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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臣 》-第 287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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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向后退开,杨思齐单脚立定,另一只光脚虚点地面,无数根钢针在足心扎着,疼痛难忍。江安义用右手一摸左肩,肿胀起老高,脱了臼,退后几步,将左臂按在树上,用力一压,“啪”的一声脆响,脱臼处合上,痛感稍减。

      杨思齐不敢再留,转身跃起,右腿不能用力,便用双手抓住空出探出的枝条和藤蔓,三悠两荡消失在密林之中。体内气血翻涌,江安义不敢追赶,退回刚才调息处运功疗伤。杨思齐奔出五六里,找到处平地,也开始调息治伤,这一战让他信心大挫,已经决定不再与江安义纠缠,等伤好后便起身回归西域。

      情急之下,杨思齐边退边用双掌快速地身前连连挥击,有如铁匠打铁,无数下重击落在钻头之上,终于险而又险地在身前半尺处将江安义袭来的真气击溃。可是不等他喘息,江安义单臂前探,右掌如刀直劈,炙热的气流直扑面门。身后被一棵大树挡住退路,杨思齐无奈之下,只得双掌一合,夹击江安义伸来的手掌。

      双掌仿如夹住块火炭,炙得手心发烫,逸出的劲风击在护体真气上,杨思齐感觉被一把巨大的铁铲拍中。牢牢夹住江安义的手掌,杨思齐抬腿朝江安义的小腹踢去。江安义左手握拳,直击杨思齐的脚心。

      脚拳碰在一起,杨思齐右脚上的牛皮靴炸裂开来,杨思齐感觉脚心处如被尖锥扎透,痛哼出声。江安义也没讨好,胳膊处像被撕裂开,一股真气顺着经脉逆袭而上,有如刀刮。

      两人向后退开,杨思齐单脚立定,另一只光脚虚点地面,无数根钢针在足心扎着,疼痛难忍。江安义用右手一摸左肩,肿胀起老高,脱了臼,退后几步,将左臂按在树上,用力一压,“啪”的一声脆响,脱臼处合上,痛感稍减。

      杨思齐不敢再留,转身跃起,右腿不能用力,便用双手抓住空出探出的枝条和藤蔓,三悠两荡消失在密林之中。体内气血翻涌,江安义不敢追赶,退回刚才调息处运功疗伤。杨思齐奔出五六里,找到处平地,也开始调息治伤,这一战让他信心大挫,已经决定不再与江安义纠缠,等伤好后便起身回归西域。

      变臣

      第六百五十五章步步进逼

      赶牛的汉子停稳车,笑嘻嘻地走到街对面看热闹,嘴里不咸不淡冲着江安义嚷道:“好汉子,真有种,居然敢到张庄【创建和谐家园】,一会我拉你回县城,不过得收你二十文的搭车钱。”

      这汉子是本地人,知道张庄的厉害。张庄出好酒,不愁销路而且价高,有心人粗粗估算一下,万斤酒至少有二万两的纯利,放在武清县算是天大的买卖。想从中分杯羹的人自然不少,最先是城里的衙役上门来要过好处,结果被县令得知,严斥他们不准生事。官差们知道这位张爷打通了县太爷的关系,明面上不敢再来骚扰,暗地里怂恿地痞青皮前去勒索保护费。青皮遭拒后便在庄上捣乱,稻田踩得乱七八糟,菜地被踩得稀烂,惹恼了庄主张天生,带着庄丁打这伙青皮打得半死,并告诫他们敢再来,打折双腿。

      自有不信邪的人,夜间暗中前去破坏,结果带队的头子迷迷糊糊地倒在地上,等被同伙抬回去,半边身子动弹不得,瘫了。求医问药不成,那青皮知道得罪了张天生,让手下抬着来到张庄,趴在地上求饶,张天生在他身上捏了几下,说来也怪,不药而愈。经此一事,张庄再没有青皮敢去捣乱。

      张庄的酒有个规矩,不远卖只卖与熟人,城里的各大酒楼纷纷到张庄进货,无形中便抢了其他酒庄和酒铺的生意。在有心人的推动下,花了二百两银子请了位江湖高手前去教训张天生,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高手骑着马趾高气昂地进了庄,半个时辰不到,灰头土脸地退了银子,一声不吭地溜了。

