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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臣 》-第 271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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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县衙门,江安义注意到县衙四周多是探头探脑之人,对面酒楼茶肆也有人在张望。还没等江安义提醒李玉波,街对面走过来一名壮汉,冲着李玉波躬身施礼道:“可是转运司衙门的典作李玉波李大人?”

      (请稍等五分钟)

      李玉波出了大堂,江安义等人等在月台之下,赵哥问道:“李大人,状告得如何,怎么不见让我们进去做证。”

      “一言难尽,咱们先离开县衙再说。”李玉波道。

      出县衙门,江安义注意到县衙四周多是探头探脑之人,对面酒楼茶肆也有人在张望。还没等江安义提醒李玉波,街对面走过来一名壮汉,冲着李玉波躬身施礼道:“可是转运司衙门的典作李玉波李大人?”

      (请稍等五分钟)

      第六百一十四章恻隐之心

      马蹄轻快,片刻功夫就将林华县抛在了群山之后。从林华县到兴凌县不过八十四里路,以木炭的脚程,一个时辰绰绰有余。

      官道两旁青山迢迢,正值春季,连日的大雨并没有让满山的花朵失去颜色,放眼望去,五彩缤纷入怀来,让人心情愉悦。大雨让官道变得坑坑凹凹,江安义慢伤了马蹄,约束着木炭的脚步。

      自打丰乐七年被江安义买下后,一晃十四年过去了,江安义步入而立之年,木炭算起来也有十七岁了,十七岁对于战马来说已经年岁偏大属于老马了,可是木炭依旧神骏异常,肌肉流畅,毛发闪着黑缎般的光芒。

      木炭在化州留下了不少后裔,匹匹神清骨峻,自家留下了十匹,其他的被江安义送给了安西都护府的将领们。战马对将领来说无异于第二条性命,杨祥亮父子收到礼物后,派次子杨怀忠专程表达谢意,回赠了不少礼物,江安义与杨家的关系进一步得到缓和,至少表面上变得一团和气。其他得到战马的将领纷纷表示了感谢,间接地让郭怀理的生意出入边关变得十分顺畅,在化州郭大老板的面子文武两道都兜得开。

      欣菲曾建议江安义换乘木炭的后裔,可是江安义不舍,与木炭在一起相处十四年,跟随他多次出生入死,木炭已经成为生命中不会言语的兄弟,一个小动作木炭都能心领神会。比试几场后,木炭雄风不减当年,将自己的后代抛在身后,让江安义大为得意,欣菲不无醋意地道江安义对木炭比对自己还亲。

      八十余里官道并不平静,不仅道路坎坷,大道两旁也不安宁。林中人影绰绰,江安义看到不少手持木棍的汉子,其意不问可知。这些人多是因洪水失去家园的灾民,自恃武力纠结在一起,半明着抢东西劫财物。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对于这些人江安义恨比怜多,堂堂男儿不能走正道护佑妻儿,一心想着不劳而获。

      一牵缰绳,木炭轻轻一跃,让过横扫马蹄的木棒,江安义随手一鞭朝那弯腰的汉子抽去。含怒而发的马鞭贯注了真气,“啪”的一声,着鞭处衣服碎裂开来,那汉子感觉像被铁棍击中,惨叫着倒在地上,一条紫红的鞭痕高高地鼓胀起来,鲜血直冒。

      原以为一个时辰就能到达兴凌县,结果一个多时辰只走出六十里不到,一路上不知对付了多少想打劫的人,江安义感到心力憔悴。他午末从林华县出来,此时太阳开始西偏,差不多快到申正。

      人困马乏唯思茶,江安义在马上四下张望,左侧的绿叶丛中仿有杏黄色酒招飘摇。拍拍马脖,江安义带着木炭拐下官道,寻着酒招方向而去。行出里许,发现前面有处村庄,酒店在村子的最西侧,大槐树下搭着两间茅草屋,茅草屋前大片的草地。

