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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臣 》-第 286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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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方真重新拿起江安义的奏折,忍着性子看完,总算没有当场发作。等刘维国陪着他前往坤安宫,注意到天子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攥着。

      五月初五,天子赐宴含元殿,京中五品以上的文武官员都有资格参加,这等机会谁也不会错过,偌大的金殿被四五百人挤得满满当当。因为是赐宴,不像朝会那么多规矩,众人三五成群聚在一处闲聊,桌上有点心和茶水,供他们食用。

      等石方真带着三名皇子驾到,粽席宴正式开始。三品大员一人一张桌,四品二人一桌,五品就四人一桌了,桌上六个菜一壶酒,算不上丰盛,天子尚俭,群臣都知道。每张桌正中都放着个硕大的粽子--六六顺心粽,吃不了可以兜着走的。

      既是饮宴,自然少不了歌舞,歌舞罢天子让众人随意,自己起身去给几名老者敬酒,命三个皇子替自己给群臣敬酒。太子石重伟已是弱冠之年,身为杏黄龙袍神采飞扬、春风和煦;楚安王石重杰已经十六岁,英姿勃发,和熟悉的大臣谈笑风声,丝毫不顾忌太子渐渐僵硬的笑脸;洛怀王石重仁今年十四岁,丰乐十七年建衙开府,这位还带着稚气的王爷明显对敬酒这件差事不上心,随着两个哥哥举杯,眼神却落在殿边的射粽戏上。

      等一圈酒敬完,差不多半个时辰过去了,大伙重新坐好,端午赐宴的一项重头戏要上演了--吃枭羹。枭,恶鸟也,古书曾记载枭鸟食母,自古便有端午食枭羹的习俗。齐文帝首次在端午节赐群臣枭羹,谓之驱除不仁不义的奸恶之徒,这个习俗便在朝堂上流传至今。

      等待宫女传送枭羹的时候,石方真朗声道:“端午食粽,乃纪念战国贤臣楚原,‘深思高举洁白清忠,汨罗江上万古悲风’,楚原是国之忠良,可惜被昏君所误,朕自问不算昏庸,只要诸公竭心王事,定不会让你们落个悲风下场。”

      在座的众臣不知石方真意欲何指,茫然不知如何应对。孔省作为众官之首,站起身来道:“万岁自是明君,臣等有幸追随,敢不尽忠竭力。”

      其他众臣都坐不住了,齐齐起身道:“臣等自当鞠躬尽瘁。”

      石方真示意众人坐下,指了指桌上的枭羹道:“朕算不上明君,都说食枭羹能驱逐奸恶之臣,但金殿之上朕看衮衮诸公都是国之栋梁,哪有奸恶之人。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二十七州,朕不可能亲自去治理,朕要依靠你们这些贤臣。”

      金殿之上鸦雀无声,只听到宫女们传送枭羹挪动细碎的脚步声,只要不傻都能听出天子语气中的怒意,众人只能缩着脖听着,生恐雷霆落在自己身上,将自己化成齑粉。

      “刘维国说的好,主忧臣辱,这天下事靠朕一个是做不完的,元华江溃堤引发钟山寨贼人叛乱,元天教死灰复燃,林华城下万余百姓丧身。朕总听诸公说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国富民强诸如此类的好话,朕着实有些飘飘然,私下想朕也算是明君了。今天,朕想问诸公一句,分不清忠奸的皇帝算是明君吗?”

      乌云终于化作雷霆震落,不知是谁腿一软跪倒在地,整个金殿群臣都匍匐跪倒。

      变臣

      第六百四十九章乘虚可惊

      端午粽宴不欢而散,天子连一口枭羹也没喝,就起身回了御书房。

      大殿上并非所有的人都心情沉重,照样有人事不关己,喝上两口枭羹,然后提了粽子回家过节去了。身为丞相,孔省和马遂真可不能走,两人略一商量,召集了六部尚书、九卿卿正前去谢罪。

      御书房,石方真怒气未消,孔省等人跪倒谢罪,他并没有立即叫起身,而是目光阴沉地逐个扫量着地上的大臣,人心隔肚皮,如果喝了枭羹真能明辨忠奸的话朕不妨餐餐都喝它,冷冷地吩咐一声“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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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五十章热闹人间

