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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臣 》-第 293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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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安义笑问道:“具体该如何做?”

      “我李家是世家之一,大伯李明行高居九卿之位,在朝堂上颇具影响,大人是我李家的女婿,我李家自然是大人坚实的依靠;其次大人出身泽昌书院,泽党在京中为官者甚众,大人要融入其中,三五年内如果能成为泽党党魁则大事可成……”

      江安义微笑着听着,李东良的这些主意听上去很美,但张先生和范师都告诫他慎结党羽。结党向来都是天子所忌,朝中泽党、章党看似势大,其实不过是天子用来制衡世家的手段;京中王公贵戚众多,百余年来互相姻亲盘根错节,江安义初来乍到要学人结党营势,岂不是贻笑大方,还不如秉直而行,坦坦荡荡。

      李东良话音刚落,对面一名文士摇头辩驳道:“东良兄此言差矣,为臣之道在于忠、勤,大人方才而立之年,正是锐意进取之时,岂可学人营营苟苟,固步自封……”

      众人纷纷发言,个个慷慨激昂,李明德却注意到江安义的微笑有些僵硬,他心中明白,自家子弟看似言之凿凿,其实不过是根据道听途说而纸上谈兵,这样的泛泛之谈实难打动江安义。

      等声音稍停,江安义期许的目光落在李东鸿身上。李东鸿迟疑了一下,开口道:“东鸿长于撰写奏疏、管理文书、处理杂事,出谋划策不是我所长,大人既然有问,东鸿便斗胆说上几句。京中情形复杂,大人初到京城,宜静不宜动,不妨按部就班先熟悉情况,等立稳脚跟后再图发展;方才世平兄说为官在于忠勤二字,说得极有道理,大人只要忠心耿耿,多做少说自然会受天子器重,纵有些波折也不无作大雅。大人年仅而立,不要急于求成,有十余年时间经营,位极人臣指日可待。”

      江安义点点头,李东鸿的话与范师暗合,做京官不比外任,外任制约少,可以大刀阔斧地随自己的意,京官处处是牵掣,宜静不宜动和按部就班说到了点子上,李东鸿在京中呆过,见识胜过其他。

      等李东鸿说完,李明德道:“来高,就剩下你小子了,平日口齿伶俐,今天怎么不开口了?”李明德的语气中透着亲近,江安义知道李家的排行:师、明、东、来、世,李来高的排行与冬儿的父亲相齐,是李明德的孙辈,不知是谁家的孩子?

      第六百七十三章良臣择主

      李来高三十不到的年纪,众人发言时他有些惫懒地斜倚在圈椅一侧,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听到族长的话,李来高坐正身子,嬉皮笑脸地道:“族长大爷,这里除了世平就属我的辈份小,我得尊老爱幼不是,再说我那两下子骗骗别人还行,怎么骗得过江大人,献丑不如守拙。”

      江安义留意到李来高说到“守拙”两个字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手中折扇“刷”地打开,似笑非笑地望向他。江安义心头一动,守拙两字范师说过,莫非李来高意有所指。

      想到这里,江安义笑道:“抱朴守拙是先贤所教,来高兄可是赞同东鸿所说,要江某低调行事,以退为进?”李来高摇着折扇,微笑不语。

      江安义心中已有定计,转身冲李明德点头示意,李明德会意,站起身来道:“今天就到这吧,你们都回去等消息,我和安义议定后会通知你们。”

      等到众人散去,李明德问道:“安义可是选定李东鸿和李来高了?”

      “不错,东鸿兄才学过人,正是江某急需之人。不过,来高兄江某有些把握不准,还要向明德公多请教几句。”

      李明德笑道:“来高这小子向来狡黠,我估计他没走,指不定就站在门外等信呢。来人,去门外看看来高在不在,在的话把他叫进来。”

      正如李明德所料,李来高摇着扇子正在积善堂门前等候,得了消息笑吟吟地再次出现,拱手作揖道:“来高见过族长大爷,见过江大人。”

      江安义笑问道:“来高兄可是料到明德公会再请你进来?”

      李来高哂然一笑,道:“世间哪有笃定之事,方才我注意到各位族人陈说厉害时江大人反响不大,所以我才以退为进以守拙相对。离开时瞥见大人看着我若有所思,估摸大人被我言辞所动。俗话说有枣没枣先打三竿子,小子便有意在门前磨蹭,没想到真撞了大运,侥幸侥幸。”

      “哈哈哈”,三人相视而笑。江安义见李来高言语诙谐,疏狂中透着率真,让人心生亲近,笑道:“来高应该比我要小几岁吧,要按辈份的话我可要叫你老叔,咱们不能讲究太多规矩,你我兄弟相称,你不要叫我大人,我也不称你老叔,各得自在如何?”