      大雨让青草长得越发茂盛,青翠可人,木炭大概想起了化州的草原,发出欢快的嘶鸣。马嘶声惊动了伏桌浅睡的小二,看到江安义在店前跳下马,小二连忙迎了出来。江安义卸下木炭的

      鞍辔,爱怜地拍拍马臀,木炭甩甩尾巴,低下头吃草。

      灌下半壶凉水,江安义道:“伙计,随意上点酒菜,我歇歇脚就走。”

      片刻功夫,小二端上来一碟卤猪肝、一盘炒耳丝,还有一壶村酿。江安义倒上一杯,清香扑鼻,香冽可口,正解饥渴。

      听到江安义赞好酒,小二起了谈兴,笑道:“不是小人自夸,常走这条道的人谁不知咱店里的酒好,走过路过都会进村喝上几壶。每年三四月间附近数县的酒店都会到小店来买酒,在县城这样一壶酒要五十文,客官要不要带点走?”

      这小二倒是做的好生意,江安义笑道:“小二哥,卖一斤酒掌柜的给你几文提成?”

      小二不好意思地笑了,道:“客官取笑了,掌柜的是小的的三叔。”

      从村里走过来俩小孩,衣衫破烂,头发都结成绺,脸上黑乎乎的。看上去大的男孩約摸十岁,小的女娃只有六七岁,远远地站在草地上看着江安义吃喝。

      小二叹了口气,转身到厨房取了些剩饭,招呼两个孩子道:“你们过来,快点吃,别让我叔看到。”

      大半碗剩饭,大点的男孩先谢过小二,然后用手团了个饭团放在一旁,招呼妹子道:“快点吃。”

      江安义以为那饭团是给他妹子的,结果那女娃用手扒着碗中的饭吃得香甜,小二又端来两碗水,道:“别噎着,喝点水。”

      那男娃端着水大口喝着,眼巴巴地看着妹子吃饭,女娃儿吃了几口察觉了,将碗推给哥哥道:“哥,我吃饱了,剩下的你吃吧。”

      江安义默不作声地看着,这情形让他想起当年吃芋头的情景,妍儿见自己没吃饱,把手中的芋头让给自己。如今天下尚称太平,可是普通百姓依然衣食不保,一场大水让多少人骨肉分离卖儿卖女。

      小二见江安义面露戚容,心想这位看上去是有钱的大爷,自己不妨替这有人说几句好话,说不定这位爷能让他们兄妹俩吃顿饱饭。

      “大爷,这家人命苦啊。这两娃和他们的娘是来逃难的,是咱村三十里外的石溪村的。接连下大雨石溪村山洪发了,一家四口倒是跑出来了,可是当家男人惦记家里藏着几贯钱,仗着水性好又返身去拿钱,结果再没回来。等水退去,家被泥石毁了,娘仨只得前往县城逃荒,走到咱这老娘还病了,吊着一口气等死,可怜了这两娃,大的拖的小的讨饭,还要照顾生病的老娘,要不是村里的老少爷们帮附,这娘仨早就死了。”

      那个男娃十分机灵,“扑通”一下跪在江安义面前,哀求道:“这位大爷,你买下我吧,我会砍柴放牛,还认识字,等过两年就能下地种田,只要你能请大夫治好我娘的病,我就跟大爷走。”

      女娃还不懂事,只知道“哇哇”大哭,好心的小二在一旁唉声叹气,抹着眼泪。江安义心中发酸,眼眶湿润,拉起那娃儿,道:“好孩子,你带我去看看,我替你娘找

      大夫。”

      男娃站起身,把碗中的余饭捏紧递给妹子,又将桌上的剩饭揣入怀中,眼睛盯向江安义吃剩下的菜。江安义拍拍他的头道:“先看你娘的病要紧,等回来我请你吃顿好的。”