      江家大院摆开二十六桌酒席,招待亲朋好友、乡亲故旧以及前来拜望的访客,大厅内摆下五桌,天上雷公地下舅公,正中的位置江安义让给了三舅黄开林,他的两侧分别坐着郭海清和余知仁、余知和两兄弟,江安义则谦让地坐在了郭海清的下首。

      郭海清很快就醉了,能坐进大厅内饮酒的都是明眼人,不一会就看出江刺史对郭海清比余氏兄弟还要亲近,于是纷纷借着由头向郭海清敬酒。郭海清既满足又骄傲,来者不拒,开怀畅饮,醉眼朦胧中念起那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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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五十一章不速之客

      江府一直在扩建,临街的门庭在变,里面的宅院逐渐往后扩深,形成了前窄后宽的格局,按照张克济的设想最终要与后寨连接起来,让江家人的真正住处要后挪,不为旁人所知。

      江黄氏有些不乐意,她在前宅住惯了,三个哥哥常往城中跑、不着家,可三个嫂子就住在旁边,平日没事聚在一起聊聊天、打打马吊,日子好打发。

      杨思齐没有换夜行服,一身青色劲装来到江府门前,客人已经离开,大门关闭,门前两盏大红的灯笼透着喜庆。院门高约丈许,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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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五十二章逆鳞之战

      一连五次叠击,周振声已经感到双臂胀痛,胸口发闷。眼见杨思齐的身影再次袭来,周振声退无可退,知道这次自己再难抵御。

      “杨思齐”,身后传来一声断喝,一个身影从他身旁掠过,直直地迎上杨思齐。随着“蓬”然巨响,周振声感觉衣服紧贴在身上,劲风吹得脚步都有些浮动,地上的落叶、灰尘打着旋儿往上升,飞砂走石气势摄人。

      杨思齐被震得跃回屋顶,周振声惊讶地发现,震退杨思齐的高手居然是江安义。他有过耳闻说江安义文武双全,文的方面不用去说,至于武功没事的时候众人议论到,一致认为江安义应该是踏入了内家之境,身手大概在炼气化神的初境,毕竟岁数在那里摆着,就算江安义再天才,又是习文又是练武,能有多少时间。

      不待周振声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江安义已经拔身而起,带着决然之势,像离弦之箭射向杨思齐。杨思齐双掌连摆,瞬间在身前布出五层气墙,江安义一连冲破四道气墙,被第五道气墙挡住,那气墙被他挤得往里一凹,然后往外出弹,江安义去势已经尽被反弹开。

      江安义双脚刚落地,杨思齐如影随形而至,巨石压顶般向着江安义砸来。江安义借势微蹲,再猛然挺起,淡红色的真气像把烧红的利刃朝着杨思齐斩去。

      杨思齐心中凛然,数次和江安义两人都都留有几分余地,此次江安义怎么如同疯魔了一般。杨思齐不敢有丝毫大意,真气狂涌而出,在空中凝结成一柄气锤,与江安义的气刃重重地磕在一处。

      气锤被热刃剥开,热刃也化于无形,只有散乱的真气再次肆虐,院中的钱给他更实在。”

      小处见人心,江安义略一思索便交金豆子丢给杨思齐,金光一闪惹得许多人眼神一亮,看向杨思齐的目光中多了丝贪婪。杨思齐只当不知,把金豆子捏着手中高高举起,生恐别人不知道般照了照,然后才收入钱袋中,又从袋中掏出五文钱,递给了摊主。

      四周围了一圈人,交头接耳地轻声议论,无非是摊主是傻瓜,江安义和杨思齐是肥羊,看着杨思齐一脸冷笑,江安义也懒得管这些人的生死,淡淡地道:“吃饱了就动手吧,这里人多,咱们找个僻静处。”

      出了镇往林中走,后面跟来十多个汉子,行至无人处,这十几人快步上前,将江安义和杨思齐围在中间,为首的喝道:“把钱交出来。”

      杨思齐笑容满面,眼中杀意凛然,江安义暗叹一声,这些人敢向阎王爷抢钱真是胆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遇上,自己还是救一救这些要钱不要命的傻瓜吧。

      身旁是棵碗口大小的松树,江安义冲着这些人道:“你们看看,是你们的脖子硬还是这树硬。”出掌如刃,一掌切在树身之上,“咔嚓”一声,树身如被利刃斩断,向着侧旁倒去,那伙汉子惊得目瞪口呆,等醒悟过来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开。

      杨思齐冷笑道:“江大人倒是慈悲得很,连这样该死之人都要救吗?”