      “尊敬不如从命,江兄请了。”李来高顺水推舟道。

      “这小子是我六弟明清的孙子,今年二十七岁。”李明德既是疼爱又是无奈地介绍道:“这小子三岁识字、五岁诵诗、十岁便取中童生,十六岁得中案首,比起安义你也不相让。十七岁参加乡试不中,恰逢其父因病而逝,来高在墓边结庐守孝三年,这三年他潜心研读史书,博通文史;守孝毕,来高结交本州贤士,喜与人谈论文史,好游乐,不以读书科举为意。丰乐十七年我强迫他参加乡试,得中第四名,这小子说足以告慰先人,从此越发散漫,成天游山玩水,结交三教九流乱七八糟的人物,老夫恨铁不成钢,有时候真恨不打他一顿。此次他肯前来应安义之选,倒是有些出乎老夫的意料,不是老夫夸口,这小子的才学尤在东鸿之上,若肯用心上进,将来的成就不在明行兄之下。”

      江安义真没想到在李明德如此看重眼前这个惫懒的人物,甚至拿他跟李家眼

      下成就最高的李明行相比,看了一眼嬉笑如故的李来高,江安义道:“守拙二字,如何详解,还望来高教我。”

      (请稍等五分钟)

      李来高三十不到的年纪,众人发言时他有些惫懒地斜倚在圈椅一侧,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听到族长的话,李来高坐正身子,嬉皮笑脸地道:“族长大爷,这里除了世平就属我的辈份小,我得尊老爱幼不是,再说我那两下子骗骗别人还行,怎么骗得过江大人,献丑不如守拙。”

      江安义留意到李来高说到“守拙”两个字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手中折扇“刷”地打开,似笑非笑地望向他。江安义心头一动,守拙两字范师说过,莫非李来高意有所指。

      想到这里,江安义笑道:“抱朴守拙是先贤所教,来高兄可是赞同东鸿所说,要江某低调行事,以退为进?”李来高摇着折扇,微笑不语。

      江安义心中已有定计,转身冲李明德点头示意,李明德会意,站起身来道:“今天就到这吧,你们都回去等消息,我和安义议定后会通知你们。”

      等到众人散去,李明德问道:“安义可是选定李东鸿和李来高了?”

      “不错,东鸿兄才学过人,正是江某急需之人。不过,来高兄江某有些把握不准,还要向明德公多请教几句。”

      李明德笑道:“来高这小子向来狡黠,我估计他没走,指不定就站在门外等信呢。来人,去门外看看来高在不在,在的话把他叫进来。”

      正如李明德所料,李来高摇着扇子正在积善堂门前等候,得了消息笑吟吟地再次出现,拱手作揖道:“来高见过族长大爷,见过江大人。”

      江安义笑问道:“来高兄可是料到明德公会再请你进来?”

      李来高哂然一笑,道:“世间哪有笃定之事,方才我注意到各位族人陈说厉害时江大人反响不大,所以我才以退为进以守拙相对。离开时瞥见大人看着我若有所思,估摸大人被我言辞所动。俗话说有枣没枣先打三竿子,小子便有意在门前磨蹭,没想到真撞了大运,侥幸侥幸。”

      “哈哈哈”,三人相视而笑。江安义见李来高言语诙谐,疏狂中透着率真,让人心生亲近,笑道:“来高应该比我要小几岁吧,要按辈份的话我可要叫你老叔,咱们不能讲究太多规矩,你我兄弟相称,你不要叫我大人,我也不称你老叔,各得自在如何?”

      “尊敬不如从命,江兄请了。”李来高顺水推舟道。

      “这小子是我六弟明清的孙子,今年二十七岁。”李明德既是疼爱又是无奈地介绍道:“这小子三岁识字、五岁诵诗、十岁便取中童生,十六岁得中案首,比起安义你也不相让。十七岁参加乡试不中,恰逢其父因病而逝,来高在墓边结庐守孝三年,这三年他潜心研读史书,博通文史;守孝毕,来高结交本州贤士,喜与人谈论文史,好游乐,不以读书科举为意。丰乐十七年我强迫他参加乡试,得中第四名,这小子说足以告慰先人,从此越发散漫,成天游山玩水,结交三教九流乱七八糟的人物,老夫恨铁不成钢,有时候真恨不打他一顿。此次他肯前来应安义之选,倒是有些出乎老夫的意料,不是老夫夸口,这小子的才学

