,特别是端本宫太子住处更是外臣禁足之地。
詹事府的官廨一排七间,正中间的大堂是江安义的办公之所,东宫官员配备不足,詹事府的詹事(正三品)空缺,所以整个詹事府以少詹事江安义为大。除了詹事和少詹事外,詹事府按制还应设有丞二人、主簿一人,录事二人,令吏九人、书令吏十八人,眼下仅有丞一人、录事二人,令吏七人、书令史十人,人足配备严重不足。
詹事府丞(正六品上)章智玮率着阖府官吏参见新任的少詹事江大人,江安义情况不明,自然不会指手划腿,温言抚慰几句,留下章智玮述话,让其他人自去做事。
章智玮年过四旬,圆月脸,微胖,白??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嘴唇上的两撇胡须说话时往上翘,像极了戏文中的财神爷。何子英跟章智玮极熟,笑道:“‘章财神’,你天天喊累,怎么不见瘦一点?”
转过脸对江安义介绍道:“安义,这位章大人外号‘财神爷’,性子极好,做事认真,东宫的日常公务全赖他处置,太子摄政以来,东宫的往来文书剧增,章大人带着属下日夜操劳才没出错。”
章智玮笑道:“何大人夸奖了,江大人的大名下官早就知晓,大人就任少詹事让詹事府上下都欣喜万分,咱们詹事府总算主心骨,能够轻松一下了。”
何子英知道,纪天明调任秘书右监后詹事府中没有了主官,官阶最高的章智玮不过是正六品上的官阶,而左右春坊、左右谕德等处的有不少官员比章智玮官阶高,难免说话不敢高声,做事没有底气,赔尽小心。
“安义,方才说过东宫官员不足,左右春坊和左右谕德皆合在一处办公,左右春坊的主官是右春坊右庶子(正四品下)程明道。”何子英向江安义介绍道,把章智玮话中隐忧点了出来。
“程道明,莫非是当年的左春坊司仪郎程大人。”江安义记取这个名字,太子初入东宫时恰逢中秋佳节,太子在丽华园设宴招待东宫属官,这位程大人在酒宴上做了一首诗得了申国公王克复的嘉许。十余年时间自己从礼部员外郎做到了东宫少詹事,这位程大人也不差,从正六品官升到了正四品,由此看来程明道深得天子和太子的信重。
何子英点头道:“不错,正是。”
“何兄,东宫谕德又是哪位大人?”江安义对东宫的情况不熟,以后免不了要常与百坊和谕德的官员打交道,索性趁机问明。
何子英笑道:“东宫只设了右谕德,半个月前右谕德汤惟汤大人去了刑部任侍郎,太子瞧得起何某,让我暂理右谕德一职。”
右谕德正四品下,何子英是左赞善大夫是正五品上,太子迁升了他一级变为从四品下,以从四品下的官阶暂理正四品下的官职。从右谕德迁任刑部侍郎官阶并没有变化,但两者间的权力不可同日而语,说起来汤惟还是沾了何子英的光。
江安义大喜,笑道:“何兄好不地道,弄得我还以为你仍是左赞善大夫,这等好事居然瞒着不说。晚间江某设宴寻珍楼,为何兄贺喜,章大人,烦你相请詹事府的同僚也一起前去喝上两杯,同僚之间多多往来。”
何子英推辞了一下,见江安义执意,便道:“安义如此客气,那何某就却之不恭了。”
章智玮也笑道:“原本该詹事府同僚替大人接风来的,不过寻珍楼吃上一顿,下官和同僚们这个月就要喝西北风了。江大人才是真正的财神爷,下官替同僚们谢过大人了,不瞒大人说,下官前次上寻珍楼吃饭还是三年前的事了,想起吃过的四珍席现在还流口水。”
众人哈哈大笑,章智玮几句玩笑话,让江安义觉得他并非那种迂腐固执的夫子,与这样的人相处应该会很愉快。
笑过之后,章智玮正色地道:“江大人,詹事府人手不足的状况急需解决,这一个多月来詹事府的同僚每日早出晚归仍无法将公务处理完,上个月就有三位令吏和书令吏累病告假。幸亏何大人接任右谕德后借了几个人手帮忙,这才让詹事府的压力有所减轻,不过长期如此恐非办法,大人到任此事是当务之急。”