      “该死不该死自有国家律法审定,自恃武功断人生死与这些人恃强凌弱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江安义道。

      “国家律法不是欺压良善的工具,那贪赃枉法鱼肉百姓之人处处皆是。”杨思齐愤然道:“我有钢刀在手,斩尽世间不平。”

      变臣

      第六百五十三章深林杀机

      话不投机只有用拳脚讲道理,两人重新战在一起。激愤过后两人的招式都变得收敛而凝重,少了飞砂走石的声势却暗波汹涌,两人身旁的大树不时地砰然倒地,地上的青草在被余波悄无声息地震为粉末,比起昨夜来,看上去声势不大的争斗却凶险了数倍。

      此时的江安义恢复了冷静,知道自己可能误会了杨思齐,杨思齐不太可能对自己的家人下手,因为在化州时这样的机会很多,冬儿和彤儿不会武功,她们时常外出,也常带孩子们出门玩耍,并没有遭到过刺杀。田少秋和欣菲都曾说过江湖恩怨祸不及家人是千百年来流传来规矩,谁若逾矩便是江湖公敌。

      以江安义对杨思齐的认知,感觉杨思齐为人高傲,行事还算磊落,昨夜应该是来找自己切磋的。对手难求,杨思齐的心思江安义能理解,可是江安义不想在别人眼中产生丝毫的误会,就算再与杨思齐惺惺相惜,也是道不同。而且林华县城下血流成河,这其中就有杨思齐在推波助澜,元天教为了它所谓的复国大计,必定让无辜百姓遭殃,杀一人而救百人是为仁,江安义下定决心请杨思齐赴死。

      杨思齐暗暗叫苦,他伤在右臂,虽然也运气疗过伤,但再次与江安义动手,伤处感觉牵痛,真气运转不灵,出手的威力减弱了几分。江安义的步伐受到影响,杨思齐借助灵变的身法多次闪开江安义的猛击,两人在林中窜蹦跳绕,杨思齐带着江安义渐渐离开小镇,向着大山深处进发。

      在一处山涧前,杨思齐将头埋入水中痛饮了一阵,然后找了块阴凉处歇息。太阳当头照,应该是正午时分,他与江安义又斗了近两个时辰,半个时辰前杨思齐摆脱江安义,先行离开。江安义的腿有伤,速度受了影响,此刻应该在身后三四里处。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杨思齐的脸色阴沉下来,江安义有如附骨之疽紧追不舍,看样子是决心置自己于死地。自己身后还有一群龙卫的追堵,如果被江安义缠住,只要一天时间这些人就能闻风而至,到时自己恐怕真的逃不了了。既然是生死相争,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对敌仁慈便是枉送自己性命,杨思齐念头电转,想着该如何出手杀死江安义。

      江安义的身形落在水潭边,看了一眼坐在树下的杨思齐,也蹲在潭边喝水,然后在杨思齐的三丈外找了棵大树坐下歇息,打斗了一上午,两人都乏累至极。过了一柱香的功夫,杨思齐站起身,冷冷地看了一眼江安义,纵身上树,向西离开。江安义暗暗叫苦,他的腿伤越发严重,如果杨思齐避而不战的话,自己还真拿他没办法。

      飞身上树,看到十丈外杨思齐在树间轻盈地跃动,江安义不敢多停,连忙紧跟在后,一刻钟后,杨思齐消失在江安义的视线中。江安义找到棵高树,找寻杨思齐前行的方向,在西南里许外看到杨思齐的身影,再远处是地势渐高,是连绵不断的山峰。

      等江安义来到山脚下发现此处林深草密,阳光透过重重树叶洒在地面厚厚的积叶上,蒸发出一股**的气味,从林间的缝隙看不到道路,应该是很少有人走动的老林。

      没有急着进林,江安义绕着林边走了走,果然发现了杨思齐进林的踪迹。来自妖师记忆中的东西已经变成了他身上的本能,林边那棵树上苔藓上留下的擦痕、地面那片被脚步带翻的叶片还残留着湿意、还有那条垂下的藤萝挪到了一边,这些蛛丝马迹无不表明杨思齐刚刚从这里经过。江安义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相信能将杨思齐留在这片山林之中。