      接下来一年里,张庄往衙门送来几个盗贼,都是刑部悬赏抓拿的大盗,陈县尉沾光发达了,不久后迁升到别县。喝水不忘挖井人,陈县尉在迁升前在张庄醉了好几回,吩咐手下的捕快谁敢为难张兄弟就是不给他陈某人面子。身为捕快怎能不心明眼亮,张庄能拿下那些大盗,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事情,谁还敢大胆摸老虎【创建和谐家园】。在武清县呆了两年后,张庄主变得识情识趣,花钱交结衙门上下的官吏,衙门征税、派役都积极配合,修桥补路的事更没少干,张爷的名声在武清县叫得响亮,这两年再没听说过有人敢到张庄上闹事。

      看热闹不怕事大,赶车人这下不急着回去了,有人在张庄闹事,回了酒楼可有的说道了。十几个持棍的庄客围殴江安义,片刻功夫,棍子折了一地,人都下到了河里。赶车人瞪直了眼睛,以一敌十,传说中的高手有幸被我尚二碰到了,对了,我还跟高手搭几句讪呢,这要传扬开去我尚二可要惹人注目了。

      看热闹的人群傻了眼,原来不是围殴而是集体被揍,有人撒腿送信,江安义老神在在的守在入桥口,他就是要引出庄主,问问他的酒是怎样酿成的。

      张宅是个五进的院落,院落后面是大片的草地,张天生(李鸣锋)正带着儿子张书仪(李书仪)玩耍,妻子陈大花(江花妍)抱着去年十月出生

      的小女儿(张书卉)坐在树荫下,笑嘻嘻地逗弄着。一名庄客气喘吁吁地跑来禀道:“庄主,外面来了个买酒的,好生霸道,买不到酒便占了桥头不让人走,姜头带人过去结果都被他打落了河中,庄主你快去看看吧。”

      张书仪今年六岁,正是爱动爱跑的时候,张天生带着孩子玩了大半个时辰,正感觉无趣,听到禀报精神一振,高声道:“谁这么大胆,我去看看。”

      陈大花洞悉丈夫不想带孩子的心思,不过看破不说破,叮嘱一句:“小心点,带上剑,快去快回,快要吃晚饭了。”对于丈夫的武功,陈大花是信得过的,这段时间把丈夫憋闷坏了,让他放放风也好。

      张天生兴冲冲地带人找场子,离着桥头还有二十多丈远,便一眼认出站在桥头的居然是大舅兄江安义。在化州时李鸣锋曾随师傅刘子维一起劫杀过江安义,所以他认识江安义,而江安义却不认识他。李鸣锋脑袋“嗡”的一下,第一感觉就是江安义得知妍儿躲在这里,上门找人来了,妍儿当年跟着自己私奔,他心中有愧,着实怕见江家人,何况他最初的目的还不可告人,越发感觉心虚。

      身旁的人诧异地发现庄主猛地停住脚步,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心中奇怪莫非来人是了不起的高手,连庄主都怕了。稍稍平稳了一下心情,张天生问道:“此人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就他一个人吗,详细说与我听。”

      那个最先落水的庄客被找来,把经过述说了一遍,李鸣锋的心安定了些,这样看来江安义不是冲自己来的,而是冲着酒来的。自家知道自家事,张庄的酒是妍儿根据江家的办法所制,江安义肯定是在外面吃过发觉不对才追查至此。当初妍儿跟他从江家出来,身上带着一万多两私房钱,还有一些珠宝,江安义给她的宝石就有七八块,随便拿出一块来都值六七千两银子。

      在京城遇上江安勇后赶紧离开,两人四处游山玩水,一年时间便花了二千多两银子。妍儿感觉玩够了,两人便选择了晃州武清县定居下来,买宅买田,雇仆佣买丫环,一万多两银子花的差不多了,两人大手大脚惯了,日子便觉得窘迫起来。

      江花妍有了孩子,家中的花销越大,于是想到卖掉两块宝石,李鸣锋看出妻子的不舍,坚决不同意,暗中筹划到外面做上一票,不料被妍儿发现。妍儿又急又气,流泪痛斥李鸣锋要断送全家,让未出世的孩子蒙羞,在妻子的泪水面前,李鸣锋化为绕指柔,只得唉声叹气、发誓许愿绝不重出江湖。

      化名为张天生的李鸣锋变身为农夫,成天带着人在田间劳作,关心着地里的收成,功夫不负有心人,家中二十顷良田丰收,交完田税后剩余十多万石粮食,江南一带风调雨顺,粮价大降,粮食堆在庄上无人问津,眼见粮食换不来银子,李鸣锋愁眉不展。