“不知太子是什么意思?”江安义问道,他初来乍到情况不明,不好拿主意。
“太子有意选任贤才充实东宫,不知安义可有好人选?”廨外传来声音,熊执仁满面春风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熊执仁已经不是国子监司业了,改任东宫宾客(正三品),专心替太子打理东宫事宜。得到消息江安义到东宫履新,熊执仁兴冲冲地赶来。
众人起身相迎,这位是太子的岳丈,太子妃分娩在即,一旦生下皇孙,储君地位将越发稳固,这位太子妃之父的地位同样水涨船高。
“安义,你来东宫履新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老夫好在宫中相迎。”熊执仁摇着江安义的手欣喜地道。江安义任东宫少詹事是他一手策划,愿望达成最高兴的人莫过于熊执仁,熊执仁真心认为江安义是国士之才,有他到东宫辅佐太子太子如同多出条臂膀。
江安义对此公的热忱可是早已领教,微笑道:“熊公,今后还望你多多照应。”
“没说的,同是东宫臣属不说两家话,安义有什么事尽管跟太子说,老夫也方便替你传话。”熊执仁笑吟吟地道:“方才我在外面听章大人说人手不足的事,老夫已经跟太子说过,太子近日会从六部九卿中抽调些令史到詹事府帮忙。对了,詹事府尚缺一名詹事丞和一个主簿,令史和书令史也不足,安义你可有合适的人选推荐给太子?”
章智玮暗自心惊,纪天明任少詹事时曾多次向太子提过詹事丞和主簿的人选,听说都被熊执仁劝下,江安义刚来履新,熊执仁就送出这么大的情面,当真看重这位江大人。詹事丞是正六品上,詹事府主簿是从七品上,令史和书令史都是**品的小官,但这些人手都让江安义来安排,整个詹事府就被牢牢地掌握在江安义的手中。
江安义有些诧异,见熊执仁语出至诚有些感动,略思片刻道:“太子厚爱、熊公美意江某愧不敢当,詹事府官员的安排江某不便插言。不过江某在化州时有个好友刘逸兴,原是化州的录事参军,举人出身,江某调任京城他有意随我进京任职,此人机敏多智、善于辞令,熊公若方便的话能否让他在东宫中任个官职?”
“刘逸兴,德州人,安义到文平府赴考时与其在昆华山结识,当时安义与其以诗赌胜,以‘春山一路鸟空啼’获胜,后来此子前往化州投奔你,被你委为录事参军,是你的得力臂助。”
显然熊执仁对江安义身边的人和事做过研究,听江安义一提刘逸兴的名字便将履历说了出来,熊执仁道:“安义在化州时任用的几个参军都是大材,化州税赋猛增这些佐官功不可没。化州算是中州,录事参军是正八品上的官阶,既然是安义你推荐,就让他先在詹事府先做个主簿,如何?”
“善。”
第六百八十一章无米之炊
寻风楼内席开四桌,珍馐美馔罗列,菜好、酒更好,五大名酒齐上,任凭择选,许多人还未遍尝过这五种名酒,机会难得,便是平日不怎么喝酒的人也开怀畅饮,结果近半人喝得酩酊大醉,江安义让人从车马行叫来马车送他们归家。60355 https://www.60355.la
东宫詹事府,第二天众人还意犹未尽,纷纷议论着咱夜的奢华夜宴。有位姓徐的令史感叹道:“久闻寻珍楼的大名,徐某还是第一次上那吃饭,名不虚传,寻珍楼的酒菜真好吃,不怕大家笑话,徐某喝醉了,若有胡言乱语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有人取笑道:“徐眯子,你喝醉了拉着旁人念诗,不听还不放人走,最后扯着江大人非做诗念给他听,你也不想想你那诗才敢到江大人面前卖弄吗?”
“唉,有钱真好,那四桌酒席应该要二百两银子吧。”
“嗤”,录事陈明翰哂笑道:“我走的时候正好遇上掌柜,随嘴问了一声,你们猜要多少银子?”