      离小店不远有荒废的牛栏,江安义跟在两个娃儿身后,看到栏内草堆上躺着名妇人,脸色潮红,呼吸艰难。江安义蹲上身伸手在额头上一摸,滚烫灼人,这妇人病得不轻。

      江安义转身对男孩道:“井娃,你娘病得不轻,要到县城找大夫,你如果信得过我便带了莲娃跟我一起进城去。”

      井娃犹豫起来,毕竟江安义只是初见面的陌生人,不知是好人还是坏人,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草堆上那妇人发出轻微地【创建和谐家园】声,井娃咬咬牙道:“我跟你去。”

      江安义当然不可能让他们走去兴凌县,通过小二雇了辆牛车,将妇人搬到车中,两个娃儿也坐进去。江安义又买了些吃食,让两个娃儿在路上吃,自己在前面开路,大半个时辰之后来到了兴凌县城。

      兴凌县只有林华县的一半大,街面又脏又乱,四处游逛着逃难的灾民,不过数量并不多,看样子县城还算平静。江安义无心看风景,问了药铺所在直接带了那妇人前去看病,井娃这才放下心来,跪下来向江安义嗑头。

      抓了药,江安义带着他们住进客栈,让店里帮忙熬药,又让掌柜帮着雇了名仆妇照看病人,掌灯时分,那妇人喝了药清醒过来。

      听了井娃的诉说,妇人知道遇上了善心人,让井娃请来江安义千恩万谢,江安义让她安心养病,不用担心花销,安慰了几句后,江安义来到客栈的大厅,井娃机灵地跟在他身边伺候。

      江安义叫过小二,向他打听叶彦光的消息,可是小二从未听过县城有此人。叶彦光的别业并没有在城内,而且对外也用的是陈姓,所以兴凌县没有几个人认识他。

      井娃站在一旁眨眼着眼睛道:“大爷要找人,要不找衙门的捕头,要不就找街上的青皮。”

      江安义被点醒,惊喜地摸摸井娃的头,这孩子像当年的石头一样机灵。如果不暴露身份,冒然找衙门的捕头肯定适得其反,江安义决定找兴凌县的青皮打听打听。

      井娃道:“大爷,你给我几文钱,我替你到街上打听打听兴凌县最出名的青皮是谁?”

      江安义颇为惊喜,井娃这孩子连连给自己带来惊喜,自己顺手救人结下因果,这福报来得可够快的。

      顾不上吃饭,井娃带着二十枚铜钱出了客栈,街头巷尾多得是小孩玩耍,一刻钟的功夫井娃就带回来消息。兴凌城的青皮分成两派,南城的以铁头陀为首,占据着菜场这一带的地盘,北城则是余驼子的领地,北城三条街面的保护费都归余大爷。

      余驼子住在北城,这里原是一处官宅,可惜子孙不屑宅院卖给了他,今日余府张灯结彩,余大爷要设宴款待远道而来的好友-叶彦光。

      。

      第六百一十五章直入虎穴

      鼠有鼠路,蛇有蛇道,不同类型的人生活的圈子是不一样的,身份决定了交往的人群。读书人聚在一起谈诗说文,农夫则谈谈田中收成,妇人们说说家长里短,很难看到衙门里的官人与农夫在一起喝酒聊天,即使有也是应酬所需。身份变了,随之而来的交往圈也会发生变化,所以自古有“富易友,贵易妻”的说法。

      江安义在余驼子府门前站了一会,看到进出的都是身着劲装、昂首阔步的汉子,佩刀悬剑,敞着衣襟,隔出老远便能听到骂骂冽冽的说话声,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们的粗豪。

      余驼子是兴凌县黑道的大哥,南边的铁头陀之所以能存在,一是官府需要制衡余驼子的存在,二是余驼子显示他的大度,南边菜场那些鸡皮蒜毛的小钱懒得相争,用他的话说“赏光头出一口饭吃”。

      对余驼子来说,光靠收保护费养活不了手下百来号兄弟,所以要自家做生意。兴凌县多山少田,山中出产茶叶、皮货和山珍等物,余驼子与官府衙役暗中勾结,做起强买强卖的生意,除去分润外一年的收入也不下于五万两。