      此时李书仪已经出世,妍儿母性大发,

      要替孩子归置家业。丈夫烦恼粮食难卖,妍儿灵机一动,正好用来酿酒。李鸣锋在江府做过护卫,没少喝过江家的酒,上好的金玉液妍儿也不知偷了多少给他喝。不过江家的酒作坊看守严密,可不是他能进去的,要不然那么多人眼红也从没有谁偷师成功,女生外向,妻子主动把江家的酿酒法拿出来谋利,他当然欢喜。

      不过妍儿事先约定,自家酿酒只为解决生活所需,每年以酿酒两万斤为限,只卖给附近的熟客,绝不许四处贩卖。在妍儿看来,自己这样做不算太过份,就当是哥哥给外甥的押岁钱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大舅兄徇着酒寻上门来了,李鸣锋就一个念头,千万不能让江安义发现妍儿,要不然一家人就要妻离子散了。李鸣锋知道妍儿和家人感情深厚,这些年经常念叨,好几次都想带了儿子回家看看,被李鸣锋劝住。虽然和妍儿有了两人孩子,李鸣锋还是怕妍儿发觉自己元天教的身份,发现自己当初是怀着不良的目的接近她,真像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打了个寒颤,李鸣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交待身边的尤管事道:“他要买酒就卖给他,赶紧把他要打发走。”

      这几年尤管事看惯了庄主的强势,在武清县一亩三分地还没有庄主摆不平的事,今天被人欺上门来,庄主居然要息事宁人?尤管事掏了掏耳朵,惊疑地问道:“庄主,你说啥?”

      李鸣锋真想给尤管事一巴掌,失颜面的事还一再追问,莫非想看自己的笑话,闷着声道:“他要酒,便给他,赶紧打发他走人。”说完,李鸣锋转身回了家。

      尤管事这下听得真切,望着庄主离去的背影再看向桥头傲立的江安义,眼中多了敬畏之意,不用问庄主肯定认识这个拦路之人,极可能还在他手下吃过亏,要不然以庄主的心高气傲怎么肯打落牙齿和血吞。

      稳了稳心神,尤管事走上前冲着江安义恭身礼道:“这位客官,您要买多少酒,请随我来。”

      那些湿淋淋从河中爬起来的庄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带队的姜头喝道:“尤管事,你没喝多吧。”

      尤管事苦笑道:“这是庄主爷的吩咐。”

      事情急转直下,江安义越发感觉有鬼,信口道:“我要五百斤。”

      酒铺在庄子的最西面,与粮仓靠在一处,走近能闻到一股浓烈的酒香。江安义看似无意地问身旁的尤管事,“你们家的酒是请得哪家师傅制的,味道真不错,能不能花钱请一个回去。”

      尤管事笑道:“这是我们庄主夫人从娘家带来的手艺,旁人不会。庄上学会制酒的都是信得过的老人,受过老爷、夫人的大恩,别说用钱,就是刀架脖子也不会说的。”

      娘家的手艺,江安义心中一动,莫不是妍儿。

      (休几天假,白天有空写完,晚上可以去看看电影)

      :。:

      变臣

      第六百五十六章兄妹重逢

      <h1>第六百五十六章兄妹重逢</h1>

      “你家夫人贵姓,哪里人氏,多大年纪?”江安义追问道。

      尤管事一皱眉,这客人好生无礼,夫人的名字和年纪岂是可以乱打听的。联想起庄主反常的行为,尤管事胸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各种臆想涌上心头:会不会是庄主当年拐了夫人逃到这里,现在夫人的家人追来了;要不就是当年庄主与眼前这位争夺夫人,结果一家得意一家失意,或许庄主当年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所以躲着这位;再不……

      不得不说尤管事的猜测很准,不过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将心中的猜测宣诸于口,帮亲不帮理,对于江安义的发问含糊其词、吱唔应对,按照庄主的吩咐,早些把酒卖给他、让他走人了事。

      李鸣锋回到后院,神情有些恍然,儿子扑到他身上也没查觉,妍儿立时发现不对,问道:“阿锋,有麻烦?”