听陈录事的语气二百两肯定是不止了,不少人好奇地问道:“多少?”
“六百七十八两。”
一阵倒吸凉气声。半晌,有人幽幽地叹道:“一桌酒菜钱就抵得上咱们两年多的收入,贫富不均、实属不平啊。”
“自己没本事还牢骚满腹,听闻江大人年幼时衣食不饱,你自问跟江大人相比好出多少。江大人能有今天是他将书中的黄金屋变为现实,你有能耐也去化虚为实,我老蒋保证不眼红,富贵易友,不认识我了。”有人闻声怂道。
眼看要争执起来,录事任志毅打圆场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争什么。昨天五大名酒不知你们喝了多少,我可是尝了个遍,今天起来还宿醉头痛。啧啧,下次跟人喝酒可有的说道了。”
众人大笑。陈明翰取笑道:“任酒仙,这下子可名副其实了。”
章智玮走了进来,斥道:“怎么还聚在这里说三道四,事情不用做了,都散了吧,让江大人看到不好。”
众人散去办差,官廨之间互相走去,不到一个时辰,整个东宫都在交头接耳地议论昨夜詹事府那场夜宴,羡慕、嫉妒、鄙夷、眼红,闹轰轰嘈声阵阵。
左右春坊合在一处办公,右庶子程明道总理春坊事务,官廨设在詹事府左侧的小跨院。官廨外长廊上官吏窃窃私语传到程明道,程明道搁下笔,对着身旁的书令史吩咐道:“去把宋司仪叫来。”
司议郎宋清是程明道的心腹,听到传叫急急地进来,恭声施礼道:“程大人唤我何事?”
程明道打理了一下胡须,缓缓地开口问道:“外面何事喧哗?”
“禀大人,昨天詹事府少詹事江大人前来履新,晚间请了同僚在寻珍楼吃饭,据说四桌酒菜花了近七百两银子,詹事府的人正在夸口呢。”宋清禀道。
程明道嗤之以鼻,讥道:“一顿饭就收买下人心了,詹事府的人也太好打发了。”宋清方才听人学说夜宴的丰盛,很是羡慕詹事府来了个阔当家,自己在春坊也有六个多年头了,除了大伙请程大人吃饭,程大人可从未请过一次客。
昨天江安义来东宫履新,程明道并没有在东宫,他跟着太子去朝堂理政了。太子摄政后,每日会带着东宫的官员一同前去理政,昨天轮到左右春坊轮值,今天则是左右谕德,由何子英带着属员陪同太子。
纪天明调任秘书监,程明道盘点了一下东宫官员,信心满满地准备接任詹事府少詹事,有些识机的官员提着东西上他家中拜见,准备着新少詹事到任后能重用自己。三天前突然得到信,江安义从天而降,少詹事的位置归了他,虽然知道不是江安义的本意,程明道心中的疙瘩却结下了。
眯缝着眼,程明道?阶藕?胨妓髯牛?吻宀嗾咀拍?蛔魃??恢?馕怀檀笕擞衷诖蚴裁粗饕狻?
“宋清,眼看中秋节要到了,东宫的节赏可安排下来了?”程明道冷不丁地问道。
宫中用度朝庭向有定制,石方真即位以来克勤克敛,宫中用度被压缩了近半,太子初入东宫时年例两万两,后来东宫官员和太监宫女逐年增加,这些人的俸禄由户部颁发,但节庆赏、平时的打赏却要东宫自行解决,太子喜好游冶,两万两银子远远不够花费。天子数次增加太子的年例,从两万两增至五万两,太子成亲时再由五万两增长到八万两,加上王皇后暗中贴补的私己,还有一些干股,东宫每年的花费在三十万两左右。
太子摄政为收拢人心,这一个多月银子向流水般地淌了出去,程明道前几日无意中听太子家令石昱抱怨今年中秋节赏的银子都没有了。东宫属臣、内官以及奴仆超过千人,往年缺了钱,太子往坤安宫走上一趟,最少万两银子到手,便足够应付了,而现在王皇后随天子去了雁山别苑,太子要钱没有那么方便了。
宋清闻弦歌而知雅意,程大人是想借中秋节赏之事难为一下新任的少詹事江大人,笑问道:“大人可是让卑职寻机向石家令提一提?”