      跟在杨思齐身后进入林中,林深树密根本没有道路,光线幽暗,老根像巨蟒般地凸起缠绕,藤萝有如蛛网密布,地面积着厚厚一层枯枝腐叶,好处在于能看到杨思齐走过的脚印,坏处却是一不小心就脚面就可能陷在腐泥之中。

      灵觉散发开来,数丈范围内的风吹草动尽入耳中,有清脆的鸟鸣,有动物在林中穿行发出的“籁籁”声,还有脚下的“滋滋”响,蚂蚁蜈蚣之类的爬虫到处乱窜,江安义有真气护体,虽然不怕这些虫蚁,但刚见一只半尺长放着黑光的蜈蚣从面前爬过,也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前面出现一条丈许宽的河流,杨思齐的脚印消失在河水之中,江安义暗叹,如此一来自己想要追上他就难了。河水只有膝深,江安义卷起裤腿也下了河,猜想杨思齐应该往西而去,便沿着河水一路往西。

      河水渐渐往上,从山间溅落,江安义顺着水流方向登上一处突岩,站在高处放眼望去,莽莽群山宛如青龙在脚下蜿蜒,胸怀一畅,忍不住纵声长啸,群山回应,惊得鸟飞兽走,一片慌乱。

      杨思齐在离江安义五里处的一处山涧,四周被高大的树木遮挡,不到近前根本发现不了这个凹处。啸声清晰地传来,杨思齐侧耳细听,江安义啸声高亢清越,气息绵长,看来他的真气耗费并不多,而自己右臂的伤越来越重,再不治疗恐怕遇上江安义难以一战。

      思索片刻,杨思齐决定不再往前走,找了块大石头盘膝坐好,准备静心疗伤。情况危急,他不得不赌上一把,赌江安义找不到自己,赌江安义找到自己也不至于暗中下手。太阳西斜,林中变得幽暗,杨思齐很快进入物我两忘之境。

      阳光斜照在突岩之上,江安义站在高处欣赏了一下四周的风景,看看天色不早,一眼看不到从林的边际,今夜要宿在林中了。下了山岩往下走,行出里许便看到一处深潭,潭水清彻流动,里面有鱼在游动,江安义喝了几口,清凉甘甜。

      潭边不远是石壁,正好挡风,江安义决定晚上便在这里歇息。钻木取火,燃起篝火,江安义转身进林,功夫不大便背了只野羊出来,在水边剥皮去脏架在火上,功夫不大肉香弥漫。

      在四周布下几处简单的陷井,防止杨思齐晚上暗袭,江安义盘坐在篝火旁调息。四周虫鸣啾啾,偶尔一两声怪啼,越发显得林中幽静。气息在经脉平和地流动着,从丹田到识海循环不已,林中弥散着天地灵气,江安义感觉丝丝缕缕的灵气围着他流转,体内的元玄真气和明玉真气缠绕旋转,逐渐形成玄奥的轨迹。

      山涧处,杨思齐缓缓睁开眼睛,丹田有如平静的大海波涛起伏,识海之中却像星光璀璨两下,周围的一切清晰地显现在脑海中,杨思齐知道自己在重压之力突破了。抬起右臂,已经毫无妨碍,伤完全好了。

      站起身,全身的筋骨都舒畅的发出轻脆的“啪啪”炸响,杨思齐握拳向前击出,地面上鹅蛋大小的卵石被拳风带动,“骨碌碌”向前滚去,劲气后撤,海潮心法圆转如潮水退去,只见卵石又朝后滚来。

      杨思齐得意的仰天大笑,此时也再不用顾忌江安义,是时候找江安义报仇了。天空眉月弯弯,淡淡的光芒洒落在林间,对于杨思齐来说已经足够,他像一只猿猴攀援着树枝,朝着突岩的方向奔去。

      站在突岩四望,杨思齐很快看到不远处的红光,那是江安义燃起的篝火。杨思齐冷笑一声,江安义还真是胆大,丝毫不怕自己寻过去,莫非以为吃定自己了,那自己就遂他的意,给他一个惊喜。

      树林中弯下的枝条弹起,江安义从入定中醒来,灵识清晰地分辨出杨思齐毫不掩饰的脚步声,江安义长身而起。杨思齐从林中现身,脚尖挑起块拳头的卵石,“嗖”的一声射向江安义。江安义侧身避过,杨思齐已经来到他身前,月光下江安义发现杨思齐体外散发出青色的光芒,心中暗惊,看来杨思齐功力大进。