      两年前余驼子的手下与一伙灵州的商人杠上了,过江龙压倒地头蛇,余驼子的手下让人放倒二十多人,连官府也惊动了。偏偏那伙灵州商人有林家的管事,那些衙役不敢动粗。

      余驼子顾及颜面,呼朋唤友将这伙灵州客堵在小钟山脚下,惊动了正在别业中的叶彦光,叶彦光带了十余名好手前来助阵,压服灵州客,逼着灵州客出了六百两医药银,了结此事。余驼子得了面子,对叶彦光十分感激,摆酒相谢。两人同道出身,气味相投,你来我往很快两人成为好友,结拜成兄弟。结为兄弟后两人合作了几次,发了几笔意外财,感情越发地深了,你来我往每年都要走动几次,喝喝酒顺道谈点生意。

      叶彦光带着六辆马车、二十多名亲信在申时来到自家别院,安排一番后带着钟山寨的常清,自己的亲信高水田等一行五人来拜访余驼子。余驼子见到叶彦光大喜,摆下酒席为兄弟接风。叶彦光来此是想通过余驼子探明林华县的情形,不想张扬,可是没等他开口,余驼子已经吩咐手下杀猪宰羊买酒好一通忙活,又召来府上的江湖人物陪着说话,叶彦光见人杂,不方便开口,索性等吃过酒后再跟余大哥细说。

      席面设在余府的正厅,大圆桌围坐十六人还显宽松,余驼子坐了正中,叶彦光坐在左侧,桌上除了叶彦光带来的四人外,还有余驼子的几名心腹,其他六人都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院子里还摆下十桌,招待普通的弟兄和江湖上的朋友,敞开门来迎客,只要是江湖上的朋友叫声“余当家好”便可入席。

      消息传出,不少铁头陀的手下偷偷摸摸地前来蹭食,守门的人与这些人在一个县城混生活,抬头不见低头见,打声招呼也就放进去了。余驼子得了消息,下令多开几桌,铁头陀的手下尽管来,一顿酒席或许收买不了人心,但余大爷豪气的名声却落下了。

      江安义在余府对面站了一柱香的功夫,他猜测余驼子宴客可能就是招待叶彦光,留给自己的时间并不多,最好能赶在钦差来之间拿下叶彦光问明河工料物的事,自己便能轻松脱身去看老娘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江安义下定决心进去瞧瞧,便学着江湖人的样晃着膀子往余府走。守门人伸手拦住他,抱拳问道:“这位朋友,请问尊姓大名,在哪里发财?”

      “在下冯国安,前来拜会余爷。”江安义回礼道。

      冯国安是活跃在仁州、方州、姜州一带的独行盗,有个匪号叫“无影手”,出道十年做下数十起大案,没人能抓住他,甚至连他的真实面目都不知。振威镖局在建武二年就曾被他盗去一次红镖,失镖加赔银损了近万两银子。振威镖局的总镖头吴英杰以二千两银的代价请了王飞玄(江府供奉)的二【创建和谐家园】出手,历时半年时间将冯国安击毙,冯国安临死前说出他天行宗的【创建和谐家园】,为免天行宗报复,吴英杰下令不准声张。

      江安义是在化州听徐安虎提到此事,徐安虎当时感叹这个冯国安不过三十岁的年纪,名气大但江湖上真正认识他的人很少,搜检尸体时发现他身上带着不少易容之物,想来平时作案都是乔装改扮。江安义当时叹惜冯国安年纪青青不学好,枉送了性命,没想到今日可以借他的身份出场。

      守门汉子显然听过冯国安的名声,拳头高举过顶道:“原来是冯爷大驾光临,余爷一定欢喜,里面请。”

      有人撒腿往里面送信,江安义跟着守门来到二门时,见一伙人迎了出来,正中的汉子比旁人高出一头,可惜背有些拱起,应该就是余驼子了。

      余驼子大笑向前几步,一脸欣然地拱手道:“冯老弟,闻名久矣,哪阵香风把你吹来,今日真是双喜临门,里面请。”

      不等江安义施礼,余驼子挽着江安义的胳膊往里走,一路上有人过来见礼,江安义颔首回应。来到屋中,余驼子拉着江安义在他的右侧坐下,开始介绍众人,首先便是叶彦光。

      江安义听到叶彦光三个字,眼露喜色,余驼子有些诧异地问道:“冯老弟认识我叶贤弟?”