东宫三寺者,家令寺(掌东宫饮膳、仓储、库藏,发放宫中用度等事)、率更寺(掌宗族次序,礼乐、刑罚及漏刻等事)、仆寺(掌车舆、乘骑、仪仗、丧葬,总厩牧署等事),三寺均归詹事府管辖,所以中秋节赏发放之事算是詹事府的事。
程明道摇摇头,道:“蠢材,这样做岂不是授人以柄。你不是与楚安王府的祭酒关系不错吗,不妨私下问问他楚安王府的中秋节赏是什么,得空时与同僚们议一议,咱们东宫总不能弱于楚王府吧。”
宋清心领神会,恭身退下。
三天后,东宫之中议论纷纷,上茅厕时两人遇上都要聊上几句中秋节赏的事,话越传越变,楚安王府的节赏从最初的二斤月饼、二两银子变成了庆丰斋月饼攒盒一品、点心四盒、魏州火腿一根,银子五两,这一套变成银子至少也值十两。这可不是小数目,东宫去年一年的节庆赏加起来也不过十二三两。新来的少詹事江大人可有点金手之誉,在化州任刺史时节赏可不少,东宫的官员都眼巴巴地盼着江安义能让大伙过一个丰盛的中秋节。
江安义这几日忙着熟悉詹事府的事物,没有留意众人的小心思,直到家令石昱步入官廨之中。石昱年过五旬,干瘦一张脸,山羊胡,两只眼睛溜溜乱转,一副精明的样子。他是天子家仆,一家人世代都是天子家奴,宰相门前七品官,天子家奴自然不能小?,这伙被赐姓为石的家奴世代替天子管理庄园、打理家务,其中不乏像石昱这样成为【创建和谐家园】的人物。
东宫家令,从四品上官阶,加上身份特殊,江安义也不敢拿大,站起身来相迎。石昱依足礼数向江安义施了一礼,这才在椅中坐下,开口道:“下官来是为了中秋节赏的事,东宫账上仅剩下三千两不到的银子,眼看还有十天就是中秋节日,最近几日议论纷纷,说是楚安王府赏赐甚丰,咱们东宫不能弱了名头。江大人,下官来找你拿个主意?”
江安义真没想到东宫用度居然也是詹事府管辖的范围,这岂不是吃喝拉撒睡全包,有些头痛地抚着额头,江安义有气无力地问道:“石大人,往年是如何运转的,依照旧例便是。”
石昱苦笑道:“如果能按往年旧例,下官也不敢来打搅大人,今年的情形有些不同。”
听到石昱讲述最近几天东宫属臣议论楚安王府的节赏时,江安义的脸色郑重起来,让人叫进章智玮,果然詹事府的人也在议论。节赏本是件小事,但与楚安王府挂起钩来便引得江安义注意。太子与楚安王在朝堂上明争暗斗,现在连节庆赏这样的小事都被有心人比较起来,着实让人心忧。
皱着眉头思索片刻,江安义问道:“石大人,东宫的进项有哪些?依你看中秋节赏东宫大概要多少银两?”