      “没事”,李鸣锋醒悟过来,弯腰抱起儿子,笑道:“那客人是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我让尤管事卖他点酒,打发他走人。”

      以妍儿对丈夫的了解,立刻发现李鸣锋言不由衷,只是此刻有不少仆人在,不好细问,想着等吃【创建和谐家园】回到寝房再细细盘问。

      李欲静而江不止,酒铺里江安义百般挑剔,一会嫌酒太烈,一会嫌坛太大,一会又说价太高,酒铺的掌柜实在被他磨得火起,冷声道:“这位爷,您要是嫌酒不好就别买,说句不中听的话,别人想买还买不到呢,我还从未见过你这样挑三拣四的人。”

      江安义正等着这句,抬手一拳将桌上五斤装的酒坛击碎,酒水洒了一桌,酒香四溢。尤管事心中慨叹,这位是存心找事,庄主不出面恐怕是消停不了。

      江安义砸了酒坛的消息被报信的庄客自动上升上客人砸了酒铺,大伙都巴望着庄主出手教训这个狂徒。妍儿一听先火了,对着李鸣锋喝道:“这是你的什么鬼朋友,你还不去将他打发了回来吃饭,快点。”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性,江安义一再进逼惹出李鸣锋的怒火,再要忍让下去肯定人心焕散,这庄主不用做了。李鸣锋怒气冲冲来到酒铺,江安义搬了条板凳坐在铺子门口,学着街上的青皮斜坐着,一只腿架起踩在板凳的另一头,那姿势别提多招人恨了。四周站立的庄客咬牙切齿,待会等庄主将他拿下大伙要狠狠地收拾他一顿。

      江安义不认识李鸣锋,他从庄客嘴中知道此人姓张,拐走妍儿的人姓李,不知道是不是改换了姓名。他从弟弟安勇的描述中得知李鸣锋长得一表人才,身手不错,江安义还记得安勇当时说起此人一副悻悻然的样子,应该是输在他手中,后来有一阵子天天磨着自己教他。眼前这位张庄主符合安勇描述的情况,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鼻直口正眼亮,让人看上去心生好感。

      三分猜疑变成五分,江安义缓缓地站起身,沉着脸看着李鸣锋。李鸣锋十分怒意见到江安义后变成了六分,如同女婿见到丈人总有几分胆怯,这位大舅兄声名赫赫,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妹子总是心虚。

      装出一副怒火冲冲的样子,李鸣锋举着手中剑喝道:“兀那汉子,你好生无理,张某一再忍让,你真当我可欺不成,还不给我滚出庄去,要不然休怪张某不客气。”四周的庄客听得那个泄气,这还是咱们那位庄主吗,怎么看上去比秋天熟透了的杮子还要软几分。

      江安义用挑剔的眼光打量着李鸣锋,看着李鸣锋浑身不自在,只有鼓着眼睛与江安义互瞪。一旁的姜头实在是忍不住了,提醒道:“庄主,跟这样的人讲什么道理,动手吧。”

      “不错,打过了再说。”江安义毫不客气地道,无论眼前这人是不是妍儿的夫婿,江安义都准备拿他撒撒气。

      李鸣锋见躲不过,纵身而起,用手中连鞘剑划向江安义的前胸,江安义出手如电,抓向剑鞘。李鸣锋见江安义如此托大,心中暗恼,记起当年的仇恨,真气贯注剑身,狠狠地向江安义张开的掌心刺去。

      江安义真气运于掌上,整只手掌有如铁铸,连鞘剑尖点在手掌之上发出一声闷响,江安义感觉剑尖处传来的锋意直扎掌心,当即五指扣住剑鞘用力一夺,李鸣锋往回一扯,五指在剑鞘上划出深痕,“喳喳”刺耳的磨擦声让人发渗。

      江安义活动着手指,明玉真气消除着掌心的不适,刚才让击让他对李鸣锋的功力有所了解,确实比安勇要强,要说以此人的才貌倒也配得上妍儿,不过此人如此高强的武功怎么会在江府做一个小小的护院,莫非是冲着江府后寨的秘密去的?