      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江安义道:“冯某曾经路过林华县,听过叶大哥的声威,不想在这遇上。有幸有幸。”叶彦光有几分得意,看来自己在江湖上也算个人物,连“无影手”都听说过自己的声名。

      接下来介绍的是兴凌县顺和镖局的总镖头邓祖德,这位邓镖头曾经在冯国安手下失过镖,见到他当然没有好脸色,何况余驼子拉江安义坐的位置原本是他的,这摆明是觉得冯国安强过自己。

      “冯少侠,早听闻过你的大名,可惜无缘见面,以后我顺和镖局行走江湖还望老弟多多照应。”邓祖德说着伸出大手,向江安义的手握来。

      江安义心中暗笑,自己这是无妄之灾。邓祖德的手仿如蒲扇,肤色黝黑,江安义猜测这只手极可能练过铁砂掌之类的外家功夫。

      不敢大意,江安义将真气护住手掌,朝邓祖德的大手握去。江安义猜的不错,邓祖德的双掌修练黑砂手近三十年,不仅坚如钢铁,而且运气其上掌上带毒,不小心被毒气侵入没有他的独门解药很难化解。

      修练黑砂手需取秘制药方和酒、醋十斤,煎汤至浓倒入铁盆,用铁杵将药捣烂成泥,再取铁砂混和,每日晨昏拍打,由轻及重,及徐至急。

      邓祖德从八岁开始习练家传的黑砂手,可谓吃尽苦头,双手不知脱皮落肉多少次,十五年方才小成,双手运力【创建和谐家园】身上,轻则骨断筋折,重则吐血身亡,即使功力相当之人一不小心也会被他掌心的毒气所染,救治不得法的话三天必亡。

      二十四岁时邓祖德加入端州的彪风镖局做镖师,凭借这双黑砂手创下“黑风煞手”名号,不到三十岁便成为镖局的副总镖头。正当他春风得意时却接连失了两次镖,不仅没找回来反倒被劫镖人一掌震伤了心脉,虽然总镖头极力挽留,邓祖德自觉无颜再呆在镖局,带了四名徒弟回乡养伤。

      等伤养好后,邓祖德索性在家乡兴凌县开了家顺和镖局,自己当家做主,德州振威镖局的先例在,邓祖德想雄心勃勃成为另一家振威镖局。镖局起初开得还算顺畅,三年时间在端州打响名头,原东家彪风镖局对他还算照应,有财一起发。

      不料丰乐十七年被冯国安劫去一镖,赔了钱事小关键是名声一落千丈,顺和镖局的生意冷清了许多,怎不让邓祖德对冯国全心生怨恨,今日见面,邓祖德成心想废了冯国全。

      在邓祖德眼中江安义的那只手【创建和谐家园】得像娘们,稍一使劲便能将其掌骨捏碎,从此“无影手”变成“残废手”。大手握小手,江安义的手被包裹在其中,邓祖德感觉那只小手像块火炭,炙得掌心都要冒出烟来,运气逼出的毒气反窜,邓祖德慌忙松开手,强笑道:“冯少侠好功夫。”

      也不怕人笑话,从腰间的葫芦中倒出两颗药丸,用酒吞服下去,这才觉得恶心感减轻了些。旁边的人看得清楚,知道邓祖德吃了暗亏,余驼子的笑意更盛,声音越发热情,亲手替江安义斟酒,举杯道:“今日喜鹊成双,刚刚迎来叶贤弟,又送来冯兄弟,大伙举杯,敬两位一杯。”