“东宫的主要进项是太子爷的年例,这八万两银子一半交由太子妃掌管,一半由下官打理,另外皇后娘娘会给些体己,太子爷平日赏赐多由这块所出,另外万岁爷还赐了一片庄子和山林,每年有两万左右的收入。”石昱粗粗地向江安义介绍道,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收入,暗地里还有以东宫名义得来的干股分红、臣子们的进献等等,不好告诉江安义。
“往年旧例,中秋节二两银子、两斤月饼一人,诸位大人依次有所递增,算下来三千两银子就能打住。”石昱枯瘦的脸缩做一团,苦着脸道:“可是今年大伙都盼着能与楚安王府平齐,我琢磨着这事有些邪乎,又不好到楚安王府打听,若按楚安王府的标准,万两银子也打不住,账上只剩下二千七百两银子,这亏空从哪里出?还要江大人给拿个主意。”
江安义想了想,道:“此事非同小可,还是等太子前来定夺吧。”
变臣
六百八十二章乔装私访
太子很忙,江安义来东宫办差四天才见过太子两面,还没有说上两句话就被前来禀事的人岔开,看着太子有板有眼地与人商议政事,江安义默然退下,心中感慨太子已经长成合格的储君了,特别是此次到长桥郊迎自己,一路和善亲民,足见手段高明。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60355
巳初时分,熊执仁来到,江安义把中秋节赏的事跟他说了说,熊执仁紧张起来,道:“风起微萍,不可不慎。安义,老夫与你一同等太子回来与他分说,让他要留意。”
身为太子的岳丈,自家女婿是什么德行熊执仁十分清楚,喜欢游冶、好享声乐、出手大方,东宫再多的银两也经不住他随手挥霍。熊执仁曾暗中告诉女儿,让她严把住内宫的四万两银子不能让太子乱花销,要不然堂堂太子妃连买点头饰的钱都拿不出才让人看笑话。
等的时间不算短,一直过了酉时,太子爷才带着何子英等人回到东宫。
太子在文华殿坐殿视事,熊执仁、江安义和石昱三人来到文华殿,里面仍有十多人在禀事,看到熊执仁和江安义等人进来,太子点头示意,招呼道:“国丈,安义,你们且稍等,等孤处理完这些事再与你们叙话。”东宫首领太监张谨体贴地搬来绣墩请几个坐下,这三位可是东宫的头面人物,哪个也不敢得罪。
等政事处理完,太子石重伟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笑道:“国丈,江师找孤王可有事?”
江安义起身将中秋节赏的事说了一遍,石昱禀报库中只有二千七百两现银,熊执安则提了提东宫群僚议论楚安王府节赏的事,正色地对太子道:“此事看似小事,恐怕背后有人在暗中推动,殿下切莫小视。”
石重伟漫不经心地开玩笑道:“此许银两算什么,江师随便拔根毫毛给我就能趟过去。”
“不可”,熊执仁勃然色变道:“殿下,江大人乃是国之重臣、东宫倚重,天子尚视之为国士,江大人侍殿下以才,殿下鼾声能如此轻漫,以金主视之?何况江大人是私财,殿下岂能夺民之利,此等言语臣实不敢听,请殿下收回此言。”
石重伟被熊执仁一通“噼里啪啦”教训,脸色发红,呆了片刻,站起身向江安义恭身一礼,歉声道:“江师,孤王言语轻佻,出言无状,还请江师不要见怪。”
江安义连忙道:“殿下无须多礼。此许银两并非大事,不过熊侯说的在理,君无戏言,殿下是储君,一言一行都应谨慎。”
石重伟愧然道:“国丈、江师教训的是,孤王有些忘形了。”
熊执仁意识到自己刚才言辞过激,委婉地道:“方才老臣失仪,望殿下恕罪,老臣一片忠心望太子能体谅。”
“国丈和江师的心意孤王明白,今后定当谨言慎行,不负所教。”石重伟诚恳地道。君臣相视一笑,些许不快风吹云散。
石昱在一旁看得羡慕,他虽然是从四品的【创建和谐家园】,但在太子面前却是家仆,丝毫不敢放肆,看到众人重新归坐,出言提醒道:“还有十天就是中秋节了,这节赏的东西还要预先准备,究竟怎么发、银子打哪来还要太子您作主。”
平日数百、上千两银子赏赐石重伟眼都不眨,这个时候还真被
难住了,难道寻去雁山别苑找王皇后要点?天子让他逢休沐时朝觐,今天才初五,等到初十从别苑回来就有些赶了。
“石昱,你派人去打听打听楚安王府中秋节赏是不是真的发那些东西。”石重伟道:“老二哪来的银子,黄家可下了大本钱,黄家人就不怕将来孤王秋后算账。”
熊执仁和江安义相视苦笑,刚说要谨言慎行,转眼就又在胡乱开口,这毛病一时是改不了了。
“孤王摄政是大事,东宫官员这段时间受累,这个这个中秋节庆得重赏,不能让老二小瞧了去。”石重伟轻拍着桌子,沉吟片刻,问石昱道:“石昱,东宫有什么进项可以先支应一下?要不让太子妃先挪点内宫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