      尤在东鸿之上,若肯用心上进,将来的成就不在明行兄之下。”

      江安义真没想到在李明德如此看重眼前这个惫懒的人物,甚至拿他跟李家眼下成就最高的李明行相比,看了一眼嬉笑如故的李来高,江安义道:“守拙二字,如何详解,还望来高教我。”

      第六百七十三章良臣择主

      李来高三十不到的年纪,众人发言时他有些惫懒地斜倚在圈椅一侧,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听到族长的话,李来高坐正身子,嬉皮笑脸地道:“族长大爷,这里除了世平就属我的辈份小,我得尊老爱幼不是,再说我那两下子骗骗别人还行,怎么骗得过江大人,献丑不如守拙。”

      江安义留意到李来高说到“守拙”两个字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手中折扇“刷”地打开,似笑非笑地望向他。江安义心头一动,守拙两字范师说过,莫非李来高意有所指。

      想到这里,江安义笑道:“抱朴守拙是先贤所教,来高兄可是赞同东鸿所说,要江某低调行事,以退为进?”李来高摇着折扇,微笑不语。

      江安义心中已有定计,转身冲李明德点头示意,李明德会意,站起身来道:“今天就到这吧,你们都回去等消息,我和安义议定后会通知你们。”

      等到众人散去,李明德问道:“安义可是选定李东鸿和李来高了?”

      “不错,东鸿兄才学过人,正是江某急需之人。不过,来高兄江某有些把握不准,还要向明德公多请教几句。”

      李明德笑道:“来高这小子向来狡黠,我估计他没走,指不定就站在门外等信呢。来人,去门外看看来高在不在,在的话把他叫进来。”

      正如李明德所料,李来高摇着扇子正在积善堂门前等候,得了消息笑吟吟地再次出现,拱手作揖道:“来高见过族长大爷,见过江大人。”

      江安义笑问道:“来高兄可是料到明德公会再请你进来?”

      李来高哂然一笑,道:“世间哪有笃定之事,方才我注意到各位族人陈说厉害时江大人反响不大,所以我才以退为进以守拙相对。离开时瞥见大人看着我若有所思,估摸大人被我言辞所动。俗话说有枣没枣先打三竿子,小子便有意在门前磨蹭,没想到真撞了大运,侥幸侥幸。”

      “哈哈哈”,三人相视而笑。江安义见李来高言语诙谐,疏狂中透着率真,让人心生亲近,笑道:“来高应该比我要小几岁吧,要按辈份的话我可要叫你老叔,咱们不能讲究太多规矩,你我兄弟相称,你不要叫我大人,我也不称你老叔,各得自在如何?”

      “尊敬不如从命,江兄请了。”李来高顺水推舟道。

      “哈哈哈”,三人相视而笑。江安义见李来高言语诙谐,疏狂中透着率真,让人心生亲近,笑道:“来高应该比我要小几岁吧,要按辈份的话我可要叫你老叔,咱们不能讲究太多规矩,你我兄弟相称,你不要叫我大人,我也不称你老叔,各得自在如何?”

      “尊敬不如从命,江兄请了。”李来高顺水推舟道。“尊敬不如从命,江兄请了。”李来高顺水推舟道。

      第六百七十四章长桥相迎

      长桥,位于永昌dìdū东南方向十五里处,因流经此处的长水之上的石桥而得名。由东、南两个方向进京商旅多由此经过,送别亲人与好友东去、南下多在这里分手。长桥两侧岸边多植柳,柳与留谐音,故有折柳相赠谓之挽留的风俗,战国时大文士何仁光写下“年年伤别、长桥风雪”的词句,使“长桥风雪”成为永昌胜景之一。

      七月二十八日,官道上像往常一样车水马龙,八辆马车组成的车队夹杂在其中毫不起眼,车队的最前面江安义骑着木炭,身上淡青色的轻衫已经被尘土染成了黄色。

      天子有令让他七月底前进京,江安义哪敢耽误,晚到一两天对普通人来说不算什么,对官员来讲便是抗旨不遵了。从李家出来带着李东鸿和李来高两个幕僚,还有李家送的二十二个仆佣,男十女十二,是进京伺候彤儿的。

      套了八辆大车,带着这么一大帮子人和杂七杂八的东西,江安义的行程怎么快得起来。黄柱提前走了,无形中多出二十多号人要事先准备住处,江安义让他去通知石头夫妇做好准备,总不能让这些人住客栈吧。

      李来高骑着马与江安义并辔行在车队前面,看到眼前热闹的场景,问道:“江兄,这是到了哪里,怎么这么热闹,算算日程应该离京城不远了吧。”