      这样一想,原本生出的几分好感立时化为乌有,江安义冷笑道:“好身手,可惜了。”也不知道是可惜此人不学好还是可惜此人一身本领蜗居在乡间。

      “来而不往非礼也,接我一掌”,江安义遥遥一掌击出,热浪带着破空利啸袭向李鸣锋,李鸣锋手中剑舞成圆盾,气盾向着掌刃迎去。劲风四溢,观战的人立足不稳,向后退去,道旁檐上的瓦片“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有几个躲闪不及被砸中。

      李鸣锋皱眉道:“此处不方便动手,你我到晒场上比试。”庄中晒谷场,平整宽敞,四周没有房屋,平日没有晒东西就有年轻人在上面舞弄拳腿,李鸣锋也常在上面练武,庄中有不少人受过他的指点。

      江安义冷声道:“不必。”箭步上前,拳舞长虹,砸向李鸣锋的腰间。李鸣锋真没想到作为状元郎的大舅兄居然如此不讲理,比见过一面的二舅兄可蛮横多了,不过这样也好,用不到心怀愧疚。

      李鸣锋放下心头包袱,出手迅捷了许多,右手长剑再次扬起,点向江安义的面门,身子右侧,顺势扬起右腿,踹向江安义的肋下。江安义身子一顿,止住前扑之势,手中拳砸向李鸣锋踢来的膝盖。李鸣锋蜷起膝盖,用最坚硬的膝撞回应江安义的拳头。

      两硬相撞,劲风激荡,又是一阵“噼啪”声响,这下众人学乖了,远远避开。江安义揉着酸麻的手腕,李鸣锋则弯腰摸膝盖,两败俱伤。接连被压着打,李鸣锋怒火中烧,脚上的痛感稍减便朝江安义扑去,江安义纵身迎上,看在周围人的眼中,无数拳腿浮现,地上的尘土飞扬,近旁根本无法站立,巨响不断响起,可怜周围的屋檐,再找不到一片瓦。

      “住手,不要打了。”一声凄利的叫声响起。

      声音如此熟悉,江安义不用看也能分辩出正是妍儿,不用问眼前这人便是拐走自家妹子的李炎鹏了(江安义只知道李鸣锋当时所用的化名)。想到此次回家娘提起妍儿时眼泪不断,江安义怒不可遏,元玄真气喷勃而出,化作滔天炙浪向李鸣锋涌去。李鸣锋脸色一变,抛了手中剑,身形向后避去,双掌竖起,推出一道气墙挡在身前。

      “哥,快住手。”妍儿看出丈夫不敌,尖声叫起来。江安义听到妹子的急叫声,真气一转,收回三分。炙浪和气墙相撞,激起尘土飙卷,酒铺门前的招牌被摇得脱落,“咣当”一声砸落在地上。

      落地后李鸣锋被余波推得站立不稳,身后便是土墙,不得不伸手支撑一下,“轰”的一声,土墙倒塌,尘土飞扬。

      一个小孩飞跑过来,冲着江安义张牙舞爪。江安义看向抱着孩子跑过来的妹妹,七年不见,当年那个娇憨可爱的小女孩已经变成了人妇,长高了也长胖了,看脸色红润,倒不像吃苦的样子。

      “哥”,妍儿怯生生地来到江安义身旁,喊了声“哥”,眼泪止不住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你还认得我是你哥”,江安义喉头哽咽,又气又恼地道:“你可知道这些年娘流了多少眼泪,我托了多少人找寻你的下落?你长本事了,不认家了。”

      看热闹的人傻了眼,原来是夫人的哥哥找了来寻亲,尤管事暗自得意,看来自己猜得一点都不错,当年庄主拐走了夫人,现在大舅兄来教训便宜妹夫了。

      妍儿自知理亏,红着眼睛道:“哥,有话回家说。书仪,过来叫舅舅。”

      李书仪一扭头,倔强地道:“不,他打我爹爹,我才不要叫他舅舅。”

      李鸣锋将手搭在儿子肩膀上,无比欣慰,果然儿子是自家的好。

      妍儿有些尴尬地将手中抱着的女儿递向江安义,道:“哥,这是书卉,六月三日满周岁。乖囝囝,舅舅抱。”

      江安义原打算再端会架子,好好教训教训不听话的妹子,眼光落在小小人儿的脸上,书卉正好露出甜甜的笑容。江安义的心一下子软了,想起二十年前,父亲抱着出生不久的妍儿和自己坐在院中晒太阳,安勇跟书仪差不多大小,骑着竹杖满院乱跑,自己伸出手去抱妹妹,妍儿也是这样冲着自己甜甜地笑着,一样的眉眼,一样的笑容,铭记在心。