      等到四拳相碰发出“蓬”声闷响,两人同时后退数步,江安义感到双拳剧痛,臂膀酸麻,胳膊经脉内的真气都有些不受控地乱窜,急忙气沉丹田,静心调息,缓缓理顺真气,这才感觉手上的不适减轻了几分。

      杨思齐也好不到哪里去,两只胳膊内的经脉有如火炙,急运真气救火,炙热感退去,经脉却仍残留着炙痛感。杨思齐得意的心情被泼了瓢冷水,原以为压过江安义一头,没想到还是势均力敌。

      深吸一口气,刚才的交手提醒江安义眼前的杨思齐比起白日时要强上一分,看他双拳猛 撞的架式右臂的伤势应该已好,接下来一战将会是自己此生最凶险的一次。

      狭路相逢勇者胜,两人竭尽心力、招式尽出,潭中水被海潮真气带动掀起波澜,化成水练向江安义浇来,每一滴水珠都被灌注了真气,落在身上便像鞭扫、箭击。明玉真气护体,元玄真气破敌,水火相交雾气弥漫,半个时辰深潭四周已经伸手难见人。

      这点雾气难不住江安义和杨思齐,凭着灵觉两人都能清晰地判断出对方的举动,又一次撞击分开,江安义决定用天黑前设下的几处简易陷井来对付杨思齐。

      第六百五十四章张庄查酒

      江安义有意将杨思齐朝着潭边的杂木林引去,有如儿戏般的几处枝条弯折,在经过时猛然弹出。杨思齐的灵觉能审微查细,自然对他没有什么大影响。然而高手相争,微不足道的分神也被江安义牢牢抓住,元玄真气击在海潮气浪上,有如涟漪般荡漾开来,有如锋刃般的元玄劲气在不起眼的层层荡漾中逐渐变弱衰退,化于无形。

      这是杨思齐想出来的对付元玄真气的方法,以柔克刚,可是今夜江安义同样有所突破,悟出元玄真气与明玉真气融合进击之法。两股真气螺旋般拧合在一起,像只高速钻动的钻头,破开柔韧的海潮气浪向前。杨思齐急退,身前的海潮真气有如浪花飞溅,而江安义的真气有如一叶轻舟破浪而进,浪再汹涌也不能阻止船行。

      情急之下,杨思齐边退边用双掌快速地身前连连挥击,有如铁匠打铁,无数下重击落在钻头之上,终于险而又险地在身前半尺处将江安义袭来的真气击溃。可是不等他喘息,江安义单臂前探,右掌如刀直劈,炙热的气流直扑面门。身后被一棵大树挡住退路,杨思齐无奈之下,只得双掌一合,夹击江安义伸来的手掌。

      双掌仿如夹住块火炭,炙得手心发烫,逸出的劲风击在护体真气上,杨思齐感觉被一把巨大的铁铲拍中。牢牢夹住江安义的手掌,杨思齐抬腿朝江安义的小腹踢去。江安义左手握拳,直击杨思齐的脚心。

      脚拳碰在一起,杨思齐右脚上的牛皮靴炸裂开来,杨思齐感觉脚心处如被尖锥扎透,痛哼出声。江安义也没讨好,胳膊处像被撕裂开,一股真气顺着经脉逆袭而上,有如刀刮。

      两人向后退开,杨思齐单脚立定,另一只光脚虚点地面,无数根钢针在足心扎着,疼痛难忍。江安义用右手一摸左肩,肿胀起老高,脱了臼,退后几步,将左臂按在树上,用力一压,“啪”的一声脆响,脱臼处合上,痛感稍减。

      杨思齐不敢再留,转身跃起,右腿不能用力,便用双手抓住空出探出的枝条和藤蔓,三悠两荡消失在密林之中。体内气血翻涌,江安义不敢追赶,退回刚才调息处运功疗伤。杨思齐奔出五六里,找到处平地,也开始调息治伤,这一战让他信心大挫,已经决定不再与江安义纠缠,等伤好后便起身回归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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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五十四章张庄查酒

      江安义有意将杨思齐朝着潭边的杂木林引去,有如儿戏般的几处枝条弯折,在经过时猛然弹出。杨思齐的灵觉能审微查细,自然对他没有什么大影响。然而高手相争,微不足道的分神也被江安义牢牢抓住,元玄真气击在海潮气浪上,有如涟漪般荡漾开来,有如锋刃般的元玄劲气在不起眼的层层荡漾中逐渐变弱衰退,化于无形。