      身后的车撩起,李东鸿探头望了望,笑道:“这是到灞桥了吧,再有半个时辰就能进京了。安义,不如在这里歇歇脚,也让大伙看看长桥的景色。”

      长桥已经成为热闹的集市,沿着官道两旁摊铺密布,从吃食到用具一应俱全,叫卖声沸反盈天,打把式、耍杂技的圈子时不时爆出轰然叫好声,引得行人驻足,伸长脖子往里张望。长桥是送别之地,最多的当然是酒铺,有一块棚布几条凳子的小店,也有飞檐斗脊的酒楼,依山傍水风景佳处的亭台楼榭满是游人,可怜岸边的垂柳满头的秀被送别的人活生生拔成了秃顶。

      江安义四处张望准备找个没人的空地停车,大道上旁边的高楼之上有人高声呼喊:“江兄,安义,安义。”

      顺着声音望去,熊以安满面春风地向他招手示意。江安义心中一沉,他从田守楼的信中得知,熊以安此次被晋封为明义男,调任工部员外郎,继续核查工部拨给都水监的费用是否存在私弊,在京城红得紫,他怎么会出现在长桥,而且自己刚到长桥就被他看到。

      李来高转着眼珠笑道:“这位爷是谁?该不是专程在这里等江兄吧?”

      熊以安急急地下楼,正如李来高所料,他这两天就在这望柳楼上等候江安义。何希桂夫妇先行进京,花大价钱将江安义宅院左右的房屋都买下,三套宅院连在一起,宽绰了许多。亲信黄柱带来消息,说江安义带着两名属僚和黄家二十二人前来,冬儿以高出市价千两的价格再购进相连的两条宅院,加上前次出手,四套宅院花费三万二千两银子,在京城引起小小的轰动。

      熊执安一直留意着江安义进京的时间,这段时间太子摄政并不如想像中那样顺畅,太子打压几个亲近楚安王的大臣,楚安王立刻反以颜色,通过御史台弹劾了几个太子系.吞噬的官员,天子坐山观虎斗,各打五十板,正好借机清理吏治。左

      相孔省处事油滑,两不得罪,右相马遂真却偏向楚安王,朝中大臣大面上偏向太子的居多,但石重杰贤王的呼声却越来越高。

      摄政一个多月,不少大臣为了前程给太子送美女送财宝,太子起初还绷着,但挡不住那些大臣的死皮赖脸,又见识了美女风情,太子难免有点得意忘形,常常偷着溜出东宫出外享乐。

      熊执安多次规劝,石重伟当面唯唯,过后故态复萌,太子妃身怀六甲,约束不住他,只得在宫中垂泪。熊执安反复思索能向太子进谏的人物,最合适的莫过于韦祐成夫妇和江安义,可是韦祐成去了福州、方州、恒州一带督查吏治去了,而安寿公主带着两个儿子去了雁山庄园避暑,如果惊动安寿公主也就等于惊动了天子和王皇后,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恰好江家在太平坊买宅院的消息传来,熊执仁派人到江府询问,得知江安义返京的日子在二十七号左右,熊执仁让儿子熊以安告了假,带着几名家人专门到长桥迎候江安义。

      熊以安对老父的心情很理解,最近他升官晋爵又纳了林华县燕儿、媚儿和乐乐三个姑娘为妾,可谓春风得意,算起来是江安义送他的这场福贵,他知道江安义是太子倚重的人物,将来自己想在朝堂上有所作为,交好于他十分重要,所以城门开放就带着从人出城,等到城门关闭才回家。

      得知熊以安的身份后,李东鸿面带喜色,他得罪宁陵郡王世子李明行都不能替他挡祸,跟着江安义入京心中不免恻恻,生恐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届时再被赶回乡可就颜面尽失。还未进城,太子妻兄前来迎候,看这架式还是专程前来,看来江安义在京中影响力极大,以太子在后面撑腰,真用不着害怕宁陵郡王使坏。

      李来高若有所失,跟在江安义身后下马,轻声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江安义淡笑道:“不妨看看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熊以安快步从望柳楼走出,喜气洋洋地道:“安义兄,熊某在此等候多日,总算迎到了大驾。一路辛苦,熊某已经让人安排好了酒席为江兄洗尘。”

      李来高对着李东鸿轻声嘀咕道:“这位玉公子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比我就差了一点。”

      按辈份李来高是李东鸿的族侄,李东鸿又好气又好笑地嘲道:“要论脸皮来高的自然比这位玉公子厚几分,至于皮囊还是玉公子强上几分。”