      伸手接过书卉,江安义的泪水滴落在书卉的小脸上,要是爹还在,一家人说说笑笑该话多好啊。伸出食指轻轻地替书卉抹去泪水,还给她一个微笑。

      关于《》的几点说明

      《变臣》这本书写到现在已经两年了,最初设想在二百万字左右,结果越写越长,但最初的设定并没有大的改变。

      从读者的数量和订阅数来看,这本书是失败之作,不过请大家放心,我一定会坚持将它写完,答谢一直以来不离不弃的书友。既然有书友问到故事线,我便把自己的一些构思写出来,供大家参考。

      《变臣》是架空历史,这个名字受到不少诟病,后来我才发现有许多后面是臣字的书,再想改也来不及了。架空其实还是依托于现实的历史,只不过省去了考据的麻烦,我设定的阶段是唐中晚期,细心的书友会发现里面的官员名称来源于《唐六典》,我在查找资料的时候也尽量参考唐代的情况。

      关于故事,主要是着眼于“变”字,设想是江安义个人在历史的大潮流下、外在环境的影响下不断变化,是好是坏,当由读者评判,一百个人眼中有一百个不同的哈姆雷特。

      江安义作为寒门农家少年,少读诗书自然是想通过科举来改变命运,改变家中贫困的状况,让家人过得好一点,这一点从书友的反馈来看得到认可。

      及第之后,家里有了钱,命运也得到改变,作为江安义受到的教育是忠君爱国,特别是他得到天子的认可,便一心想成为天子手中的刀剑,替天子卖命,出使北漠、与元天教在并州相斗,到后来因娶欣菲被贬,都不曾动摇过信念。后来任官富罗县、化州,江安义忠君报国的信念不曾有过丝毫改变,但行事的方法开始圆滑,在大处不亏的情况下他的手法也开始变通,不再是当年的官场二愣子,这从化州雪灾的赈济一事可以看出。这一段他的家人衣食无忧,生活富足,连亲戚朋友都过得不错,所以着笔点没有放在家人朋友上,估计很多书友认为主角失去了初心,其实这一段是江安义真正的成长,只不过作者笔力有限,表达得不够。

      现在所写的是江安义的第三阶段,回京任官,从林华县查探转运司衙门弊案着手,准备写江安义在朝堂上与大臣们融合,然后是再次北伐,接下来的剧情就不透露了。第三阶段主要是想让江安义看清官场和仕途的本质,因为妖师的缘故,江安义的眼光应该是超时代的,同时又与他受的教育相冲突,因而这个阶段的江安义是苦闷的,冲突的,最后还是落足于变字。有了前面三阶段的铺垫,才是这本书真正的变字上。

      我想描述的还是那个变字,有人说变字是装模作样,既想做【创建和谐家园】又要立牌坊,其实不然,想想自己看看别人,真正能做到一成不变的人有几个。江安义将变向何处,跟家人有关、天子有关、群臣有关、百姓有关,所谓时势造英雄,谁也不是一生下来就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在我看来多数英雄人物不过是恰逢其会,被大环境一步步推向顶峰。

      有一点我想顺便提及,就是书中以前出现过的人物,只要没有死去,我会有意让他们在将来的文字中再次出现,尽量显现完整的人生。

      最后要说声感谢,是你们让我坚持下去,在坚持中得到成长,在成长中得到快乐。谢谢!

      变臣

      第六百五十七章家长里短

      变臣正文第六百五十七章家长里短小孩子不记仇,江安义稍一逗弄李书仪便和他熟络起来,围着舅舅问长问短。在孩子心中老爹是最厉害的,现在来了个比爹还厉害的舅舅,居然知道看不到边的草原,到过要走好几天的沙漠,家里有好多玩具、好多好吃的东西,还有许多没见面的弟弟妹妹。

      李鸣锋吃味地坐在一旁,心想这些地方老子也到过,不过不能跟儿子说,要不然妍儿就要追问了。江安义故意不跟他说话,有意冷落他,谁让这小子拐走了自己的妹子,现在孩子都有了两个,熟饭都快消化了,自己这个便宜大舅子除了摆摆脸色还能做什么。

      妍儿欢快地进进出出,桌上摆满了瓜果,厨房里杀鸡宰牛,尽情地丰盛。江安义抱着李书卉不舍得放下,小小的人儿和他很投缘,在他怀中一点都不哭闹,瞪着乌溜溜的眼珠打量着陌生的舅舅,不时地笑出两个酒窝。

      发觉丈夫的郁闷,妍儿走近悄然地捅了捅李鸣锋,示意他跟哥哥套套近乎,李鸣锋干巴巴地道“哥,等会多喝两杯,自家酿的酒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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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1 06:24: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