      欢叫声从屋中传到院中,百余名汉子齐齐起身,对着屋中高声喊道:“请。”

      叶彦光知道邓祖德在江湖上称得上高手,这样的高手居然还不是冯国安的对手,看来“无影手”名不虚传,甚至还要比传言高上几分。无事不登三宝殿,以冯国安的身手名望应该不会轻易到余府来,不知这位“无影手”有何事求助于余大哥。

      第六百一十六章不请自来

      武林中人以强为尊,“无影手”的名号虽然响这,但在众人印象中冯国安靠得是取巧,刚才力挫邓祖德着实让不少人刮目相看,叶彦光和余驼子都动了招揽的心思。

      特别是叶彦光,他身在逃亡中,朝不保夕,越发想拉拢到像冯国安这样的高手保护自己。江湖传闻冯国安的易容术高明,能够把这门绝艺学到手,走遍江湖都有保障。

      叶彦光心中盘算,照常理冯国安这样的人物是不会抛头露面的,更不会现身在余驼子这样的地头蛇家中,除非有事。抛开情仇不说,无非是名利二字,冯国安是独行盗,应该对名看得淡,剩下的便是利。

      此次从林华县出逃,叶彦光带走了积蓄,除了十六万两银票外,还有三千两黄金和两箱珠宝,这些东西加起来至少值四十余万,足够让这个独行盗为自己卖命。

      等江安义放下筷子,叶彦光拿起酒壶替江安义满酒,笑吟吟地举杯道:“叶某久慕冯少侠之名,早有结识之心,可惜少侠有如神龙见尾不见首,一直无缘得见,今日得见实乃快慰平生,这杯酒借花献佛敬冯少侠。”

      江安义豪爽地笑道:“一杯太少,至少要十杯。”

      叶彦光大喜,江安义语气中的亲近之意,对拉拢他多出几分信心来,举杯相碰两人饮尽。余驼子脸上笑意不变,心中却有些不舒服,自己也想招揽冯国安,看样子叶彦光也有些意,相比叶彦光,无论从财力还是结交来比,余驼子自问不如。

      替江安义布了一筷子菜,余驼子心想,如果能招揽冯国安,自己的实力便大增,借助他先扫平铁头陀,再把生意做大,林华县向来富庶,自己为何不能插手进去分杯羹。年初时自己与江南转运司衙门的魏主薄结识,当时怯于叶彦光的情面没想着做河工料物的生意,如果有冯国安相助,自己的底气便足,情面这东西哪比得过白银子,顶多到时兄弟联手将其他人挤走便是。

      江安义有意问道:“叶爷不在林华县享福,怎么来了兴凌县?”

      叶彦光含糊地应道:“我与余爷是兄弟,有段时日不见很是想念,所以特意前来看看大哥。”

      余驼子久在江湖飘,用江湖话来说眼睛毛都是空的,一看叶彦光的神情立知有事,联想起自己大摆宴席时他的反常表现,余驼子不怀好意地揣测,莫非叶彦光在林华县犯了事,来自己这里避风头了,等下派人前去林华县探探消息。

      花花轿子众人抬,不断有人上前敬酒套交情,江安义来者不拒,“好汉子”、“好酒量”的赞声不绝于耳。

      从外面匆匆走进个汉子,向余陀子禀道:“余爷,南门的铁头陀铁当家来拜。”

      余陀子一愣,他和铁头陀面和心不和,平日里他不去南门,铁头陀也绝不进北边,今天来什么事?莫非他的手下来我这里混吃混喝,觉得没面子,想拉人回去?余陀子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正要借这个机

      会挫挫铁头陀的威风,把他手下那几个能打的汉子拉到自己这边来。

      站起身,余陀子吩咐一声,道:“兄弟们,铁当家来访,拿出点精神头来,别弱了咱们的威风。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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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30 18:57:40