      江安义转身向熊以安介绍道:“这两位是安齐李家的英才,李东鸿、李来高,这位是明义男、工部员外郎熊公子,江南转运司一案全仗熊公子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熊以安对江安义的介绍很满意,一般人都要着重介绍他是太子妃兄,话里话外透露着他是靠了裙带关系才有今天,江安义提及江南转运司一案正挠在他的痒处,熊以安笑容越盛,嘴中谦和道:“江兄你这是在打小弟的脸了,旁人夸我小弟还能厚颜收下,但在江兄面前小弟不值一提。”

      满面春风冲着李东鸿和李来高拱手道:“两位李兄能得江兄青眼,定是学富五车,今后要多多亲近,熊某要时常向两位请益。请,楼上请。”

      说着,熊以安与江安义携手揽腕登楼,李来高在身后撇撇嘴,这

      位玉公子看似春风满面、言辞客气,其实内里倨傲无比,并没有真正将自己两人放在眼中。李东鸿不以为意,在京中呆过五年,见惯这些贵戚公子目高于顶的样子,熊以安这副扮像还算不错,来高以为还是在安齐县,如此心高气傲慢是要吃大亏,得空时自己好好告诫他一番。

      满满一桌酒菜,熊以安妙语连珠,李来高言语诙谐,接风宴上欢声笑语,半个时辰一晃而过。江安义道:“多谢以安贤弟美意,等江某安顿下来再回请贤弟吧。时辰不早,该动身进城了。”

      熊以安笑道:“现在是未时,太阳正烈,江兄暂且安坐,小弟特意从定芳阁请来竹夕姑娘替江兄歌舞助兴。”

      说着,熊以安双掌相击,垂帘一侧丝竹声起,声如黄莺出谷婉转悠扬,娇滴滴的唱道:“无机成旅逸,中夜上江楼。云尽月如练,水凉风似秋……”正是江安义七月十五在泽昌书院门前所做,不到半个月时间居然就传到了京城。

      熊以安微闭双眼,一脸陶醉,等歌声止歇,双掌轻拍赞道:“江兄之诗如画,读之让人心静,难怪竹夕姑娘听说是为你歌上一曲,特意破例随我前来,最难消受美人恩,安义可不要辜负竹夕姑娘的好意。”

      脚步声细碎,垂帘挑起,仿如从画中飘出个美人儿,怯生生来到近前万福,娇滴滴开口道:“妾身见过江词仙。”

      江安义在化州任刺史时官场应酬免不了要与青楼女子打交道,他有词仙之名,长像亦算清秀,兼之年少官高,有不少女子存了投怀送抱的心思,可是江安义立身中正,家中娇妻美妾早熄了沾花惹草的心思,同时也练出一副应付场面的功夫。

      双手虚扶,江安义柔声道:“竹夕姑娘请起,姑娘歌声清脆悦耳,江某听得如痴如醉,此诗因姑娘而生辉,江某敬姑娘一杯。”

      拿了个干净的杯子,倒了大半杯酒递到竹夕面前,竹夕快地撇了一眼江安义,羞红着脸接过酒杯饮尽,却不递还酒杯,来到桌边将酒杯中满上,双手捧着来到江安义面前,低垂着头柔声道:“竹夕有幸得见词仙,此杯酒为词仙寿。”

      熊以安嬉笑道:“江兄,竹夕姑娘向来对人不假辞色,熊某与她结识数月,还从未得她敬上一杯,江兄的面子可是无人能及。”

      江安义接过杯,一饮而尽,笑道:“能得姑娘青眼,是江某之幸,多谢竹夕姑娘的美意,等有闲暇定到定芳阁再听姑娘的妙音妙曲。”

      竹夕冰雪聪明,听出江安义话中冷意,眼光低垂,敛身一礼,转身离去,泪水滴落。熊以安叹道:“此妮子分明对江兄有意,江兄何忍相拒。”

      江安义站起身道:“歌舞听罢,江某告辞了,来日再与玉公子一醉。”

      熊以安见江安义去意已绝,只得起身道:“不瞒江兄,熊某已经派人到京中送信,请江兄再多待两刻,说不定太子会来亲迎江兄。”

      熊执仁为了拉拢江安义,确实定计让太子前来亲迎以示尊宠,只是对这个太子妹夫的性情熊以安拿不准,算算时间京中的回信也该到了。

      正在此时,大道上马蹄阵阵,熊以安从窗中张望,两面杏黄色的蟠龙旗迎风飘摆,太子石重伟到了。

      :。:

      第六百七十五章国士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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