      这是杨思齐想出来的对付元玄真气的方法,以柔克刚,可是今夜江安义同样有所突破,悟出元玄真气与明玉真气融合进击之法。两股真气螺旋般拧合在一起,像只高速钻动的钻头,破开柔韧的海潮气浪向前。杨思齐急退,身前的海潮真气有如浪花飞溅,而江安义的真气有如一叶轻舟破浪而进,浪再汹涌也不能阻止船行。

      情急之下,杨思齐边退边用双掌快速地身前连连挥击,有如铁匠打铁,无数下重击落在钻头之上,终于险而又险地在身前半尺处将江安义袭来的真气击溃。可是不等他喘息,江安义单臂前探,右掌如刀直劈,炙热的气流直扑面门。身后被一棵大树挡住退路,杨思齐无奈之下,只得双掌一合,夹击江安义伸来的手掌。

      双掌仿如夹住块火炭,炙得手心发烫,逸出的劲风击在护体真气上,杨思齐感觉被一把巨大的铁铲拍中。牢牢夹住江安义的手掌,杨思齐抬腿朝江安义的小腹踢去。江安义左手握拳,直击杨思齐的脚心。

      脚拳碰在一起,杨思齐右脚上的牛皮靴炸裂开来,杨思齐感觉脚心处如被尖锥扎透,痛哼出声。江安义也没讨好,胳膊处像被撕裂开,一股真气顺着经脉逆袭而上,有如刀刮。

      两人向后退开,杨思齐单脚立定,另一只光脚虚点地面,无数根钢针在足心扎着,疼痛难忍。江安义用右手一摸左肩,肿胀起老高,脱了臼,退后几步,将左臂按在树上,用力一压,“啪”的一声脆响,脱臼处合上,痛感稍减。

      杨思齐不敢再留,转身跃起,右腿不能用力,便用双手抓住空出探出的枝条和藤蔓,三悠两荡消失在密林之中。体内气血翻涌,江安义不敢追赶,退回刚才调息处运功疗伤。杨思齐奔出五六里,找到处平地,也开始调息治伤,这一战让他信心大挫,已经决定不再与江安义纠缠,等伤好后便起身回归西域。

      第六百五十四章张庄查酒

      江安义有意将杨思齐朝着潭边的杂木林引去,有如儿戏般的几处枝条弯折,在经过时猛然弹出。杨思齐的灵觉能审微查细,自然对他没有什么大影响。然而高手相争,微不足道的分神也被江安义牢牢抓住,元玄真气击在海潮气浪上,有如涟漪般荡漾开来,有如锋刃般的元玄劲气在不起眼的层层荡漾中逐渐变弱衰退,化于无形。

      这是杨思齐想出来的对付元玄真气的方法,以柔克刚,可是今夜江安义同样有所突破,悟出元玄真气与明玉真气融合进击之法。两股真气螺旋般拧合在一起,像只高速钻动的钻头,破开柔韧的海潮气浪向前。杨思齐急退,身前的海潮真气有如浪花飞溅,而江安义的真气有如一叶轻舟破浪而进,浪再汹涌也不能阻止船行。

      情急之下,杨思齐边退边用双掌快速地身前连连挥击,有如铁匠打铁,无数下重击落在钻头之上,终于险而又险地在身前半尺处将江安义袭来的真气击溃。可是不等他喘息,江安义单臂前探,右掌如刀直劈,炙热的气流直扑面门。身后被一棵大树挡住退路,杨思齐无奈之下,只得双掌一合,夹击江安义伸来的手掌。

      双掌仿如夹住块火炭,炙得手心发烫,逸出的劲风击在护体真气上,杨思齐感觉被一把巨大的铁铲拍中。牢牢夹住江安义的手掌,杨思齐抬腿朝江安义的小腹踢去。江安义左手握拳,直击杨思齐的脚心。

      脚拳碰在一起,杨思齐右脚上的牛皮靴炸裂开来,杨思齐感觉脚心处如被尖锥扎透,痛哼出声。江安义也没讨好,胳膊处像被撕裂开,一股真气顺着经脉逆袭而上,有如刀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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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1 05:44: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